1836:我在大英當文豪 第237章

作者:小颗栗子

  對於真正的優秀作品,他做不到熟視無睹。

  雨果站起了身,對着舞臺的方向,緩緩地、鄭重地鼓起了掌。

  他知道,從今晚開始,法蘭西的戲劇史,將要被重新書寫了。

  這就是法蘭西戲劇全新的標杆與旗幟!

  米歇爾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浮現了一抹笑意。

  如今的舞臺效果,沒有辜負這段時間,他和大仲馬、達蓋爾以及團隊的努力。

  他轉過頭,看向窗外。

  他知道,在劇院的某個角落,達蓋爾和他的團隊,正在緊張地操控着成百上千個機關與燈具。

  而在後臺,大仲馬正用他那洪亮的聲音,激勵着每一位演員,調度着現場的演出秩序。

  正是這千百次的配合,成就了今晚的奇蹟般的表演。

  屬於《基督山伯爵》的奇蹟之日!

  想到這,米歇爾站起身,走出了包廂。

  他穿過喧鬧的走廊,來到了劇院的後臺。

  大仲馬正光着膀子,滿頭大汗地對着一個即將上場的演員大吼。

  “拿出你的氣勢來!你是巴黎的銀行家!不是鄉下的土財主!”

  他看到米歇爾,立刻興奮地衝了過來,給了他一個熊抱。

  “米歇爾!我的魔鬼兄弟!我們成功了!我們創造了歷史!”

  米歇爾被他勒得差點喘不過氣。

  哥,你再不放手我就要出手了!

  好在這擁抱只是短暫的,米歇爾終於緩了過來。

  “亞歷山大,這還只是上半場。”

  米歇爾拍了拍大仲馬的後背。

  “下半場的復仇,纔是真正的好戲。

  巴黎的觀袀儯枰粓龈⒋蟮目駳g!”

  “現在,巴黎的戲劇世界屬於我們了!”

  巴黎的觀校磳⒃凇痘缴讲簟返南掳雸觯惺艿礁蟮男n擊與震撼!

? 第204章 讓巴黎心碎和出乎意料的結局

  巴黎的市民深深沉浸在《基督山伯爵》的劇情當中。

  明明書中的內容他們早已爛熟於心。

  但在透鏡劇院美輪美奐、以假亂真的舞臺上,他們似乎真的看到基督山伯爵從故事中走了出來。

  他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有血有肉......

  讓觀械那榫w不由隨着劇情的起伏而不停的變化......

  因他而喜悅,因他而悲傷。

  時間就這樣不知不覺流逝,上半場的戲劇很快結束了。

  當中場休息的訊號傳來,透鏡劇院裏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太精彩了!

  和如此精彩的戲劇相比,不少觀猩踔劣X得那位米歇爾先生在《小巴黎人》上面說的話、做的宣傳還是太過於保守了。

  米歇爾先生可真是一位品德高尚、諏嵤匦诺募澥堪�.......

  這完全不像是一位英國人?

  說實話,不少觀懈杏X這就是一場真實的夢境!

  而這位米歇爾先生就是那個夢境世界的造物主!

  所以當劇院的光線重新亮起時,許多觀猩踔烈粫r間難以適應。

  他們似乎剛剛從一個無比精彩的夢境中被強行喚醒。

  這種落差感讓他們不由有些恍惚.......

  但緊隨而來的,是比之前更加猛烈的議論聲。

  這場面是如此的熱烈,幾乎要將劇院穹頂掀翻。

  事實上,如今巴黎戲劇的中場休息,遠不止“休息一會兒”這麼簡單,而是一場夾雜着社交與八卦的小型狂歡.......

  作者都甚至親自下場幹架.......

  就在今年,《瑪麗.都鐸》的首演中場,雨果就在中場休息的時候與批評家發生了激烈爭吵。

  甚至一度到了摔酒杯、拍桌子的程度。

  這也成爲了第二天巴黎報紙的頭條。

  同時,這個時間段還是尋歡作樂的好時間。

  黑暗的角落、樓梯的陰影、甚至包廂的間隙,都是情侶幽會、祕密約會、甚至是偷情的絕佳場所......

  前不久,就有一位公爵夫人在戲院包廂與情人親暱,被記者撞見。

  當晚新聞就傳遍了巴黎,成爲了全城的談資。

  在池座區,更是狂歡的主場地。

  大家喝酒吹牛逼,甚至有觀写舐暫铣枨鞣N才藝展示.......

  當然,這也是小偷與扒手的“黃金時間”。

  畢竟中場人擠人、燈光暗,簡直不要太好下手......

  不過巴黎似乎後世小偷也是不少的......法蘭西傳統了屬於是......

  總之,此時戲劇的中場休息遠不像後世那麼安靜文明。

  而是帶着一種狂歡的氛圍.......

  “我的上帝啊!你看到了那座伊夫堡嘛!我感覺自己就在那座該死的監獄裏!”

  “還有那片海!我發誓我聞到了海水的鹹味!”

  “我家就在加來港口,這味道絕對錯不了!”

  “他們不會真的弄了些海水吧?”

  “這哪裏是戲劇!這根本就是巫術啊!”

  “這個米歇爾,不會是英國那邊的巫師吧?”

  池座區的觀袀儚氐追砰_了拘束。

  他們漲紅了臉,揮舞着手臂,激動地與身邊的每一個人分享着剛纔那份無與倫比的震撼。

  一些人甚至試圖模仿唐泰斯被拋入大海時的姿態。

  引得周圍人羣一陣的粜Α�

  和池區的粗野的氛圍不同,樓上包廂裏的氣氛則顯得文明許多。

  但那份激動卻絲毫未減,只是暗暗埋藏着。

  貴婦們用羽毛扇使勁地扇着風,試圖平復自己因過度興奮而緋紅的臉頰。

  但她們急促的交談聲卻出賣了內心的不平靜。

  紳士們則故作鎮定地聚在一起,用一種看似專業的口吻分析着剛纔的舞臺效果。

  但微微顫抖的聲線和期待的眼神,暴露了他們同樣被這部戲劇徹底征服。

  而在米歇爾所在的那個特殊包廂裏,氣氛更是微妙到了極點。

  “我收回我之前的話。”

  巴爾扎克放下了手中的小本子。

  說實話,他已經沒心思去計算票房了。

  算個啥呀?

  反正都是大賺特賺。

  賺多少隻是取決於演出的場次能夠排多少。

  可惡啊,寫出這個劇本的怎麼不是自己?

  不然直接就把債務還清了啊喂。

  接着巴爾扎克用一種複雜的口吻說道。

  “這已經不是賺錢的問題了,米歇爾先生,你這是在搶錢!你把全巴黎的錢都裝進了自己的口袋!”

  說着說着,他懊惱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爲什麼?爲什麼我沒有想到還能這樣講故事?”

  “我的《高老頭》要是也這麼演,那些該死的債主早就該來給我磕頭了!”

  吉拉爾丹夫人用手帕輕輕按了按眼角,那裏還殘留着一絲淚痕。

  她看向米歇爾,那雙被譽爲“會嘆息”的藍色眼睛裏滿是欣賞之情。

  “米歇爾先生,您不僅征服了巴黎的讀者,現在,您還征服了整個巴黎的戲劇。”

  她輕聲感嘆道。

  “今晚之後,巴黎所有的劇院,在您的透鏡劇院與《基督山伯爵》面前,都將黯然失色。”

  “想必,基督山伯爵將和唐璜一樣成爲經典的戲劇形象.......”

  別誤會,不是拜倫那個唐璜。

  事實上,唐璜最早出自西班牙劇作家蒂爾索.德.莫利納的劇本《塞維利亞的浪子與石像賓客》。

  這是後世包括莫里哀、莫扎特、拜倫等所有唐璜形象的源頭,確立了他浪蕩貴族、引誘女性、殺父、終遭天譴的核心設定。

  換句話來說,很多知名藝術家都寫過唐璜。

  當然,拜倫對這個人物形象做了顛覆式的改寫,大爲豐富了這個形象,算是一種舊瓶裝新酒了。

  喬治.桑則緩緩吐出一口菸圈。

  煙霧繚繞中,她的表情顯得有些迷離。

  “這是一種全新的藝術形式。它打破了舞臺與現實的界限,它讓觀胁辉偈桥杂^者,而是參與者。”

  “米歇爾,你創造了一個讓所有人都能沉浸其中的夢。”

  “你這纔是‘心之路’啊......”

  她的評價精準而深刻,直指這部戲劇最核心的創新之處。

  是的,和同時代的其他戲劇相比。

  無論是劇情,還是舞美,再或者是編排......

  米歇爾創作的這臺《基督山伯爵》的戲劇,簡直不是一個時代的產物。

  然而,整個包廂裏,最應該感到震撼的,無疑還是維克多.雨果。

  作爲法蘭西浪漫主義戲劇的旗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今晚的演出意味着什麼。

  他沉默了許久,那張如同雕塑般嚴肅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就在腥艘誀懰l表一番批判時。

  雨果卻站起了身,走到了包廂的欄杆前,俯瞰着樓下鼎沸的人羣。

  他沒有回頭,聲音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斯克里布的戲劇是精巧的機器,我的戲劇是宏偉的聖殿。而你的戲劇,米歇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