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颗栗子
除了邁克爾給的銀行信用憑證,他還得去倫敦的銀行,將一部分英鎊兌換成法郎,以備不時之需。
貝拉則爲他準備了整整兩大箱的行李。
裏面塞滿了各種厚薄的衣物,從應對海峽妖風的厚呢大衣,到出席巴黎沙龍的體面禮服,應有盡有。
她甚至還準備了一個小藥箱,裏面放着止瀉、止痛的各種藥劑。
甚至針線包、地圖、法語會話冊都一應俱全。
“巴黎的醫生都是騙子,他們的藥喫了會死人的!”貝拉振振有詞的說道。
倫敦的醫生也差不多吧……
這個年頭,最好就不要生病……
但看着母親忙碌的身影,米歇爾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流。
幾天後,一切終於準備就緒。
艾蒂安早已在多佛爾港口訂好了最快一班前往加來的蒸汽船票。
在碼頭上,邁克爾、狄更斯,還有勒布朗一家都來爲米歇爾送行。
“到了巴黎,一切小心。”邁克爾鄭重地叮囑。
“別忘了給我寄最新的稿子!”狄更斯大聲喊道。
貝拉則紅着眼眶,一遍又一遍地整理着米歇爾的衣領。
“照顧好自己,孩子。”
米歇爾擁抱了家人和朋友,然後轉身,踏上了通往蒸汽船的舷梯。
伴隨着一聲悠長的汽笛聲,巨大的明輪開始轉動,攪動起白色的浪花。
黑色的濃煙從高聳的煙囪裏噴湧而出,遮蔽了半邊天空。
(圖爲當時英法航線上的蒸汽輪船)
米歇爾站在甲板上,看着岸上越來越小的身影,看着那片熟悉的港口逐漸遠去。
海風吹拂着他的臉頰,帶着一絲鹹溼的涼意。
他的心中沒有離別的傷感,反而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巴黎、大仲馬......
雨果、巴爾扎克、喬治桑.......
一場新的戰爭,即將在那座偉大的城市打響。
米歇爾握緊了船舷的欄杆,目光投向海峽的另一端。
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在幾天後,他就將抵達這座偉大的城市,歐洲的文化中心。
巴黎!我來了!
? 第196章 米歇爾抵達他忠盏陌屠�
米歇爾登上了那艘名爲“彩虹號”的蒸汽輪船。
直到這個時候,他這纔有時間仔細打量這艘這個時代最爲先進的交通工具。
和後世的鋼鐵巨輪不同,現在的輪船的造型無疑要復古的多。
更像是之前帆船的進化版本。
船身兩側是兩個巨大的“水車輪子”,正在不斷拍打着水面,推動着船身不斷向前。
這個叫做明輪,是蒸汽輪船前進的翅膀。
而船體中部,則立着一根又粗又短的煙囪,正在冒着滾滾黑煙。
那是蒸汽機所在之處,也是整艘輪船的動力所在。
總體上來說,整個船的造型矮矮胖胖的,簡直像一個漂浮在海面上的移動澡盆。
說起來,米歇爾來到這個時代快半年,這還是第一次出遠門。
所以眼前的一切好像都充滿了新奇而復古的魅力。
這艘“彩虹號”看上去還算嶄新,船漆明亮。
這是今年才下水的新船,採用瞭如今少見的鐵殼明輪結構。
這種構造要比尋常的木船更爲堅固。
速度也是如今英法航線最快的,甚至還有“海峽飛箭”的稱號。
要知道,如今橫渡英吉利海峽的船隻,絕大多數還停留在木殼船的階段。
那種船的船體是用橡木和松木的厚板拼接而成,最怕大浪、礁石,也怕火燒。
總之,安全係數十分的不靠譜......
相比之下,“彩虹號”已經算得上是極爲豪華和先進的代表了。
陪同米歇爾一同前往的,自然是艾蒂安。
和幾天前那個在倫敦辦公室裏幾近崩潰的狼狽模樣相比,他現在整個人都顯得體面多了。
他換上了一身整潔的行頭,鬍子颳得乾乾淨淨,眼神裏也重新燃起了那種胸有成竹的底氣。
艾蒂安剛剛想在船上找一個通曉英語和法語的翻譯。
米歇爾就擺了擺手,隨後說出了一段頗爲流利的法語。
這讓艾蒂安深感震驚。
米歇爾先生什麼時候居然學會了法語?
而且這發音還相當的地道標準。
想到這,他心中對米歇爾的崇拜程度更高了。
天吶,還有什麼是這位米歇爾先生不會的?
這位天才作家,不僅在文學上極有天賦,甚至還是個語言天才。
事實上,如今的法國作爲歐洲的文化中心。
法語的地位頗高。
米歇爾的原身就會一些基礎的法語。
這幾天,在超強學習能力的加持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有法國血統的緣故,他的法語水平可以說是突飛猛進。
應付這些日常對話,只能說算是小意思了。
米歇爾留意到,艾蒂安在上船時,熟練地從口袋裏摸出幾枚硬幣,塞給了引路的船員。
船員臉上的表情立刻真樟瞬簧佟�
“這是這裏的規矩。”
像是看出了米歇爾的疑惑。
艾蒂安壓低聲音,對米歇爾解釋。
“百分之十的小費是必須的。”
“如果不給,他們有的是辦法讓你的旅途不那麼愉快。”
“行李被故意弄溼,或者乾脆‘不小心’丟到別處去,都是常有的事。”
又是這該死的小費文化......
不過想想看船員那低的可怕的工資,米歇爾也就釋然了。
這裏不撈點,還怎麼活啊。
都怪那些萬惡的資本家!
艾蒂安顯然是看出了,米歇爾對船上的這一切都感到新奇。
而他大概算得上是這趟航線的常客了,知道的見聞頗爲不少。
於是,他開始饒有興致地向米歇爾介紹起這艘船上的種種趣聞。
“說起來,船上的位置也是大有講究的。”
“我們選的位置是最好的,因爲離輪子夠遠。”
艾蒂安指了指遠處那不斷翻滾的巨大明輪。
“靠近那裏的位置千萬不能選,那裏的坐位永遠都是溼漉漉的,噪音能把人的耳朵震聾。”
“而且最要命的是,風向一但不對,滿身都是煤煙......”
說着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繼續說道。
“說起煤煙,這艘‘彩虹號’今年首航時,就鬧出過一個大笑話。”
“當時它的煙囪設計有點問題,結果航行到一半,濃煙全都倒灌進了頭等艙。”
“那些盛裝出行的貴族小姐們,下船的時候一個個都變了樣。”
“白色的裙子被燻成了灰色,精心燙卷的頭髮被水汽弄得筆直,臉上黑一道白一道,活像剛從煙囪裏鑽出來。”
“據說當時碼頭上迎接她們的紳士們都看傻了,好幾位小姐當場就崩潰大哭了。”
“第二天倫敦的報紙頭條就是《蒸汽惡魔把淑女變成黑奴》。”
“這件事在倫敦和巴黎都傳爲了笑談。”
米歇爾聽着,不禁莞爾。
這是全部變成挖煤的嗎?
他對這件事情還有些印象。
在如今注重體面的時代,鬧出這樣的事情,那確實足夠崩潰的。
隨後,艾蒂安又指了指明輪的方向,表情則嚴肅了一些。
“至於那個大傢伙,最好不要靠近。”
“風浪大的時候,明輪濺起的水花力量大得驚人,能把人捲進去。
前幾年就有個倒黴的紳士,非要探頭去看輪子是怎麼轉的,結果一個浪打過來,半個身子都被絞了進去,當場就沒了。”
“從那以後,所有的船上都貼了大字的警告:禁止靠近明輪!違者罰款,還會被船員趕走!”
米歇爾他們乘坐的自然是頭等艙。
船票的價格着實不菲,一張票就要十五先令。
這幾乎接近一個熟練工人一週多的工資了。
說起來,如今跨國旅行確實對錢包的要求不少。
即便是二等艙,也需要五個先令。
完全不是能夠隨便拿得出來的。
票價差距這麼大,待遇當然也截然不同。
甚至可以說是天壤之別。
頭等艙的座位是包裹着軟皮的扶手椅,椅背還可以向後調節,能夠坐的舒服些。
面前還有一張小桌子,可以用來放書或者望遠鏡。
船員也會爲乘客提供免費的茶、咖啡和餅乾。
邭夂玫脑挘�會有一些冷切肉。
即便如此,這趟旅程也稱不上多麼愉快。
和後世的鋼鐵巨輪不同,如今的蒸汽輪船算得上原始了。
其中最大的問題,就在於揮之不去的煤煙味以及巨大的噪音。
上一篇:开局十万死士,你该叫朕什么?
下一篇:左道成仙补红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