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颗栗子
因爲每次死亡前,姐妹都給男性送過食物、藥劑、茶。
她們還有過大量購買砒霜的記錄。
最後在所有男性都死後,四姐妹合法繼承了全部家產與爵位。
因爲沒有直接證據,這個案子也變成了懸案。
在當時的倫敦,一度有這樣的傳言。
“霍普金斯家的女兒們,用毒茶清光了所有男人”
當然,最絕望的還是那些啥也繼承不到的次子,這些大多變成了社會不穩定因素。
嗯......動不動和你決鬥的那種......
他們最後的命叽蠖嗍撬漓缎锞啤⒚范疽约皼Q鬥。
言歸正傳,即便是兩百多年前,這條賽道也變成紅海了啊......
想到這裏,米歇爾不免嘆息了一聲。
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人類的本質還是復讀機啊。
可惜,階級的隔絕牢不可破。
即便是沒落的貴族,也幾乎不可能和商人結婚。
更別說伊芙娜這樣的頂級貴族小姐了......
即便米歇爾的才華再出校淦淞恐荒墚攤�情人......
不過,這聽上去似乎也不錯哎,也不是什麼壞事。
呸呸呸,米歇爾啊,你忘了你的遠大志向了嗎!
伊芙娜的臉則紅得像是熟透的蘋果。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攤墨水,又看了看自己沒被弄髒的裙角,總算是鬆了口氣。
“沒......沒關係。”
“反正是舊書桌,弄髒了也沒事。”
說着伊芙娜愣住了,不知道如何清理墨水。
米歇爾看着她這副手忙腳亂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
伊芙娜瞪了他一眼,眼神裏卻沒什麼殺傷力,反倒帶着幾分羞惱。
一時米歇爾居然有些看呆了。
“沒什麼,就是覺得,伊芙娜小姐私下裏和晚宴上,差別真大。”
“那你是覺得我表裏不一?”
“不,我是覺得,這樣更有趣。”
米歇爾走過去,三兩下就把桌上的墨水清理乾淨了。
他的動作乾淨利落,跟剛纔那個在沙龍里揮斥方遒的詩人完全是兩副面孔。
伊芙娜站在一旁,看着他俊朗的側臉,心跳莫名地快了兩拍。
“你在寫什麼?”
米歇爾指着那個塞滿紙團的廢紙簍,半開玩笑地問。
“難道是在寫情書?”
“誰會寫那種東西!”
伊芙娜脫口而出,隨即又有些心虛地補充道。
“我只是.......在練習寫詩。”
“練習?”
“對啊,看了你的詩,覺得很有意思,就想試試。”
她有些不服氣地看着米歇爾。
“怎麼,不行嗎?”
米歇爾看着她那雙湛藍的眼睛,突然覺得:
這個出身頂級的貴族小姐,其實比外面那些只會攀比的貴婦要真實得多。
“當然行。”
他笑了笑。
“如果你不介意,我們可以交流一下。”
“交流?”
“對,如果你寫了什麼,可以寄給我看看。當然,如果有什麼寫作上的困惑,我也很樂意解答。”
伊芙娜愣住了。
寄信?
這個木頭腦袋,居然知道主動提出來寫信交流了......
在這個時代,男女之間私下通信,可是件極具暗示意味的事情。
但看着米歇爾那雙平靜且坦盏难劬Γ难Y的猶豫竟然一點點消散了。
“你確定?”伊芙娜試探着問。
“你可是全倫敦最忙的作家,你有時間回信?”
“只要是伊芙娜小姐的信,我總能擠出時間。”
米歇爾聳了聳肩,語氣隨意,卻帶着一種真铡�
伊芙娜的心跳又加快了。
她轉過身,從書桌抽屜裏拿出紙筆,動作優雅地寫下了一個地址。
那是她莊園的私密地址,不是那種公開的信箱。
她把紙條遞給米歇爾,眼神裏閃爍着某種光芒。
“這是我的地址。如果你敢敷衍我,我可是會去《新紀元》報社門口堵你的。”
米歇爾接過紙條,看着上面的字跡,笑了笑。
“放心,我可不敢得罪一位公爵小姐。”
書房裏的氣氛不再像剛纔那樣緊繃。
窗外,月光灑進房間,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對了,你剛纔那首詩的最後一句......”
伊芙娜看着他,輕聲問道。
“真的有‘愛過’嗎?”
米歇爾看着她。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空氣裏似乎流動着某種無聲的訊息。
好傢伙,我怎麼聞到了殺意了。
“如果你想知道答案,”
米歇爾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把寫着地址的紙條仔細收好,放進了上衣口袋。
“那就寫信問我吧。”
說完,他衝着伊芙娜眨了眨眼,就轉身朝門口走去。
伊芙娜站在書桌旁,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出神。
直到米歇爾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她才回過神來。
伊芙娜看着空蕩蕩的門口,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個弧度。
“這傢伙......”
她看了看窗外,月色清亮皎潔。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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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歇爾回到了大廳,還在回味剛剛和那位伊芙娜姑娘的交談。
他卻無意間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查爾斯.萊爾。
在英國科學界也是鼎鼎大名的地質學家。
? 第161章 大災變
那是一個獨自站在大廳的角落的中年男人。
他臉上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正在眯着眼睛,費力地端詳着牆上的一幅畫作。
查爾斯.萊爾。
(圖爲萊爾的畫像)
米歇爾立刻認出了他。
這個名字在後世或許並不如達爾文那般家喻戶曉,但在此時的英國科學界,絕對算得上泰山北斗級的人物。
英國皇家學會院士,更是英國地質學會的會長。
他出版的《地質學原理》更是整個歐洲知識分子的必讀書目。
據說萊爾天生深度近視,所以看什麼都習慣性地眯着眼,表情總顯得有些苦大仇深。
但他偏偏是個考察狂人,在他七十多歲高齡、近乎失明時,還要跑到法國南部的洞穴裏去研究古人類遺址......
米歇爾對這位科學家的理論還算了解。
萊爾最核心的理論是“均變論”。
簡單來說,就是認爲地球古往今來的地質變化,其規律和力量都是恆定的。
現在我們能看到的風吹、水流、火山、地震,就是塑造了地球上所有山脈峽谷的全部力量。
所以,自然也不存在什麼大洪水之類的神話災變......
雖然萊爾本人是個虔盏幕酵剑陀^上他的理論,確實是一腳把地質學從神學的迷霧裏踹了出來,讓它成了一門真正的實證科學。
雖然萊爾本人還是信上帝的......
更重要的是,他的學說爲達爾文的進化論提供了最關鍵的時間基石。
沒有萊爾證明地球擁有億萬年的古老歷史,生物哪有足夠的時間去緩慢進化?
可以說,進化論能站穩腳跟,一半的功勞都得記在萊爾頭上。
當然,萊爾最爲出名的還是他是達爾文最鐵的學術靠山。
小獵犬號航行時,達爾文就隨身帶《地質學原理》。
回國後萊爾更是幫他找房、推動論文發表、甚至力挺進化論。
不過,這位科學巨匠也是個矛盾體。
他親手爲進化論鋪平了道路,卻又因爲害怕衝擊宗教、擔心學術風險,長期不敢完全接受達爾文的自然選擇學說。
典型的“革命的推手,卻不敢徹底革命”.......
米歇爾想了想,走了過去。
“萊爾先生,晚上好。”
萊爾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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