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颗栗子
難不成這位公主殿下也是自己的讀者?
想着想着,米歇爾也不禁笑了。
不過要真是這樣,那唐泰斯在伊夫堡的絕望與掙扎,怕是讓她這個身處“肯辛頓體系”牢恢械墓鳎H有共鳴吧......
歷史上,這位現在的維多利亞公主,未來的維多利亞女王,其實過得挺慘的。
在她八個月的時候,父親肯特公爵就去世了。
她媽媽還是德意志人,母女倆在宮廷中算是備受排擠。
就在這個時候,管家康羅伊爵士趁虛而入,並且成功pua了肯特公爵夫人。
讓她相信,要想在殘酷的宮廷鬥爭中活下去,依靠他是唯一的出路。
並且爲了將維多利亞培養成聽話的傀儡,康羅伊爵士發明了臭名昭著的“肯辛頓體系”。
維多利亞從小沒有玩伴,也嚴禁與幾位叔父來往,終日被困在陰暗的房間裏。
她被強迫與母親同睡,沒有隱私,生活被完全的監視着......
這是一種深層次的精神摧殘,目的是通過持續的高壓與規訓,讓維多利亞成爲一個軟弱順從的傀儡......
然而這套體系並未達到預期效果,反而極大地激發了維多利亞的獨立意識與反抗精神。
她登基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搬離母親的臥室、驅逐康羅伊。
只能說還得是天佑女王啊......
忽然,大廳的入口處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一位貴族小姐的到來,吸引了全場的注意。
她太耀眼了。
並不是因爲她的珠寶多麼璀璨,或者裙襬多麼繁複。
恰恰相反,她只穿了一襲月白色的絲質長裙,款式簡約到了極致,除了脖頸間一串小巧的珍珠項鍊,再無多餘的飾物。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成了全場的焦點。
沒辦法,建模太能打了。
換句後世的話來說,就是完顏(完美容顏)。
她的面容如同古希臘雕塑般精緻而典雅,一頭金色的長髮在腦後盤成一個優雅的髮髻,露出了天鵝般優美的脖頸。
更吸引人的,是她那雙湖水般清澈的藍色眼眸,裏面閃爍着智慧與從容的光芒。

(圖爲伊芙娜出場)
“是伊芙娜小姐,公爵的女兒。”
“聽說她不僅是公爵府上最耀眼的明珠,還極有才華,精通好幾國語言呢。”
伊芙娜,這個名字帶着一股法式的優雅......
看來這位小姐和自己一樣,多少沾了點歐陸的血統。
當然這在貴族圈子裏也是司空見慣的事,維多利亞公主的母親還是德國人呢.....
米歇爾聽着身旁的議論,望向了這位伊芙娜小姐。
確實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他多看了幾眼後,便收回了視線。
美女嘛,欣賞就好了。
他很清楚自己和這些真正的天之驕子之間的距離,不過是兩條不會相交的平行線罷了。
有這個功夫,不如多喫點好的。
正當米歇爾準備在宴會廳裏好好覓食的時候。
一個充滿威嚴的粗糲聲音打破了大廳裏矜持的氣氛。
“米歇爾先生!米歇爾先生在哪裏?”
腥搜曂ィ灰妵跬氖勒蟛搅餍堑卮┻^人羣,目光在四處搜尋着。
所有人都愣住了。
國王陛下,居然在親自找那個寫小說的?
在侍從官的指引下,威廉四世很快就看到了角落裏的米歇爾。
他臉上立刻綻放出熱情的笑容,徑直走了過來,完全不顧及什麼王室的威嚴與禮儀。
“啊哈!我可算找到你了,我親愛的米歇爾先生!”
威廉四世走到米歇爾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之大讓米歇爾差點把杯子裏的香檳晃出來。
周圍的貴族們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他們看到了什麼?
國王陛下,竟然對一個平民作家如此親暱?
這簡直比《基督山伯爵》裏的劇情還要離奇!
那些剛剛還在鄙夷米歇爾的貴族,此刻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像是打翻了調色盤。
“你的作品,寫得太棒了!”
威廉四世的聲音裏滿是讚歎。
他壓低了些聲音,卻依舊能讓周圍一圈人聽得清清楚楚。
“那個唐泰斯他後來怎麼樣了?你可把整個倫敦的胃口都吊起來了!”
“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把他寫死,我第一個不答應!”
? 第132章 榜一大哥現場求更
國王陛下的這番話,話語剛剛落下。
就在周圍的貴族圈子裏激起了千層巨浪。
催更?
國王陛下居然當邢蛞粋小說家催更?
這一幕場景實在是太過震撼,以至於許多人一時間都忘了該做出什麼表情。
就連米歇爾自己也有些哭笑不得。
這是榜一大哥在線催更嗎?
這就關心上了唐泰斯的生死了,那福爾摩斯真死的時候你咋辦......
不過,他還是連忙躬身行禮。
“陛下,請您放心,唐泰斯先生的生命力,遠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頑強。”
“那就好,那就好!”
威廉四世滿意地點點頭,他顯然對這個答案非常受用。
接着,他拉着米歇爾,轉向了身邊一位頭髮花白、神情嚴肅的老者。
“來,米歇爾,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威廉.華茲華斯先生,我們大英的頂級詩人!”
米歇爾心中一動。
華茲華斯,湖畔詩派的代表人物,浪漫主義詩歌的泰山北斗,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在拜倫、雪萊、濟慈這些巨匠隕落的當今,可以說他就是不折不扣的大英詩壇第一人......
至於爲什麼叫做湖畔詩派呢?
就是因爲華茲華斯、柯勒律治以及騷塞他們三人,當時極度厭惡城市與工業文明,真的隱居在了英國的湖區......他們的詩歌流派也因此得名。
而華茲華斯則是三人中當之無愧的靈魂核心!
米歇爾立刻向這位文學巨匠致以了敬意。
“華茲華斯先生,久仰您的大名,您的詩歌是我學習的榜樣。”
華茲華斯打量着眼前的年輕人。
這位年輕人不僅高大俊朗,臉上還洋溢着一股強烈的自信。
米歇爾的名氣在倫敦如日中天,他的詩歌以及詩歌理念,華茲華斯當然聽說過。
恍惚間,甚至讓他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事實上,華茲華斯早年間也很激進。
他在《抒情歌謠集》寫的序言,堪稱是英國浪漫主義文學的宣言書。
甚至說出過:“一切好詩都是強烈感情的自然流露。”
主張把詩歌從宮廷的典雅辭藻拉回普通人、自然和內心。
然而浪漫主義就像是劃過長夜的星火,那個時代終究還是落幕冷卻了。
現在的華茲華斯,已經67歲,早已不是那個寫《抒情歌謠集》的叛逆青年。
對革命失望透頂的他,變得保守穩重,對一切“混亂、無秩序、反傳統”的文學都充滿警惕。
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認《當你老了》是一首絕頂的好詩。
然而這不影響華茲華斯厭惡米歇爾“詩歌是自由的”的觀點。
在某種隱祕的層面上,他好似看着當年自己的因釀成了今日的果......
華茲華斯微微頷首。
態度禮貌,卻帶着一種不易察覺的疏離。
“米歇爾先生,你的小說和詩歌我也略有耳聞,能在倫敦引起如此大的風潮,確實是一種本事。”
他的語氣很平淡,好像聽不出是褒是貶。
然而米歇爾卻聽懂了這位詩壇領袖的潛臺詞。
“你的東西很流行,但那終究只是通俗小說,與真正的藝術還有距離。”
威廉四世則顯然沒有聽出其中的微妙,他興致正高得很。
“米歇爾可不只會寫小說!”
國王陛下接過了話頭。
他那標誌性的嗓音一下子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
“他還是個了不起的詩人!”
“那首《當你老了》,哦天哪,簡直寫到了我的心坎裏!連王后都喜歡得不得了!”
國王的話讓華茲華斯的眉毛輕輕挑了一下。
一首詩?
就憑一首情詩,也敢自稱詩人?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人,偶然寫了一首好詩,便以爲自己窺見了繆斯的裙角,實際上卻不過是無根的浮萍。
風一吹就散。
米歇爾的詩歌確實不錯,但距離了不起的詩人還有相當的距離。
威廉四世此刻已經完全進入了狀態,來了興致。
他環顧四周,靈機一動,突然間有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此時此刻,賦詩一首,是何等的雅興啊......
說不定若干年後,還能成爲一樁美談呢。
“米歇爾先生!”威廉四世的眼睛發出亮光。
“今天這樣的場合,有我們尊貴的客人們,還有我們最偉大的詩人在此,何不讓我們再欣賞一首你的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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