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燎原:川渝黔1938 第88章

作者:火星節度使

緊隨其後,第二梯隊攜帶高爆戰鬥部的自殺式無人機,如同精準的死神,分別鎖定了混亂中的騎兵密集叢集、山溝裡的韓起功前線指揮部、電臺、彈藥堆積點,從高空俯衝而下,帶著尖銳的呼嘯,精準撲向目標。

每一架無人機都精準命中目標,高爆戰鬥部在密集的人馬中炸開,十米半徑內的人員與馬匹瞬間被撕碎,血肉、馬的內臟、槍械碎片被氣浪掀到幾十米的高空,又重重落下,將這片草甸染成了暗紅色。

其中一架無人機還精準鑽進韓起功的指揮部帳篷,瞬間爆炸,巨大的氣浪將帳篷掀飛,木梁、帆布碎片四處飛濺;電臺瞬間被炸成扭曲的廢鐵,零件散落一地,滴滴答答的電報聲戛然而止;彈藥堆積點被擊中後,引發連環殉爆,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濃煙滾滾,遮天蔽日,連十幾公里外都能清晰望見。

開戰僅僅三分鐘,韓起功的前線指揮部就被無人機蜂群精準命中,整個前線指揮體系瞬間癱瘓,再也無法發出任何指令。

與此同時,旅級PCL171型122mm車載榴彈炮,在無人機的即時引導下實施急速射。多門火炮同時開火,密密麻麻的殺爆彈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精準覆蓋了青馬主力的集結點。無任何隱蔽的草甸上,炮火的殺傷效果被放大到極致,炮彈落下的地方,升起一道道沖天的火光,人員與馬匹成片倒下,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

泥土、血肉、槍械的碎片被氣浪掀到幾十米的高空,又紛紛落下,原本準備跟進衝鋒的主力部隊,在炮火覆蓋下瞬間潰散,士兵們扔下武器,如同驚弓之鳥一般四散奔逃,根本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只剩下無盡的恐慌與絕望。

第186章 殲滅馬步芳主力·下

1938年10月15日13時40分許,青南高原的炮火依舊轟鳴,濃煙遮蔽了半邊天空,將原本澄澈的日光染成了昏紅色。經過無人機蜂群與榴彈炮的輪番打擊,韓起功麾下的青馬主力早已潰不成軍,開闊的草甸上到處都是混亂的人影與失控的戰馬,而衝在最前列的馬步鑾,還未從衝鋒的狂熱中回過神來,便被捲入了這場突如其來的滅頂之災。

馬步鑾衝在隊伍的最前方,臉上的狂妄還未散去,眼裡滿是即將勝利的得意。可就在他下令全速衝鋒的瞬間,天上密密麻麻的小黑點就映入了眼簾,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身邊的副官就被爆炸的氣浪掀飛,腦袋直接被炸沒了,溫熱的血濺了他一臉,黏膩而刺鼻。

他的戰馬瞬間失控,狠狠把他重重摔在地上。他的軍帽飛了出去,額頭磕在石頭上,鮮血瞬間流了下來,糊住了他的眼睛,火辣辣地疼。他掙扎著爬起來,抹掉臉上的血,眼前的景象讓他如墜冰窟,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馬步鑾引以為傲的騎兵旅,此刻已經徹底亂了套。戰馬相互踩踏,成片的騎兵被炸倒,慘叫聲、爆炸聲、戰馬的嘶鳴聲交織在一起,整個衝鋒線已經變成了人間地獄。他看不到完整的陣型,看不到悍勇計程車兵,只有四散奔逃的人影和失控的戰馬,只有漫天的火光和濃煙。

他甚至沒看到解放軍的陣地在哪裡,也沒看到對方的機槍大炮開火,只有天上不斷飛下來的小黑點,每一次爆炸,都帶走一片人的性命。他想下令撤退,想讓剩下的弟兄們趕緊逃離這個地獄,可週圍的聲響太大,他的聲音被淹沒在爆炸聲和慘叫聲中,根本傳不出去,沒有人能聽到他的命令。身邊的護衛一個個倒下,爆炸的氣浪不斷把他掀翻,身上到處都是泥土和血跡,劇痛席捲了全身。

身後的炮火不斷落下,炸起的泥土把他整個人蓋住,嗆得他喘不過氣來。他看著自己經營多年的騎兵旅,在短短十幾分鍾內就土崩瓦解,看著那些跟著他征戰多年的弟兄,一個個死在自己面前,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當然,兄弟不兄弟的,倒是其次,關鍵這些人是自己在亂世安身立命的本錢。他一輩子打了無數仗,見過慘烈的場面,可從未見過如此恐怖、如此無力的戰爭。他甚至連敵人的面都沒見到,自己的部隊就已經垮了。

之前的狂妄和得意,此刻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他再也沒有了絲毫的鬥志,只能拖著受傷的身體,帶著幾個倖存的殘兵,瘋了一樣往後方的山溝裡跑,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跑,跑得越遠越好,逃離這個地獄一樣的戰場。

不久,第一波次火力打擊結束。解放軍的猛士突擊車叢集從隱蔽陣地駛出,出車輪碾過草甸,揚起陣陣塵土,全線發起突擊。車載12.7毫米重機槍、35毫米榴彈發射器對著潰散的騎兵實施不間斷的火力覆蓋,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慘叫聲此起彼伏;連排級四旋翼無人機在車隊前方持續巡航,精準清剿山溝裡、土坡後的隱蔽殘敵。整個突擊過程當中,青馬騎兵賴以生存的馬刀衝鋒,在現代化的裝甲突擊面前,連一絲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青馬騎兵早已被炸得人仰馬翻的軍陣中,一名叫做馬尕娃的騎兵,正蜷縮在一道湝的土溝裡,渾身發抖,雙手緊緊抱著頭,嘴裡不停念著經文,眼淚混著泥土,順著臉頰滑落,連哭都哭不出來。

他此前只跟著部隊打過藏區的部落,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戰爭場面。衝鋒號響起的時候,他跟著大隊人馬往前衝,手裡緊緊攥著那把老舊的土製步槍,嘴裡跟著其他人一起嘶吼,心裡滿是馬騰蛟許諾的物資和賞錢,甚至還在想著,衝上去之後,砍倒幾個敵人立戰功,說不定還能搶個婆娘爽爽。

可他剛衝出去不到五百米,就看到天上飛來了密密麻麻的小黑點,像一群黑色的蒼蠅,朝著他們撲過來。一開始,他完全不知道這是什麼,只是握緊步槍,繼續往前衝,可下一秒,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就在頭頂響起。

他的耳朵瞬間就聾了,只有無盡的嗡嗡鳴響,什麼都聽不到,連身邊同伴的嘶吼聲、戰馬的嘶鳴聲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刺眼的白光照得他眼前一片煞白,什麼都看不見,腦袋裡嗡嗡作響,像是有無數只蜜蜂在裡面亂撞。胯下的戰馬瞬間瘋了一樣,狠狠把他甩在了地上,他的胳膊重重磕在石頭上,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步槍也飛了出去,落在幾米外的草甸上。

等他勉強恢復視力,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時候,眼前的景象讓他魂飛魄散。原本整齊的衝鋒隊伍已經徹底亂了,到處都是失控狂奔的戰馬,身邊的同伴有的被馬蹄踩成了肉泥,血肉模糊,連模樣都辨認不出來;有的被炸得缺胳膊少腿,躺在地上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音淒厲得讓人頭皮發麻;還有的被氣浪掀飛,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沒有了動靜。

血肉和馬的內臟濺得到處都是,連腳下的草甸都被鮮血浸透,變成了暗紅色,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馬尕娃甚至連解放軍的人在哪裡、陣地在哪個方向都不知道,只看到天上的小黑點不斷俯衝下來,每一次落下,都會伴隨著一聲爆炸,身邊的人就會倒下一片。

他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可週圍全是開闊的草甸,連一塊能藏身的石頭都沒有。身後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幾匹失控的戰馬朝著他衝過來,他嚇得魂飛魄散,只能連滾帶爬地往旁邊的湝涎e躲,死死地趴在地上,不敢動彈。

他看著周圍的同伴,一個個在爆炸中倒下,看著那些平日裡悍勇無比的軍官,此刻也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四處亂撞,臉上滿是恐慌,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威風。他心裡所有的悍勇和期待,全部變成了無邊的恐懼,那種恐懼深入骨髓,讓他渾身發抖,連手指都控制不住地抽搐。

就在這時,一陣轟鳴聲越來越近,馬尕娃抬起頭,看到幾輛鐵殼子車朝著他的方向駛來,車身上的機槍不斷噴著火舌,潰散的騎兵成片倒下,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他再也沒有任何抵抗的念頭,顫抖著扔掉手裡的馬刀,慢慢從溝裡爬出來,雙手高高舉起,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嘴裡反覆念著:“別殺我,別殺我,我投降,我投降……”

此刻,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活下來,只要能活下來就好。

與此同時,山溝裡的韓起功,也陷入了絕望。他在指揮部的帳篷裡,剛吹響衝鋒號,正拿著望遠鏡看著騎兵叢集衝鋒,臉上還帶著勝券在握的笑意,心裡盤算著,等拿下甘南和西康,該怎麼向馬步芳邀功,該怎麼擴大自己的勢力。

可下一秒,外面就傳來了密集的爆炸聲,震得帳篷都在搖晃。他猛地舉起望遠鏡,朝著衝鋒的方向望去,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僵住。他的騎兵叢集,那個他引以為傲的青馬軍嫡系主力,此刻已經徹底崩潰,漫天的白光和火球在騎兵隊伍裡炸開,慘叫聲、爆炸聲遠遠傳來,觸目驚心。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看到多個小黑點朝著指揮部帳篷飛了過來,速度快得驚人。他心裡一驚,下意識地大喊一聲“臥倒!”,可話音未落,巨大的爆炸就發生了。

氣浪狠狠把他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帳篷的木梁直接砸在了他的背上,“咔嚓”一聲脆響,三根肋骨當場斷裂,劇痛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讓他幾乎暈厥過去。他的耳朵被震得完全失聰,眼前一片模糊,什麼都看不清,嘴裡溢位一口鮮血,黏膩而溫熱。

等他從廢墟里爬出來,才發現整個指揮部已經被炸成了一片廢墟。身邊的參帧㈦娕_兵全部被炸死,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血肉模糊;電臺也成了一堆廢鐵,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他徹底失去了和部隊的聯絡,也失去了指揮能力,成了一個孤家寡人。

護衛們趕緊把他從廢墟里拖出來,想要把他往後方的山溝裡轉移。他趴在護衛的背上,艱難地轉過頭,望向衝鋒的方向。原本近兩萬餘人的精銳部隊,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混亂的屠宰場,根本看不到完整的陣型,只有四散奔逃的騎兵和馬匹,炮火還在不斷落下,每一次爆炸,都讓他的心臟狠狠抽搐一下。

他一輩子跟著馬步芳征戰,見過無數慘烈的場面,可從未見過如此恐怖、如此無力的戰爭。他甚至不知道敵人用的是什麼武器,不知道敵人在哪裡,自己的部隊就已經全軍覆沒了。

斷裂的肋骨帶來的劇痛,和心裡的絕望交織在一起,讓他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直接暈了過去,被護衛拖著,往山溝深處逃去。他不知道自己能逃到哪裡,也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麼,只知道,他的軍旅生涯,他的野心,在這一刻,已經徹底崩塌。

曾經橫亙在邊界的2.6萬青馬嫡系主力,此刻已經徹底潰散,如同被打散的沙子,再也無法聚攏。開闊的草甸上,到處都是散落的武器、戰馬的屍體、陣亡士兵的遺體,鮮血把枯黃的草甸染成了斑駁的暗紅色,觸目驚心。爆炸留下的彈坑密密麻麻,如同麻子臉一樣佈滿了整個戰場,訴說著這場戰爭的殘酷。

解放軍的猛士突擊車叢集已經全線越過了邊界,向著青海境內快速推進,車輪碾過草甸,揚起陣陣塵土,車載機槍時不時響起,清剿著零星的殘敵。潰散的青馬士兵要麼跪在路邊,雙手高高舉起,向解放軍投降;要麼瘋了一樣往西寧方向逃竄,如同驚弓之鳥,沒有任何一支部隊能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被合圍在山溝裡的殘部,在解放軍的心理勸降和精準火力打擊下,也紛紛放下武器,走出山溝,向解放軍投降。韓起功、馬步鑾等前線指揮官,最終也在逃竄的路上被解放軍抓獲,無一人逃脫。他們曾經的狂妄與悍勇,最終都化作了階下囚的狼狽與絕望。

這場青馬騎兵引以為傲的衝鋒,從開始到全面潰敗,僅僅用了一個小時。他們縱橫西北數十年的騎兵戰術,他們引以為傲的馬刀與戰馬,在現代化的作戰體系面前,不堪一擊,如同紙糊一般。這片他們熟悉的高原,這片他們賴以生存的疆場,最終成了埋葬他們鐵騎夢想的墳墓。

數百公里外的西寧的軍部大院,同樣早已沒有了之前的狂妄與得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慌亂。14時許,一名電臺兵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不停地顫抖,手裡緊緊攥著一份電報,慌慌張張地報告:“軍……軍長,前……前線來電!”

此次作戰,解放軍並沒對三馬聯軍實施無線電壓制,因為對於西北三馬這種水平的軍隊,實施無線電壓制著實沒有必要。

電臺兵來報時,馬步芳正坐在太師椅上,依舊沉浸在自己的野心之中,聽到聲音,不耐煩地抬了抬頭,不疾不徐地開口道:“慌什麼?是不是韓起功拿下邊界了?”

電臺兵顫抖著把電報遞過去,聲音帶著哭腔,彙報道:“不……不是,是……是前線遭遇重火力突襲,全線崩潰,指揮失靈,請求……請求支援!”

馬步芳接過電報,目光落在那短短十幾個字上,整個人瞬間僵住。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裡的茶杯“啪”的一聲摔在地上,碎片散落一地,滾燙的茶水濺了他一褲子,他卻絲毫沒有察覺,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你說什麼?”他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一把揪住電臺兵的衣領,目眥欲裂地嘶吼道:“再說一遍!前線到底怎麼了?韓起功呢?馬步鑾呢?我的兩萬精銳,怎麼會全線崩潰?!”

電臺兵被他揪得喘不過氣來,臉色更加慘白,結結巴巴地說道:“不……不知道,電報……電報就只有這幾個字,然……然後就失聯了,再也……再也聯絡不上了!”

雖然,韓起功指揮部的電臺一開始就被炸燬了,可是在更後方還留了一臺備用電臺,當更後方的部隊看到前方潮水般的潰兵後,立即邊用僅存的電臺給大本營發揮了電報、不過,在他們發出電報的瞬間,立刻便被解放軍鎖定了方位,來自天空中察打一體無人機的精確打擊,很快便接踵而至。

馬步芳猛地鬆開手,那名電臺兵癱倒在地上,渾身發抖。他火急火燎地衝到了通訊室,對著電臺兵嘶吼著:“快!給我聯絡韓起功!聯絡馬騰蛟!問問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快!”

電臺兵們慌亂地操作著電臺,可無論他怎麼除錯,電臺裡都只有刺啦刺啦的電流聲,沒有任何回應,無論怎麼呼叫,都再也聯絡不上前線的任何一支部隊。

“不可能!不可能!”馬步芳目眥欲裂,臉色慘白,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難以置信地喃喃道:“我的數萬精銳,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崩潰?怎麼可能?!”

他猛地想起馬步青和馬鴻逵,趕緊下令道:“快!聯絡馬步青!聯絡馬鴻逵!讓他們立即派兵增援!快!”

之前所有的自信和狂妄,在這一刻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那種恐懼深入骨髓,讓他渾身發冷,連牙齒都在打顫。他不敢相信,自己最精銳的2.6萬嫡系主力,開戰不到一個小時,就已經全線崩潰,甚至連求援的話都沒說清楚,就徹底沒了訊息。

身邊的馬繼援和馬元海也慌了神,臉色慘白,手足無措,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怎麼辦?怎麼辦?”。整個軍部裡亂作一團,官兵們四處逃竄,人心惶惶,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馬步芳身子一晃,踉蹌著後退幾步,重重地坐在了太師椅上。他雙手撐著桌子,臉上沒有任何血色,眼神空洞,腦子裡一片空白。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惹上了一個根本無法抗衡的對手,自己在西北經營了一輩子的基業,他引以為傲的馬家鐵騎,他的野心和夢想,可能在今天,就要徹底毀了。

青海前線解放軍輕型合成旅,對韓起功率領的2.6萬青馬主力叢集發起全線進攻,開戰20分鐘內即通過無人機蜂群和火炮瓦解了騎兵衝鋒陣型,摧毀前線指揮部與全部通訊節點,青馬先鋒騎兵叢集陣亡過半,全線崩潰。

至15時許,青馬主力陣亡超萬人,韓起功、馬騰蛟等前線指揮官全部被俘,剩餘潰兵徹底喪失了建制,變成一股股散兵遊勇,沿黃河河谷往同仁、貴德方向狂奔,試圖撤回西寧。

解放軍輕型合成旅猛士先鋒叢集,沿黃河河谷往同仁方向實施追擊,受高原海拔、牧道路況限制,越野時速僅12公里左右,至日落時分,還是先前推進了六十多公里,控制了青南高原通往西寧的核心河谷通道。

無人機蜂群全程對往同仁逃竄的潰兵實施持續打擊,沿途草原上遍佈潰散的騎兵、被炸死的馬匹,火光與爆炸聲持續不斷,徹底打亂了潰兵的回撤節奏,青馬潰兵已無任何重組抵抗的可能。

入夜後,受高原路面結冰、夜間視野極差的影響,解放軍先鋒偵察分隊僅能以8公里的時速緩慢推進,午夜時分抵達澤庫縣城外圍,未貿然繼續深入。主力部隊暫時就地休整,同時派出長航時察打一體無人機往西寧方向巡航,全程監控西寧城內馬步芳的動向。

當日午夜,西寧城內已陷入全面混亂,馬步芳得知主力全軍覆沒、解放軍正向西寧推進的訊息後,已開始收攏家眷、親信與搜刮的金銀財寶,準備連夜往玉樹方向逃竄。但受限於青南高原的道路條件,解放軍當日最遠僅推進至澤庫外圍,距離同仁仍有120餘公里,距離西寧核心區仍有260餘公里,未貿然向西寧核心區突進。

第187章 蘭州易幟·上

1938年10月15日下午,就在馬步芳的青馬主力覆滅之際,試圖進攻穿越區臨夏、定西、會寧一線邊界的馬步青甘馬主力,也同樣迎來了滅頂之災。

這裡屬於黃土高原與青藏高原的過渡帶,溝壑縱橫、有少量山地林地,蘭郎公路、甘新公路貫穿其中,本是馬步青騎兵最適宜的作戰地形。但解放軍中型合成旅的輪式裝甲叢集,依託08式步戰車、11式突擊車的超強越野能力,配合PHL11式122毫米模組化火箭炮、無人機蜂群、察打一體無人機以及武裝直升機的空地一體壓倒性火力優勢,完全破解了地形限制。

下午14許,與面對青馬騎兵一樣,解放軍一直按兵不動,讓對方首先發起了進攻。待無人機拍攝取證完成後,瞬間萬箭齊發、火力全開,直接將還在衝鋒的甘馬騎兵叢集炸得人仰馬翻。

首先是成千上萬的無人機蜂群密佈天空,第一波次爆震閃光彈率先覆蓋了全力衝鋒的上萬甘馬騎兵,瞬間瓦解了騎兵的進攻陣型,戰馬失控、隊伍潰散;第二波次高爆自殺式無人機,精準摧毀了後方的指揮部、電臺、集結點,甘馬前線指揮官馬仲福的指揮部,在開戰後5分鐘內就被巡飛彈叢集炸成了一片廢墟,指揮體系瞬間癱瘓。

與此同時,PHL11式122毫米模組化火箭炮,對甘馬部隊實施全覆蓋子母彈打擊,子母彈在陣地上空炸開,無數鋼珠掃過整個防線,毫無防護的騎兵和民團瞬間死傷慘重,全線潰散。還有PCL09式122毫米車載榴彈炮,對甘馬部隊的撤退路線實施火力封鎖,令他們的潰逃部隊進一步遭到了毀滅性打擊。

緊接著,中型合成旅的11式輪式突擊車、08式步戰車裝甲叢集,在無人機掩護下全線發起突擊,沿著蘭郎公路向北快速推進;協同作戰的兩個輕型合成營以及武警機動支隊,沿著兩側溝壑穿插,徹底封死了騎兵往山區潰散的路線。

開戰90分鐘內,甘馬騎兵主力陣亡過半,全線潰散,分兩路逃竄:一路沿蘭郎公路向北往蘭州方向狂奔,另一路往積石山方向逃竄,被解放軍側翼分隊合圍殲滅。與此同時,解放軍無人機蜂群全程對逃竄的潰兵叢集實施持續精準打擊,蘭郎公路沿線火光四起、爆炸聲隆隆,沿途遍佈被炸翻的馬匹、潰兵屍體與丟棄的武器,蘭州城南方向的濃煙與爆與炸聲,在蘭州城頭即可清晰觀測。

解放軍分多路同步追擊甘馬潰兵,輕型合成營由猛士突擊車組成的先鋒叢集,沿蘭郎公路追擊潰兵,依託輕型車輛的機動優勢,以25公里的時速咬住潰兵尾部,無人機持續對其實施打擊,至傍晚落日時分,前鋒已沿蘭郎公路推進120公里,抵達蘭州南郊七里河外圍,距離蘭州主城區僅10公里左右,完成了對蘭州城南的戰術封鎖,兵鋒直抵蘭州城下。

中型合成旅主力,受限於08式步戰車、11式輪式突擊車、火箭炮等重型裝備的通行限制,在蘭郎公路土路上的行進時速僅15公里,至日落時分推進了80公里,佔領廣河縣城,完全控制了蘭郎公路全線。

北線方向,由於關於解放軍山西戰役的一些細節逐漸傳到了馬鴻逵耳中,寧馬部隊完全陷入觀望停滯狀態:馬光宗率領的寧馬1.3萬騎兵左路叢集,停留在平涼西北六盤山一帶,未再向前推進;馬獻文率領的1.3萬步兵右路叢集,停留在會寧以北,依託西蘭公路構築了簡易碉堡工事,僅作防禦部署;1.5萬牽制陝甘寧邊區的部隊,仍停留在鹽池、同心一線,未做任何進攻動作。

馬光宗、馬獻文不斷向銀川的馬鴻逵發報,詢問進攻還是撤退,得到的回覆始終是“暫緩推進,加強警戒,觀望青、甘動向”。馬鴻逵已從一些渠道拿到山西戰役的可靠情報,原本他還對穿越區廣播的戰報半信半疑,此刻內心卻陷入了猶豫,不願主動進攻,想看看甘馬、青馬部隊的遭遇,再做下一步打算。

隨著馬步芳、馬步青的求援電報接連傳到銀川,馬鴻逵心中的猶豫瞬間被打破,他立刻意識到局勢已經徹底失控,青馬、甘馬的覆滅近在眼前,自己若繼續跟共軍敵對,必將重蹈覆轍。他當機立斷,立即向麾下所有部隊發出急電,命令各部停止一切部署,即刻全線撤退,不得有絲毫延誤,力求儘快脫離危險區域,保住寧馬的有生力量。

與此同時,馬鴻逵迅速向延安、西安方面傳送電報,明確表態自己並無進攻穿越區、對抗解放軍的意圖,始終秉持中立立場,願意與各方保持友好溝通。

為了徹底表明態度、劃清界限,他還公開發表全國通電,在通電中嚴厲譴責馬步芳、馬步青不顧民族大義,蓄意挑起戰事、破壞抗戰大局,斥責二人是出賣全民族利益的悖逆之徒,以此向外界展現自己的‘清白’。

三馬聯軍自此僅剩下兩馬,此時在西安的中央,考慮到後續一段時間,需要同時消化山西、甘肅、青海三塊新解放區,若同時再拿下寧夏,雖然也並非完全不能承受,但確實也逼近了目前的消化能力極限。如今,對方主動遞出橄欖枝,暫緩拿下寧夏,給自己留一點冗餘,可能更有利於對山西、甘肅、青海的集中力量消化。

而且,馬鴻逵十分‘上道’地主動發出全國通電,譴責馬步芳和馬步青,更是徹底坐實了馬步芳和馬步青的‘蓄意叛亂、破壞抗日’。他作為西北三馬之一,出面譴責馬步芳和馬步青的說服力,甚至比解放軍拍下的影像和照片,更加令公眾信服,此舉算是給中共方面送出了一個個大大的‘投名狀’。

一方面,對方如此地‘識趣’,著實是有點‘伸手不打笑臉人’;另一方面,寧馬內部還是存在不少識時務的將領,他們在原本的歷史中,便曾在解放戰爭期間參與起義,後續完全有機會通過內部滲透的方式,逐漸架空馬鴻逵,不必急於一時。

於是,中央最終選擇投桃報李,接受了馬鴻逵的示好,暫緩了對寧馬的軍事行動,並將部署於平涼一線的,由穿越區復員老兵和原八路軍共同組成的機械化步兵旅,調往南線,參與對馬步青的追擊。

1938年10月15日16時左右,第一批甘馬部隊的潰兵抵達了蘭州城外,他們如同被驚散的野狗,陸續撞向蘭州南郊的七里河、拱星墩一線。第一批約兩千名尚存建制的甘馬潰兵騎兵,馬蹄踏起的煙塵遮天蔽日,他們瘋了一樣沿蘭郎公路疾馳,嘴裡反覆嘶吼著“共軍火力太猛了!全完了!”

潰兵們的身後,是解放軍無人機蜂群的持續追剿。小巧的無人機如同致命的蜂群,不斷投下小型炸彈,或是對著甘馬騎兵的密集叢集俯衝而下,沿途的爆炸聲、戰馬的嘶鳴聲、士兵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刺得人耳膜發疼。濃黑的煙塵與刺目的火光在遠方連成一片,即便站在蘭州城頭,也能清晰地看見那片吞噬一切的混亂。

駐防南郊的國軍第80軍第165師官兵,原本還抱著隔岸觀火的心態。他們只知道甘馬騎兵是去打共軍,所有人都預設,這場仗至少要昏天黑地打上個十天半個月,甚至更久。可眼前漫山遍野潰散的騎兵、不斷落下的爆炸,瞬間將他們的僥倖擊得粉碎,恐慌像瘟疫一樣在陣地上蔓延,不少士兵手裡的步槍都開始微微發抖。

第80軍軍長孔令恂在指揮部得知潰兵逼近的訊息時,大驚失色,當即下令:“關閉所有城門!嚴禁任何潰兵進城,敢衝擊防線者,一律開火!”

16時30分左右,蘭州城南門城頭,甘肅省政府主席朱紹良、第80軍軍長孔令恂、新編第1軍軍長鄧寶珊三人,在一眾隨行副官、貼身衛兵的簇擁下,快步登上城頭。

身後的守軍士兵紛紛持槍肅立,原本渙散的眼神里,此刻盛滿了掩不住的慌亂,雙手緊緊攥著槍托,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朱紹良、孔令恂、鄧寶珊三人扶著城頭粗糙的青磚垛口,目光齊刷刷投向東南方向,臉上瞬間齊齊浮現出震驚不已的神情。

蘭郎公路上,煙塵滾滾,遮天蔽日。潰散的騎兵像沒頭的蒼蠅一樣,朝著蘭州城的方向瘋狂狂奔,有計程車兵甚至丟掉了武器,只顧著埋頭逃竄。他們的身後,不斷有刺目的火光騰起,沉悶的爆炸聲順著西北風捲上城頭,震得垛口的青磚微微發麻。公路兩側的田地裡,到處是丟盔棄甲的散兵、倒斃的戰馬,還有橫七豎八的屍體,鮮血染紅了腳下的黃土,整個南郊,已然淪為一片失控的修羅場。

朱紹良身著一身深灰色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此刻卻凌亂地貼在額頭上。他雙手死死攥著垛口的青磚,指腹幾乎要嵌進磚縫裡,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難以置信地驚歎道:“怎麼會敗得這麼快?馬步青上萬精銳騎兵,半天功夫就全垮了?這根本不合常理!”

站在他身側的孔令恂,一身筆挺的國軍制服早已被冷汗浸透,他雙手死死按著腰間的槍柄,臉色慘白如紙,眼神中同樣滿是難以置信,語氣急切地說道:“司令,您看那些潰兵身後的爆炸,根本看不到火炮陣地,全是天上那些東西打的!之前山西戰場的傳聞全是真的,他們的火力根本不是我們能抗衡的!我們必須擋住那些潰兵,他們要是進了城,後果不堪設想!更關鍵是,共軍會不會趁著潰兵進城之機,直接打過來?!”

朱紹良猛地轉過身,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眼神里的震驚漸漸被焦灼與狠厲取代,他對著身後的副官厲聲下令道:“傳我命令!全城所有城門立即落鎖,城防部隊全員進入戰位,每一處垛口都要安排雙崗!絕不能讓潰兵衝進來,更不能讓共軍跟著混進來!違令者,軍法從事!”

副官不敢有絲毫遲疑,立刻敬了個軍禮,轉身快步跑下城頭傳令。朱紹良重新轉過身,目光再次投向城外亂成一團的潰兵,重重地嘆了口氣,眉頭擰得更緊了,眼底滿是無力與焦灼。

而站在一旁的鄧寶珊,自始至終都沉默著。他雙手輕輕扶著粗糙的城牆磚,指尖緩緩摩挲著磚面的紋路,臉上依舊是波瀾不驚的平靜,彷彿眼前的混亂與自己無關。

他看著城外潰不成軍的甘馬騎兵,又望向遠處隱約可見的、解放軍裝甲車隊揚起的淡淡煙塵,心裡暗自盤算:馬步青的主力已經全垮了,解放軍前鋒轉眼就到蘭州城下,朱紹良和孔令恂已經徹底慌了神,城防看似嚴密,實則人心渙散。起義的時機,已經近在眼前。

必須立刻趕回軍部,和地下黨對接,與解放軍前線指揮部聯絡,絕不能再等了。他身後的衛兵當中,其中一人實則是中共地下黨員,鄧寶珊悄悄與地下黨員對視一眼,兩人無聲地交換了眼神,一切盡在不言中。

臨近傍晚,夕陽的餘暉將蘭州城染成了一片暗紅色,可這份靜謐,卻被城外的混亂徹底打破。抵達蘭州外圍的潰兵,已經達到了數千人,絕大多數都是失去建制的散兵,他們丟盔棄甲,衣衫襤褸,臉上滿是塵土與血跡,眼裡只有一個念頭:進城保命,或渡河逃跑。

當他們看到緊閉的城門,看到中央軍防線上架起的機槍,得知自己被嚴禁入城時,瞬間炸鍋了。絕望與憤怒交織在一起,他們嘶吼著,揮舞著手裡的武器,開始瘋狂衝擊第165師的外圍防線。

槍聲瞬間響起,雙方在七里河、拱星墩一帶爆發了全面交火。潰兵多為騎兵,人多勢眾,憑藉著一股求生的狠勁,硬生生將中央軍的防線衝開了多個口子。雙方瞬間混戰在一起,槍聲、喊殺聲、爆炸聲、戰馬的嘶鳴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蘭州外圍,徹底陷入了無政府的混亂狀態。

與此同時,甘肅省政府司令長官部內,早已亂作一團。朱紹良和孔令恂坐在桌案前,面前的電報堆了厚厚一疊,全都是他們向武漢行營、馬步青、馬鴻逵發出的求援電報,可所有電報都石沉大海,沒有一絲迴音。

對外的有線通訊,已經被潰兵多次切斷;加上解放軍為了順利奪取蘭州,對蘭州一帶實施了全域無線電壓制,此刻的蘭州城,就像一座與外界徹底隔絕的孤島,他們再也無法與外界取得任何聯絡。

孔令恂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猛地站起身,對著電話厲聲下令道:“讓第97師立即加強城防,關閉所有城門,全城實施戒嚴!憲兵隊全員上街巡邏,嚴禁百姓隨意走動,敢擅自出門者,一律扣押!”

頓了頓,他又加重了語氣,語氣裡滿是決絕:“另外,嚴令第165師穩住防線,不惜一切代價,把潰兵擋在城外!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們踏進城內一步!”

此時的第165師,在潰兵的瘋狂衝擊下,勉強維持住了陣線。那些衝擊防線的潰兵,根本沒有完整的建制,也沒有統一的指揮,只是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盲目地試圖衝關。他們看似瘋狂,實則早已沒了鬥志,一旦遭遇頑強抵抗,便會亂作一團。

傍晚落日時分,一道整齊的轟鳴聲從遠方傳來。解放軍先鋒部隊的一個連級規模猛士突擊車,率先抵達了蘭州郊外,車身的迷彩在夕陽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車頂的機槍警惕地對準前方。緊接著,更多解放軍輕型合成營的猛士突擊車陸續出現,黑壓壓的一片,如同鋼鐵洪流,朝著蘭州城的方向逼近。

潰兵們看到這一幕,士氣瞬間徹底崩潰,面對追擊而至的解放軍部隊,早已沒了絲毫抵抗的勇氣。一部分潰兵扔掉武器,雙手高高舉起,直接向解放軍投降;另一部分則嚇得魂飛魄散,拼命繞過165師的防線,沿著黃河岸邊,狼狽地奔逃而去。

國軍第165師的官兵,看著眼前黑壓壓的猛士裝甲車叢集,無不膽寒。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先進的裝備,那黑洞洞的槍管、冷硬的車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原本就低落計程車氣,瞬間下降到了谷底,不少士兵手裡的步槍,已經開始不自覺地往下垂。他們與解放軍形成了對峙,雙方暫時都沒有開火,可空氣中的緊張氣息,卻讓人喘不過氣來。

從城頭下來後,鄧寶珊沒有跟著朱紹良、孔令恂回省政府,而是帶著幾名貼身護衛,急匆匆地登上了自己的黑色別克軍官轎車,直奔新編第1軍軍部。他心裡清楚,時間不等人,每多耽誤一分鐘,起義的風險就多一分。

回到軍部後,鄧寶珊第一時間屏退了所有無關人員,只留下了偽裝成自己中校副官的地下黨員周建民。室內,燈光昏暗,只有桌案上的一盞油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周建民神色嚴肅,從貼身的公文包裡,小心翼翼地拿出一臺巴掌大小、帶著天線的手持通訊裝置,輕輕放在桌案上,對著鄧寶珊低聲說道:“鄧軍長,通訊裝置已經除錯好,隨時可以接通解放軍。”

鄧寶珊點了點頭,拿起那臺陌生的通訊裝置,按照周建民教的操作方式,輕輕按下了幾個按鈕。很快,通訊裝置裡傳來了清晰的聲音,正是解放軍南線前線指揮部總指揮賀景炎少將的聲音。

兩人在通訊中,詳細交換了蘭州城內的城防佈防、起義準備等全部資訊。賀景炎在通訊中明確告知鄧寶珊,解放軍前鋒的兩個營,已經全部抵達蘭州城郊,將全程全力配合他的起義行動,確保起義順利進行。

結束通話通訊後,鄧寶珊將通訊裝置輕輕放在桌案上,目光落在鋪在桌上的蘭州城防圖上,眼神堅定,語氣沉穩地說道:“朱紹良、孔令恂已經徹底慌了神,南郊的第165師被解放軍前鋒牽制,無法回撤;城內的第97師被戒嚴命令分散了兵力;監視我們的憲兵隊,此刻也是人心惶惶;加上城內通訊時斷時續,這正是發動起義的最佳時機。”

周建民點了點頭,眼神里滿是贊同,平靜回應道:“鄧軍長說得對,我們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隨時可以行動。”

晚上19時,鄧寶珊在軍部密室召開了緊急閉門會議。參會的只有三個人:新編第10旅旅長李貴清、新編第11旅旅長劉寶堂,以及地下黨員周建民。密室的門被反鎖,門口有雙崗衛兵把守,嚴禁任何人靠近,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而嚴肅的氣息。

鄧寶珊坐在主位上,臉色嚴肅,沒有半句鋪墊,直接將當前蘭州的絕境、青馬、甘馬部隊全線潰敗、馬鴻逵中途跳反、解放軍兵臨城下的局勢,一五一十地全盤托出。說完,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兩位跟隨自己多年的袍澤,眼神里滿是期盼與決斷,沉聲開口道:“朱紹良、孔令恂勾結三馬,蓄意破壞抗戰,把蘭州、把甘肅,都拖進了萬劫不復的絕境!”

“如今,解放軍兵臨城下,民心所向,大勢所趨。我決定,今晚率部起義,迎接解放軍入城,徹底結束這混亂的局面,還甘肅百姓一個安寧。你們二位,願不願意跟我一起走這條救國救民的路?”鄧寶珊的聲音鏗鏘有力,沒有半分遲疑,目光平靜而深邃,還隱隱透露出一絲威壓和殺意。

李貴清與劉寶堂,本就對朱紹良、孔令恂沒什麼好感,更是與鄧寶珊有著過命的袍澤情誼。這些年,他們看著中央軍排擠地方部隊,早已心生不滿。更關鍵的是,上萬甘馬騎兵不到半天就全線潰敗,這解放軍戰力強悍已然確鑿無疑,強行與之對抗無異於以卵擊石,自己這些人沒理由為了姓蔣的去死。聽到鄧寶珊的話,兩人對視一眼,僅遲疑了片刻,便達成了共識,什麼勞什子國府,一邊玩蛋去!今個,爺投共了!

他們當即起身立正,對著鄧寶珊齊齊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異口同聲地表態道:“願聽軍座調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鄧寶珊見狀,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他當即起身,走到桌案前,指著牆上的蘭州城防圖,下達了作戰任務,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分遲疑:“李貴清,你立刻率領新編第10旅兵分多路行動,以最快速度控制蘭州東門、北門和南門,解除城門守軍的武裝;同時集中主力,佔領城內電報局、電話局,徹底切斷朱紹良、孔令恂的所有對外有線通訊與無線電臺電源,絕不能讓他們再對外發出一條指令!”

“劉寶堂,你立即渡過黃河,率領新編第11旅,牢牢控制白塔山制高點、金城關隘口與中山橋北頭,在橋頭構築工事,架起機槍與迫擊炮,徹底封鎖中央軍往北逃竄的唯一陸路通道,同時做好接應解放軍渡河的全部準備!”

“是!”兩人齊聲領命,沒有半分猶豫。他們深深看了鄧寶珊一眼,轉身快步走出密室,連夜部署起義行動。一時間,整個新編第1軍軍部,從之前的壓抑緊張,瞬間變成了雷厲風行的臨戰狀態,士兵們有條不紊地集結、備裝,準備等到約定時間,便發動起義。

第188章 蘭州易幟·下

1938年10月15日21時整,蘭州城內的起義行動,在全城各處同步打響,如同驚雷般,打破了夜晚的沉寂。新編第10旅的起義部隊,分成了四個突擊分隊,如同四支利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預定目標。

南城門守軍本就因為城外的潰兵與解放軍的逼近,人心惶惶,士氣低落。蘭州城內的起義部隊以奉命換防的名義,踏著夜色悄悄靠近各個城門。其中,南門方向帶隊的是新編第10旅一營營長趙虎,他身著筆挺的國軍制服,臉上掛著幾分刻意的從容,身後跟著十幾名精幹的起義士兵,手裡的步槍悄悄上了膛,卻偽裝成隨意行走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