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燎原:川渝黔1938 第65章

作者:火星節度使

區內所有銀行網點均已正常營業,僅對單賬戶每日、每週的現金取款設定了限額,普通人日常支取生活費完全不受影響,大額取款只需提前預約。最讓普通人安心的是,穿越前的所有債務已全部凍結,禁止一切非法催收,房貸、車貸、信用卡賬單等全部暫停還款,既不計入逾期,也不會被催收,債務壓力瞬間得到了極大緩解,這也成為穩定社會心態的核心政策之一。

證券交易雖仍處於暫停狀態,但是已經公示了恢復交易時間,新的交易所也在規劃之中。區內券商已完成所有客戶的持倉與資金登記,只要是在穿越區記憶體在的企業,其持倉與資金安全都將不受損失,對於不在穿越區記憶體在的企業,也會擬定相應的補償措施。

保險方面,區內車險、人身險、財產險的理賠通道完全暢通,有政府背書保險公司的償付能力,暫時沒有出現恐慌性退保潮。

教育教學秩序基本回歸正常:幼稚園、中國小已全面恢復線下授課,入校安檢與戰時管控措施十分完善;高校也已逐步恢復線下教學,同時針對戰時需求,調整了專業設定與課程內容,軍工、機械、醫學等相關專業,加開了戰時專項課程,並與軍方、軍工企業合作開設實習通道。

區內所有三甲醫院、社群醫院、鄉鎮衛生院均已正常營業,急浴⑹中g、住院服務24小時正常咿D,急重症患者的救治完全不受影響;非急症、慢性病患者,則可以通過線上問云脚_實現複浴㈤_藥。

藥品供應充足,感冒藥、消炎藥、慢性病用藥、急救藥品等均可正常購買,市場監管部門對藥品實施限價,沒有出現漲價、斷供的情況;邊界受災的傷員、車禍受傷群眾,均已得到妥善救治,後續康復治療也全面跟進。

區內醫院已組建多支戰地醫療隊,大量醫生、護士主動報名奔赴前線或邊界駐防,留守的醫護人員,仍能完全保障區內普通人的就醫需求。同時,24小時心理諮詢熱線與社群心理服務站已全面落地,針對受災群眾、與區外親友永別人員、焦慮恐慌群體,提供免費心理疏導,幫助大量群眾平復了情緒,走出了創傷。

文娛社交領域,娛樂生活逐步全面放開,愛國情緒成為社會主流,普通人的社會心態呈現多元分化,但整體趨於穩定。

電影院、KTV、酒吧、劇本殺、桌遊店、健身房、游泳館等線下娛樂場所,已全面恢復營業,只需遵守夜間宵禁的營業時間限制;

劇本殺、影視劇、遊戲的內容稽核也在進行之中,所有涉及美化日本、國府的敏感內容,都將全部封禁,一些遊戲公司連夜將遊戲當中的日本角色和服裝,進行了修改或者直接下架,就連一些涉及日本文化的網路二創內容也進行了限流或下架,雖然有些矯枉過正,卻也是特殊時期的必然;

電影院線減少了好萊塢大片、娛樂影片的放映,完全下架了日本動漫、日本影片,開始大規模復映《長津湖》《南京照相館》《得閒謹制》等主旋律、抗日題材作品;

公園、景區、博物館、紀念館,已全面開放,本地文旅業務恢復正常,僅實施限流管控,不過跨省文旅仍處於暫停狀態;

抖音、微信、B站、本地論壇等平臺的核心功能全部恢復,平臺流量雖向歷史、國防科普、戰局分析、民族復興相關內容傾斜,但國漫、舞蹈、唱歌、健身娛樂、美食等生活和娛樂內容,只要不涉及美化國府、精日等錯誤傾向,也並未受到限制,網際網路生態基本回到了穿越前的狀態;

相關部門啟動的“淨網計劃”已全面落地,大量造謠、傳謠、傳播負面情緒的賬號被封禁,網路環境清朗有序。微信群、本地論壇的討論核心,早已從最初的恐慌猜測,轉變為關注解放軍對日作戰的捷報、戰時政策解讀、民生資訊互通,愛國情緒、民族自豪感,成為線上社交的絕對主流。

絕大多數普通民眾,已完全接受了穿越的事實,他們的核心關注點,依舊圍繞著柴米油鹽、工作收入、孩子上學、老人就醫這些日常瑣事。對戰事的關注,更多是為解放軍的捷報感到振奮,他們相信政府與軍隊的絕對實力,對自身的安全與生活的穩定,有著極強的信心,僅會偶爾擔憂戰時管制的持續時間,以及未來生活的不確定性。

大量適齡青年踴躍報名參軍,退伍軍人則全部響應“召必回”的號召,義無反顧歸隊;大學生、技術人員主動報名戰地醫療隊、軍工志願崗、民兵隊伍,渴望奔赴前線,抗擊日寇、改寫歷史、拯救苦難的同胞。

逐利的商人與投資者,已從最初的震驚中抽離,敏銳地捕捉到了變局中的商機。建材、輕工、機械行業的老闆,準備積極對接軍工生產,以及後續‘全國大基建’的訂單;還有人則琢磨著,能不能將打火機、手電筒、收音機、太陽能板等現代商品銷往區外。

在穿越區內,沒有驚天動地的戰事,只有普通人平凡的日常,在戰時管制的框架下,一點點復甦、沉澱,煙火氣裡,藏著希望,也藏著對民族復興的堅定信念。

1938年10月4日,穿越區內的煙火氣持續回升,街頭巷尾的日常圖景,與半個多月前戒嚴時的冷清形成了鮮明對比。這份復甦,不僅被區內民眾看在眼裡,也被三位特殊的觀察者一一銘記。

自9月22日奉命留在宜昌,籌建國府駐穿越區聯絡辦事處的張厲生、吳石、徐謨三人,已在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度過了近半個月的時光。他們全程見證了宜昌從戒嚴初期的冷清蕭瑟,到如今街巷有煙火、市井有生機的轉變,每一個細微的變化,都在狠狠衝擊著三人的內心,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震撼。

此刻,張厲生與徐謨,正在前往中共外事部門的路上,他們此行的目的,是要對當地電視臺播出關於蔣宋孔陳四大家族斂財相關內容一事,進行抗議。街道上,新能源汽車有序穿梭,公交站臺前有市民有序等候,穿著便服的行人步履從容,麵館、快餐店門口,已有食客陸續進店,氤氳的熱氣隱約可見,與眾人記憶中國府統治區的饑饉與混亂,截然不同。

然而,沿途的煙火氣,於張厲生而言,不是慰藉,而是更深的煎熬。他刻意避開那些熱鬧的商鋪,目光緊繃,眉頭始終擰成一團。

這段時間,穿越區內的媒體所披露的後世歷史,像一把把尖刀,刺向他堅守了半生的信念。他清楚地知道,中共未來的政策,會徹底摧毀他所依附的CC系根基,會讓他這樣的人徹底退出歷史舞臺。可眼前的繁華,又偏偏是這些他牴觸的政策所造就的,那種“自己堅持的一切都是錯的”的念頭,反覆在他心中拉扯,讓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糾結與自我懷疑,連腳步都變得沉重。

身旁的徐謨,則顯得平靜許多。他沒有張厲生的意識形態執念,只是以一個技術官僚的理性,觀察著沿途的一切。他留意著街道上的交通秩序、路邊的公共服務設施,甚至注意到環衛工人規範的作業流程,這些細微之處,都在印證著他這段時間的觀察:看來,穿越區的治理,早已達到了現代國家的高水平,中共的組織能力與行政效率,是國府遠遠無法企及的。

另一邊,吳石則留在辦事處內,為明日動身前往重慶的相關事宜做準備。國共第二輪會談即將拉開帷幕,張厲生和吳石將先行前往重慶,參與會談籌備,而徐謨則繼續留守宜昌,全權負責聯絡辦事處的日常咦鳌4舜螄勁写韴F,將由宋子文帶隊,於後天正式進入穿越區,開啟新一輪的協商。

國府駐宜昌的聯絡辦事處,並非專門修建的辦公場所,而是臨時徵用的一處樓盤售樓處。穿越發生後,樓市交易全面暫停,這座售樓處便處於閒置狀態,加之其是獨棟小樓,便於穿越區國安、武警在周邊佈防、監控,於是便被臨時徵用作為聯絡辦公之地。

當初張厲生得知此處原本是售賣樓房的商鋪時,心中滿是不滿,暗自揣測這是中共故意怠慢國府,刻意降低國府聯絡辦事處的規格。只是彼時人在屋簷下,寄人籬下,即便心中有怨氣,也只能隱忍,無法發作。況且,他雖心有不甘,卻也不得不承認,這處曾經的售樓處,其環境遠比國府所有機關的辦公地點都要豪華、舒適,無論是裝修規格,還是配套設施,都遠超他的預期。

此刻,吳石正獨自站在辦事處的玻璃幕牆旁,目光透過潔淨的玻璃,望向窗外的城市。街道上車水馬龍,路邊的商鋪開門迎客,行人步履從容,一派煙火盎然又井然有序的現代化景象,與國府統治區的凋敝破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的心中滿是感慨,過往的迷茫與猶豫,早已在這段時間的所見所聞中消散殆盡。兩天前,他曾秘密與中共的相關人員會面,對方又向他透露了更多關於他個人以及這個國家未來的資訊,那些資訊,更加堅定了他心中的決斷:他將不再繼續為國府效力,而是準備正式改換陣營,為國家的復興、民族的解放,儘自己的一份力量。

這個時空裡,沒有了後續的輾轉與掙扎,吳石的轉變,遠比原本歷史中來得更早、更堅定。他知道,這個決定意味著從此要與過往的身份、立場徹底切割,要面對未知的風險與挑戰,但他毫無畏懼,因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選對了方向,選對了值得託付一生的信仰。

他緩緩收回目光,轉身走向辦公桌,開始整理前往重慶的相關檔案,指尖的動作沉穩而堅定。他明白,前往重慶不僅是參與會談籌備,更是他新的起點,他要在重慶進一步銜接中共相關人員,做好改換陣營的鋪墊,用自己的行動,改寫自己的命撸矠檫@個苦難的國家,探尋一條真正的出路。

而前往中共外事部門的張厲生和徐謨,一路上各自心事重重。張厲生滿心都是抗議的措辭,試圖挽回國府的顏面,卻又底氣不足;徐謨則在思索著如何藉助自己在宜昌任職這段時間,多接觸一些中共方面的人,為中共正式執掌天下後的新時代,做做準備。兩人同車而行,卻各懷心思,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沉默。

新時代的風,帶著煙火氣吹過,吹動著這座城市的生機,也吹動著三個人的命哕壽E。國共的博弈仍在繼續,而這三人的選擇,終將在這段特殊的歷史中,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第131章 情報系統的新任務

1938年10月4日午後14時,就在張厲生和徐謨兩人趕到宜昌的中共外事部門,對電視臺播出關於四大家族秘聞一事提出抗議之際,在宜昌的國安部門辦公樓裡,數日前從武漢長江局趕來的李克農,也正在與鄒文濤和楊忠偉兩位穿越區內的國安部門負責人開會。

李克農於9月28日離開武漢,次日便抵達了宜昌,初次進入穿越區內,他也如首次步入穿越區的其他老前輩一樣,對眼前的現代化建設成就讚不絕口。短暫的驚歎過後,他便立刻投入到緊張的學習中,重點研讀穿越區提供的未來歷史、未來社會相關資料,尤其是作為後輩的穿越區國安系統的咦髂J健�

兩天前,李克農還秘密會晤了國府駐宜昌聯絡辦事處的吳石將軍,兩人進行了一次深入且坦盏慕徽劊瑓鞘诖舜谓徽勚幔罱K下定了決心,改換陣營,踏上那條真正能帶來民族復興的正確道路。

往後相當長的一段日子裡,李克農都會留在穿越區內:一方面,他要繼續學習和理解穿越區國安系統的咦髂J剑涣硪环矫妫要負責協調穿越區國安系統與本時空中共地下黨系統的逐步融合,以及當前階段的雙方協同行動。

此刻,擺在李克農面前的一項重要工作,便是如何處理我黨潛伏人員與未來投杖藛T的暴露風險:如今,中、美、德三地,都已出現穿越區,相關史料的流出幾乎不可避免,那些潛伏在各處的地下黨人員,以及未來歷史中投盏膼蹏耸浚浔┞兑仓皇菚r間問題。因此,對這些人員的召回與營救,成為了一項至關重要的工作。

經過商議,目前已確定的應對方案大致分為幾類。對於那些暴露風險較大的潛伏人員,凡是能夠召回的,將盡快組織召回;對於暴露風險較小的人員,則令其繼續潛伏,但會暫時讓他們蟄伏起來,避免因不必要的行動增加暴露風險。

而對於那些在未來歷史中投盏膼蹏耸浚叵曼h會想辦法主動與他們接觸,提前告知其未來可能面臨的風險,為他們規避危機、指明方向。最後,若是情況緊急、必要之時,將由地下黨系統、國安系統,聯合解放軍特種作戰力量,直接組織武裝撤離行動,全力保障相關人員的安全。

另一方面,對外的情報工作也不能因此而擱置,在召回暴露風險較大的潛伏人員同時,也要選派新的人員進入國統區、日佔區潛伏。考慮到穿越區內來自21世紀的人員,在下意識的行為習慣和個人氣質上,與本時代的人有著明顯區別,極易引起懷疑,因此這些新派出的潛伏人員,將以本時空的中共人員為主,最大限度降低暴露機率。

除此之外,所有人都清楚,如今建立新中國,僅僅只是時間問題。因此,對於國際博弈的情報工作,也必須提上議事日程,緊羅密佈進行佈局。

其中,同樣存在穿越區的美國和德國,自然成為了情報佈局的重中之重。針對這兩個國家的佈局,將以目前已存在於美、德穿越區內的我國外交與情報系統為核心依託,逐步向外拓展,構建起完善的情報網路。

對於英、法、蘇等本時空的其他重要國家,也將逐步啟動佈局工作:針對蘇聯,將依託中、蘇兩黨之間已有的交流渠道,慢慢拓展對蘇情報網路;而針對英、法、意等國,目前可藉助的抓手較少,只能先以加入中共的當地留學生群體,或是傾向於中共的當地華人為依託,逐步搭建情報網路;至於拉美、非洲、東南亞、中東等地區,情報佈局也將同步啟動,現階段同樣只能通過當地華人,慢慢發展眼線,逐步完善情報體系。

這些天,李克農和其他老前輩們一樣,心中滿是感慨:不過半個月前,他們還在為國家救亡圖存、為革命火種的延續而浴血奮戰,可僅僅過了半個月,局勢便乾坤倒轉、攻守易型。如今,他們所要考慮的,早已不是如何在危亡之中保住民族和革命的火種,而是如何在複雜的全球地緣競爭中佔據優勢地位。這般巨大的轉變,宛若一夜之間,滄海便成了桑田。

會議已經進行了近一個小時,主位上的李克農,目光沉沉地落在桌面的檔案上。兩側的椅子上,坐滿了參會人員,這裡除了李克農、鄒文濤文和楊忠偉三位核心負責人,還有十餘名當地國安系統的幹部,以及跟著李克農從國統區趕來的地下黨員。

這些來自國統區的地下黨員,絕大多數都會留在穿越區,負責地下黨系統與穿越區國安系統目前階段的協同行動,並開始逐步推進雙方體系的逐步融合。一方面是新時代新氣象,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不顯得太過顯眼,絕大多數地下黨人員都褪去了民國時期的長衫、中山裝,換上了統一的黑灰色現代職業套裝。

此刻,宜昌國安部門的負責人楊忠偉,正站在會議室前方,手裡握著一支雷射筆,身姿挺拔,語氣沉穩而嚴謹地進行著講解。他面前的投影幕布上,正清晰地顯示著PPT頁面,標題為《軍統體系內潛伏人員暴露風險評估》。

雷射筆的光點在頁面上移動,最終定格在一張黑白照片上,楊忠偉的聲音隨之響起:“比如這位代號‘寒松’的潛伏人員,目前也在宜昌。他的本名叫朱梓欣,此前的職位是軍統武漢區行動科少校股長,截止穿越事件發生前,他已經為我黨提供了不少關鍵情報。結合穿越區史料流出的風險,以及他意外進入穿越區後的遭遇,我們判斷,他的暴露機率極高。”

楊忠偉話音剛落,會議室後排突然響起一聲清脆的舉手聲。舉手的是一名中年男子,約莫四十歲上下,頭髮梳得整齊,一身黑灰色職業正裝穿得一絲不苟,右胸口的黨徽在燈光下格外醒目。他便是朱梓欣的上線交通員,代號“老鶴”的中共地下黨員方翰林。

方翰林微微直起身,臉上帶著幾分懇切的神色,開口便是一口帶著江南口音的話語,沉聲發言道:“李秘書長、鄒局長、楊局長,還有各位同志,這個朱梓欣同志,我跟他打交道多年,他的為人我清楚得很,革命覺悟高,立場堅定,而且在軍統裡待了五年多,對軍統的內部咦鳌⑷耸玛P係摸得門兒清,是難得的好同志。”

說到這裡,方翰林微微停頓,眉頭微微蹙起,語氣也沉了幾分,再次開口道:“目前為止,朱梓欣同志已經在這兒待了快半個多月,還跟穿越區的同志有過單獨接觸。軍統向來疑心重,手段又狠,只要他回去,必然會被軍統高層盯上,就算暫時查不出他的身份,也一定會被重點監視,一言一行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根本沒法開展工作,他繼續潛伏在軍統內部,除了徒增暴露風險,基本上已經沒有其他意義。”

“依我看,不如趁著他現在還在穿越區,直接讓他公開歸隊,加入咱們首批進入穿越區國安系統學習的實習人員。一來,朱梓欣同志留過學,基礎知識紮實,腦子也靈,肯定能快速掌握穿越區國安系統的情報工作方法;二來,他熟悉軍統的咦髂J剑媚軓浹a咱們穿越區同志對民國社會、國府內部情況不熟悉的短板。”

說到這裡,方翰林頓了頓,稍稍斟酌了一番措辭,又補充道:“穿越區的同志有先進的科技,有詳細的史料,但那些史料都是隔著幾十年的文字記載,沒親身經歷過,終究是捕風捉影。朱梓欣同志這樣有國府內部工作經驗的人,跟穿越區的國安同志配合,正好能優勢互補,與其讓他回去天天被人監視著,我覺得讓他帶著對於軍統內部的瞭解,直接歸隊,可能發揮的作用更大。”

方翰林話音剛落,重慶的國安部門負責人鄒文濤隨即點頭,臉上露出認可的神色,語氣嚴謹而乾脆地附和道:“我贊同方同志的意見。從工作實際出發,朱梓欣同志留在穿越區,發揮的作用遠比回到軍統被監視要大,既能快速學習現代情報工作方法,又熟悉國府和軍統內部的咦鳌N覀兊耐荆瑢哆@個時代的認知,大多浮於文字,有朱梓欣這樣在國府內部待過的同志加入,對於我們後續的工作,也大有幫助。”

楊忠偉也隨之附和,手指輕輕點了點PPT上朱梓欣的資料,語氣沉穩地說道:“鄒局長和方同志,說得對。結合目前的暴露風險,讓朱梓欣同志歸隊,是最穩妥、最能發揮其價值的選擇。”

兩人表態後,會議室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李克農緩緩抬起頭,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眉頭微蹙,目光在桌面的紙製材料和幕布上的PPT之間來回移動,嘴角抿成一條直線,神色帶著幾分審慎。

李克農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中既有認可,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顧慮說道:“大家說的都有道理,目前這種情況下,類似朱梓欣這樣的同志,歸隊之後可能發揮的作用更大。不過,我有個疑問……朱梓欣同志應該有家室吧?他的家人現在在哪裡?若是讓他歸隊,會不會牽連他的家人,給他們帶來危險?”

聽到這話,方翰林臉上頓時釋然,他微微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欣慰地回答道:“關於這個問題,也是挺巧合,朱梓欣同志的直系家人,當時也在江興輪上……他的夫人尹秀婷同志,也是咱們的一位地下黨員,穿越發生時,正帶著他們的女兒朱婉寧,還有老丈人尹仲賢,跟著江興輪一起被衝入了穿越區,現在都也都在宜昌。”

說著,方翰林頓了頓,稍稍思索片刻,又補充道:“至於他在長沙的老家,朱家也算是當地的高門大族,產業不少,族裡還有不少子弟在國府和國軍裡身居要職。軍統就算因為朱梓欣同志的事,加強對朱家的監視,也不敢輕易動朱家。所以,讓朱梓欣同志直接歸隊,他本人基本沒有後顧之憂。”

聞言,李克農眼中的顧慮徹底消散,他抬起頭,再次看向幕布上朱梓欣的照片,緩緩點了點頭,語氣堅定而沉穩地說道:“既然如此,那就讓朱梓欣同志歸隊吧。就讓他在學習的同時,也加入幫助我黨潛伏人員撤離的行動,他對於軍統內部咦鞯牟t解,正好可以提供有用的行動建議。”

眾人紛紛點頭領命,會議室裡的氣氛愈發凝重而堅定。李克農緩緩站起身,雙手按在桌面上,目光如炬地掃過每一張堅毅的臉龐,語氣鏗鏘有力地說道:“同志們,朱梓欣同志是幸叩模嗟耐荆深陷險境,他們在國民黨和日偽的眼皮底下,默默為革命事業奉獻,隨時可能面臨暴露的危險,隨時可能付出生命的代價。”

他眉頭微蹙,語氣中帶著一絲痛惜,卻又迅速堅定下來,繼續說道:“還有吳石將軍這樣的愛國人士,敢於衝破國府的束縛,選擇站在民族和人民的道路上,我們更要拼盡全力保護好他們,不能讓他們因為選擇了我們,而陷入危險之中!”

“我們一定要充分利用穿越區同志的技術優勢,結合地下黨同志的經驗,同心協力,攻堅克難,把每一位可能暴露的同志,每一位面臨危險的愛國進步人士,都安全帶回來。我們,不能讓默默為革命奉獻的同志們,以及選擇我黨的愛國人士們,寒了心!”李克農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眼神中滿是擔當與赤眨腥局趫龅拿恳粋人。

李克農的話音落下,會議室內的穿越區人員和地下黨人員,皆紛紛起身響應,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堅定,眼中閃爍著信仰的光芒。

當日傍晚,夕陽的餘暉透過雲層,灑在國府駐宜昌聯絡辦事處的玻璃幕牆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朱梓欣身著一身素雅的青布便裝,身姿挺拔,神色從容,一步步走出辦事處大門。他身上那件熨燙平整的國軍軍裝,被仔細疊好抱在懷中,眉宇間沒有半分猶豫,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堅定。.

大廳裡,朱梓欣的副官李鴻文正站在樓梯口,跟另一名國軍在聊天,見朱梓欣身著便裝出來,他先是一愣,眼神里滿是茫然,下意識地跟了上去,想開口詢問。等他追到門口時,卻見朱梓欣將懷中疊好的軍裝輕輕遞到他面前,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緩緩開口道:“替我向老師道別,感謝他的栽培。”

話音落下,朱梓欣便轉過身,不再看李鴻文,朝著辦事處斜對面的街角走去。方翰林早已等候在那裡,一身黑灰色職業正裝,身姿沉穩,見朱梓欣走來,眼中立刻閃過一絲欣慰,輕輕點了點頭。他身旁站著朱若楠、林東興等穿越區國安人員,他們身著統一的制式服裝,神情嚴肅。不遠處,還有穿越區的特警隊員,正端著自動步槍,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李鴻文的雙手僵在半空,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茫然瞬間被錯愕取代,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一個字。短暫的愣神過後,李鴻文猛地反應過來,臉色瞬間漲得通紅,青筋暴起,胸中的怒火與難以置信交織在一起,他猛地抬起頭,朝著朱梓欣的背影咬牙切齒地大喊:“朱少校要叛變!”

話音未落,他右手猛地伸向腰間的槍套,指尖已經觸碰到了槍柄,做出了拔槍的動作。辦事處門口的幾名國軍衛兵見狀,也瞬間繃緊了神經,下意識地抬手舉槍,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朱梓欣和街角的中共人員,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不許動!放下武器!”朱若楠反應極快,身形微微一側,右手迅速拔出手槍,槍口穩穩對準前方的國軍人員。林東興和其他穿越區國安人員也紛紛拔槍,動作整齊劃一,神色凝重,與對方形成對峙之勢。

緊隨其後,跟著國安人員一同前來的特戰隊員們也迅速進入戰鬥狀態,紛紛弓身舉槍對準國軍人員,原本在周圍負責警戒的武警,同樣舉槍對準了國軍人員,並將整個國府辦事處圍了個水洩不通,更外圍的公安人員也迅速反應,立即疏散了附近的民眾。

混亂之中,張厲生、吳石、徐謨三人匆匆從辦事處內趕來,看到眼前劍拔弩張的對峙場面,三人皆是一愣,臉上露出不同的神色。張厲生眉頭緊鎖,眼神快速掃過現場,心中瞬間盤算起來:這裡是共黨的地盤,真要是發生衝突,吃虧的定然是自己一方。

他立刻沉下臉,對著身邊的國軍衛兵厲聲喝令:“都給我放下槍!胡鬧什麼!”

張厲生的語氣嚴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國軍士兵們聞言,面面相覷,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槍,卻依舊警惕地盯著對面的共軍。

等到從李鴻文口中得知真相後,張厲生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他轉過身,看向不遠處的中共人員,語氣帶著幾分不甘和指責,厲聲質問道:“朱梓欣,你此舉乃是愧對黨國的栽培,這般叛逆之舉,實在令人不齒!我代表國民政府,向貴黨包庇我方叛徒的行為,提出嚴正抗議!”

朱梓欣稍稍停下了腳步,微微側過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張厲生,語氣淡然卻堅定,沒有半分辯解,只淡淡回應了一句:“我從未叛變。”

說完,他便再次轉過身,頭也不回地朝著國安部門的車輛走去,步伐沉穩,沒有一絲留戀。

張厲生愣在原地,臉上的憤怒和指責瞬間僵住,他盯著朱梓欣的背影,片刻後瞬間會意。眼看朱梓欣就要登上車輛,張厲生長嘆一聲,朝著他和中共人員的方向,語氣複雜地說了一句:“貴黨手段,果真是了得。”話語中,既有不甘,也有幾分無可奈何。

方翰林聽到這話,緩緩回過頭,臉上掛著一絲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對著張厲生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一個字。隨後,便轉身登上了汽車,動作乾脆利落。

朱若楠、林東興等穿越區國安人員也紛紛收起槍支,有序登上車輛,神情依舊嚴肅,時刻保持著警惕。跟隨而來的特戰隊員們也迅速撤回特警裝甲車上,車門關閉的聲音沉悶而有力。周圍舉槍警戒的武警見狀,也緩緩收起警戒姿態,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國府人員見衝突平息,都陸續散開,神色各異的回到了辦事處內,只剩下門口的兩名衛兵,依舊筆直地站立著,神色嚴肅,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唯有李鴻文,依舊佇立在原地,身形微微顫抖,雙眼死死盯著國安部門車輛駛離的方向,眼中充滿了仇恨與難以置信。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這些年,他一直跟在朱梓欣身邊,視他為學長,更視他為黨國的忠良,一直以他為榜樣,拼命努力,想要成為像他一樣的人。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心中的“榜樣”,竟然一直是中共的潛伏人員,一直都在欺騙著自己,欺騙著所有人。

夕陽漸漸落下,暮色四合,晚風拂過,吹動著他的衣角。李鴻文站在原地,像一個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的木偶,臉上寫滿了絕望與屈辱。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小丑,這些年的崇拜與努力,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第132章 主席的戰略選擇

1938年10月4日的傍晚,夕陽尚未完全沉落,國府駐宜昌聯絡辦事處門外的那場短暫對峙,沒能逃過附近民眾的眼睛。有人悄悄拿出手機,將雙方拔槍對峙、武警警戒、民眾疏散的畫面完整拍攝下來,隨手上傳到了穿越區的網路平臺。很快,這段畫面便在網路上快速傳播,瞬間成為了網路熱點,引來了無數人的點選、轉發與討論。

事實上,國府駐宜昌的聯絡辦事處,早已不是第一次引發關注,在國府人員進駐該建築的第一天,便已然成為了網路熱點。手機拍攝的鏡頭中,大批身著國軍軍裝、民國服裝的人聚集於此,周圍又有武警和公安裡三層外三層地嚴密戒備,如此景象,想不被注意都難。

不過,穿越區官方也並沒有打算對此保密,9月22日晚的新聞釋出會中,官方便已經公開了自9月18日以來,國共雙方的各項交涉情況,以及國府在宜昌設立聯絡辦事處的事宜。

這一公開,頓時便讓國府駐宜昌聯絡辦事處徹底火了,成了當地的‘熱門網紅景點’。儘管當前仍有夜間戰時宵禁等管制措施,且辦事處周圍被武警、公安層層設防,普通公眾根本無法靠近,卻依舊擋不住人們的好奇心。

不少民眾特意跑到辦事處附近蹲守,舉著手機試圖捕捉到國府人員的身影;還有一些當地的網紅,也嗅到了熱點的氣息,專程趕來蹭熱度,希望能憑藉拍攝相關畫面吸引流量,這讓官方不得不進一步增加警力,維持現場秩序。

穿越區網路上這般熱鬧的景象,並非首次出現。早在9月18日下午,毛人鳳、林蔚等人出現在宜昌威斯汀酒店門口時,就有住在酒店附近高層公寓的居民,拍攝到了他們的身影,並將畫面上傳網路,當時也瞬間引爆穿越區的網路。

後來,隨著江興輪被衝入穿越區的四千餘名民國人,被陸續安置到宜昌和宜都的各個安置酒店時,也被不可避免的被安置酒店周圍的當地民眾,拍攝到了大量畫面,並上傳網路。大批身著民國服飾的人集中出現,身邊還有政府工作人員、武警和警察全程戒備,這不可能不在網路上引發熱議,頓時也成為了網路熱點話題,各種猜測也是五花八門。

穿越區官方自然也清楚這麼多民國人的出現,必不可能藏得住,因此也在9月22日晚的新聞釋出會中,對江興輪這四千餘民國人的相關情況進行了公開。

這一官方回應,讓原本的猜測塵埃落定,也再度推高了話題熱度。不少好奇的民眾、想蹭熱點的網紅,紛紛蹲守在各個安置酒店附近,要麼試圖拍到民國人的日常畫面,要麼盼著能近距離接觸這些‘活在歷史裡’的人。

民眾以及各路網紅的熱情過於高漲,給現場安保帶來了不小的壓力,官方不得不增派警力,加強對安置酒店周邊的警戒,避免出現意外情況。

日子一天天過去,宜昌和宜都的當地居民,漸漸習慣了這些民國人的存在。一開始的好奇與新鮮褪去,網路上的熱度也慢慢降溫,偶爾有民眾拍攝到的零星畫面上傳,或許能引發幾句零星的討論,但已經很少有人再專門跟蹤這些民國人的動向,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平靜的方向發展。

直到10月4日傍晚,國府辦事處門口的這場對峙,打破了這份短暫的平靜。網路上的熱度再度被引爆,無數網友紛紛猜測對峙的緣由,各種說法層出不窮,眾說紛紜,一時間,相關話題又佔據了網路的核心位置。

此時,遠在延安的主席,也注意到了網路上的這場輿情風波。他剛剛接觸網際網路沒多久,對這個能快速傳播資訊的新鮮事物充滿了好奇,見到影片畫面中出現了我方人員同國府人員的武裝對峙,他擔心是不是又是國府的人在製造摩擦,於是便找來此時也在延安的西南特區臨時行政長官範國濤,詢問事情的來龍去脈。範國濤立刻聯絡宜昌方面求證,很快便將對峙事件的前因後果、來龍去脈,詳細彙報給了主席。

這場對峙事件,算不得什麼大事,卻讓主席真切感受到了網際網路的力量:任何一件小事,只要經過網際網路的傳播,便能迅速傳遍天下,吸引所有人的關注。這與民國時期訊息閉塞、資訊傳遞遲緩的社會狀態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讓他不由得心生感嘆。

除了感嘆資訊傳播的迅猛,主席還陷入了更深層次的思考。他隱約意識到,在這樣的資訊化社會裡,群眾的組織和動員工作,或許能得到質的提升;而且,藉助網際網路的特性,許多隱藏的事情將無所遁形,它甚至有可能成為一種自下而上的監督工具;同時,如此快速、大範圍的資訊傳播,也能讓人們的眼界變得更加開闊,打破地域和時代的侷限,瞭解到更多未知的事物。

秉持著辯證思考的習慣,主席也清楚,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只有好處,處沒有壞處。通過穿越區提供的相關資料,他已經瞭解到,網際網路在加速資訊傳播的同時,卻無法自行甄別資訊的真偽與好壞,虛假資訊、欺詐資訊也會藉著網際網路的東風快速擴散。

除此之外,推薦演算法還會根據個人喜好,為每個人打造專屬的資訊繭房,讓人困在自己熟悉的認知裡,難以接觸到多元的觀點,這些都是網際網路潛在的問題。

只不過,主席接觸網際網路的時間還很短,對於它的負面與不足,暫時還沒有太多深刻的親身體會。因此,他並沒有急於對網際網路下結論,而是始終抱著審視與調研的態度,一點點親身體驗著這個陌生的網路世界,感受著它的神奇與複雜。

他心裡清楚,網際網路是一個龐大而複雜的系統,想要真正瞭解它,絕對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而且,根據穿越區提供的資料,網際網路在未來的社會結構中,將發揮極其重要的作用,甚至網路主權都會成為國家之間競爭的重要戰場,這也讓他對網際網路愈發重視,愈發想要深入探究其中的奧秘。

對於網際網路世界的深入體驗和調研,可以慢慢來,主席知道:想要真正理解這個龐大而複雜的新事物,恐怕沒個好幾年,是不會有什麼深入感悟的。包括網際網路在內,穿越區帶來的整個未來社會系統,自己現在都還沒有發言權,目前自己的主要任務就是理解和學習。

不過,有些事情,卻不能慢慢來。隨著解放軍軍事行動的持續推進,穿越區的存在也逐漸被更多人知曉,一系列關乎全域性的重大決策亟待敲定,其中,後續軍事戰略的選擇,無疑是重中之重。

當前擺在面前的軍事戰略,主要聚焦於三個核心方向:第一個方向,是即將全面展開的山西戰役,這也是目前所有軍事行動的核心重點;第二個方向,是在琉球群島海域與日本聯合艦隊的海戰,這主要關係到對日本本土的威懾能力;第三個方向,則是針對西北馬步芳、馬鴻逵勢力的軍事打擊,主要是掃除西北方向的軍事威脅。

關於山西戰役,整體的作戰思路與進攻方向,早已經過反覆研討,基本確定無虞。但是,關於戰役具體發起時間、如何儘快實現新解放區的有效治理、如何應對山西地區晉綏軍和國民黨中央軍可能的挑釁、穿越區解放軍與原八路軍部隊的具體協同和分工方式等問題,還有許多細節,需要進一步討論。

除此之外,日軍的卑劣行徑,也成為了山西戰役籌備過程中的一大討論焦點。日軍已然陷入窮途末路,為了負隅頑抗,不惜採取極端殘忍的手段,不僅驅趕平民充當肉盾,還計劃使用生化武器,對當地百姓實施焦土戰略,妄圖以此阻擋解放軍的進攻步伐。

解放軍的偵察無人機,早已捕捉到了日軍驅趕平民至關鍵軍事設施充當肉盾的畫面,這種喪心病狂的行為,直接導致空軍對部分日軍軍事目標的轟炸行動被迫暫時擱置。所有人都清楚,一旦山西戰役正式打響,日軍的此類惡行必然會變本加厲,解放軍電子戰部隊,甚至截獲了日軍下達的‘焦土政策’命令,如何應對這一難題,成為了擺在所有人面前的一道難關。

對於日軍的這種行徑,穿越區方面與絕大多數老前輩們,都早有心理準備,以日寇的窮兇極惡,做出這樣的事情並不意外。為此,穿越區解放軍方面提前擬定了兩個應對方案,供眾人研討抉擇。

第一個方案,是藉助小型無人機等智慧化裝備,在地面作戰期間,從空中直接繞開被日軍逼迫至陣前的平民,精準打擊後方的日軍作戰力量。這種方式能夠最大限度減少對平民的傷害,但無法從根本上杜絕平民傷亡,尤其是那些被日軍控制在後方關鍵軍事設施附近的平民,依舊會讓空軍投鼠忌器,無法實施直接轟炸,若是日軍以生化武器等方式實施‘焦土政策’,則更是無能為力。

第二個方案,也是被認為最有可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的方案,那便是在山西戰役正式打響之前,對日本本土實施一波高烈度打擊,以此形成強大威懾,讓日本高層意識到,解放軍有能力直接威脅其本土,甚至能夠團滅天皇及所有日本高層。隨後,通過公開渠道向日本發出明確警告,若日軍敢繼續以平民為肉盾、使用生化武器,解放軍便會實施對等報復,逼迫日本高層約束在華日軍的行為。

體的打擊方式,包括三個層面:一是對日本的一至三座重要城市實施核打擊,形成毀滅性威懾;二是對日本全境的重要城市,以及工業、交通、軍事設施,展開常態化戰略轟炸;三是對日本部分核心高層實施斬首打擊,直接對日本高層形成死亡威懾。

這一打擊方案,得到了穿越區方面以及老前輩中主戰派的一致支援,他們紛紛主張立即實施,藉此徹底打垮日軍的囂張氣焰,為山西戰役的順利推進掃清障礙。但主席對此仍有疑慮,核打擊的使用太過重大,他必須保持極致的審慎,進行全方位、多角度的考量,尤其是這種武器所帶來的無差別平民傷亡,讓他在下定決心時,內心充滿了猶豫。

這並非婦人之仁,而是基於長遠戰略的深思熟慮。主席希望,未來能夠藉助階級情誼,統戰日本的無產階級力量,從而減少日後登陸日本本土作戰的消耗。儘管通過過往對日本人的瞭解,以及穿越區提供的相關資料,他對日本民族慕強的特性,以及日本平民在侵華戰爭中所扮演的角色,已經有了一定的認知,但大規模殺傷平民的打擊方式,依舊讓他難以輕易決斷,內心經歷著激烈的糾結與掙扎。

與此同時,對日本全境實施常態化戰略轟炸的設想,也直接引申出了第二個軍事戰略方向,那便是琉球群島方向的作戰。若要實現對日本本土的常態化空襲,就必須儘快消滅日本聯合艦隊,佔領琉球群島中的幾個主要島嶼,將其打造成為空襲日本本土的前沿基地,縮短打擊距離,提升打擊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