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星節度使
江心的水晶牆缺口處,3艘灰色的國軍江防船正靜靜停泊,船身懸掛著青天白日旗,甲板上架設的機槍黑洞洞地對準前方,與缺口另一側10艘左右的白藍相間船隻形成對峙之勢。儘管距離尚遠,但仍能分辨出,對面的白藍船隻均為鋼製船體,呈流線型外觀,部分船隻的噸位明顯超過國軍江防船,雖然離得太遠看不清晰,但還是可以看出這些船上的人似乎也同樣全副武裝,應該都是武裝人員。
而在缺口西側後方,還能看到幾艘同樣為鋼鐵船體的船隻,呈橫隊停泊在江面上,正持續向江中傾瀉白色液體,在水面上擴散出淡淡的白色水帶,疑似在投放某種化學藥劑。最令人瞠目結舌的是,江心缺口上空,兩架螺旋槳置於頂部的怪異飛機竟穩穩懸停在低空,顯然是某種新式飛機。
在水晶牆的兩側,中國的國軍部隊和那支自稱‘解放軍’的未知勢力部隊,都在緊鑼密鼓地構築防禦陣地。
東側的國軍陣地上,可以看到成片的土黃色凸起,應該是臨時挖掘的戰壕或土木掩體,這些工事還比較零碎,顯然是剛剛才開始構築,還尚未成型,整體呈現典型輕步兵陣地的特徵,既沒有看到任何裝甲車輛,也沒看到任何成建制的炮兵單位,僅有極少數的幾門小型迫擊炮零星分佈於在陣地中。
而水晶牆西側的那支‘未知勢力’部隊的陣地,則讓科茲洛夫差點驚掉了下巴,他舉起望遠鏡望見水晶牆後的對方陣地上,全是茫茫多的坦克、裝甲車和各式軍用車輛,即便是蘇聯紅軍和西歐各強國的軍隊,也沒有這陣勢,就算是德國人近些年剛剛組建的裝甲師,怕是也達不到這樣的水平!
雖然距離還有十餘公里,但依然可以看到對面陣地上那規整的工事群,而且看上去似乎還都是混泥土工事,在工事之間及工事群后方,各式軍車整齊排列,那些軍車有的科茲洛夫還能認出是坦克、裝甲車和軍用卡車,而有的則造型怪異,完全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
在對面陣地後方交錯縱橫的道路上,可以遠遠地看到還有一列列整齊地車隊,正朝著水晶牆的方向駛來,雖然由於距離遙遠,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小方塊,但可以看出其多為綠色或者長方形,應該也是軍車為主,而那些長方形車輛疑似應該為某種卡車。
科茲洛夫還看到在水晶牆後方,快要接近天際線的數十公里外長江岸邊,有一座巨大的城市輪廓,那不是中國內陸常見的以低矮磚木結構建築為主有城牆包圍的小城鎮,而是一座巨大的現代化‘鋼筋水泥森林’!
儘管由於距離遙遠,看不清建築細節,但是科茲洛夫一眼就看出那座城市的建築群明顯是以鋼筋水泥建築為主,其中那些高聳的細長建築,看起來至少都有十幾二十層樓,且這種細長高層建築數量還不少,密集的林立於城市的核心區,哪怕是莫斯科也沒有這麼多的高層建築!
流經這座城市的長江上,能依稀看到似乎有一座橫跨長江的大橋,城市邊緣有幾處建築群,還能看到有巨大煙囪形的建築在冒出淡淡白煙,科茲洛夫知道這明顯是工業生產的跡象,顯然這座城市存在工業區。
科茲洛夫所看到的這座城市,其實是距離穿越區邊界線還有四十公里左右的湖北省宜都市,僅僅只是穿越區內一個由宜昌市代管的縣級市,但是其城市建築群的建成區面積幾乎已經跟1938年的武漢、北平、廣州等大城市相當,其城建水平更是肉眼可見的遠超外界1938年時空的所有亞洲城市,甚至比之歐美亦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無論是那鋼鐵洪流般的軍隊,還是這發達的鄉村和城市,都反常到了極點!這絕不是科茲洛夫原本印象中落後貧瘠的中國內陸應該存在的東西!更何況,科茲洛夫並不是第一次飛鄂西這條航線,之前這裡的一切還是跟中國的其他地方一樣,怎麼就一夜之間換了模樣!顯然,這裡發生的事情,絕不是國府那些人說的‘突發叛亂’這麼簡單!
由於‘時空穿越’的說法過於荒誕,絕大多數國府大員都對此嗤之以鼻,而且也不想引起過多的流言,國府只告知參與偵察行動的國軍飛行員和蘇聯援華航空志願隊‘後方疑似出現未知的叛亂勢力’,並沒有告知其關於‘對方自稱來自未來’的資訊。因此,參與行動的所有飛行員都對於即將見到的景象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無論是蘇聯人還是國軍飛行員,全都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得目瞪口呆。
“快!瓦西里,快拍照!一定要把這裡發生的事情拍下來,帶回國內!”科茲洛夫直勾勾地盯著機艙前方的地面,眉頭緊鎖,語氣急切地對機頭的機槍手瓦西里大聲下令。
半晌過後,科茲洛夫仍未聽到瓦西里的回應,當即提高音調,皺眉厲聲喝令道:“瓦西里少尉!你在做什麼!快拍照!”
“是……是的!科茲洛夫上尉!”傳聲筒裡終於傳來瓦西里的回應,聲音帶著明顯的錯愕,顯然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懾得失了神,直到聽見長官的喝令才回過神來。
“快!阿眨炫恼眨 迸c此同時,國軍轟炸機編隊最前方的一架諾斯羅普G-2E轟炸機內,中隊長兼長機駕駛員周遠波中尉同樣被駕駛艙前方的景象驚得心神劇震,當即大聲喝令後座的導航員兼投彈手顧明遮s緊拍照記錄。
蘇聯人的SB-2轟炸機以及國軍的諾斯羅普G-2E轟炸機,在執行偵察任務時,作為核心拍攝裝置的航空相機通常會安裝在機腹下的彈艙內,只能垂直拍攝正下方的區域,拍攝人員可通過機艙內的機械拉桿或電動按鈕控制快門進行拍攝。同時,為了補充拍攝傾斜視角或即時記錄重要目標,也會攜帶一些小型的手持相機,在需要時手動進行拍攝。
隨著國軍與蘇聯援華航空志願隊的混編機群不斷接近穿越區邊界,一個所有人都前所未見的‘嶄新世界’愈發清晰地展現在眼前,困惑與不安的情緒在每人心頭悄然蔓延。然而,蘇聯與國軍的飛行員們無從知曉,他們此刻的一舉一動,早已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對手的監控之下。
同一時間,在數十公里外的萬米高空之上,解放軍空警-500預警機的雷達螢幕中,國軍與蘇聯援華航空志願隊混編機群的光點像一串緩慢移動的螢火蟲,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即時的展現在解放軍眼前。
“各機注意,目標群距離邊界14公里,航向280,速度380公里每小時,編隊鬆散。‘蜂鳥’殲-6叢集和‘鷹隼’殲-8叢集,立即接近目標。”預警機內,解放軍空軍編隊指揮官王鶴凌大校面無表情地盯著雷達螢幕,沉聲下達一道道軍令,聲音通過通訊鏈路即時傳至每一架作戰飛機。
“‘暗箭01’收到,‘蜂鳥1號’殲-6叢集已調整編隊,正接近目標區域,目前高度4000米,速度0.8馬赫。”一架雙座型殲-20S後座的資訊與武器控制員李忠偉即刻回應,指尖在操控面板上快速劃過,眼前的頭盔顯示屏同步呈現即時操作畫面。
李忠偉負責操控殲-6無人機叢集的其中6架,這些殲-6無人機會通過AI‘智慧蜂群’自動執行的預設戰術動作加人工干預相結合的方式進行作戰,李忠偉一人便可一對多進行叢集控制,他同時還負責控制著作為僚機的1架飛鴻-97A。
片刻之間,參與作戰的所有無人機操作人員紛紛回覆,逐一報告所控無人機群的當前狀態。待各機彙報完畢,指揮官王鶴凌隨即厲聲下令:“‘蜂鳥’和‘鷹隼’無人機群在距離邊界線外12公里處實施警告,5公里處果斷開火攔截,‘獵鷹’中隊繼續在邊界線上空警戒待命,隨時應對突發情況。”
隨著指揮官王鶴凌的一聲令下,原本飛行在穿越區邊界線上空4000至6000米高度的‘蜂鳥’殲-6無人機群和‘鷹隼’殲-8無人機群,當即如猛禽撲食般衝出雲層,快速俯衝下降,朝著國軍與蘇聯援華航空志願隊的混編機群疾速逼近。
同時,由4架殲-10D和2架殲-11BG組成的‘獵鷹’中隊,則繼續維持在穿越區邊界線的雲層上方巡航警戒,隨時準備支援無人機群的戰鬥,或是攔截突破無人機群防線的敵機。
24架殲-6無人機每6架為一組,分別由後方機群的4架雙座型殲-20S後座的資訊與武器控制員負責控制,12架殲-8無人機也是每6架為一組,由空警-500機艙內的兩名無人機操作員負責控制。殲-6無人機群會下降至與對方機群水平的高度,殲-8無人機群則會從略高於對方機群的高度接近目標,形成‘高低搭配’的攔截梯隊。
片刻過後,就在國軍諾斯羅普G-2E轟炸機和蘇聯SB-2轟炸機內的拍攝人員,紛紛拿起手持相機,對著前方水晶牆及牆後的‘新世界’不停按下快門之時,飛在蘇聯轟炸機編隊最前方作為長機的SB-2轟炸機駕駛艙內,蘇聯轟炸機中隊長兼長機駕駛員科茲洛夫上尉突然看到前方的雲層下似乎出現了一些小點,他皺著眉定睛仔細看了看,頓時大驚失色。
只見正前方的雲層之下,大批銀灰色戰機陸續竄出,分為高低兩個梯隊,朝著己方機群疾速逼近。下方梯隊戰機數量最多,約二十餘架,呈四個雁行編隊快速俯衝;上方梯隊約十餘架,編成兩個楔形編隊同步俯衝,只是俯衝角度更小,飛行高度更高。
這些戰機遠遠望去,機身光滑如流線型彈頭,銀灰色的機翼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飛行速度快得令人咋舌,彷彿轉瞬之間便要衝到眼前。
“正前方!出現敵機!所有人警戒!”科茲洛夫目不轉睛地盯著愈發逼近的戰機群,心跳驟然加速,對著傳聲管厲聲喝令,同時下意識地將操縱桿攥得更緊。機頭的瓦西里與後艙的伊萬諾夫也即刻放下手頭工作,緊緊握住機頭與機背的7.62毫米ShKAS機槍扳機,凝神戒備。
隨著對方機群的快速逼近,科茲洛夫逐漸看清了對面那些飛機的外觀,頓時被震驚得目瞪口呆,因為他看到對面那些飛機竟然全都沒有螺旋槳!
從正前方水平逼近的戰機,外形雖與科茲洛夫認知中多數單翼機的構造尚有相似之處,但其機身更為流線型,原本應安裝螺旋槳的機頭,卻變成了一個扁圓的孔洞,宛如機頭被利刃削去一般。
科茲洛夫推測,這孔洞應當是專門設計的進氣口,因為他清晰看到戰機尾部噴出淡淡的尾焰,儘管不清楚其具體推進原理,但這尾焰與各國爭相研發的火箭彈推進方式頗為相似,顯然是依靠尾部噴射的動力提供飛行推力。
而從高空逼近的戰機則擁有細長的機身,機翼呈短小的三角翼形態,同樣沒有螺旋槳,機頭卻是類似子彈頭的尖錐狀,疑似進氣口的孔洞分佈在機身兩側,機尾對應兩個進氣口噴出兩道尾焰,推進力更為強勁。
科茲洛夫還注意到,對方所有戰機的機翼下都掛滿了細長如魚雷般的物體,不知是小型航空炸彈還是火箭彈。他滿心疑惑,機翼掛載如此多的彈藥,難道不會破壞氣動平衡?可眼前的戰機卻飛得又快又穩,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就在此時,蘇聯援華航空志願隊各機及國軍各中隊的長機,均收到一條簡短的無線電訊息。這條訊息通過國際通用頻道發來,內容簡潔明瞭,很快便被各機成功解碼,這是對面機群發來的警告,只有短短一句話:‘立即撤退!否則開火!’
這一時期,蘇聯的戰機與轟炸機普遍配備無線電收發機,各機之間可通過簡短的摩爾斯電碼實現基礎無線電通訊。反觀國軍,僅有極少數擔任長機的主力戰機可能裝配無線電收發機,多數情況下,國軍戰機之間的通訊主要依賴飛行員的手勢、燈光、訊號彈及飛行姿態等視覺訊號完成。
蘇聯轟炸機中隊長機的機槍手兼無線電通訊員瓦西里,將譯好的電文完整報告給科茲洛夫上尉後,稍稍停頓片刻,目光凝重地望向前方那些造型詭譎的戰機,帶著難以掩飾的擔憂與糾結,再次開口問道:“上尉,我們怎麼辦?還繼續前進嗎?”
科茲洛夫並未立刻回應瓦西里,而是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前方不斷逼近的詭異戰機,神色凝重地陷入沉思。瓦西里與伊瓦諾夫皆屏氣凝神,靜靜等待著科茲洛夫的決斷,機艙內的氛圍瞬間陷入死寂般的肅殺。
一夜之間出現的水晶牆,以及水晶牆後發達的城市和鄉村,還有鋼鐵洪流般的全機械化裝甲部隊,這一切都昭示著,這片神秘的遠東大地必定發生了驚天動地的未知鉅變,甚至可能直接威脅到蘇聯東部國境的國家安全。
作為蘇聯軍人與蘇共黨員,科茲洛夫滿心渴望即刻衝進去一探究竟,可眼前那些如門神般橫亙的詭異戰機,其真實戰力尚是未解之謎,僅從外觀便透著遠超時代的先進感,若強行硬闖,必然引發慘烈惡戰。在對敵方戰力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貿然交戰,無疑是孤注一擲的冒險之舉。
就在此時,通訊員瓦西里再度收到一條無線電訊息,此次是通過蘇軍專屬電臺頻道發來的加密電文,瓦西里迅速破譯後,即刻通過傳聲管將電文內容高聲念給科茲洛夫。電文源自蘇聯援華航空志願隊第一戰鬥機大隊大隊長阿列克賽?布拉戈維申斯基中校,他身為此次行動蘇聯方面的總指揮,正駕駛著一架伊-16戰鬥機,領航在蘇聯機群最前方。
電文內容極為簡潔,僅有一個詞:‘前進!’
科茲洛夫神色一怔,隨即目光透過機艙前窗,望向遠方4架伊-16戰鬥機組成的編隊,他隱約望見飛在最前方那架伊-16的駕駛艙內,布拉戈維申斯基中校伸手比出一個‘前進’的手勢,緊接著又操控座駕左右小幅搖擺機翼。這是示意各機緊隨其後的明確訊號,科茲洛夫立刻心領神會,深吸一口氣,透過機內傳聲管厲聲下令道:“瓦西里,立刻發報給各機,繼續前進!所有人準備戰鬥!”
與此同時,國軍機群前方的4架伊-16戰鬥機編隊中,身為長機領航的國軍機群總指揮毛瀛初少校,見蘇聯機群保持前進態勢,當即朝附近幾架國軍戰機比出‘前進’的手勢,隨後效仿布拉戈維申斯基中校,操控座駕左右小幅搖擺機翼,示意其餘各機緊跟自己推進。
第三十二章 幽靈戰機
在蘇聯機群和國軍機群紛紛朝著穿越區空域逼近的同時,數十公里外的解放軍空警-500機艙內,蘇聯機群與國軍機群的一舉一動,正即時清晰地呈現在雷達螢幕上。解放軍空軍編隊指揮官王鶴凌大校神情肅穆,目不轉睛地緊盯雷達螢幕,腦海中飛速進行著戰場態勢分析與戰術研判。
見對方無視警告持續前進,已然突破距離穿越區邊界線12公里的警戒線,正向5公里處的開火線疾速逼近,王鶴凌大校下意識扶了扶耳麥,依舊面不改色,沉著果斷地下達指令道:“敵機無視警告繼續前進,‘鷹隼’殲-8集架為一組,進行俯衝警告,‘蜂鳥’殲-6叢集,分成兩組,從兩翼抵近敵機群前側方,進行伴飛警告。”
王鶴凌大校的指令通過通訊鏈路瞬間傳至解放軍各機飛行員與無人機操作人員的耳機中,4架雙座型殲-20S後座及空警-500機艙內的所有無人機操作人員異口同聲回應“收到”後,即刻操控殲-6與殲-8無人機群,依照王鶴凌大校的指令,有條不紊地展開對應戰術動作。
此刻,雙方機群正以極快速度拉近距離,蘇聯機群總指揮布拉戈維申斯基中校駕駛著伊-16戰機一馬當先,領航在蘇聯機群最前方,右手緊緊攥住操縱桿,目不轉睛地警惕注視著前方愈發逼近的敵機,全神貫注屏氣凝神,絲毫不敢有半分懈怠。
忽然,布拉戈維申斯基瞳孔驟縮,只見正前方的敵機機群驟然行動。對方的四個雁行編隊如同被無形之手從中撥開,兩個編隊為一組,朝著己方機群兩側加速包抄而來,四支雁行編隊在加速的同時,還完成了整齊劃一的變陣,從‘人’字形雁行編隊迅速切換為箭頭般銳利的楔形編隊。
布拉戈維申斯基中校被對方機群那嚴絲合縫的變陣與瞬間爆發的速度震撼得張口結舌,身為經驗豐富的戰鬥機飛行員,他深知這般精準無誤、默契無間的變陣,絕非普通飛行員能夠完成。
更令他心驚的是,隨著對方戰機機尾淡藍色尾焰猛然噴射,這些戰機在極短時間內實現瞬時加速,且能在高速推進中靈活完成變陣,這足以證明其效能極為強悍,遠非自己駕駛的伊-16所能企及,而伊-16已是蘇聯當下最先進的戰機之一,布拉戈維申斯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上尉!他們好像準備包抄我們!”幾乎在同一時刻,蘇聯SB-2轟炸機群長機的駕駛艙內,機槍手兼通訊員瓦西里的驚呼從傳聲管中炸響。科茲洛夫正緊握著操縱桿,滿臉驚愕地注視著前方敵機機群的突變,同樣被殲-6無人機群天衣無縫的變陣與瞬時加速深深震撼。
“所有人!準備戰鬥!”科茲洛夫被瓦西里的喊聲驚醒,回過神來的第一時間,便對著傳聲管驚慌失措地厲聲喝令。
“上尉!快看上面!”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傳聲管中又傳來後座艙導航員兼投彈手伊萬諾夫的驚呼聲。
科茲洛夫即刻抬頭望向斜上方,只見原本組成兩個楔形編隊的三角翼戰機正在快速變陣,6架一組的編隊如同拆分的積木,眨眼間重組為三個四機一組的菱形編隊,各機間距均等,構成一個巨大的‘品’字形,正從己方機群斜上方疾速逼近。
就在科茲洛夫短暫愣神的瞬間,最靠前的菱形編隊突然齊齊壓下機頭,四架戰機拆分為兩個雙機小組,如兩柄寒光凜冽的銀色匕首直刺而下,一組撲向蘇聯機群,一組朝著國軍機群俯衝而去。四架戰機機尾的兩道尾焰猛然暴漲,尖銳的破空聲撕裂雲霄,隨著戰機快速俯衝逼近,一陣陣刺耳的呼嘯聲刺得科茲洛夫耳膜生疼。
“所有人注意防禦!”科茲洛夫驚慌地對著傳聲管嘶吼,雙手下意識地死死攥緊飛機操縱桿,隨時準備機動規避敵機攻擊,傳聲管中同時傳來瓦西里與伊萬諾夫轉動機槍的金屬碰撞聲,清脆而急促。
隨著解放軍殲-6無人機群分作兩組,從兩翼快速抵近蘇聯與國軍機群,加之殲-8無人機群在高空完成變陣併發起俯衝,蘇聯與國軍飛行員在心神劇震之餘,即刻全面戒備,嚴陣以待。
蘇聯機群前方的4架伊-16戰機迅速做出反應,布拉戈維申斯基中校操控座駕猛然拉昇,正面迎向俯衝而來的敵機,其餘3架伊-16戰機緊隨其後,齊齊拉昇迎戰。與此同時,護衛在蘇聯SB-2轟炸機群兩側的8架伊-15戰機加速衝向兩翼來襲的敵機,同樣選擇了正面迎敵。
目睹蘇聯戰機的行動,駕駛伊-16戰機飛航在國軍機群最前方的毛瀛初少校,朝身旁其他國軍伊-16戰機飛行員比出‘跟隨’的手勢,隨即拉動操縱桿,駕駛座駕迎著俯衝而下的敵機急速拉昇,其餘3架國架軍伊-16戰機見狀即刻緊隨其後拉昇。不過,國軍機群兩翼的6架伊-15並未選擇正面迎敵,而是迅速向轟炸機編隊靠攏,收縮防禦陣型。
轉眼間,朝著蘇聯機群俯衝而下的兩架殲-8無人機,就衝到了布拉戈維申斯基的眼前,然而在看到對面戰機駕駛艙的瞬間,布拉戈維申斯基卻被嚇得一個激靈,因為他看見對面那兩架戰機的駕駛艙里根本就沒有任何人影!原本應該有駕駛員的位置,只有一個透著詭異紅色光點的小黑球,就如同‘鬼火’一般在閃爍。
短暫的愣神讓布拉戈維申斯基錯失開火時機,而對方也並未開火,只是‘呼’的一聲便與他瞬間擦肩而過,其餘三架蘇聯伊-16戰機的飛行員也與布拉戈維申斯基境遇相似,被兩架快速俯衝的敵機徑直掠過,雙方均未交火,或許是根本來不及開火。
等四架蘇聯伊-16戰機的飛行員回過神來,早已被敵機甩開老遠,布拉戈維申斯基只能驚愕地扭頭望向那兩架三角翼戰機衝向自家轟炸機群,拼盡全力拉動操縱桿讓飛機轉向追擊。
此時,下方的蘇聯轟炸機群已是草木皆兵高度戒備,SB-2轟炸機群長機的駕駛艙內,科茲洛夫正抬頭死死盯著快速逼近的兩架三角翼戰機,心已提到嗓子眼,雙手緊緊攥住飛機操縱桿,隨時準備機動規避。
“上……上尉!那兩架飛機,好像根本沒有飛行員!”傳聲管中突然傳來後座艙伊萬諾夫驚恐萬狀的大喊,科茲洛夫也在同一時刻看清了兩架俯衝而來的三角翼戰機駕駛艙,的確空無一人!
眼前的一幕讓科茲洛夫瞬間驚出一身冷汗,雙目圓睜短暫愣神,但此刻絕非震驚之時,兩架無人駕駛的三角翼戰機正以驚人速度逼近,轉瞬間便已飛至科茲洛夫眼前。
科茲洛夫與其他機組成員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見那兩架戰機以超乎想像的速度瞬間衝下,在他們眼前化作兩道模糊殘影,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呼嘯聲,‘嗖’的一下便穿過己方10架SB-2轟炸機組成的編隊。緊接著,戰機在蘇聯機群下方劃出兩道長長的弧線,快速轉向,迅速調頭向上拉昇。後座艙的伊萬諾夫試圖用機槍瞄準敵機,卻發現對方速度快得根本無從追蹤。
蘇聯轟炸機群的其他SB-2轟炸機也都來不及做出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兩架敵機以難以置信的速度穿過編隊,而後快速調頭轉向,急速拉昇。全程雙方未發生任何交火,彷彿這只是一場屬於對方的空中特技表演。
與此同時,國軍機群的境遇與蘇聯機群大同小異,兩架殲-8無人機加速俯衝,徑直衝向國軍機群,緊急拉昇試圖攔截的四架國軍伊-16戰機完全來不及反應,便與兩架殲-8擦肩而過。隨後,兩架殲-8快速俯衝穿過國軍轟炸機群,繼而迅速轉向拉昇。
兩翼方向,兩個殲-6機群在即將與對向飛來的蘇聯伊-15機群遭遇時,再度猛然加速,在蘇聯飛行員驚愕的目光中,以他們難以想像的加速度,瞬間掠過這些老式雙翼螺旋槳戰鬥機。
等蘇聯飛行員回過神來,殲-6機群早已飛遠,8架蘇聯伊-15戰機急忙轉向調頭,卻已被對方遠遠甩開,蘇聯與國軍的轟炸機群徹底暴露在兩組殲-6機群的威脅之下,僅能依靠自身裝備的航空機槍,以及國軍那區區6架伊-15戰機勉強抵抗。
不過,殲-6無人機群同樣沒有開火,其四個楔形編隊兩兩一組,迅速掠過蘇聯與國軍機群兩側,隨後在兩翼側後方齊刷刷轉向調頭。編隊隊形雖短暫散亂,卻在轉瞬間重新整合為四個新的楔形編隊,從蘇聯與國軍機群的兩翼側後方快速追襲而來,隨後著緊貼著兩側,與之同向並行伴飛。
全程目睹殲-6無人機群一系列行雲流水整齊劃一的飛行動作,所有蘇聯與國軍飛行員無不瞠目結舌震撼至極,這般完美無瑕的多機協同!這般迅猛無匹的加速效能!徹底顛覆了所有人對戰機的認知,簡直前所未見!
無論是俯衝而下的殲-8戰機,還是從兩翼抵近的殲-6機群,均未與蘇聯和國軍飛機發生交火。一方面,蘇聯與國軍飛行員首次遭遇如此高速高效能的噴氣式戰機,許多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另一方面,對於‘解放軍’這個突然出現在大後方的未知勢力,雙方均一無所知,心存試探之意,故而不敢輕易開火。
殲-8與殲-6無人機在剛才的行動中,明明佔據絕對優勢卻始終按兵不動,僅實施單純的俯衝與抵近,蘇聯與國軍飛行員很快意識到,這顯然是對方在對自己實施‘俯衝警告’與‘伴飛警告’。
此時此刻,國軍與蘇聯方面試圖攔截殲-8無人機俯衝的八架伊-16戰機,在被執行俯衝警告的四架殲-8無人機快速掠過之後,一時陷入混亂。部分伊-16試圖調轉方向,下壓機頭,跟著向下俯衝,追擊剛剛擦肩而過的敵機;而更多伊-16則在緊急重整隊形,戒備高空中尚未行動的兩個敵機菱形編隊。
蘇聯機群總指揮布拉戈維申斯基中校,在奮力拉動操縱桿控制飛機轉向的同時,不由自主地扭頭望向剛才快速掠過自己的那兩架三角翼戰機。他震驚地看到,那兩架戰機俯衝穿過己方轟炸機群后,又在極短時間內快速拉昇,整套動作一氣呵成,毫無拖泥帶水,堪稱完美!其速度與機體效能,顯然遠超自己的伊-16戰機!
但布拉戈維申斯基也敏銳地注意到,對方飛機的轉彎半徑較大,這意味著對方戰機近距離的機動性不及自己的伊-16,看來這種戰機為追求極致速度,犧牲了部分機動性。如此一來,若是陷入近距離狗鬥,自己未必沒有勝算。
蘇聯機群與國軍機群的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些飛機驚人的速度與機動效能深深震撼!而更令他們驚駭莫名的是,這些戰機竟然全都沒有飛行員,僅憑自身飛行!簡直是大白天活見鬼啦!
“上尉!快看!兩邊的敵機,好像也沒有飛行員!難道……是幽靈……幽靈戰機!”蘇聯轟炸機群長機的機艙內,科茲洛夫還在扭頭望向剛剛穿梭過己方機群的那兩架三角翼戰機,整個人早已被對方那超乎想像的速度與機動效能驚得目瞪口呆,恍惚間,機槍手瓦西里那滿是驚恐的大喊聲猛然將他驚醒。
科茲洛夫聞言渾身一激靈,當即扭頭看向駕駛艙左側窗外,只見緊貼在己方機群左側的那些敵機,果然如瓦西里所言,駕駛艙內空空蕩蕩,連半個人影都沒有。科茲洛夫只覺得心裡‘咯噔’一下,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他滿臉驚愕地凝視著窗外那些‘幽靈戰機’,握住操縱桿的右手不自覺地攥得更緊,腦中各種可能性飛速咿D。
忽然一陣靈光乍現,科茲洛夫猛然記起,此前曾聽聞蘇聯國內的第 20 科學研究所在研製一種無線電遠端遙控坦克,而美國人和英國人也在開發無線電遙控靶機,莫非眼前這些‘幽靈戰機’,正是某種依靠無線電遠端操控的新式飛行器?
可目之所及,對方似乎全是沒有飛行員的‘幽靈戰機’,即便真的是無線電遙控,附近也該有操控者才對,至少在他能清晰觀察到的敵機中,每一架的駕駛艙都空無一人。
科茲洛夫又將目光投向斜上方,那裡還有兩個始終在高空盤旋,尚未行動的敵機菱形編隊,他心中暗自揣測,操控者會不會就在那上面?可倘若真是由高空的幾架戰機負責操控,他們又怎能同時掌控如此多的飛機?這麼遙遠的距離,如此複雜的戰場環境,無線電指令又如何能實現即時接收?
作為堅定的蘇共黨員,科茲洛夫向來不信‘幽靈’‘鬼神’之說,他很快便聯想到了‘無線電遙控’這項前沿技術,可即便如此,心中的重重疑雲依舊揮之不去。
此刻,正駕駛著伊-16戰鬥機在空中劃出巨大弧線,奮力轉向的布拉戈維申斯基中校,也同樣迅速想到了‘無線電遙控’的可能性,他頻頻扭頭望向剛才掠過自己戰機的那兩架三角翼戰機,心中既滿是震驚,又縈繞著諸多疑問。
更讓布拉戈維申斯基中校在意的是,他清楚地看到那兩架三角翼戰機的機身與機翼上,印著紅星標誌!乍一看去,與蘇聯紅軍的紅星標誌頗有幾分相似,但紅星兩側還多了兩道紅色橫槓,紅星中間似乎還刻著黃色的漢字。只可惜他不懂漢字,加之對方飛行速度快如閃電,根本無法看清具體內容,可對方竟然使用與蘇聯紅軍近似的紅星標誌,這讓布拉戈維申斯基對這個名為‘解放軍’的神秘勢力愈發好奇。
與此同時,國軍的飛行員們也紛紛注意到了這些敵機沒有飛行員的詭異情形,這在國軍飛行員中掀起了不小的騷動,甚至瞬間動搖了不少人計程車氣。
“沒有飛行員!……怎麼會沒有飛行員!既沒螺旋槳,又沒飛行員,怎麼還能飛?這……這難道是妖術!是陰兵!……難道是叛軍招來了陰兵!”飛在國軍六架諾斯羅普G-2E轟炸機楔形編隊最前方的長機駕駛艙內,後座的導航員兼投彈手顧明针p手死死攥著12.7毫米後射機槍的扳機,心臟狂跳不止,他滿臉驚愕地左右掃視著緊貼己方機群兩翼的敵機,聲音顫抖著喃喃自語。
“阿眨∧阍谡f什麼呢!冷靜!你是黨國的軍人!任何情況都要保持冷靜!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陰兵!”前座的長機飛行員周遠波聽到身後的動靜,趕忙大聲呵斥,試圖安撫顧明盏那榫w,然而周遠波自己臉上也滿是驚愕,握住飛機操縱桿的雙手同樣微微發顫。
作為受過近代化教育的精英,周遠波雖不願相信‘陰兵’‘妖術’之類的無稽之談,可眼前這些沒有飛行員卻能自主飛行的飛機,實在詭異到了極點。再加上地面上那道水晶牆後一夜之間改頭換面的鄂西地區,此刻除了‘陰兵’‘妖術’或是‘仙法’,他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其他合理的解釋。
雖說國軍的空軍飛行員大多是受過一定近代化教育的民國中上層家族子弟,其中不乏有留洋經歷者,但‘無線電遠端遙控’‘火箭彈’等當時的前沿科技與軍工研發專案,受限於民國落後的科學教育水平與閉塞的資訊渠道,除了少數軍政高層和對科技與軍事發展格外關注的知識分子外,絕大多數普通中國人都對此知之甚少,絕大多數中下級國軍基層飛行員也不例外。
因此,在面對殲-6和殲-8無人機那空蕩蕩的駕駛艙時,‘陰兵’‘妖術’或者‘仙法’等解釋,是絕大多數國軍飛行員內心自然而然的第一反應,這毫無疑問會引發一定的恐慌,進而打擊此時國軍飛行員們的整體士氣。
當然,也有極個別國軍飛行員,因為偶然聽聞過‘無線電遠端遙控’這類前沿新科技,或是單純因為對鬼神之說嗤之以鼻,堅信其中必有科學解釋,並未驚慌失措。
國軍機群總指揮毛瀛初少校就是極少數保持鎮定的國軍飛行員其中之一,此刻他也在奮力操控著自己的伊-16戰機轉向。此前與兩架殲-8擦肩而過時,他也親眼目睹了對方駕駛艙內空無一人的景象,起初也被嚇得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想到了‘陰兵’與‘幽鬼’。
但很快,毛瀛初便回憶起,自己曾在報紙上看到過英美等國研發無線電遙控靶機的報道,眼前這些沒有飛行員的飛機,很可能就是通過無線電進行遠端操控的。心中的驚恐迅速轉化為強烈的好奇,和科茲洛夫一樣,他也開始揣測這些無人飛機幕後操控者的可能位置。
與此同時,毛瀛初還神色複雜地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蘇聯機群,因為剛才與俯衝而下的兩架殲-8擦肩而過時,他也看到了對方機身和機翼上的紅星標誌。
作為此次行動的國軍總指揮,毛瀛初出發前已接到‘上峰’的命令,要他監視蘇聯人的動向,並觀察那個名為‘解放軍’的神秘勢力對蘇聯人的反應。他深知國府如今已對蘇聯人心存疑慮,因此在整個行動過程中,始終對蘇聯人保持著高度警惕。
如今發現‘解放軍’戰機上竟有著與蘇聯紅軍極為相似的紅星標誌,這不得不讓他心生疑竇,但此刻戰場局勢瞬息萬變,根本沒有時間容他思索這些國際政治層面的問題,因為新的一輪衝擊馬上就要到來。
穿越區解放軍的12架殲-8無人機,每4架為一個菱形編隊,每個編隊會輪流進行一次俯衝警告,共計三個波次。隨著此前的四架殲-8無人機開始調頭急速拉昇,第二波次俯衝警告便接踵而至,高空中位於左側的四架殲-8,齊刷刷地下壓機頭,再度發起了俯衝。
國軍和蘇聯人的八架伊-16戰機尚未從混亂中完全調整過來,第二波俯衝警告的四架殲-8無人機便已呼嘯著俯衝而下,依舊分為兩個雙機小組,分別撲向蘇聯機群與國軍機群。
此時,大多數伊-16戰機還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奮力進行轉向;少數幾架恰好處於可爬升角度的伊-16,當即開足馬力,迎向俯衝而來的殲-8奮力爬升。可結果依舊是被殲-8飛速掠過,這些試圖迎戰的伊-16戰機連瞄準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瞬間與自己擦肩而過,而後不甘地發出一聲聲怒罵。
“可惡!”
“該死的玩意兒!怎麼這麼快!”
面對四架敵機的再度俯衝,蘇聯與國軍轟炸機群的飛行員們只能再度全員戒備,各機的機長兼駕駛員紛紛大聲喝令機組成員做好戰鬥準備,自己則緊握著操縱桿,神情緊張;其他人也紛紛攥緊機槍扳機,死死盯住俯衝而來的敵機,儘可能瞄準。畢竟誰也無法預料,這些敵機的‘俯衝警告’會不會突然變成‘俯衝攻擊’。
“敵機又來了!”
“所有人!注意防禦!”
轉瞬之間,這四架再度俯衝的殲-8無人機,便如同此前的四架一樣,眨眼間便穿越了蘇聯和國軍的轟炸機群,隨即迅速調頭拉昇。而之前那四架殲-8,此刻已重新爬升至俯衝前的高度,再度組成了菱形編隊。
緊接著,最後一個執行俯衝警告的殲-8菱形編隊,也開始向下俯衝。由於前兩次俯衝中對方均未開火,且己方戰機效能明顯處於絕對劣勢,因此面對穿越區殲-8無人機的第三波俯衝,蘇聯和國軍的戰機都沒有再主動出擊,只是警惕的收縮防禦。
轉眼間,四架殲-8無人機便穿掠過蘇聯和國軍機群,隨即迅速調頭拉昇,情形與前兩次俯衝警告大同小異。隨後,這四架殲-8在短時間內便爬升至俯衝前的高度,與前兩波執行俯衝警告的殲-8匯合,重新組成‘品’字形排列的三個菱形編隊,在蘇聯和國軍機群上空與其同向飛行。
與此同時,剛才從蘇聯機群兩翼衝出,試圖攔截殲-6機群的八架蘇聯伊-15雙翼戰機,終於返回蘇聯轟炸機群兩翼,隔在蘇聯SB-2轟炸機群與殲-6無人機群之間,對轟炸機群進行護衛。
所有蘇聯和國軍的飛行員都陷入了深深的無力感中,對方的戰機簡直如入無人之境,任何反制手段都形同虛設!對方戰機所展現出的速度與效能,更是令人歎為觀止!雙方戰機的效能差距如此懸殊,若繼續前進,真的與對方發生交火,恐怕只會是九死一生!
面對著顯而易見的裝備效能差距,從指揮官到基層飛行員,蘇聯和國軍混編機群的所有人都犯起了嘀咕。而對方戰機竟然沒有飛行員,這種‘大白天活見鬼’的既視感,更是導致恐懼情緒開始在蘇聯和國軍的基層飛行員當中瀰漫開來,雖然還不至於直接引發潰逃,但整體士氣已經收到了極大的打擊。
“都給我冷靜!這不是什麼幽靈戰機!是一種無線電遙控的新式戰機!身為唯物主義者怎麼能夠相信什麼幽靈戰機!快!快把這些飛機拍下來!這是事關國家安全的重大情報!一定要把這個訊息傳回國內!”科茲洛夫愕然凝視著左側窗外,緊貼己方機群前側方水平伴飛的那些‘幽靈戰機’,猛然神色一振,對著傳聲管急切地大聲喝令。
這些前所未有的新式飛機,無論是其推進方式、氣動佈局,還是無線電遠端遙控的作戰模式,都彰顯著極其先進的技術水平,而如此龐大的裝備數量,更說明其已實現量產。再結合地面上的驚天鉅變,科茲洛夫猛然意識到,此次事件絕非一次簡單的協同偵察,而是關乎蘇聯國家安全的戰略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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