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餘員外正視餘令的雙眼,直言道:
“從你進門那刻起我女兒也覺得你好,我覺得這大概就是佛說的緣。
我是信佛之人,所以,不用害怕!”
餘令點了點頭:“謝謝!”
“謝謝?”
餘員外聞言莞爾一笑,想再說些什麼......
但一想到眼前之人還是孩子,可能聽不懂,笑了笑,起身離去。
餘員外走了,門關上了。
片刻之後門又開了,先前看見的那個小姑娘順著門縫就鑽了進來。
踮著腳,趴在浴桶的邊緣朝著餘令笑。
餘令伸著腦袋一看,好傢伙,這小姑娘的另一隻手竟然還提著一隻小奶貓。
也不動彈,不知道是死還是活!
“哥哥!”
“嗯!”
“哥,這個給你,抱著它睡,明早我再來。
我要走了,一會兒爹爹尋我不著,我又得捱罵,明天我找你玩!”
“嗯!”
說著,她直接就把貓扔到了浴桶裡面。
等餘令慌忙把貓撈起來,小姑娘已經弓著腰快速的離去。
可憐的貓瑟瑟發抖。
院子棗樹的陰影下。
餘員外望著女兒做侔汶x開,露出了無可奈何的笑。
最後把目光落在餘令住的西廂房喃喃道:
“小子,是為奴還是為子,就看你自己了!”
屋子的木桶裡,餘令望著溼漉漉的小貓笑了笑。
最後把目光落在那堆疊的整齊的衣衫上喃喃道:
“將心比心,只要有口飯吃,別說認爹,殺人放火我都幹!”
吹熄蠟燭,躺在床上。
被褥裡吸飽了日曬的老棉胎散發著餘溫,陽光的味道撲面而來。
餘令貪婪的嗅著,如一隻餓犬。
過往的記憶又浮上心頭。
一個睏倦秋日的下午,日頭暖暖的,奶奶拿著竹棍均勻的拍打在被褥的棉團上,將陽光,桂花的香鋪開……
然後一針針的鎖在被褥上。
這個味道就是的。
被褥捂著腦袋,餘令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這一刻才是人,先前的三年連畜生都不如,甚至抵不上那一頭驢子。
驢子還能吃帶鹽味的黑豆子。
自己連豆子都沒有。
……
天亮了,餘令早早的就爬了起來。
抱著牆角的掃把就開始打掃院落的衛生,清理著井沿的灰塵。
京城風沙大,尤其是現在的四月,像是要把春天吹跑。
(ps:《明史·五行志》,京城正月到四月為沙塵暴高發期!)
餘令忙碌著,昨日員外管了三頓飯,自己不能白吃人家的。
自己目前這身子也幹不了什麼,那就從力所能及的事開始。
正房木窗露出一道縫,餘員外透過縫隙。
望著忙碌的餘令,又開始自言自語的嘀咕了起來。
“倒是一個有眼色的人,可我怎麼覺得你就不像一個孩子呢,這得吃多少苦才這般有眼色啊!”
餘員外搖了搖頭,輕輕咳嗽了幾聲,推門走出了門外。
“早!”
“餘伯早!”
“這麼勤快是怕我趕走是吧!”
餘令抬起頭笑了笑。
雖然就是這樣的,但餘令還是不習慣說很多的話。
餘令覺得自己心理應該是出了問題。
餘員外覺得這定是某家大戶出來的孩子。
一個六歲的孩子態度不卑不亢,說話沉穩。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孩子該有的樣子。
除非是大戶出來的。
若不是從小就在家裡長輩的耳濡目染下,普通的孩子是斷然成不了這個模樣的。
“孩子,你若是有家,你就告訴我,在哪裡,哪裡人,我送你回去,這兩日就當結一個善緣!”
“沒有家!”
餘員外聞言一滯,笑了笑,轉身揹著手出門。
他要去找譚百戶,然後問一下那個叫做狗爺的。
不然這麼好的孩子落到自己家,他總覺得有些不現實。
第 5章 來福,來福
今後的每日餘令都早早的起來。
秀氣的模樣,嘴巴又甜,餘令用短短的兩日就獲得了廚娘的好感。
她給餘令說了好多關於餘員外的事情。
在她的眼裡餘員外是個大善人。
她是在城牆根下“人才交流”市場被餘員外買回來的。
人才交流市場餘令很熟悉,餘令去過很多回。
其實那裡就是奴隸交易市場。
有原主轉賣自己的奴隸的,有販賣大戰抓來的俘虜。
偶爾還有從宮裡出來的官奴,更多的還是賣自己的。
賣自己分短期和長期。
短期就是幾年,長期就是幾十年或者一輩子。
這群人以能吃飽飯的代價賣掉自己,並且要簽署兩份契約。
一份是屬於雙方之間的死契,一份是給衙門看的僱傭做工契。
之所以這樣是因為朝廷會查。
大明律法明確禁止買賣人口,但不是禁止所有人口買賣,而是禁止變良為賤。
賤民買賣不禁。
可是如今的大明土地兼併的厲害,一個落魄舉人就有千畝地,好多百姓為了活下去就只能賣自己。
如今的“人才市場”人才一年比一年多。
但買主害怕出問題,所以才有兩份契約。
餘令也來賣過自己。
問價的人很多,但買的幾乎沒有。
像餘令這樣沒有戶籍證明他是不是賤籍,又沒有大人作保。
一旦買回去,說不定衙門就上門了。
仙人跳可不針對好色之人,在京城有人專門賣自己來搞錢。
衙門有時候也會參與其中。
這邊契約一簽,立馬就有人拿著戶籍上門說你買賣人口。
花錢免災和蹲衙門裡的大牢總得選一個。
所以,餘令自己賣自己就是一個笑話。
餘令把菜園子摘出來的菜洗的乾乾淨淨。
廚娘望著俊秀的餘令心生憐憫,偷偷的往餘令的手心裡塞了一個梅杏。
“拿著,偷偷的吃哈。”
如今的京城,正是梅杏上市的好時節。
見餘令接下,廚娘很自然的往自己兜裡塞了幾個。
見餘令猛的瞪大了眼,廚娘笑道:
“這都是爛的,扔了怪可惜的!”
餘令啞然,原來這廚娘是為了堵住自己的嘴啊!
“老爺是心善的,這些年一直在積善行德。
安心的住下來,別想著跑,當個跑腿的就很不錯了。
如今有一處能吃飽飯的地方不好找咯!”
餘令感謝廚娘的好意,知書達理的樣子讓廚娘喜歡的不行,然後又往餘令手裡塞了一個梅子。
而她,則是飛快的往嘴裡塞了一個。
忙完手裡的活兒餘令就去找悶悶。
如今的悶悶正在讀書寫字,餘員外請了一個讀書人專門來教導她。
先生姓王,是一個秀才。
聽廚娘說王秀才一直在考舉人,自認自己是狀元之才。
可考了七年一直沒考上,靠著給富裕人家子嗣教書賺取錢財。
偶爾還會寫帶點顏色的市井小說。
這樣的小說有市場,勾欄之地有的是人講。
講到一半不講了,然後白嫖的人就罵。
預知後事如何,你得進棚子裡去,茶錢一給......
嘿嘿,嘿嘿……
一群男人全是嘿嘿~~~
廚娘說他一邊讀書,一邊賺錢,一邊去煙花衚衕。
上一篇:大唐驸马之开局兕子来敲门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