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7章

作者:微微的薇

  如果有人問起,他會說,準備來年的秋闈再考,一定高中。

  這都是廚娘說的,餘令很喜歡聽。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先生指著板子上的大字,稚嫩的讀書聲跟著先生手指著的字認真的誦讀著。

  餘令站在視窗認真的看著。

  不管王秀才人咋樣,但不得不說王秀才的字寫的是真好看。

  就像是印刷體一樣。

  半個時辰後悶悶跑了出來,炮彈似的扎到餘令的懷裡摟著餘令的脖子怎麼都不肯鬆手,她真的很喜歡餘令。

  就是話很少。

  “哥哥,那些字我都認識了,我厲不厲害!”

  “厲害!”

  說著,餘令就把剛才廚娘偷偷塞給自己的梅杏喂到悶悶的嘴裡。

  這梅杏本來就是餘員外給悶悶買的。

  餘令很想吃,但他覺得不該吃。

  悶悶得到了誇讚,又得到了梅杏,開心的眼睛彎彎,格外的可愛。

  餘令又往她嘴裡塞了一個。

  看大門的門房望著這溫馨的一幕,冰冷的臉有些淡淡的暖意。

  先生揹著手走了出來。

  他每日給悶悶上課的時間只有半個時辰。

  先前上完課後他都會徑直離開,今日卻朝著餘令走來。

  “以後我上課的時候你走遠些,卑賤之人,怎敢窺聖人之音?”

  餘令知道這先生是在罵自己。

  他若不說卑賤二字餘令可以做到唾面自乾,卑賤兩字一齣,餘令心裡就冒火。

  被人罵了三年的賤種,就算是個泥人它也有三分火。

  “聖人說有教無類!”

  見餘令還能拽文,王秀才笑了,斜著眼望著餘令道:

  “你小子讀過書?”

  餘令笑了笑沒說話,自己何止讀過書,自己可是完完整整讀了十五年的書。

  雖然都不精,但什麼都懂一點。

  能上課本的,那都是歷代之精華。

  尤其是要求背誦的,那更是精華中的精華,簡稱文化瑰寶。

  可惜沒用,當不了文抄公,裝不了了。

  “我問你,何謂有教無類?”

  他怕餘令是從哪裡偷聽的來的這句話,所以才會有此一問!

  “不分高低貴賤!”

  王秀才聞言不由的高看了餘令一眼。

  這個年紀能知道這些想必是真的讀過書的。

  不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見這王秀才仗著比自己高老是斜著眼看人,餘令接著道:“到我問了!”

  王秀才來了興趣,笑道:“問!”

  “煙鎖池塘柳,先生來個下聯!”

  王秀才笑了,剛想開口說這還不容易,可笑著笑著就僵住了。

  五個字,火金水土木,這就有點難了!

  “你想出來的?”

  “不是,我聽別人說的!”

  王秀才鬆了口氣,嚇了一跳,他以為這是這小子想出來的。

  這一口氣還沒松完,就聽餘令接著說道:

  “但我能對出來!”

  餘令當然能對的出來,不光能對出來,還能對好幾個呢。

  什麼深圳鐵板燒,鏽堵油煙機。

  別管對不對,能唬人就行。

  “說來聽聽!”

  “卑賤之人,怎敢窺聖人之音呢?”

  王秀才繞了一圈發現又繞了回來,對子對不上來不說,還被這小子譏諷了。

  也不知道他是在罵自己,還是說先前的事。

  冷哼一聲,王秀才拂袖而去。

  他現在無比的肯定,這小子一定是讀過書的,而且學的還很不錯。

  忙了一天的餘員外回來了,見面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餘令拉到書房。

  “你會認字?”

  餘令猜想一定是王秀才把早間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餘員外。

  既然都問了,餘令也沒有想瞞著,點了點頭:

  “會認,寫不好!”

  餘員外的書房很大,但他應該不看,拿出的一本叫做《太和正音譜》的書籍上面落滿了灰。

  “念!”

  “猗歟盛哉,天下之治也久矣,禮樂之盛,聲教之美,薄海內外,莫不鹹被仁風於帝澤也……”

  第二個字餘令都不認識,卡了一下。

  不過餘員外卻無動於衷,其實他也不認識,他只是通過經驗來判斷對不對。

  他發現,餘令是真的會認字。

  “會寫不?”

  “會!”

  “來把剛才的唸的一段話寫出來!”

  望著餘員外拿出筆墨紙硯,餘令有點頭大,他沒用過硯臺,更不會研墨。

  但這些不是餘令考慮的事情。

  就在餘令分神的時候,餘員外已經弄好了。

  餘令開始寫字,望著餘令的字餘員外輕輕嘆了口氣。

  他沒有多少文化,但不代表他沒有欣賞水平。

  餘令的字太醜了,實在太醜了。

  不是餘令的字太醜,而是餘令不會寫毛筆字。

  寫的還是大字,手腕控制不好力道,所以字極醜。

  “誰教你的!”

  “寫字麼?”

  “認字!”

  餘令不想騙餘員外,但又怕自己把一切說出來太過於驚世駭俗,低著頭,喃喃道:

  “一個老乞丐,但是我認得不多,這個字我就不認識。”

  餘令把手指在書本上的“歟”字。

  這個字的確卡住了他。

  餘員外深吸了一口氣,女兒先前的話語再次在腦海裡迴響,他覺得餘令過於聰慧了。

  當乞丐都能識字,那個環境下除了聰明找不出更好的藉口來。

  今日他不在家就是去找一個很厲害的高僧問有沒有宿慧這件事。

  女兒悶悶就是他的命根子,所以他決定找高僧問一問。

  高僧的回答說是有的。

  他說烏斯藏的高僧就是宿慧轉世之人,也就是轉世靈童。

  他說烏斯藏的朵兒只唱達賴喇嘛就是帶著智慧轉世之人。

  臨走時,高僧還告訴他,只要這輩子行善積德,積攢福報。

  下一輩子說不定他就會成為一個有宿慧的人。

  (ps:據《明實錄》記載,萬曆十五年(西元1587年)十月丁卯日,“番僧答賴(今譯達賴)準升‘朵兒只唱’名號,仍給敕命、國書。)

  餘員外恭敬的送上一貫錢。

  他信佛,他需要找一個精神的依託。

  不然一閉眼全是刀山火海,死去的兄弟拉著他的手喊著救救他。

  那些被他殺的偾跖e著刀朝他衝來。

  朝著他幼小的女兒衝來,然後女兒被惡俾幼摺�

  他從夢中驚醒。

  他望著餘令。

  餘令說的話他不得不信。

  今日他去找了那個叫做狗爺的賴皮狗,拳腳之下他什麼都說了。

  餘令就是一個小娃,一個被半大小子養大的小娃。

  餘員外還知道。

  狗爺放過餘令的目的並不單純,他和那些採生折割拍花子的人沒有多大區別。

  就是想不幹活就坐收其利。

  等餘令大一點,這個勞力比養牛馬還賺錢,吃喝不用管,直接拿錢就行。

  他不想告訴餘令,他發現這孩子出奇的懂事,心智出奇的成熟。

  如果說了,怕會讓餘令心裡不舒服。

  反正日後沒有交集了,提那麼多做什麼?

  “明日跟著王先生練字!”

  “啊!”

  “我的書房你可以來,這裡面的書你只要看得懂,你可以隨便看。

  筆墨紙硯我明日去給你買新的!”

  “啊!”

  “明日我去給你上戶籍,自此以後你就叫做餘令。

  我是你大伯,你是我死去多年兄弟的兒子,記住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