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74章

作者:微微的薇

  晉商的人一來草甸子就更熱鬧了,大管事跟著頭人進帳篷去喝茶。

  那些小管事就帶著人在這裡亂逛,他們做生意已經不侷限於自己的貨物了,他們也會看這裡人賣的貨物。

  如果有相中的,他們也會一口吃下。

  望著來自長安的蜀澹@些人眼前一亮,一群人鑽進了帳篷裡。

  餘令望著這群和自己一樣的大明人,站起了身。

  “這位小掌櫃,蜀迥慵矣卸嗌佟!�

  餘令趕緊道:“整整三十車,三百匹。”

  黃管事笑了,望著餘令的臉,自通道:“我黃家全要了,開個價吧!”

  “我們只要馬!”

  黃家管事聞言又打量了餘令一眼,這話一齣口他就已經猜出來餘令是給誰跑腿的了。

  笑了笑,黃家管事望著餘令道:

  “既然如此就叨擾了,對了,如果最後沒賣完可以來找我這夥計,我黃家都要!”

  餘令點了點頭:“好!”

  一行人掀開帳篷走出,一個小夥計留到最後,他看了餘令一眼後笑道:

  “掌櫃的,如果有剩餘謇C記得來找我哦!”

  “怎麼稱呼!”

  “小子李輔臣。”

  餘令一愣,細細的打量了一眼,淡淡道:“我叫餘令。”

第 80章 議事

  (ps:謝謝書友的提醒,昨日查了一下,王輔臣還沒碰到王進朝,所以他不該叫這個名字,他還沒改姓。)

  “先生,這件事多虧了你,這是一點點心意……”

  “張叔,小侄兒給你說句掏心窩的話。

  今年靠著你們這條路走通,明年來我還找你,我給張叔帶一份厚禮。”

  “馬伯伯,異國他鄉遇到你,是小子的福分。

  若沒有你在這裡施展教化之道,這邊關早就亂成一鍋粥了……”

  望著腆著肚子的“狗頭軍師”離開,餘令和茹讓對視一眼緩緩的直起了腰。

  終於送走了這群爺。

  茹讓揉了揉臉,低聲道:“這賺錢比他孃的吃屎都難!”

  餘令癱坐在地上,連續接待了八個,連續說了快兩個時辰的好話,場面話。

  餘令覺得自己已經死了。

  被自己給噁心死了。

  聽著茹讓的嘮叨,餘令沒好氣道:

  “還吃屎,吃屎這錢能落到你的手裡麼?”

  茹讓徹底的不說話,重重的嘆了口氣之後學著餘令的樣子直接躺在地上。

  累死累活,竟然和自己沒有一點關係。

  造孽!

  望著一直站在門口不離開的小柿子,知道她這是在要好處。

  餘令指了指案桌上的泥陶碗。

  餘令閉上了眼,臉上突然傳來一抹溫熱……

  望著眼前的大狗,餘令開心的笑了笑。

  看來只有狗知道自己有多難受。

  今日的八個客人都是小柿子找來的,這八個人身後就有八個頭人。

  這八個頭人背後都是來自雪域高原的大喇嘛。

  聽那些狗頭軍師說。

  這些高僧先前在雪原的時候就很喜歡蜀濉�

  因為緊挨著川府,商道也有,每年他們都會用各種物資換蜀濉�

  蜀逶诖竺魇巧莩奁罚谶@裡依舊也是。

  這裡的精美綢緞,金銀珠寶其實和那些牧民沒關係。

  他們考慮的和大明百姓一樣,也是如何填飽肚子,如何好好的活下去。

  所以他們不會去買這些精美的蜀澹操I不起。

  所以,這些蜀逯荒苜u給這裡的貴人。

  吹了那些狗頭軍師是經天緯地之才。

  捧了他們是草原上一等一的厲害人物。

  舔了沒有他們自己等人連屁都吃不上,說不定要虧死。

  餘令和茹讓以晚輩自居,左一個先生,右一個叔伯。

  把他們每個人都舔的很開心。

  不舔不行。

  這群人來到這裡以為能過上呼風喚雨的日子,都以為草原部族是傻傻的非常好騙。

  等他們到這裡才發現,在大明過的是什麼日子,在這裡過得也是什麼日子。

  甚至還不如。

  大明有親朋可以幫一把,這裡不但沒有人幫,你還得預防有人踩你一腳。

  這裡比大明更現實,你有用,這些部族頭人才會用。

  你沒有用,這些頭人連看都懶得看你一眼。

  在土生土長的大明都混不開的人,在這異域他們就是外來者。

  幻想著靠騙這些頭人來出人頭地。

  最後的結果都是人頭落地。

  大明殺人會有官府審案。

  在這裡頭人是天,頭人上的大首領又是一層天,在大首領上還有孛兒只斤這個天。

  能混到頭人身邊當個狗頭軍師,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說到底,那些頭人、首領一點都不傻。

  說到底,這群從大明而來的人其實也是幹服務的,用他們的腦子來服務草原人。

  說不苦,那都是打碎了牙往自己肚子裡吞。

  在餘令看來這些“狗頭軍師”已經有點心理扭曲了。

  餘令和茹讓稍微奉承一下,這群人就開始訴苦了。

  再“舔”一下,這群人都恨不得掏心窩子。

  最後走的時候每個人都送了一匹綢緞,外加數斤一直都沒捨得送人的細鹽。

  剩下的就是等待結果了。

  角落裡,慧心聽著僕人小聲的報告。

  餘令的帳篷進了誰,是哪個頭人身邊的人,在僕人細聲細語中慧心已經把所有人記在心裡,慢慢的點著頭。

  “聖僧,為何要特別關注長安府來的那一批人!”

  慧心笑了笑,可笑著笑著臉色就變的陰寒了起來。

  他緩緩地站起身,身後多嘴問這話的人卻緩緩地跪了下去。

  “聒噪,跪到帳篷外面去!”

  “聖僧饒命!”

  身後的弟子驚恐至極,如今這寒冬臘月,站在爐火升騰的帳篷裡都手腳冰涼,這要是去外面跪著……

  命也就交代了!

  慧心雙手合十,臉上掛滿了慈悲,輕輕撫了撫弟子的額頭,帶著悲哀道:

  “孩子,去吧,心念白蓮,諸事解脫!”

  “聖僧,弟子害怕!”

  慧心笑了笑,朝著帳篷角落看了一眼,兩個壯漢走了過來,拖著這名弟子徑直就走出了帳篷外。

  寒風順著縫隙鑽了進來,燈火搖曳。

  慧心輕輕嘆了口氣:

  “這世間痴兒怎麼如此之多,怎麼就不明白我教之用心,你們做的好看些,要讓他笑著離開。”

  “是!”

  帳篷外很快就安靜了下來,慧心側身躺在火爐邊,望著爐火喃喃道:

  “這終歸不是我的故鄉,大明才是。”

  “高知府,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新的一天又到了,一個漢人一手作拈花,一手持佛珠,面帶微笑坐化在聖僧的毛氈前,惹得無數牧民圍觀。

  “腿骨斷,手骨就連手指骨都是人故意掰斷的,他不是自願的,是被人折磨後活活凍死在這裡的!”

  如意皺著眉頭,想著那人臉上詭異的笑,忍不住道:

  “那為什麼會笑呢?”

  吳墨陽拍了拍如意的肩膀,淡淡道:

  “道理我也不知道,但我爹告訴我,凍死的人臉上都帶著笑,有的人臨死前還脫衣服呢!”

  如意聞言打了個寒顫,總覺得吳墨陽說的話咋這麼滲人。

  “走吧,看看熱鬧就行了,你還想斷案啊!”

  蘇懷瑾不知道從哪裡買了一個狐狸尾巴,站在人群后搓著手,跺著腳。

  他覺得他來這河套就是一個天大的錯誤。

  遠處的慧心望著蘇懷瑾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快了,報仇的日子快到了。

  餘令和茹讓的吹、捧、舔、送,雖然把自己噁心的不行,但效果卻很好。

  在人群散去之後,朱縣令被請到一個巨大的帳篷裡。

  八個頭人和他匯聚一堂,開始正式的商議蜀宓膾褓I流程。

  餘令和茹讓作為小廝站在朱縣令的身後,簡單的寒暄之後就是報價。

  朱縣令說一句,那些“狗頭軍師”就翻譯一句。

  對不對餘令不知道。

  但餘令能感受得到這個過程是正常的。

  先前的時候餘令以為是將貨物擺在外面,牧民會聚集而來,用他們的馬、牛、羊來換。

  如今卻發現跟自己想的不一樣。

  談生意,還是坐在一起,一邊說家常瑣事,一邊談論生意。

  果然啊,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