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75章

作者:微微的薇

  “這位來自長安的尊貴客人,戰馬我給不了你們這麼多,能否用牛筋,牛皮,羊皮,金銀來補差額?”

  朱縣令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點了點頭:

  “好!”

  話音落下,僕役開始上奶茶,這代表著交易達成,喝了這杯茶之後,剩下的貨物交接。

  這個環節是最輕鬆的。

  因為,雙方都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在我說的話你聽不懂,你說的話我也聽不懂的這種怪異氛圍中......

  喇嘛,縣令,這種八輩子都難碰到一起的雙方竟然聊得格外的開心。

  佛法,文學,茶道,風土人情......

  剩餘的貨物餘令也有了想法。

  如果不好賣,或是壓價太狠,餘令就準備去找一下先前認識的那個叫做李輔臣的小子。

  賣給他們,總比找那些狗頭軍師好。

  他們晉商門路廣,萬一能成呢?

  如果不成就只能再去找那些“狗頭軍師”了。

  雖然自己要繼續噁心,但忍一忍也就過去了,不然等到互市正式開啟……

  那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在另一個大帳裡,氣氛卻凝重的快要凝成水滴。

  博達錫里望著自己身邊的幾個弟兄,低聲道:

  “袞楚克,札木蘇,托克托,不瞞著你,克兔哈屯已經不行了!”

  托克托猛的站起,眯眼望著博達錫裡道:

  “我不信!”

  博達錫里望著托克托猛,他知道母親收養的這位義子一定不會相信這個結果。

  他對三娘子最忠眨k事也最死板。

  博達錫裡拍了拍手……

  慧心笑著從身後走了出來。

  “托克托猛,你七哥說的沒錯,三娘子病的很嚴重,庫庫和屯城已經戒嚴了,貧僧用腦袋擔保!”

  “我不信,我要去看看!”

  看著托克托猛衝出帳篷,博達錫裡笑了,慧心也笑了。

  望著剩下的兩位兄弟,淡淡道:“好了,礙事的人走了,咱們議事吧!”

  袞楚克望了一眼慧心,低聲道:“七哥如何說?”

  “古魯格,達拉特部,我們三個分。”

  札木蘇沉思了片刻低聲道:

  “七哥,我們手底下沒人,這草甸子又不是我們說的算,達拉特部精壯四千,我們聯手都打不過!”

  博達錫里望著慧心道:

  “聖僧你來說!”

  慧心點了點頭,盤腿坐下,淡淡道:

  “拋磚引玉,禍水東引,我們來做這個引,然後作壁上觀!”

  “怎麼引!”

  “長安有一支百多人的隊伍,據我瞭解這隊伍帶隊的是大明的官員,還有一個世襲千戶之子,獨子,你說他如果死了……”

  三個人聞言眼睛一亮。

  若是死一個小官,隨便一個藉口,給大明的邊軍贈一匹馬,這件事就不會有太多的波折。

  但若是死一個千戶……

  是世襲,還是獨子,那這件事肯定需要有一個大人物來承擔大明的怒火。

  慧心望著眼前的三人低聲道:

  “只要提前準備好達拉特部的旗幟,丟在案發地,那這件事跟我們就沒有關係。

  因為我們沒有實力去殺這一百多號大明青壯!”

  札木蘇望著慧心低聲道:

  “漢人也有句話叫做這世上沒有不通風的牆,草原各部本為一體,這麼做瞞不住人的!”

  慧心慢慢的抬起頭,慢慢道:

  “啺菀蚺褋y失敗自殺,但他手底下的人可沒有全部戰死。

  我聽說有一批人和我們一起生活在這草甸子上,以西域喇嘛奴僕的身份苟活,把這訊息告訴他們,讓他們……”

  見三人並未說話,慧心笑道:

  “那些來自大明的商人說,女真數十萬人就要立國了,我們真的就這麼浪蕩一輩子麼?”

  “大明很可怕!”

  慧心搖了搖頭:

  “可怕麼,他們的皇帝曾經是我們的階下囚,他們的京城也曾經被我們圍困,雄鷹的男兒,害怕.....”

第 81章 我們被人盯上了

  “小李,有人找。”

  正在餵馬的李輔臣猛地抬起頭,把手伸到冰冷的水桶裡使勁的搓了搓手,然後快速拍打著自己身上的草屑。

  無論誰來找,他都努力的讓自己看著乾淨。

  這一趟跑商的活對他李輔臣而言是決定自己今後命叩囊淮芜h行。

  自己是官宦人家僕的孩子。

  一日為奴,終生為奴,世世代代為奴。

  按照大明的律法,自己是家僕的孩子,主人不開口,就算“自贖”,自己也是跳不出這個身份的。

  因為自贖的價格是主人說的算。

  他不想自己的這一輩子,自己的兒子,自己的子孫都給人當奴僕。

  所以這一次來河套,是他跪求來的。

  主人家是官宦,他想跟著商隊做生意來補貼家用。

  又因為主人家是官員,他想當一個有名聲的好官。

  不想讓人知道他一個官員在行商家之事的這種賤業。

  所以,他同意了李輔臣的請求。

  他的打算很簡單,只要李輔臣走熟了,今後自己家就能讓李輔臣去走商了。

  他不是要一個身份麼?

  給他一個身份又如何呢?

  簡單的收拾後,李輔臣慌忙走了出去,見要找自己的人竟然是餘令,李輔臣不免的心頭一喜。

  他在那一日看的很清楚,帶著自己來的丘管事很喜歡蜀濉�

  山西府那邊蜀迳伲灰作的好,只要買到手,只要往北……

  這蜀宓膬r值還要翻上一番。

  人家女真要立國了,要學著大明的制度設王侯將相、文武百官。

  如今需要各種綾羅綢緞來做他們的官服。

  當下正是價格最高的時候。

  李輔臣心喜是因為餘令找他了,本來就是萍水之交,臨走的時候就互通了一下姓名。

  那餘令今日來……

  想必就是為了蜀宥鴣怼�

  按照商隊的規矩,誰先“打眼”,交易達成後誰就能拿貨物交易裡的一部分利潤錢。

  分多少根據總額來定。

  “我說今早起來眼皮怎麼跳個不停,原來是稀客來了……”

  晉商的強大是有原因的。

  李輔臣知道餘令是來談生意的,他這個跟著商隊當雜役的小子竟然把餘令領到管事的帳篷裡。

  管事的人不但不呵斥,反而主動讓出位置,並命人準備茶、糕點。

  甚至連火爐人家都準備了一個。

  所做的一切只為交易達成。

  “臣哥,聽你上次說你們需要蜀澹瑢嵅幌嗖m,昨日我們賣出了一半,如今還剩下一半,所以我來……”

  這是李輔臣第一次跟人談生意,不免有些緊張。

  他努力的回憶著管事待人接物的樣子。

  手裡也沒閒著,直到把茶倒好,他才盤腿坐在餘令對面。

  “很榮幸令哥還記得我這個小子,實不相瞞,令哥說的戰馬,小的做不了主,好的人家不賣,不好的給你了又傷情分。”

  在外人眼裡,餘令像個小大人。

  在今日,餘令望著眼前的李輔臣才知道什麼是小大人。

  人家這待人接物,人家這話裡話外,那是真的沒得說。

  “我們還剩一半,先前吃下全部你們肯定覺得有點難,如今就剩一半……”

  李輔臣望著餘令笑了笑。

  他的腦子在快速咿D,他想做成這筆生意。

  如果能成,商隊的人就不會再把自己當作小廝來使喚了。

  有了這個打底,他就能早一日的脫離那個家。

  雖然自家的主人不會輕易的讓自己離開。

  這年頭只要自己有錢,只要自己有人,有門路,那自己就有法子脫身。

  “令哥這次是為邊軍籌集糧餉吧!”

  餘令點了點頭:“對!”

  “令哥你看這樣行不行,都是在為咱們大明做事,戰馬我商議一下,儘量提供,不夠的我們用牛筋,皮貨……”

  李輔臣壓低嗓門道:

  “這些能做武器盔甲,雖然是些死物,需要用人和牲畜拉回去,不像戰馬可以跟著一起跑,但這些的利潤不比買馬的利潤低。”

  餘令望著李輔臣,笑道:

  “你能做主麼?”

  李輔臣一愣,知道這是生意要成了的訊號,笑了笑:

  “這些我做不了主,令哥稍待,我去把管事喊來!”

  片刻之後,一個管事走了進來,他坐到了餘令的對面,李輔臣雙手放在小腹前規規矩矩的站在他身後。

  “老朽陳任!”

  望著這個陳任略顯輕浮的眼神,餘令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