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駙馬之開局兕子來敲門 第20章

作者:七小葫蘆娃

  比起隔壁田裡稀稀拉拉、有些泛黃發蔫的粟米苗,誰好誰差,一眼就能看出來。

  微風吹過,成片的稻秧起伏搖擺,捲起層層綠浪,從腳邊一直綿延到山腳,滿眼都是生機。

  王知還蹲在田埂上,伸手撥開稻葉,指尖捏著稻稈細細地摸了摸。

  稈莖粗壯堅韌,長勢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再看分櫱的情況更是喜人,隨手數了十幾株,每株都分出了六七枝,長勢壯碩的甚至將近十枝。

  照這個勢頭,等到抽穗的時候,產量一定會遠遠超過預估,收成肯定差不了。

  鬆開手,稻秧輕輕彈回原處,穩穩地立在田裡,透著蓬勃的韌勁。

  這時田埂那頭傳來腳步聲,老張頭扛著鋤頭走來,看見王知還,立刻停下腳步,把鋤頭拄在地上,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莊主您來了,我正打算待會兒去找您呢。”

  “田裡出什麼事了?”王知還起身問道。

  “您早前吩咐要深挖排水溝,我按您的法子往下挖了半尺。

  昨晚澆過水,今早過來一看,地裡半點積水都沒留,全順著溝渠排乾淨了。”

  老張頭指著田邊的溝渠,滿臉欣喜,“您幫忙瞧瞧,這深度合不合規矩?”

  王知還俯身仔細看了看,渠底溼潤卻不泥濘,邊沿修整得整齊,深溓〉胶锰帲饶芘潘罎常植粫䝼降靖敿袋c頭認可。

  “做得很好。

  雨季到來之前,再把渠底清一遍,別讓淤泥堵了水道。”

  “哎,老朽記牢了!”老張頭應聲,又想起一件事,連忙開口,“還有件事,村東頭的李老三天前找我,說他家的粟米苗大片大片地葉子發黃枯萎,看著快要枯死了,想問問莊主有沒有法子救。”

  “葉子泛黃,是從葉尖開始的,還是從根部開始的?”王知還神色認真地問道。

  “從葉尖往下慢慢黃,一壟一壟的,蔫巴巴的像是被火燒過一樣。”

  “這是莊稼缺了養分。”

  王知還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語氣篤定,“你讓他收集些草木灰,均勻地撒進田裡,把地翻耕一下,晾曬兩天再澆水,用不了幾天,秧苗就能緩過來。”

  老張頭滿臉茫然:“養分?老朽種了一輩子地,從沒聽過這種說法。”

  “不必深究原因,草木灰就能治這黃葉病。”

  王知還不願多做解釋,只淡淡道,“你只管把我的話原樣轉告李老三,照做就有效果。”

  老張頭雖然滿心疑惑,還是牢牢記下了法子,生怕轉頭忘了。

  “莊主您實在是有大學問。”

  老張頭由衷地感嘆,“自打您搬到這莊子上,地裡收成有了指望,家家戶戶的家禽都養得肥肥壯壯。

  鄉里人有個小病小痛,您也願意出手幫忙。

  前些日子劉寡婦把貓崽送過來,如今逢人便誇您心善寬厚。”

第33章 姑且不急,再等上一等

  王知還淡淡一笑,並未多言。

  他做這些,從來不是為了旁人的誇讚,只求自己心裡安穩,守好這一方平靜的日子就夠了。

  他順著田埂緩步繞行,一塊一塊地檢視稻田的長勢。

  北邊早先用石灰改良過的酸性田地,土色已經溋瞬簧佟�

  雖然還沒到抽穗的時候,但稻稈比沒改良過的田地粗壯許多,長勢明顯更旺盛。

  土壤改良本就是個慢功夫,想要徹底調成適合耕種的中性土,至少還得再等兩季莊稼。

  但路子走對了,假以時日,一定會有收穫。

  走回小院後門,遠遠望見佃戶家裡炊煙裊裊升起,院子裡有人劈柴、有人餵雞,一派日常的煙火景象。

  狗蛋領著一群孩童在田埂上追逐嬉鬧,清脆的笑聲隨風飄來,悠然又熱鬧。

  王知還站在後門口,靜靜望著眼前的景象,心底一片平和安穩。

  二百畝良田,一座農家小院,幾隻貓狗相伴,周圍是淳樸和善的佃戶鄉鄰。

  穿越到貞觀年間已有大半年了,從一無所有到如今歲月安穩,已是難得。

  剛來的時候,人心惶惶,父母離世。

  他只求能先填飽肚子、安穩地活下去,再求日後。

  後來慢慢靜下心來,用心種地,力所能及地幫襯鄉鄰,想在這陌生的時代,留下一點屬於自己的痕跡。

  再後來,迷路的小丫頭闖進小院,繼而結識了她的家人,又和程家兄弟成了朋友。

  不知不覺間,原本孤身一人的日子,漸漸多了人情往來。

  他依舊每天守著小院,耕田種地、釀酒小酌、研習醫理、照料貓狗這些瑣事。

  只是院門之外,認識的人越來越多,日子也不再孤寂冷清了,或許那件事,也透著些許希望,姑且不急,再等上一等。

  “莊主!莊主!”

  狗蛋從田埂一路飛奔過來,小臉跑得通紅,手裡攥著一把野花,花莖都被他捏得發蔫了。

  跑到近前,他喘著氣把野花塞過來,又從懷裡掏出兩枚還帶著餘溫的雞蛋:“俺奶聽說您釀了好酒,特意讓俺送來的,野花和雞蛋都是自家的!”

  王知還看著手裡的野花和溫熱的雞蛋,心頭一暖,忍不住笑了。

  “回去替我謝謝你奶奶,酒還在地窖裡封著呢,等開窖那天,一定給你家送一壺。”

  狗蛋眼睛瞬間亮了,蹦跳著追問:“真的?俺也能喝?”

  “給你喝度數最低的甜米酒,不傷身子。”

  “米酒也是酒!太好了!”

  “嗯,米酒也是酒。”

  王知還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頂,語氣溫和,“快回家吃飯吧,聞著你家院裡的香味,你奶奶燉了雞,去晚了可就被你爹吃光了。”

  狗蛋“嗷嗚”一聲,轉身撒腿就跑,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田埂盡頭。

  王知還拿著野花和雞蛋回了小院,把花插進盛著清水的粗瓷碗裡,擺在石桌上,再把雞蛋收進灶房的蛋簍。

  阿黃跟在腳邊轉了兩圈,沒討到吃食,便又慢悠悠地躺回棗樹根下曬太陽打盹了。

  晚飯做得簡單,一盤韭菜炒雞蛋,配上程處默送來的滷牛肉,就著剩饅頭慢慢吃。

  花花輕巧地跳上石桌,蹲在對面,圓溜溜的眼睛直直盯著滷牛肉,滿眼渴求。

  “這個你不能吃。”王知還輕聲勸阻。

  花花委屈地“喵”了一聲,往前挪了半步,不肯退讓。

  “滷料裡放了花椒,你吃了容易鬧肚子。”

  小貓又軟軟地叫了兩下,依舊往前湊,一副吃不到就不肯罷休的樣子。

  王知還無奈地笑了,掰了一小塊饅頭遞過去。

  花花湊近鼻尖聞了聞,嫌棄地偏過頭,仍舊盯著滷牛肉,委屈巴巴的。

  “真是被慣壞了。”

  他搖搖頭,把饅頭自己吃了,不再縱容它。

  天色漸漸暗了,暮色徽至诵≡骸�

  收拾好碗筷,打井水洗淨了餐具,換了身乾淨衣衫,他靠在石凳上望著月亮納涼。

  晚風吹過棗樹,枝葉沙沙輕響,偶爾有枯葉打著旋落在石桌上。

  遠處田間的蛙鳴此起彼伏,近處阿黃睡得鼾聲陣陣。

  夜風褪去了白天的燥熱,裹著稻花和泥土的清新溼潤氣息,沁人心脾。

  王知還靜靜地靠著石凳,心緒放空,只覺得閒適安然。

  功德系統偶爾彈出幾條提示,都是改良莊稼、幫襯鄉鄰得到的,點數零碎,他也無心細看,任由系統自行累積。

  明天要給李夫人調配下一個療程的藥茶了,先前的甘草陳皮茶已經喝了快一個月,該換方子了。

  他打算去後山一趟,找些野生的麥冬、沙參,這兩味藥材滋陰潤肺,藥性比甘草陳皮更溫和,正適合李夫人慢慢調養身體。

  也不知之前教她的腹式呼吸法,她是不是天天堅持在練。

  看近來李質登門時神色舒展,眉眼間少了往日的鬱色,想來李夫人的身子,已經日漸好轉了。

  至於那位身份不凡的李老爺,他從來不願深究。

  他身負穿越而來的見識,又握有功德系統加持,心中並非沒有遠志,誰不想憑自身本事在這盛世留下印記、青史留名,讓後世族譜為自己單開一頁?

  只是他看透了朝堂風雲、權勢紛爭的疲累,不願踏入官場身陷桎梏,不想被繁文縟節、權炙阌嫿壸∈帜_。

  他有改變這世間農事、民生的能力,也有一步步實現心中抱負的底氣,卻從不想求一朝一夕的急功近利,更不願讓自己活得身心俱疲。

  只想以這鄉野之地為根基,用自己的方式慢慢耕耘,潤物無聲地改變周遭,既不負穿越一場的機緣,也能守得內心自在從容,不疾不徐地走自己的路。

  當今年景,朝堂上的波譎雲詭、權貴間的明爭暗鬥,從來不是他要走的路,自然不必主動湊近,安守本心、穩步前行便好。

  明月爬上了棗樹梢,清輝灑滿了小院。

  花花終究耐不住餓,跳下石桌去灶房吃食了。

  阿黃翻了個身,依舊睡得酣沉。

  明天依舊是尋常安穩的日子。

  耕田、採藥、配藥茶,餵貓遛狗,打理小院瑣事。

  院門外會不會有人來,無從預料。

  但院門之內,本分的瑣事件件不落下,安穩度日,溩免椋粗约旱墓澴啾几靶闹兴耄闶侨碎g最好的時光了。

第34章 程咬金設宴

  與此同時,長安城內。

  貞觀九年暮春時節,皇城周圍的街坊里巷一片寧靜,斜陽的餘暉灑在平康坊周邊那些勳貴人家的宅邸上,青磚黑瓦都染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盧國公府的後院花廳裡,早已隔絕了外面街市的喧囂。

  簾幔低垂,香爐裡飄出嫋嫋青煙,酒香順著窗戶慢慢地飄散出來,縈繞在庭院前。

  程咬金今天特意設了這場私人的宴席,不講朝廷上的規矩,不議論公務是非,只邀請了一群當年在戰場上生死與共的老兄弟來相聚小酌。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哪裡是單純地敘舊,分明是得了稀罕的寶貝,滿心想炫耀,就像釣魚的人釣到了罕見的大魚,迫不及待地叫上最好的朋友來圍觀、顯擺。

  桌上的酒菜極其豐盛,沒有半分敷衍。

  整隻烤羊腿架在鎏金的鐵托盤上,炭火的餘溫還沒散盡,油脂順著肉的紋理滋滋地往下滴落,焦香霸道濃烈;

  大盤的醬滷牛腱子肉切得厚薄均勻整齊,肌肉紋理緊實透亮,醬汁的味道浸透了每一絲肉;

  另外還有整隻的烤鵝擺盤,生魚片鮮潔如雪,蟹黃餡的畢羅,皮薄餡滿,各式各樣的珍貴菜餚擺滿了桌子,盡顯程咬金一貫的豪爽闊綽。

  今天在座這裡的,都是朝廷的肱骨重臣、戰場上的老部下,是貞觀朝最核心的一批勳貴。

  眾人各自安坐,性情各有不同,有的豪放不羈,有的溫潤內斂,有的心裡還惦記著政務,有的安靜地觀察著全域性,無需一一細說,便已經是默契十足的老友群像了。

  程咬金遲遲不肯入座,眉眼間藏著按捺不住的得意,嘴角噙著笑意,慢悠悠地掃視全場,故意閉口不說話,吊著所有人的胃口。

  尉遲恭性子最是急躁,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那點小心思,當即放下手中的短刀,粗著嗓子開口:“老程,你別在那兒裝模作樣了!一臉偷了稀世寶貝的模樣,藏著什麼心思,趕緊直說,別跟我們賣關子!”

  “什麼叫偷雞摸狗偷寶貝?別胡亂編排我!”程咬金立刻瞪眼反駁,故作惱怒,可話還沒說完,自己先忍不住朗聲大笑起來,“實話跟你們說,今天我得了一件絕世的好東西,世間罕見,特意把你們這幫老夥計喊來,就是讓你們開開眼界!”

  說完,他彎腰俯身,拎起腳邊一隻封存完好的酒罈。

  壇身燒製得很精緻,壇口用泥封得嚴嚴實實,看不出裡面的究竟。

  程咬金抬手輕輕敲碎外層的泥封,瞬間,一股截然不同的酒香轟然湧散出來,順著花廳的簾幔瀰漫開來,沁入每個人的鼻尖。

  這酒香,絕不是尋常市面上能比的酒水。

  沒有民間米酒的寡淡稀薄,沒有果子釀的甜膩輕浮,也沒有西域葡萄酒的酸澀冷冽。

  反倒有一種清冽霸道的意味,聞進鼻子綿長厚重,氣韻凜冽醇厚,直透腦門,只聞一口,就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剎那間,滿廳的人都停下了動作,心神全都被這一縷奇異的酒香牢牢纏住了。

  程咬金將全場的反應盡收眼底,心底暢快無比。

  苦心等待的炫耀時刻終於到來,看著這群見多識廣的老兄弟全都動容,那份虛榮心和得意感湧上心頭,渾身都舒坦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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