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駙馬之開局兕子來敲門 第150章

作者:七小葫蘆娃

  她不是不想看他,是她心裡有一種東西太滿了,滿到不能再通過眼睛對視來承受。

  再多看一眼,她就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

  她看著自己手裡那方帕子,已經被她絞得不成樣子了,邊角那朵蘭花扭成一團。

  她想說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太對,最後只是嘟囔了一句。

  “這是詩嗎?挺美的。”

  語氣裡卻帶著藏不住的歡喜。那歡喜像糖水一樣從字縫裡沁出來,每一個字都沾著甜味,想藏都藏不住。

  王知還的目光落在她絞著帕子的手指上,又移到她的臉上。

  她的睫毛低垂著,在臉頰上投下兩小片扇形的陰影。那些陰影在輕輕顫動,像是蝴蝶的翅膀。

  “李質,”他的聲音比方才輕了些,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我不在這幾天,你過得怎麼樣?有沒有想我?”

  長樂的手指停住了,腦袋一懵。

  “我……什麼?”

  “我問你,你過得怎麼樣?有沒有想我?”

  王知還再次重複道。

  “你……你……我……我不知道!”長樂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低,她的頭也越來越低,下巴幾乎要貼到胸口了。耳尖卻越來越紅,臉蛋卻越來越燙。

  看著眼前這可愛的少女,她低著頭站在那裡,手指絞著帕子,耳朵紅得像煮熟的蝦,嘴裡說著不知道,身體卻站在那裡一步也沒有退,不知為何,王知還突然膽子變大。

  他上前兩步,一把把眼前的少女擁入懷中。一隻手扶著她的後頸,手掌貼著她頸後那片柔軟的、被陽光曬得微暖的皮膚。

  一隻手扶著她的腰,隔著月白色的襦裙,能感覺到腰肢的纖細和微微的顫抖。

  少女的頭緊靠在他的脖頸處,額頭抵著他的鎖骨,撥出的熱氣一陣一陣地拂過他的脖子,癢癢的,暖暖的,像春天的風。

  而少女的柔軟緊靠著自己的胸膛,那是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讓人心頭髮燙的柔軟。這讓王知還臉上耳尖漫出了些許微紅。

  長樂公主整個人都驚呆了。

  她的腦海裡一片空白,然後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他怎麼敢的?他不要命了嗎?這是立政殿,是皇后的偏殿,門外就有宮人,廊下還有侍衛。父皇母后知道了,怎麼得了?”

  此時的長樂擔心多過羞澀。她飛快地掃了一眼入門之處,門是關著的,門閂沒有上,但至少關著。

  她鬆了一口氣,那口氣松得又急又輕,像是做僖粯印�

  這時候她反應過來了,她的小手伸向王知還的胸口,想要推開他。

  但她的手上軟弱無力,手指搭在他胸口上,本該用力的地方卻軟得像一團棉花。

第181章 皇宮之吻

  王知還看著她。

  長樂的一舉一動都在王知還的眼中:她瞥向門口的眼神,她鬆了的那口氣,她搭在他胸口上卻使不出力的小手。

  他懂,他都懂。她的害怕是真的,可她的不捨也是真的。

  此時的長樂也看向他的眼睛。兩人視線相交。

  她的眼神很複雜:有羞澀,有驚恐,還有一絲她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渴望。

  那渴望藏得很深,藏在睫毛後面,藏在瞳孔深處,但還是被他看見了。

  他的眼神中只剩下熱烈和毫不掩飾的愛意。那種愛意很純粹,純粹到讓她不敢直視,又想一直看著。

  王知還略微側下頭,慢慢地向長樂靠攏。

  他的動作不快,每一個瞬間都給了她推開的機會,但他知道她不會推開,她也知道他不會停下來。

  直到終於,兩人的嘴唇相接。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

  長樂整個人僵住了。她的後背抵在窗臺上,退無可退。

  窗臺的涼意透過襦裙滲進來,但她的臉是燙的,唇是燙的,心口也是燙的。

  掌心貼著他的胸口,隔著衣料能感覺到他心跳的震動。

  那心跳很有力,比她的快,比她的猛,像是戰鼓在擂。

  她的手本該推開他,卻像被什麼粘住了,使不上半分力氣。

  他身上有淡淡的草木氣息,那是藍田莊子裡的草藥曬乾後殘留的味道,混著秋日午後曬過的陽光的味道。

  是她記憶裡的味道,是她在棗樹下聞到過的味道。

  她閉上眼睛,睫毛在微微發顫。

  從來沒有經歷過這一切的她,只覺得唇上有什麼溫熱的、柔軟的東西輕輕貼著。

  那感覺很陌生,卻不讓人害怕。有點甜甜的,羞羞的,卻是從內到外都是歡喜的。

  這個吻不深,很輕。輕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連漣漪都沒有蕩起多少。

  但它的重量卻沉得讓她喘不過氣來,不是因為壓力,而是因為她心裡有什麼東西被這個吻輕輕推開了。

  那是一扇門,門後面是她一直不敢面對的答案。

  然後她反應過來了。

  不能這樣。立政殿裡,門窗雖閉,但隨時可能有人進來。

  兕子隨時可能跑過來,母后隨時可能讓人來叫她,宮女隨時可能推門。

  被人發現了就麻煩了,不是她的麻煩,是他的。

  他是外臣,私入內殿已是違制,若再被人撞見這般情形……

  她輕輕地推著眼前這個心愛的少年。手上力度並不大,帶著一絲不捨,還有一絲留戀。

  她的手指抓著他的衣襟,想要用力推開,卻又不忍心讓他退得太遠。

  “……你……”她的聲音又軟又顫,像是剛從深水裡浮出來,還沒來得及吸足氣,“你怎麼敢的……你不要命啦?你不知道這是哪嗎?”

  王知還低頭看著她。她的耳根紅透了,比方才還紅,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那紅色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臉頰,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像是宣紙上一筆太濃的胭脂。

  “知道。”他的聲音低而穩,沒有一絲後悔,“但我管不了那麼多。我太想你了,李質。”

  長樂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不是推他,而是抓住了他的衣襟。這個細微的動作她自己是無意識的,但王知還感覺到了。

  然後她抬起頭看他。她的眼眶裡有一點水光,很滿,滿到快要溢位來。

  那水光在午後的日光裡微微發亮,像是清晨草葉上的露珠。

  “你下次……”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嗚咽,不是委屈的嗚咽,是那種心裡裝滿了不知道怎麼表達的東西才會發出的聲音,“你下次,要提前說一聲。”

  她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小到幾乎聽不見。最後一個字幾乎是含在嘴裡的。

  “……我好看一看有沒有人。”

  “沒有人會知道的。”王知還的聲音篤定,“我進來時關了門。知道的人,只有你和我。”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還有那盆蘭草。”

  長樂抬起頭瞪了他一眼。

  那個瞪眼毫無威力,眼眶還是紅的,睫毛上還掛著一點點水光,嘴唇微微發紅,比抹了胭脂還好看。

  眼眸裡只有羞惱和藏不住的柔軟。

  “你……你這人倒是會算計。”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嬌嗔,不是真的生氣,是那種的少女的嬌羞和歡喜。

  王知還感受到了少女的愛意,那愛意藏在她眼眶的水光裡,藏在她一切的一切。他心頭一熱,忍不住又輕輕把她擁入懷中。

  “你還沒回答我。你有沒有想我?”

  “我……我不告訴你。”

  “說不說?不說我又親你了。”他的聲音裡帶著笑,但不是玩笑,是那種一個答案比什麼都重要的認真。

  長樂低著頭,沉默了很長時間。長得能聽見殿外桂花飄落的聲音。

  “……有。”她的聲音比蚊子還輕,輕得像是怕被人聽見,又怕他沒聽見。

  王知還終於放開了她,但視線並沒有離開她的身上。

  他看著她整理襦裙的衣襟,看著她捋了捋鬢邊被揉亂的碎髮,看著她低著頭不知道該看哪裡。

  哪怕鬆開了,長樂依舊沒有回過神。她的嘴唇上還殘留著那一點溫熱的觸感,像一片花瓣貼在那裡,風乾了也捨不得揭掉。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溫婉,卻比從前多了一點柔軟,那種只在他面前才會流露的柔軟。

  “你這個人……怎麼和從前不一樣了……”

  “人總在成長的。”王知還的聲音帶著笑,目光落在她髮間那支素銀簪子上,珍珠在日光裡微微晃動,“何況還有這麼一個貌美如花的公主在等著我。再不長大,豈不是辜負了?”

  “你……算了,你總是有理。”她抬起頭,眼眶還是紅的,但眼底那層水汽已經化開了,變成了一種清亮的光澤。

  她忽然想起什麼,看著他說,“你說守拙?”

  “那兩個字……你真的要用?”

  “早就想好了。”王知還看著她的眼睛,收起了笑容,聲音認真起來,“這兩個字,不是守拙歸園田的守拙,

  那是陶淵明的守拙,是避世的、退隱的。我的守拙不一樣,是守著本心、守著該守的東西。”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低得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

  “守著你。”

  長樂的手輕輕顫了一下。她沒有接話,但她的眼睛替他接了。

  那裡面有水光,有笑意,更有藏也藏不住的歡喜。

  兩個人隔著幾步的距離,誰也沒有再走近,卻誰也沒有再後退。

  窗外的桂花香細細地飄進來,混著午後溫熱的日光,把偏殿裡的空氣釀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甜。

  過了好一會兒,長樂才輕聲開口,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溫婉,卻比從前多了一點柔軟:“你該回去了。天快黑了。”

  “嗯。”王知還點了點頭,卻沒有立刻轉身。他看著她,目光安靜地落在她臉上,“那我下次來了,可還要見你。跑不掉。”

  長樂忍不住笑了一聲。那笑聲帶著水汽,像是雨後初晴時葉尖滴落的露水,晶瑩剔透。

  “嗯,我不跑。”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跑也跑不了。”

  王知還這才轉身,朝門口走去。他的步子不快,每一步都很穩。

  走到門邊時,他停了一步,沒有回頭。

  “對了,你方才問,那是不是詩。”

  長樂微微一怔。

  “是也不是。”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篤定,像一個匠人談論自己剛剛琢磨出來的新手藝。

  “說是詩,因為這是我的一種嘗試,不是五言七言,不是律詩絕句,是一種還沒成熟的寫法。

  沒有固定的字數,沒有固定的句數,不用對仗,不用典故。用最簡單的話,說心裡最真的感受。

  說不是,是因為這話不是我寫的,是我的心在說。心說的話,不是詩,比詩更真。”

  他推開門,邁步走了出去,順手把門輕輕帶上。

  門軸轉動時發出極細微的一聲“吱呀”,然後停了。

  偏殿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風吹動窗臺上蘭草葉尖的沙沙聲,和窗外遠處隱約傳來的、兕子噰喳喳的笑聲。

  長樂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重新合上的門。她低頭看了看帕子,那方素白色的帕子已經被她絞得皺巴巴的,邊角那朵蘭花歪成了麻花。她又抬頭看了看門。

  然後她慢慢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唇。

  那上面還殘留著一絲溫熱,像一片被風吹過的花瓣落在那裡,來不及撣去,也不想撣去。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從嘴角開始,慢慢漾開,漾到眼底,漾到眉梢。

  然後她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把那個笑容藏在了手掌後面。

  但眼睛裡的笑容是藏不住的。

  他的背影已經走遠了,拐過廊角,消失在一片日光的餘暉裡。那餘暉是金紅色的,像一塊燒紅的鐵漸漸冷卻。

  她低下頭,把帕子疊好,仔仔細細地疊,把每一個褶皺都撫平,然後整齊地貼著胸口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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