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從打造神童人設開始 第144章

作者:蜜制紅燒肉

  林玄伸出第一根手指頭,同賈政言道:

  “其一便是,既然我為其師,那麼我之教導,榮府上下,包括您這個父親,及老太君在內,所有人都不得干擾。”

  “師父師父,如師如父,既然這孽障,拜下了師父,教導之事,自當由師父全權負責。”

  見林玄面色肅然的言說此語,賈政卻是不假思索的點頭應道:

  “玄哥兒放心,我賈政今兒個便把話放在這兒了,打從現在開始,這孽障的一應教育,便由玄哥兒全權負責,我絕不插手,若母親出有意見,我立刻尋來大兄及寧府敬大兄前來幫襯!”

  “政公方才也道,寶玉我徒,因被寵溺過甚之故,那愚頑、痴狂之性,業已根深蒂固。”

  看著連連點頭的賈政,眸中那堅定不移的神色,林玄卻是點點頭的繼續言道:

  “所謂重症還需猛藥醫,因而我這第二樁要求便是,自今日起,寶玉我徒,便需要在校場之內,同賈氏子弟,及當年追隨寧榮二國公的親兵、老卒子弟同吃同住,每隔一旬,方得回返榮府一日,以做休歇。”

  林玄表示,自己既是依著後世高三衝刺階段,為賈寶玉製定的學習、訓練計劃,

  那麼賈寶玉這作息時間,自是需要同後世山河四省高三學子一致,方能令其親身體會,甚麼叫做‘殘酷’。

  自幼的祖母生母溺愛,於內帷廝混,被下人恭維、拍馬,打小便言女兒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我見了女兒,我便清爽;見了男子,便覺濁臭逼人的賈寶玉,

  聞聽林玄這天殺的禍害,竟要令自己同一群濁臭逼人的糙漢子同吃同住旬日,這賈寶玉當時便覺著天都要塌了。

  甚至於,林玄這話方才道盡,那方才捱了賈政鞭撻,都僅僅只是慘叫的賈寶玉,就如同死了親媽一般,當時便要出言反駁。

  “玄哥兒所言甚是,這孽障自幼廝混內帷,卻是沾染了一身的脂粉氣。”

  然而,那僅僅只是想到要同一群濁臭逼人的糙漢子,同吃同住旬日光景,便覺渾身刺撓,難以接受的賈寶玉尚未及得開口,

  聞聽這林玄,欲令賈寶玉在這校場之內,同賈氏子弟及老卒子弟同吃同住,旬日方還的賈政,便眼前一亮的連連點頭道:

  “且不提,在校場之內,有著玄哥兒你這個榜樣,對其日日耳提面命,令其耳濡目染的沾染玄哥兒你的些許德行了;單單是與賈氏子弟,及老卒子弟同吃同住一事,便能洗去著孽障身上的脂粉氣!”

  見打起自己來,好似無常鬼索命一般毫不留手,恨不得將自己生生打死的親老子出言認可林玄。

  最為欺軟怕硬,方才捱了揍,身上這痛楚,還未消退的賈寶玉,卻是張張口不敢反駁分毫,只能在心中暗暗想到:

  ‘父親在側,我卻不同你爭辯,待父親離去,我立刻便令人請祖母與母親前來……’

  心中雖有對策,但那因害怕親老子的鞭撻,從而不敢反駁分毫的賈寶玉,對提出如此要求的林玄,卻也是越發的憎惡與怨恨了。

  心中有怨,賈寶玉為林玄所提供的認知,自是越發雄渾與濃烈。

  “這最後一樁要求卻是為了保證寶玉我徒,能夠在校場之內專心的學習、操練。”

  瞧看著腦海中光芒愈發熾烈的暗金色澤詞條,時刻提醒賈寶玉是自己徒兒,並言說此語的目的,除卻同賈政立規矩外,更是為了刺激這賈寶玉為自己爆出更多認知的林玄,卻是嘴角一勾的瞧看向賈政言說道:

  “政公方才言說,寶玉我徒乃是因為被祖母、生母寵溺過甚,方才養成了這般愚頑的性子,既如此,在其校場操練、學習的這旬日光陰之內,卻是不能令老太君,及其生母王夫人前來探看。”

  聞聽林玄最後一個要求,竟然是不允闔府上下最為寵愛自己的祖母與母親前來,

  本還念著待賈政離去後,便偷偷令人向祖母與母親求救的賈寶玉頓時如遭雷擊。

  “所謂積水成淵,壘土成山。”

  瞧看著光芒愈發熾烈的【長壽】詞條,林玄越發感慨,成為賈寶玉師父這一步走的無比正確的同時,面上卻是一臉論吹那瓶聪蛸Z政道:

  “唯有斷了其的依仗,其才會真心悔悟,也唯有如此,方能矯正其脾性啊!”

  “玄哥兒所言,鞭辟入裡。”

  早早便快要被林玄刷滿好感度的賈政,卻是對林玄戴著濃厚的濾鏡,加之林玄此言,邏輯清晰,確有幾分道理之故。

  因而這本就怎怎瞧看賈寶玉不上的賈政,卻是不假思索的點頭應道:

  “若想矯正其心,確實不能再令母親與這孽障的母親,繼續寵溺了。”

  “玄哥兒放心,這三樁要求,我全部應下。”

  言至於此,賈政滿眸認真的言道:

  “玄哥兒且在此操練這孽障,我這邊去尋大兄,及敬大兄,合兩位兄長之力,前去‘說服’母親!”

  賈政自是清楚,自家母親有多麼寵溺這孽障。

  若只有自己一人,以夫為妻綱的約束這孽障的母親業已是極限,說服母親認下此事,自己卻是無計可施。

  幸而,大兄不再躲在別院成一統,寧府敬大兄亦是自都外玄真觀歸來,且得了陛下看重,任了高位實職。

  賈政表示,有大兄與寧府敬大兄臂助,自己卻是有了說服母親的底氣。

  念及於此,將教鞭移交林玄,厲聲呵斥賈寶玉令其務必要聽林玄教導、約束等等諸言後,賈政便起身前去找尋賈赦與賈敬言說此事去了。

  賈政方走,摸索著掌中教鞭的林玄,瞥了一眼大臉盤子上盈滿輕鬆、喜悅的賈寶玉一眼後,便瞧看向了站在賈寶玉側後方的林義言道:

  “去將馬公喚來。”

  馬忠與牛忠二人,為校場負責人。

  正所謂,老則不以筋骨為能,馬忠與牛忠二人年歲已高,自然無法如同壯年時一般,日日盯瞧。

  因此,馬忠與牛忠二人,卻是依著林玄意見,分為單雙日的留駐校場,監察校場子弟打熬、訓練。

  今兒個正是馬忠留駐校場擔任校場負責人的日子。

  片刻不到,肩寬背闊,臂上能跑馬,拳上能站人,縱然年邁,卻仍舊雄壯若熊羆一般的馬公,便昂首闊步的大步前來。

  “玄哥兒,喚老夫何事?”

  “馬公,今日乃是玄之劣徒賈寶玉,步入校場,學習磨礪的日子。”

  見馬忠前來,林玄自是上前見禮的同其言道:

  “我這劣徒,為榮府政公嫡子,卻是自幼被其祖母、母親寵溺過甚,養成了一副愚頑、痴狂的性子。”

  “我為其師,原本這矯正其脾性,敦促其上進的任務,卻是應當我這個師父來做。”

  言至於此,林玄雙手作揖,躬身一禮的道:

  “然,玄不日科舉,卻是無法分出多少精力,只得制定出學習、操練計劃,勞煩馬公,代為瞧看、監督。”

  那馬忠年事已高,縱然退伍之後,得賈氏看重,請來太醫瞧看,溫養身子,卻也是頗有些年邁症疾。

  林玄平抑天花惡疫,凝聚神醫詞條後,卻是為其與牛忠瞧看了一番,以針灸、藥物解了其身上病症。

  也因如此,本就因為林玄天資卓越,從而對其另眼相看的牛馬等人,更是倍加青眼,將其視為至親。

  “勞煩個甚,這操練賈氏子弟,本就是我同老牛的司職,這小子既為政哥兒嫡子,進了校場,自然由老夫來瞧看。”

  既視林玄為至親,這雄壯若熊羆的漢子,卻是不等林玄禮落,便上前一步,扶住了林玄的胳膊言道:

  “玄哥兒放心籌備科考,這小子便交給我了!”

  “如此,玄便不客氣了。”

  見馬忠如此,林玄也不堅持下拜,緩緩起身的自懷中,取出了那冊,自收下賈寶玉為徒之後,便依著後世高三階段的學習任務,分時分段,所制之學習、訓練計劃交給了馬忠言道:

  “此為玄為劣徒所制定之學習、操練計劃,馬公依此計劃監督我這劣徒行事即可。”

  將冊子交給了馬忠之後,林玄瞧也未曾瞧看賈寶玉一眼,便將身上不利於活動身子的長衫褪下,顯露出長衫下方的緊身短打,衝那馬忠拱了拱手之後,便朝著校場去了。

  正所謂,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宛平縣縣試在即,林玄縱有自信,蟾宮折桂的奪取文武縣試頭名案首,也未曾有絲毫懈怠。

  瞧看著,那身著緊身短打,繞著校場全速奔跑,活動身子的林玄,那不遺餘力的模樣,馬忠心頭感慨:

  ‘擁有如此天資,還能持之以恆的艱苦努力,玄哥兒日後這成就,簡直不可估量啊!’

  感慨聲落,馬忠便翻開了林玄給的冊子,欲要依著這冊子操練那賈寶玉。

  不過這冊子方才翻開片刻,雄壯若若熊羆一般的馬忠,便是眼瞳瞪大,禁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只見那冊子上,分時分段的將賈寶玉一日十二個時辰,劃分為了二十四個節點,單體能操練一項,便高達四個時辰。

  除卻打熬筋骨,磨鍊體能之外,苦背、默寫儒家經典一項,亦是高達四個時辰,單這兩項,便足足佔據了八個時辰。

  也就是說,在林玄的規劃之中,這面帶淚痕,身上似有傷患的賈寶玉,吃飯睡覺的時間全算上,統共也就四個時辰的空閒。

  如此烈度的操練、學習,旁說是一個腎氣實,髮長齒更的八歲孩提,哪怕是筋骨隆盛,肌肉滿壯的漢子也熬不住啊!

  ‘能令玄哥兒制定出這般烈度的學習、操練計劃。’

  將那冊子之上的文字左右翻看幾遍後,馬忠卻是禁不住抬頭,瞧看向那身上傷勢未愈,仍是眼珠子亂轉,一副尋機會逃離模樣的賈寶玉心道:

  ‘看來在玄哥兒眼中,政哥兒這嫡子,卻是業已頑劣到了極致啊!’

  人無信則不立。

  念著如此,出身行伍,信奉的便是個一口唾沫一顆釘的馬忠,卻是啪的一聲,將冊子合上,瞧看向那眼珠子提溜亂轉的賈寶玉言道:

  “小子走吧,你的好日子開始了。”

  ……

  ……

  時光荏苒,轉瞬數日光陰便悄然流逝。

  在這旬日不到的光景之內,那自幼得榮府老祖宗史老太君寵溺的賈寶玉,卻實實在在的見到了地獄。

  在賈政、賈赦、賈敬三人,聯袂前往賈母別院的情況之下,方才被賈澤與賈濤訓斥的不敢妄為的賈母,卻是捏著鼻子認下了此事。

  而那賈寶玉處,甫一開始,那歷經八個時辰的操練、學習的賈寶玉,還能動動小心思,令親近的草字輩兒侄兒轉告祖母史老太君,及生母王夫人令其前來搭救自己。

  但,伴隨著光陰的流逝,每日八個時辰的操練、學習,卻著著實實的將賈寶玉的心氣兒徹底磨滅,

  旁說是求援了,兩日過去後,賈寶玉甚至連嫌棄他人濁臭的勁兒都沒了,沾床就睡,一夢到天明。

  而受此磋磨的賈寶玉,亦是時時刻刻,都在怨恨那制定瞭如此酷烈,近乎把自己往死裡逼的學習、操練計劃的林玄。

  正因如此,這些時日,每時每刻都都因操練計劃,自賈寶玉身上薅取海量認知之故,林玄腦海中那【長壽】詞條,亦是自初入金色的淡金,蛻變至了深金之色。

  ‘不止長壽詞條,這些時日的艱苦操練之下,我卻是將綠色書法詞條推升至了亮藍,莽夫詞條亦是推升至了淡藍……’

  ‘如今我卻是擁有著兩倍牛犢之力,近乎名家的書法,敏銳的目力,超凡的感知……

  “加之神童詞條那一個時辰的超凡悟性,加上我已經將那王正陽的脾性研究透徹。’

  瞧看著腦海之中業已蛻變至深金的長壽詞條,以及那些自己這些時日,刻意營造人設所刷取,臂助自己科舉奪魁的諸般詞條,

  明日便是其縣試下場之日的林玄,將一包自己親手調配的毒藥,一把倒入口中,和水吞下後,

  躺在軟榻之上,歷數自己所擁有諸般底牌的林玄,雙拳捏緊,滿眸自信的心道:

  ‘這遭縣試,文武案首,捨我其誰?!’

? 第一百五十一章:聖人做保,遠離臭號

  次日,天光未亮。

  服下毒藥,酣然睡去的林玄,便聽敲門聲響。

  房內伺候的晴雯與鴛鴦,開門一瞧,便見賈敏領著一應丫鬟婆子,捧著一套嶄新的衣衫,幾個碩大食盒,及被褥等在門外。

  自隋煬帝於大業元年開設科舉至今,業已成為正統入仕之途的科舉,便是舉國上下最為重視之事。

  科舉開考直至考完放榜這段時日,科考學子,自是成了那心肝肉,眼珠子。

  那賈敏念著林玄父母早亡,只餘孤身一人,早早便為林玄籌備了科舉所需。

  宛平縣縣試,考生入場當日。

  為林玄師母的賈敏,便將這數十日所準備的新衣新鞋,其上繡滿代表青雲直上的青雲圖紋的被單褥子,及這科舉三日期間,林玄的飲水、食物等物悉數送至。

  “玄兒,快快起來,換上這身衣衫。”

  方才入門,那被林玄刷滿好感度後,業已將林玄視為親子,

  因而,對林玄這科考無比重視的賈敏,便拿起那套自己靡費重金,及林家部分人情,方才求來狀元郎親母,親手所縫的衣衫,同林玄言道:

  “這套衣衫,乃是師母請京中培養了狀元郎的幾名老太君所縫,有那幾位老太君的福氣在身,我家玄兒定能奪取縣試案首。”

  聽著賈敏那柔和的聲音,瞧看著燭火下,拿著一套衣衫湊上前來的賈敏,面上那濃郁的舐犢情深。

  敲門聲響起,便業已自睡夢中清醒的林玄,內心倍感溫暖的同時,亦是站起身來,任由賈敏施為。

  狀元郎親母的手藝,自然無法同專業繡娘來得精細雅緻。

  但,在這臨近科考的日子裡,有培養出狀元郎這一身份加持之下,單獨一個狀元郎親母所縫合之衣衫,便價值不菲,更遑論是幾個狀元郎生母一併縫合了。

  “玄哥哥,玉兒聽敬大伯言,那考棚逼仄狹小,且因此次縣試推遲了數月之故,必然蚊蠅肆虐,影響玄哥哥發揮。”

  待林玄將那一身針腳雖然略有瑕疵,甚至三五種針腳共存的衣衫穿上後,一面在鴛鴦的侍奉下,穿著那雙‘狀元鞋’,一面準備同師母賈敏表達自己感激之意時。

  林玄這耳畔,卻是響起了林黛玉那柔和、清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