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319章

作者:冷麵不冷

  怎麼可能會有快意呢?

  指揮紅姐欺負她的人,還站在這裡。

  那些巴掌,那些木棍,那些羞辱雖然是紅姐動的手。

  但真正讓紅姐動手的人,是秦牧。

  真正想看她在屈辱中掙扎的人,是秦牧。

  真正用這種方式,一點一點摧毀她驕傲的人,

  也是秦牧。

  而這個人,此刻就站在她身邊。

  甚至,她剛剛答應了他的要求。

  要和他大婚。

  要做他的皇后。

  要在天下人面前,承認自己是他的女人。

  紅姐死了。

  可那個比紅姐更可惡一萬倍的人,還活著。

  甚至,還要更進一步地“欺負”她。

  所以,她怎麼可能感到開心?

  怎麼可能感到快意?

  怎麼可能因為一個工具的死亡,就忘記真正的主郑�

  趙清雪忽然覺得很累。

  是那種身心俱疲的累,

  這段時間,她心情大起大落的次數太多。

  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我想去歇一歇。”她說。

  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夜風吹散。

第246章 她趙清雪,從來都不是會認輸的人!

  秦牧看著趙清雪,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他說。

  聲音溫和,溫和得如同春風拂面。

  趙清雪沒有再看他。

  她轉過身,邁步。

  朝身後那間囚禁了她一天一夜的房間走去。

  月光灑在她身上,將那件破爛的月白色衣裙照得格外清晰。

  她走到門口,推開門。

  邁步走了進去。

  房門在她身後輕輕合攏。

  隔絕了月光,隔絕了夜風,也隔絕了那道一直落在她身上的、深邃的目光。

  房間內,一片昏暗。

  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銀白。

  趙清雪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回到這個房間。

  這個囚禁了她一天一夜的、關押犯人的破舊房間。

  這裡簡陋,陰冷,甚至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黴味。

  這裡的床硬得硌人,這裡的被褥薄得可憐,這裡的每一個角落,都透著“囚犯”這兩個字的氣息。

  可她就是回來了。

  明明秦牧答應了讓她去歇一歇。

  明明她可以去更好的地方。

  可她還是回來了。

  趙清雪走到床邊,緩緩坐下。

  床板發出“吱呀”一聲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她坐在那裡,望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

  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或許,

  是因為這個房間,能讓她保持清醒。

  那些華麗的宮殿,那些柔軟的床榻,那些精緻的陳設,

  太容易讓人沉淪。

  太容易讓人忘記自己是誰。

  太容易讓人,在不知不覺間,接受那個男人給予的一切。

  然後,一點一點地,失去自己。

  而這個破舊的房間,這張硬邦邦的床,這股若有若無的黴味時時刻刻都在提醒她:

  你是階下囚。

  你是被囚禁的人。

  你還沒有自由。

  趙清雪閉上眼。

  深吸一口氣。

  那口氣吸入肺腑,帶著房間裡的陰冷,讓她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

  她緩緩躺下。

  蜷縮在那張硬邦邦的床上。

  夜漸深,月西斜。

  清心閣那間破舊房間內,趙清雪蜷縮在硬邦邦的床榻上,一動不動。

  月光透過窗欞灑入,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望著頭頂那片被月光照得微微發亮的屋樑,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翻湧。

  趙清雪抬起手,輕輕拂開黏在臉上的髮絲。

  然後,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這雙手。

  這雙手,曾經握過玉璽,批過奏摺,指點過江山。

  這雙手,曾經讓無數梟雄俯首稱臣,讓百萬大軍望風披靡。

  可此刻,這雙手上,滿是繩索勒過的紅痕,滿是掙扎時留下的淤青,滿是那些她不願回想、卻永遠無法忘記的屈辱印記。

  趙清雪看著那些傷痕,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那弧度很冷,冷得如同千年寒冰。

  “趙清雪……”

  她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在這寂靜的房間裡輕輕迴盪。

  “你還沒有輸。”

  她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還沒有。”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雙深紫色的鳳眸中,閃過一絲冰冷至極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出鞘的利刃,鋒利得幾乎要劃破這黑暗。

  她想起那些史書上的記載。

  那些最終成就霸業的人,哪一個沒有經歷過最黑暗的時刻?

  哪一個沒有忍辱負重過?

  哪一個不是在被所有人看輕的時候,咬著牙,一步一步,爬到了最高處?

  而她趙清雪,憑什麼不行?

  “秦牧……”

  趙清雪低聲呢喃著這個名字。

  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刻骨的、深入骨髓的冷意。

  “你以為你贏了嗎?”

  她的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你以為我答應了,就真的認命了嗎?”

  “你以為——”

  她頓了頓,一字一頓:

  “我趙清雪,是那種會輕易認輸的人嗎?”

  不是。

  當然不是。

  若是輕易認輸,她怎麼可能在二十歲的年紀,以女子之身登上帝位?

  若是輕易認輸,她怎麼可能在登基之初,面對朝中如潮的反對聲,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若是輕易認輸,她怎麼可能在五年之內,肅清八位手握重兵的親王,將整個離陽牢牢握在手中?

  她趙清雪,從來都不是會認輸的人。

  以前不是。

  現在不是。

  將來,更不會是。

  趙清雪深吸一口氣。

  她在心中,默默梳理著現在的處境。

  秦牧要她嫁給他。

  要做他的皇后。

  要在天下人面前,承認自己是他的女人。

  這確實是羞辱。

  這確實是將她離陽女帝的尊嚴,踩在腳下。

  可換個角度想,

  這何嘗不是一個機會?

  成為大秦皇后,意味著她可以名正言順地留在他身邊。

  意味著她可以近距離地觀察他,瞭解他,找出他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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