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椒肉絲蓋米飯
秦蘇:“你能不能讓你兒子少說話,或者讓他學學你小兒子也行。”
何蕭:……
何蕭只能尷尬一笑。
秦蘇噎住。
秦蘇氣呼呼拿出一堆竹簡給兩人看。
何蕭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問題。
“長公子,這奏疏可有什麼問題?”
秦蘇:“我如今是少府,專管皇室財物。”
兩人靜靜等待秦蘇下面的話。
秦蘇:“我發現皇室記賬的賬本,都是單一記賬,只有支出和收入,若是有人貪汙受賄,豈不是很容易就做假賬?”
何蕭眉心一皺,“那長公子是想做什麼?”
秦蘇撐著下巴:“你說有沒有可能,用複式記賬法?”
“何為複式記賬法?”劉吉忍不住開口問。
秦蘇臉上綻放一個大大的笑容:“你們來想。”
劉吉:……
他收回之前的話。
他一點也不喜歡長公子。
秦蘇解釋:“比起現在的記賬方式,只有支出和收入,比較單一,我想要一個記賬方式比較複雜,所以我叫它複式記賬法。”
他又不是學會計的,哪能知道那麼多內容。
能知道一個借貸平衡就不錯了。
就算他知道,他也不能主動說出來。
要是說出來,君父再給他多加活怎麼辦!
何蕭開口:“那公子想要一個怎樣的記賬方式?”
秦蘇定定地看著何蕭:“這當然是你們該想的內容啊?”
秦蘇:“就拿我上次賣書來做比方,我賬本上寫了王定兩貫錢,可如果王定沒有買呢?又或者還有其他人買了,但蘇想貪汙,將此人隱去不寫,別人也察覺不到。”
“蘇想要一個一筆賬有兩個賬本在記的那種,就像民間的欠條,借方和貸方都有賬本。我是借方,王定是貸方,有借必有貸,借貸必相等。”
何蕭眼眸一亮,開始認真思考秦蘇提出的複式記賬法。
劉吉家裡是地方豪強,對一些腌臢事情瞭解得很清楚:“若是借貸雙方都做假賬呢?”
秦蘇很理直氣壯地反問劉吉:“這難道不是你們應該思考的問題嗎?”
“蘇只負責提出要求,你們負責解決問題。”
這才是臣子應該做的。
劉吉:……
很好,這才應該是他知道的長公子。
“能不能行?”
秦蘇開口問道。
何蕭:“某需要些時間思考。”
秦蘇:“沒事,隨便你們思考,只要你們能想出來,想出來之後直接去稟報君父就好。”
緊接著,秦蘇還特別提出自己的要求,聲音幽幽的:“跟君父說的時候,不要說這是我要求你們想的。”
何蕭:“……好。”
秦蘇很滿意兩人,點點頭就準備離開。
主人都要走了,何蕭和劉吉自然也要走。
走到殿門外,秦蘇看見兩人跟著自己,皺眉:“你們怎麼也出來了?”
???
兩人表情驚疑不定,不明白秦蘇這話是什麼意思。
秦蘇恍然大悟,想起了自己還沒跟他們說。
於是秦蘇手指著大殿:“君父把你們倆指給蘇啦,蘇決定提拔你為尚書郎,專門為蘇處理奏疏。”
然後秦蘇看著劉吉,“你嘛,就跟著何郎官一起,做個令使,負責文書的起草傳遞。”
何蕭和劉吉沉默。
秦蘇努力踮起腳尖,夠了一下兩人的肩膀:“這些奏疏就交給你們了,不能處理的事情再交給蘇好了。”
開玩笑,兩個三十歲左右的大人都不能處理,他一個十歲小孩能解決?
那當然是直接交給君父處理了。
不愧是他。
第34章 完蛋了
處理奏疏的時候,何蕭整個人都在想天幕所言的傀儡皇帝一事。
長公子這麼懶,若是做了皇帝……
傀儡皇帝到底是他自己願意放權還是真的就是個傀儡皇帝?
劉吉拿著筆,看何蕭皺眉,不解開口:“想什麼呢?”
何蕭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劉吉一擺手:“嗨,都皇帝了怎麼可能真的會放權?”
看在何蕭跟自己是老鄉且關係真的很好的份上,劉吉小聲跟他解釋:“就拿我家那老頭子來說吧,都一把年紀了,還死死拿著權力不肯把家產給我大哥。”
“你以為長公子真的傻啊。皇帝為什麼對長公子好,因為長公子不貪權。陛下正值春秋鼎盛,若長公子事事完美,名揚天下,陛下又怎麼會喜歡長公子。”
“若是等陛下年老,長公子又風華正茂書生意氣,還是個被朝臣百官都讚揚的長公子……”
劉吉並未言明後面的話,但何蕭也懂了劉吉的未盡之意。
只要魏皇一日是皇帝,秦蘇就不能表出現出權力的熱愛。
而等魏皇駕崩,秦蘇成為新的皇帝。
品嚐到權力滋味的皇帝如果不是真的無能,誰又會想著放開手上的權力呢!
何蕭暗道自己想岔了。
秦蘇前世應該真的就是傀儡皇帝。
離開批閱奏疏的地方,秦蘇怕魏皇知道訊息後把自己捉回去看奏疏,打定主意不想在咸陽宮裡待著。
由於秦蘇在五歲時就已經摸清楚了咸陽宮的巡防,因此很容易就摸到自己的經常爬牆的地方。
咸陽宮的宮牆都是六米多高,只有園林那處的圍牆要低些,秦蘇五歲時就開始爬樹翻牆,十歲了,工夫還沒落下。
等快要午膳時再翻牆回來。
君父再也不擔心我看不完奏疏啦!
咸陽城的街道,比起前世的夜市,這裡顯得有些蕭索。
魏朝糧食不足,街道上賣吃的很少,大多是一些精巧的手工藝品。
是那種初看驚豔,多看幾眼就索然無味的。
逛到一個衚衕時,秦蘇本想轉身回去,恰就聽聞小巷裡面傳來毆打的聲音。
是那種拳腳落在身體上的聲音。
秦蘇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進去看看。
他只是一個十歲的小孩,若是遇到窮兇極惡的大人,自己肯定是危在旦夕的。
想半天,秦蘇忽然悟了。
他在怕什麼,他可是魏皇的兒子誒!
於是秦蘇偷偷摸摸出現在小巷的轉角。
小巷裡面,打人的是四五個小孩,捱打地也是一個小孩,年歲不比秦蘇大。
兩個小孩架住被揍人的胳膊,兩個小孩抱住他的大腿,另外一個小孩則面對面揍他。
安心了。
秦蘇站出來,聲音冷冽:“住手!”
揍人的小孩轉身。
秦蘇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七八歲的小孩,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帶著臉血絲,用鼻青臉腫來形容也不過分。
相比之下,被揍的小孩臉上雖然也是青一塊紫一塊,但看起來還真不過分。
“某警告你,你最好少管閒事。”
秦蘇看了一下他的臉,換了一個說法:“咸陽城裡,禁止鬥毆,互毆也不行。”
誰知小孩一下子就炸了:“互毆?誰跟他互毆啊,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是某在單方面毆打他!”
秦蘇捂嘴偷笑。
如果沒有臉上的傷痕的話,這句話說不定有可能。
小孩身後架著人的四個人也是忍住了。
不敢笑,根本不敢笑。
為首的小孩看了一眼秦蘇身上的衣服,還是沒有和秦蘇起太大的爭執:“你誰啊,某告訴你,我爹可是章都尉。”
咸陽城裡,姓章的不少,但是人家爹是都尉。
秦蘇知道章都尉,但對魏國職位還真不清楚,都尉在哪一階沒有一個很清楚的概念。
但是他非常自信,咸陽城所有紈絝子弟身份都沒他高。
秦蘇非常自信地開口:“章都尉又怎麼樣,我還少府呢!”
這話秦蘇倒沒說錯,但是章良才並不以為秦蘇是真的少府,只以為秦蘇大人的官位比他大人高。
他忍了又忍,才只好悻悻讓人放開。
臨走前,章良才還是忍不住問:“不知道你是哪家氏子。”
秦蘇聲音很大,生怕章良才聽不清楚:“定武侯王氏子。”
定武侯王羽?
章良才想了一下王家的關係網,才從裡面扒拉出一個年齡相符合的王定。
咬咬牙,也沒說什麼。
王羽說起來,職位真的比他爹高。
章良才帶著人走了,秦蘇這才有機會仔細打量捱揍的小孩。
這一看,小孩容貌清秀,看起來不足五歲,身上的衣服也不是普通黔首能穿得起的。
看樣子應該是官員之子。
秦蘇原本以為這就是一個普通小孩被官二代欺負,沒想到是官二代被官二代欺負。
“你沒事吧?”
小孩搖搖頭,聲音沙啞:“謝謝你,我叫晏青。”
晏青?
秦蘇腦子裡迅速閃過朝廷上姓晏的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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