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忠烈之後,奪你皇位怎麼了? 第21章

作者:不會玩遊戲的小西瓜

  黑羽令雖然是最高軍令,但只要有合理的理由,就不算私自調兵。

  而北境邊患,草原黑狼部虎視眈眈,這本就是鎮北軍需要時刻警惕的威脅。

  蕭塵以此為由召集主將,名正言順!

  "可那些老將軍……"

  柳含煙還是有些擔心:

  "若是他們當場發難,你這個少帥的威信……"

  "我相信他們不敢。"

  蕭塵打斷了她,那笑容裡帶著睥睨一切的絕對自信。

  "去告訴他們。"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

  "明日午時三刻,點將臺前,不到者……"

  蕭塵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刺骨:

  "斬。"

  一個字,如九幽寒冰,瞬間凍結了柳含煙所有的思緒。

  沒有殺氣,沒有嘶吼,只有一種如同鐵律般不容置疑的冰冷和血腥。

  她渾身劇震,猛地後退一步,重新審視著眼前的蕭塵。

  這個男人,是認真的。

  他不是在開玩笑,他真的會殺人。

  而且,他如今有這個實力。

  良久,柳含煙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你……變了。"

  "是嗎?"

  蕭塵笑了笑,重新走回輿圖前,背對著她:

  "也許吧。但大嫂,這個世道,不變就只有死路一條。"

  柳含煙沉默了片刻,最終,她所有質疑的話都堵死在了喉嚨裡。

  她沒再多說一個字,猛地轉身,掀開厚重的帳簾,帶著一身寒氣和混亂的心跳衝了出去。

  "雷烈!"

  她冰冷決絕的咆哮聲在帳外炸響,驚起了無數棲息在營帳頂上的烏鴉:

  "傳令兵!備最高等級的火龍駒!八百里加急!傳少帥黑羽令!!"

  "召西、南、東三大營所有統領級主將,率本部親衛營,明日午時前必須趕到北大營校場集合!違令者,斬!!"

  "是!!"

  雷烈那震天的吼聲響起,緊接著便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馬匹的嘶鳴。

  整個北大營瞬間沸騰了。

  "什麼?黑羽令?!"

  "我操,這可是最高軍令啊!上一次發黑羽令,還是十年前草原三十萬鐵騎南下的時候!"

  "少帥這是要幹什麼?難道黑狼部又要打過來了?"

  "管他呢,黑羽令一出,咱們這些當兵的聽令就是了!"

  無數士兵從營房裡衝出來,校場上火把如林,喊殺聲震天。

  而在中軍大帳內。

  聽著帳外傳來的急促腳步聲和馬匹的嘶鳴,蕭塵緩緩走回輿圖前。

  他的目光落在輿圖最北端的雁門關,手指輕輕拂過那片區域,眼神深邃而冰冷。

  "父親,幾位兄長,你們在天之靈看著吧。"

  蕭塵喃喃自語:

  "鎮北軍的舊時代,已經隨著你們的戰死而埋葬。"

  "而一個全新的、只屬於我蕭塵的時代……"

  他猛地握拳,眼中閃過一道凌厲的寒光:

  "將從明天午時三刻,點將臺前,用那些不服者的鮮血,來奠定第一塊基石!"

  夜色深沉,寒風呼嘯。

  三道火龍駒載著傳令兵,如同三道流星,分別向西、南、東三個方向疾馳而去。

  一場即將改變鎮北軍命叩娘L暴,正在醞釀。

第30章 黑羽令出,猛虎出�

  第二日。鎮北王府後院。

  賬房內,算盤珠子的撞擊聲原本如急雨般密集,卻在那一聲通報後戛然而止。

  “啪”的一聲,五嫂溫如玉手中的紫檀木算盤直接掉在了地上,幾顆昂貴的玉珠子崩得老遠。

  “你說什麼?九弟發出黑羽令?把其他三大營的主將和親衛全調去北大營?”

  溫如玉猛地站起身,那雙平日裡總是精明算計的桃花眼,此刻卻瞪得滾圓,胸口劇烈起伏。

  “他瘋了嗎?這還是小事,關鍵是他這般大動干戈,若是鎮不住那些驕兵悍將,這鎮北王府的最後一點威信,就要被他敗光了啊!”

  小丫鬟嚇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溫如玉深吸一口氣,咬著銀牙,一把抓起桌上的披風:“備車!我要去北大營!”

  另一邊,演武場上。

  “轟!”

  一隻足有三百斤重的石鎖被狠狠砸在地上,地面瞬間龜裂,塵土飛揚。

  四嫂鍾離燕赤著雙臂,渾身熱氣蒸騰,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

  聽到訊息的瞬間,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眼中爆射出一團狂熱的火光。

  “好小子!有種!”

  她哈哈大笑,聲音震得兵器架都在抖,“憋了這麼久,終於不裝縮頭烏龜了?黑羽令……嘿,這才是蕭家的種!走!去北大營!若是那幫老傢伙敢炸刺,老孃手裡的擂鼓甕金錘正好給他們鬆鬆骨頭!”

  相比之下,風語樓密室內的三嫂蘇眉,反應則冷靜得讓人害怕。

  幽暗的燭火下,她修長的指尖夾著一張剛剛傳回來的密信,信紙在她指尖瞬間化為灰燼。

  “趙德芳那邊已經有動作了,秦嵩的眼線也在往北大營探……”蘇眉眯著眼睛,清冷的臉上露出一絲若有所思,“九弟選在這個時候發難,是要……立威,還是要洗牌?”

  她站起身,黑色的緊身衣勾勒出如獵豹般的身姿。

  “傳令整個風語樓,所有暗衛全部出動,封鎖北大營方圓十里。任何未經許可靠近的探子,殺無赦。”

  沒過多久,幾輛馬車和數匹快馬,帶著截然不同的心情與氣勢,先後衝出了鎮北王府,如同百川歸海,朝著風暴中心的北大營疾馳而去。

  日頭漸漸升高,雖然陽光普照,但北大營校場上的空氣卻彷彿凝固成了冰。

  黑壓壓的一片,全是人頭。

  各營的主將帶著最精銳的親衛營趕到了。雖然沒有三十萬人齊聚,但這四五萬身經百戰的悍卒聚在一起,那股沖天的煞氣,連天上的飛鳥都不敢經過。

  只是,這股煞氣中,夾雜著明顯的不滿與躁動。

  “砰!”

  一根粗大的馬鞭狠狠抽在轅門的木樁上,木屑四濺。

  最先趕到的西大營統領趙鐵山,滿臉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

  這位跟隨老王爺征戰三十年的老將,此刻就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蕭塵呢?那個小兔崽子在哪?!”

  趙鐵山翻身下馬,一身重甲哐當作響,他指著中軍大帳的方向咆哮,“老子正在演練‘錐形陣’,那是對付黑狼部騎兵的關鍵!他一道黑羽令把老子叫過來,若是為了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老子今天替老王爺抽死他!”

  雷烈趕緊迎上去,滿臉堆笑,額頭上全是冷汗:“趙老將軍,您消消氣,少帥他自有安排……”

  “安排個屁!”趙鐵山一把推開雷烈,力道之大,竟讓雷烈都退了兩步,“一個只會讀酸詩、逛青樓的娃娃,懂什麼軍國大事?也就是看在老王爺的面子上,不然這黑羽令在他手裡就是個笑話!”

  “老趙說得對啊。”

  後面,東大營統領李虎陰沉著臉走來,語氣裡滿是譏諷,“咱們鎮北軍,是靠血肉築成的長城,什麼時候輪到一個文弱書生來指手畫腳了?這黑羽令,怕不是被他拿來當過家家的玩具吧?”

  這些老將,一個個心高氣傲,身上那是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功勳。

  王爺與八位少帥戰死,他們心裡憋著火,更憋著對未來的迷茫與絕望。

  他們不怕死,怕的是跟著一個廢物主帥,把這百年的鎮北軍榮耀送進墳墓!

  柳含煙站在點將臺下,聽著這些刺耳卻又無比真實的話,手裡的劍柄都要被她捏碎了。

  她想辯解,想告訴他們蕭塵變了。

  但她不能。

  蕭塵說了,在他出來之前,哪怕天塌下來,也要忍著。

  “都少說兩句!”

  就在局勢快要失控時,一個溫婉卻透著堅定力量的聲音響起。

  二嫂沈靜姝從馬車上走下。

  她臉色有些蒼白,那是連續四十九天熬藥耗盡心血的證明,但她的眼神卻異常明亮,直視著那些殺氣騰騰的老將。

  “各位叔伯都是看著九弟長大的。九弟既然動用了最高等級的王令,自然有他的道理。哪怕你們不信他的能力,難道還不信蕭家的血脈,不信老太君嗎?”

  沈靜姝這話柔中帶剛,搬出了老太君這座大山。

  趙鐵山哼了一聲,雖然臉色依舊難看,但那股要衝進大帳的勁頭終究是收斂了幾分。

  畢竟沈靜姝作為軍醫,救過這軍營裡無數人的命,這份恩情,這幫糙漢子得認。

  “行,我們給老太君面子!”趙鐵山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墩子上,把頭盔狠狠往地上一砸,“我倒要看看,蕭塵這小子能憋出什麼屁來!要是說不出個子醜寅卯,老子今天非替老太君教訓一下這個不孝的孫子!”

  隨著日頭升高,校場上的人越來越多,卻也越來越靜。

  除了呼嘯的北風,就只有數萬人壓抑的呼吸聲,還有戰馬偶爾不安的響鼻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個空蕩蕩的點將臺。

  那裡,放著一把鋪著白虎皮的太師椅。

  那是曾經王爺坐的位置,是鎮北軍的神壇。

  “老太君到——!”

  一聲高亢的通報,瞬間打破了死寂。

  人群如潮水般自動分開一條道。

  一輛黑色的馬車緩緩駛入,車輪碾過凍土,發出沉悶的聲響。

  車簾掀開,老太妃蕭秦氏在八嫂蕭靈兒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卻又無比威嚴地走了下來。

  老太太今天沒穿便服,而是穿了一身黑底金紋的一品誥命服,手裡拄著那根先皇御賜的龍頭柺杖。

  雖然滿頭白髮,臉上的皺紋深得像雁門關的溝壑,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彷彿能洞穿人心。

  “參見老太君!”

  “嘩啦啦——”

  無論是趙鐵山這樣的刺頭老將,還是最普通計程車兵,此刻全都整齊劃一地單膝跪地,甲冑撞擊聲響徹雲霄。

  這是對蕭家定海神針的絕對尊重。

  “都起來吧。”老太君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中氣十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