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會玩遊戲的小西瓜
朝廷只留給蕭家一百天的掙扎時間。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蕭塵繼續說道,"覺得我是個只會耍嘴皮子的文弱書生。但大嫂,戰爭不是靠一腔熱血就能打贏的。我必須讓這支軍隊看到,我不是一個只會躲在後面的廢物。我必須站在他們面前,跟他們一起流血流汗,他們才會聽我的命令。"
柳含煙看著他,眼神複雜。
她不得不承認,這個小叔子說得有道理。
但她還是覺得,他這樣拼命,太不值得了。
"你就不怕真的死了?"柳含煙問道。
蕭塵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嘲諷:"怕啊,當然怕。但比起窩囊地活著,我更怕死得毫無價值。"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雪,轉身走向校場。
柳含煙坐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這個男人,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
下午的訓練更加殘酷。
趙虎讓所有人進行負重越野。
每個人背上一袋沙子,繞著校場跑十圈。
蕭塵也背上了沙袋。
那沙袋足足有三十斤重,壓在他瘦弱的肩膀上,幾乎要把他壓垮。
但他咬著牙,跟著隊伍跑了起來。
第一圈還能勉強跟上,第二圈就開始掉隊,第三圈的時候,他已經落在了最後面。
雷烈跟在他身後,看著他踉踉蹌蹌的樣子,心裡又急又疼。
"少帥,要不您先歇會兒?"雷烈忍不住說道。
蕭塵沒有回答,只是咬著牙繼續往前跑。
他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每邁出一步都像是在拖著兩座大山。
肺部火燒火燎的疼,喉嚨裡全是血腥味。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他必須跑完這十圈,哪怕是爬,也要爬到終點。
終於,在所有人都跑完的時候,蕭塵還在最後一圈掙扎。
校場上計程車兵們都停下來,看著他。
沒有人嘲笑,沒有人起簟�
所有人都靜靜地看著,眼神裡滿是敬意。
蕭塵一步一步地往前挪,每一步都像是在用盡全身的力氣。
他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耳邊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聲。
但他沒有倒下。
當他終於跨過終點線的時候,整個校場爆發出一陣震天的歡呼聲。
"少帥威武!"
"少帥威武!"
蕭塵雙腿一軟,差點栽倒,被雷烈一把扶住。
"少帥,您歇會兒吧。"雷烈的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蕭塵擺了擺手,喘著粗氣說道:"不用,繼續訓練。"
趙虎走過來,看著蕭塵,眼中滿是敬佩:"少帥,今天的訓練到此為止。您已經做得夠多了。"
蕭塵點了點頭,沒有再堅持。
他知道,自己已經到極限了。
再繼續下去,真的會死。
晚飯後,蕭塵回到營帳,癱倒在床上。
全身的肌肉都在抽搐,骨頭縫裡像是塞滿了碎玻璃,每動一下都疼得要命。
但他知道,更痛苦的還在後面。
亥時一到,沈靜姝準時出現在營帳裡。
她身後跟著柳含煙和溫如玉。
"準備好了嗎?"沈靜姝問道。
蕭塵點了點頭,掙扎著坐起來。
沈靜姝沒有多說,直接開始配藥。
那口大木桶已經擺好了,裡面的黑色藥液翻滾著,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蕭塵脫掉衣服,走到桶邊,深吸一口氣,然後一步跨了進去。
"滋啦——!"
那種撕裂般的痛苦再次襲來。
蕭塵的身體瞬間繃緊,青筋暴起,整張臉漲得通紅。
柳含煙趕緊把木棍塞進他嘴裡,雙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咬住!"她厲聲喝道。
蕭塵狠狠咬住木棍,牙齒嵌進木頭裡,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沈靜姝站在桶邊,冷靜地觀察著他的反應,時不時地往桶裡加一些藥材。
溫如玉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色煞白。
她從未見過一個人,能主動走進這種地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蕭塵的身體在藥液裡劇烈地抽搐,皮膚變得通紅,毛孔裡滲出混雜著黑色雜質的血珠。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一片血紅。
但他死死咬著木棍,不讓自己昏過去。
他知道,一旦昏過去,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終於,藥液的顏色開始變淡。
沈靜姝鬆了口氣,對柳含煙說道:"可以了,把他扶出來。"
柳含煙和溫如玉一起,小心翼翼地把蕭塵從桶裡扶出來。
蕭塵癱軟在地上,渾身溼透,像一條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死魚。
沈靜姝拿出銀針,在他身上紮了幾針,然後喂他喝下一碗苦得要命的湯藥。
"今晚就到這裡。"沈靜姝說道,"明天繼續。"
柳含煙和溫如玉把蕭塵扶到床上,給他蓋好被子。
蕭塵閉著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全身的痛苦還沒有消退,但他知道,自己又挺過了一天。
還有四十七天。
只要再挺過四十七天,他就能徹底擺脫這具廢物身體的束縛。
到那時,他才能真正開始他的計劃。
柳含煙坐在床邊,看著他蒼白的臉,心裡五味雜陳。
"你真的不怕死嗎?"她輕聲問道。
蕭塵睜開眼睛,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虛弱的笑容:"怕啊,但我更怕活得像條狗。"
柳含煙沉默了。
她突然發現,自己開始有些理解這個男人了。
他不是不怕死,他只是更怕輸。
第14章 燒刀子問世,驚呆溫如玉
又是新的一天。
蕭塵醒來的時候,感覺身體的痠痛感比昨天輕了一些。
雖然依舊像是被十幾頭牛碾過,但起碼昨晚那場碎骨般的折磨過後,他還能感覺到自己肌肉里正在緩慢滋生出一絲微弱的力量。
這“九死換生湯”,果然霸道。
他穿好皮甲,走出營帳,天色依舊是灰濛濛的。
校場上,士兵們已經站得整整齊齊,再沒有了前兩天的稀拉和抱怨。
他們看到蕭塵的身影,目光裡都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
如果說第一天的四十里長跑是震撼,第二天的負重越野是敬佩,那麼當這個文弱的少帥連續第三天,準時出現在操場上,並且依舊是那副不要命的架勢時,所有人心裡的那點懷疑和觀望,就徹底變成了折服。
這他媽的不是作秀,這是真的在玩命!
“少帥!”雷烈和趙虎快步迎上來,兩人臉上的擔憂更重了。
“少帥,您今天……要不就看著我們練吧?您這身子……”雷烈的話說得小心翼翼,生怕刺激到這位倔強的少帥。
“不必。”蕭塵擺了擺手,直接走進了佇列。
他心裡清楚得很,自己現在就像是在走鋼絲,一旦表現出任何軟弱,之前建立起來的一切都會崩塌。
軍心這東西,最是脆弱,也最是寶貴。
他必須堅持下去,直到所有人都習慣了他的存在。
今天的訓練專案是對抗。
趙虎將士兵們分成兩撥,進行最基礎的陣型攻防演練。
蕭塵被分在了進攻方。
“殺!”
隨著趙虎一聲令下,進攻方計程車兵們舉著木刀,吶喊著衝向防守方。
蕭塵夾在人群中,努力跟上隊伍的節奏。
“砰!”
一面木盾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胸口,巨大的力道讓他瞬間氣血翻湧,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九弟!”
一聲驚呼從不遠處傳來,柳含煙正站在點將臺上觀摩,看到這一幕,手下意識地就握住了劍柄,差點直接從臺上跳下來。
蕭塵摔在地上,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喉嚨裡一股腥甜湧了上來。
媽的,這身體還是太弱了。
他狠狠咬了一下舌尖,用劇痛強行壓下那股眩暈感,單手撐地,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我沒事,繼續!”他衝著那個撞倒他計程車兵吼了一句。
那個士兵嚇得臉都白了,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少……少帥,我不是故意的……”
“戰場上沒有故意不故意!你做得很好!”蕭塵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重新握緊了木刀,“再來!”
所有人都看傻了。
這……這也太狠了吧?對自己都這麼狠?
柳含煙站在點將臺上,看著那個重新衝進人群的單薄身影,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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