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他抬起眼皮,目光緩緩掃過剩下幾位噤若寒蟬的家主。
“諸位,還有誰覺得自己記性不太好的?貧道這裡有專治健忘的良方,要不要試試?”
田韶和審家主渾身一顫。
看著地上磕頭如搗蒜的張家主,再看看不遠處那具屍體,他們哪裡還敢有半點僥倖心理。
“田家……田家願交出八成庫存!絕無虛言!”
“審家也一樣!只要天師開口,審家絕不私藏!”
張皓笑了。
他放下筷子,拿起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
“八成。”
“貧道不是強盜,不拿你們的絕戶財。給你們留兩成,足夠你們維持體面了。”
張皓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元氏縣旁邊的一塊空地上。
“十天。”
“我要在十天之內,看到這八成物資,全部叩衷闲鲁堑墓し换亍!�
“少一匹布,少一張皮,我就當你們是抗命。”
說到這裡,張皓轉過身,臉上雖然帶著笑,眼神卻冷得像冰。
“還有,醜話說在前頭。”
“今天你們報上來的數,我都記下了。若是日後讓我的探子查出來,誰家地窖裡還藏著沒報上來的東西……”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那些多出來的,貧道就只能當它是‘來歷不明’的資產了。”
“既然來歷不明,那多半就是通敵叛國的贓物。”
“對待通敵者,貧道一向沒什麼耐心。”
田韶只覺得喉嚨發乾,心臟狂跳。
這一招太毒了。
這是逼著他們把家底掏空,還要把把柄主動遞到張皓手裡。
一旦被扣上“通敵”的帽子,那就是抄家滅族的下場,崔茂就是前車之鑑。
“當然,貧道說了,這叫生意。”
張皓話鋒一轉,原本肅殺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這批物資,算你們入股‘冀州商業總會’的本金。”
“第一批冬衣,按成本價出給流民,算是我們共同積德。但這之後……”
張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工坊出的每一件衣服,每一把農具,每一斗粟米,利潤都按比例分紅。”
“太平道只拿技術股和管理費,剩下的,全是你們的。”
“只要你們乖乖聽話,這點本金,不出三年,貧道保你們連本帶利賺回來,甚至……比以前賺得更多。”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雖然這棗子還沒影,但至少是個盼頭。
眾家主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徹底抄家,只要還有利益可圖,這日子也不是過不下去。
“多謝天師!多謝天師!”
眾人紛紛拱手,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就在他們以為這場鴻門宴終於要結束的時候,張皓突然又開口了。
“還有一件事。”
張皓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這商會剛剛成立,事情千頭萬緒,貧道分身乏術啊。”
“而且,這新的經商理念,新的賬目演算法,你們這些老一輩的,怕是學起來費勁。”
張皓笑眯眯地看著眾人,就像看著一群待宰的肥羊。
“所謂的傳承,不就是一代傳一代嗎?”
“這樣吧,各家把下一代的嫡長子送來。”
“由貧道親自教導。”
“教他們怎麼做生意,教他們怎麼管賬,順便……教教他們什麼叫‘悲憫’,什麼叫‘責任’。”
“等學會了,這商會的位子,就讓他們來坐。”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
田韶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要錢還不夠。
這是要人!
這是要質子!
把嫡長子送進太平道,那跟送進虎口有什麼區別?
這是要斷了各家的根,把各家的未來死死攥在手裡啊!
“天師!這……這萬萬不可啊!”
田韶急得聲音都變了調,“犬子……犬子自幼體弱多病,常年臥床,實在經不起折騰啊!若是死在路上,田家……田家可就絕後了啊!”
“是啊天師!”
審家主也急了,顧不得許多,大聲說道,“犬子此時正在幽州遊學,路途遙遠,且大雪封山,一時半會兒根本回不來啊!”
其他幾位家主也紛紛找藉口。
“犬子年幼無知,怕衝撞了天師!”
“犬子愚鈍不堪,不是那塊料啊!”
一時間,雅間裡亂成一團。
他們可以給錢,可以給糧。
但絕不能把家族唯一的希望,交到這個瘋子手裡。
張皓靜靜地看著他們表演,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冷。
直到所有人都說累了,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張皓才慢悠悠地開口。
“說完了?”
張皓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旋轉。
“田家主說,令郎體弱多病,常年臥床?”
田韶硬著頭皮點頭:“正是!每日都要喝藥,離不開大夫啊!”
“那正好。”
張皓一口飲盡杯中酒,“啪”的一聲將酒杯重重拍在桌上。
“貧道乃大賢良師,不僅會呼風喚雨,這治病救人的手段,也是天下獨步。”
“既然令郎病重,那就更該送到我這裡來。”
“只要還有一口氣,貧道保他生龍活虎。”
第302章 一石二鳥
田韶臉色一僵,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反駁。
全天下都知道張角是神醫,起死回生他都行,他說能治病,誰敢說不能?
這藉口,廢了。
張皓轉過頭,看向審家主。
“至於審家主說的,令郎在幽州遊學?”
審家主連忙點頭:“正是!路途遙遠,實在是……”
“快過年了啊。”
張皓嘆了口氣,一臉的悲天憫人。
“百善孝為先。”
“這天下,哪有大過年的不回家陪老父親的道理?”
“若是過年都不回,那定是個不孝子。”
張皓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刀,直刺審家主的心窩。
“對於這種不忠不孝之徒,留著何用?”
“審家主若是管教不了,貧道可以代勞。”
“或者……”
張皓身體前傾,壓迫感十足,“審家主是覺得,幽州那個劉虞,能保得住你審家?”
審家主渾身一震,冷汗瞬間流了下來。
被看穿了。
他確實存了讓兒子在幽州搬救兵的心思,沒想到張皓一語道破,甚至直接發出了死亡威脅。
如果不把人叫回來,恐怕審家今晚就要步崔家的後塵。
“回!一定回!”
審家主咬著牙,聲音顫抖,“我這就修書一封,讓他連夜趕回來!哪怕是爬,也要爬回來給天師磕頭!”
張皓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掃向剩下的人。
“至於年幼的、愚鈍的……”
“有教無類嘛。”
“貧道最擅長的就是點石成金。再笨的石頭,到了貧道手裡,也能讓他發光。”
“十天。”
張皓伸出一根手指。
“十天之內,我要看到各位的公子,帶著那八成物資,整整齊齊地站在元氏新城的門口。”
“否則嘛,後果自負。”
霸道。
不講理。
卻又讓人無可奈何。
眾家主面如死灰,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一個個垂頭喪氣,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在他們準備認命領死的時候,張皓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他們身後。
那裡站著一群瑟瑟發抖的年輕人。
這些人都是各家的庶子、旁支,原本是被帶來頂罪的“替罪羊”。
他們穿著雖然光鮮,但眼神閃躲,明顯是在家族中地位低下,不得志的那類人。
“這些,是你們帶來的‘找狻桑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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