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粥棚?”
“哈!粥棚!”
笑聲戛然而止。
張皓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白痴的眼神。
“你們是不是覺得,給那些快餓死的人喝兩口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米湯,就是救世主了?”
“你們是不是覺得,只要把他們像狗一樣餵飽了,他們就會對你們感恩戴德?”
張皓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失望。
“我要救這冀州百萬生靈,不是靠你們那點可憐的施捨。”
“我要的,是給他們一條真正的活路。”
“一條能讓他們挺直腰桿,靠自己的雙手吃飯的活路。”
他轉過身,指著遠處太行山的方向。
“我在山裡,收了四十萬流民。”
“他們不用喝粥,他們吃乾飯,有肉吃,有衣穿。”
“因為他們能幹活,能創造價值。”
張皓回過頭,目光幽幽地看著這群腦滿腸肥的蛀蟲。
“救流民,第一步,就是要把資源集中起來。”
“而這第一步,就要從諸位手裡的東西開始。”
第300章 你的底褲,我都知道
張皓夾起一片毛肚,在滾沸的湯底裡七上八下,動作行雲流水。
“諸位是不是覺得,貧道是個不講道理的瘋子?”
他把毛肚塞進嘴裡,脆嫩的口感讓他滿足地眯起眼,“其實,我很講道理。只要你們講理,我就講理。你們若是不講理,那貧道略懂的一點拳腳,也就有了用武之地。”
田韶看著地上崔茂的屍體,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這叫略懂拳腳?這叫殺人不眨眼。
“冀州是個好地方。”張皓放下筷子,目光掃過在座的一群鵪鶉,“產糧大州,鹽鐵也不缺,桑麻更是天下聞名。但現在冀州的百姓過得什麼日子?這是為什麼?”
沒人敢接話。
“因為東西都在你們庫房裡發黴。”張皓自問自答,語氣平淡,“你們寧願讓糧食爛掉,讓布匹被蟲蛀,也不願意降價一文錢賣給百姓。這就是癥結。”
“既然你們不想管流民的死活,那貧道來替你們管。”
張皓從懷裡掏出一份早已擬好的文書,隨手丟在桌案上。
“從今天起,成立‘冀州商業總會’。”
“以後冀州地界上,所有的糧秣、鹽鐵、桑麻、布匹,凡是跟人命掛鉤的東西,統統由商會接管。”
田韶壯著膽子拿起文書,只看了一眼,手就開始抖。
這是要抄家啊!
統一定價、統一銷售、統一調配。這要是簽了,他們這些世家就成了沒牙的老虎,任人宰割。
“別急著抖。”張皓敲了敲桌子,“貧道不白拿你們的東西。這叫‘股份制’。”
“你們出資源、出渠道、出鋪子。太平道出人、出刀子、出技術。”
“賺了錢,按比例分紅。只要太平道還在冀州一天,我就保你們榮華富貴一天。以前那些爛賬,不管是勾結官府還是別的什麼,只要簽了這個字,既往不咎。”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但這棗有點硬,硌牙。
田韶心思急轉。
這妖道是要搞壟斷。
如果是這樣,那利潤確實恐怖。
但問題是,主導權在誰手裡?
“敢問天師……”田韶小心翼翼地開口,“這商會的大掌櫃……”
“自然是我。”張皓笑了,“難不成是你?”
田韶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言。
“眼看就要入冬了。”張皓沒給他們思考的時間,直接丟擲第一個任務,“山裡幾十萬人缺衣少穿。當務之急,是建廠製衣。”
“不管你們家裡藏了多少桑麻皮貨,全部交到商會來。我要在半個月內,讓每一個流民都穿上冬衣。”
“現在,報個數吧。”
張皓靠在椅背上,目光如炬,“誰先來?”
雅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交出物資,就是交出底牌。
亂世之中,物資就是命。
審家主眼珠亂轉,苦著臉開口:“天師容稟,並非我等不願。實在是之前兵災連連,家中庫房屢遭劫掠,所剩無幾啊……”
“是啊是啊。”
一直沒說話的張家主也趕緊附和。
他是旁系上位,根基最湥懽右沧钚。幌氩壔爝^關。
“張家……確實也沒多少餘糧了。”張家主擦了擦額頭的汗,伸出幾根手指,“湊一湊,大概能拿出幾千匹生麻,一千多匹桑皮,至於羊皮……頂多幾百張。”
說完,他偷眼看向張皓。
張皓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其他幾位家主見狀,心裡也有了底。
法不責眾,大家都哭窮,這妖道總不能把所有人都殺了吧?
“田家也難啊……”
“審家更是揭不開鍋了……”
一時間,雅間裡全是訴苦聲,彷彿他們才是難民。
張皓聽著這些鬼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張家主。”
他突然點名。
張家主渾身一激靈,連忙拱手:“在。”
“幾千匹生麻,幾百張羊皮?”張皓似笑非笑,“你確定沒記錯?”
“千真萬確!”張家主賭咒發誓,“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
“好一個天打雷劈。”
張皓拍了拍手。
張牧施施然走到桌邊,懷裡抱著一本厚厚的賬冊。
沒有行禮,也沒有廢話。
他直接翻開賬冊,手指在密密麻麻的數字上劃過,最後停在某一頁。
“光和六年,張家購入常山生麻一萬五千匹,中山生麻兩萬二千匹。”
張牧的聲音乾澀、冰冷,像是在唸悼詞。
“去年秋收,張家田莊自產生麻七千匹。除去損耗、自用及少量售出,截止上個月初五,張家庫房存有生麻三萬七千四百二十匹。”
張家主的臉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張牧沒看他,繼續念。
“桑皮,一萬兩千六百匹。”
“羊皮,乃是去年冬從幽州烏桓部落私下購得,共計兩萬三千張。牛皮,四千七百張。”
“另外……”
張牧抬起頭,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張家主,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
“張家主,你為了防潮,特意讓人在庫房地下鋪了三尺厚的石灰。那批最好的紫貂皮,就藏在你小妾臥室的夾牆裡,一共五十六張。”
“我說的,對嗎?”
轟!
張家主腦子裡一聲炸響,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如同一灘爛泥。
怎麼可能?
這些都是家族的絕密!連他的枕邊人都不知道這麼詳細,這個看起來像鬼一樣的男人是怎麼知道的?
田韶和審家主更是頭皮發麻,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不是鴻門宴。
這是閻王爺拿著生死簿在點名!
張皓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笑得很和善。
“張家主,剛才你說若有虛言如何來著?天打雷劈?”
“看來老天爺今天挺忙,沒空劈你。”
“那就由貧道代勞吧。”
張皓偏了偏頭,看向一旁的甘寧。
甘寧獰笑一聲,拔刀出鞘。
雪亮的刀光映在張家主絕望的瞳孔裡,也映照出在座每一個人心底最深處的恐懼。
在這個房間裡,在這個男人面前。
他們沒有秘密。
連底褲是什麼顏色,對方都一清二楚。
第301章 給臉不要臉
雅間內,死寂得只剩下銅鍋沸騰的聲音。
張家主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後背的綢衫,黏膩地貼在身上,像極了一條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死魚。
張皓沒有看他,只是專心地對付著碗裡的一塊鴨血。
“張家主。”
張皓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砸在張家主的心口。
“貧道很好奇,你是覺得貧道這雙眼睛瞎了,還是覺得……貧道手裡的刀,不夠快?”
“不敢!天師饒命!天師饒命啊!”
張家主猛地從椅子上滑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地磕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是小人老眼昏昏!是小人記性不好!小人該死!小人這就報實數!”
他哆哆嗦嗦地抬起頭,眼神驚恐地瞥了一眼旁邊擦拭刀鋒的甘寧,語速快得像是在搶命。
“生麻三萬七千匹!桑皮一萬兩千匹!羊皮兩萬三千張!還有……還有那五十六張紫貂皮,小人全都交!全都交!”
張皓嚥下口中的鴨血,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嘛。”
“人吶,最怕的就是不諏崱!�
上一篇:混蛋!七天后亡国,你传位给我?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