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他一步跨到崔茂面前,在那位“高祖功臣之後”驚恐的目光中,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掐住了崔茂的脖子。
就像是提溜這一隻瘟雞。
“呃——!”
崔茂雙腳離地,眼球暴突,雙手拼命去掰甘寧的手指,卻紋絲不動。
甘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這就是反對的下場?”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徹整個大廳。
崔茂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下來,身體瞬間軟了下去。
那兩個剛才還叫囂著“士可殺不可辱”的小家族族長,瞬間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要往樓下跑。
“跑得掉嗎?”
甘寧隨手將崔茂的屍體像垃圾一樣扔在一旁,身形一晃,帶起一串清脆的銅鈴聲。
砰!砰!
兩聲悶響。
甘寧甚至沒用手,只是簡單的兩腳側踢。
那兩人的胸膛瞬間塌陷下去,整個人像是被投石車砸中的破布袋,直接飛出了欄杆,重重地摔在了醉仙樓下的大街上。
樓下傳來一陣驚呼和重物落地的聲音,隨後便是死一般的寂靜。
甘寧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轉身走回屏風後,臨走前還順手從桌上抓了一把花生米。
整個過程,不到十個呼吸。
三條人命,這就沒了。
大廳裡,血腥味混合著火鍋的香氣,形成了一種令人作嘔的怪異味道。
田韶、審家主等人早已嚇癱在椅子上,面無人色,牙齒打顫的聲音此起彼伏。
張皓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重新拿起筷子,在鍋裡攪了攪。
“哎呀,火好像有點大了。”
他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看向剩下的人,嘴角依舊掛著那副鄰家大哥般的笑容。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生意了嗎?”
撲通!
田韶第一個滑跪在地上,腦袋磕得砰砰響。
“贊成!田家贊成!田家願獻出所有家資,唯大賢良師馬首是瞻!”
“審家也贊成!全憑天師做主!”
“張家附議!”
一時間,剛才還矜持高貴的世家家主們,此刻爭先恐後地跪在地上,生怕慢了一步,就會變成下一個崔茂。
張皓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夾起一塊煮得軟爛的蘿蔔,放進嘴裡。
“嗯,這蘿蔔吸了味,好吃。”
……
第299章 沒了百姓,你們算個屁
銅鍋裡的湯底在沸騰,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角落裡,崔茂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橫陳在地,脖頸呈現出詭異的扭曲角度,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對著飯桌,彷彿在盯著每一個還活著的人。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怪異的味道,那是辛辣的牛油香氣混合著淡淡血腥味,令人胃裡翻江倒海。
張皓卻吃得很香。
他放下筷子,慢條斯理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參加一場宮廷御宴,而不是剛剛下令殺了一位頂級世家家主。
“吃啊,怎麼不吃?”
張皓笑眯眯地看著眾人,“這羊肉是草原上最好的灘羊,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在座的幾位家主,哪裡還吃得下。
田韶手裡捏著筷子,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進面前的油碟裡。
坐在他對面的審家主,雖然脊背挺得筆直,但放在膝蓋上的那隻手,正死死摳著衣料,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至於那位沒什麼根基的張家主,此時已經抖得像個篩子,牙齒打顫的聲音在安靜的廳堂裡格外清晰。
張皓見眾人不動筷,也不勉強。
他站起身,徑直走到窗邊。
“嘩啦”一聲。
雕花的窗欞被猛地推開。
一股凜冽刺骨的寒風裹挾著細碎的雪沫,瞬間灌入溫暖如春的頂層雅間。
屋內的燭火劇烈搖曳,忽明忽暗,將眾人的影子拉扯得如同鬼魅。
樓下的喧囂聲順著風湧了進來。
那是流民的哀嚎,是乞討的哭喊,是寒風吹過破敗街巷的嗚咽。
張皓站在視窗,背對著眾人,聲音被風吹得有些飄忽。
“諸位,過來看一眼。”
沒人敢動。
“我讓你們,過來。”
張皓的聲音依舊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甘寧在屏風後輕輕撥弄了一下腰間的銅鈴。
叮鈴。
這一聲脆響如同催命符。
幾位家主渾身一激靈,慌忙起身,跌跌撞撞地挪到窗邊,卻又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被那個瘋子一把推下去。
鄴城的街道上,稀稀拉拉地躺著些衣衫襤褸的人。
有的還在蠕動,有的已經僵硬,被薄雪覆蓋,如果不仔細看,甚至分不清那是人還是垃圾。
曾經繁華似宓募街菔赘缃袷挆l得像一座巨大的墳場。
“諸位有沒有發現,這冀州的人,越來越少了?”
張皓指著樓下那幾個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身影,“就連鄴城這種膏腴之地,也不復當年的熱鬧了。”
沒人接話。
這種顯而易見的事情,不需要回答。
張皓轉過身,背靠著窗臺,目光掃過這些逡掠袷车募抑鳌�
“我查過戶籍冊。”
“光和元年,冀州在冊人口八百三十萬。”
“現在是中平二年。”
張皓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然後緩緩收起三根手指。
“只剩不到五百萬。”
“短短几年,旱災、兵災、瘟疫、洪澇……三百萬條命,就這麼沒了。”
他的語氣很輕,輕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但聽在眾人耳中,卻如驚雷炸響。
“三百萬啊。”
張皓嘆了口氣,“這是什麼概念?把他們的屍體鋪在地上,能把這鄴城填滿三次。”
田韶低著頭,眼神閃爍。
他在心裡盤算著,這妖道說這些幹什麼?
死人?
這年頭哪天不死人?
那些泥腿子命賤如草,死了一茬還會長出一茬,跟他們這些世家有什麼關係?
張皓似乎看穿了他們的心思。
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你們在想,死幾個黔首算什麼?只要你們的塢堡還在,只要你們的良田還在,只要你們的倉庫裡堆滿了糧食,這天下的泥腿子死絕了,你們照樣能過好日子。”
被戳中心事的幾位家主,臉色更加難看。
“愚蠢。”
張皓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若是放任不管,這個冬天過去,冀州至少還得死一百萬。”
“再過五年,十年呢?”
張皓猛地逼近一步,目光如刀,死死盯著田韶。
“沒人種地,你們吃什麼?”
“沒人織布,你們穿什麼?”
“沒人給你們當牛做馬,你們這所謂的世家,還算個屁!”
“那些流民活不下去了,最後只有一條路——造反。”
“他們手裡拿著鋤頭,拿著柴刀,衝進你們的塢堡,殺光你們的男人,搶光你們的糧食,把你們的腦袋掛在褲腰帶上當夜壺!”
“就像……我之前在做的那樣。”
最後這一句,帶著森森鬼氣。
田韶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他慌忙拱手,聲音顫抖地喊道:“天師大義!天師教訓得是!”
“我田家……田家這就回去開倉放糧!在城外設十個……不,二十個粥棚!每日施粥兩次,絕不讓流民餓死!”
其他幾位家主也反應過來,紛紛附和。
“對對對!審家也設粥棚!願出糧五千石!”
“張家出三千石!一定配合天師善舉!”
他們心裡鬆了一口氣。
原來是要糧啊。
早說啊。
雖然肉疼,但比起被滅門,出點糧食買個平安,還是划算的。
這就是他們的生存智慧——破財免災。
只要能把這個瘟神送走,施捨點殘羹冷炙給那些泥腿子,就當是積陰德了。
看著這群人一副“我很慷慨”的嘴臉,張皓笑了。
笑得前仰後合。
上一篇:混蛋!七天后亡国,你传位给我?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