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絕對槍感
反而是林淵身旁,一直排著長隊。
林淵來者不拒,對每一個來敬酒的都是溫聲笑語,頻頻點頭或拍肩膀鼓勵。
林默樂在清閒,只給林昊夾著最好吃的菜。
身後站立的吳天良面無表情,手始終放在刀柄之上。
秦星妤則是美目流轉,從來沒有離開過蕭月容。
看看胸,看看腿,再看看臉...
當然,這也是林默把她拐來做保鏢的誘餌。
蕭月容察覺到了這熱辣的目光,心中連連大罵,這個變態女人!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林淵一個眼神示意下,終於有人站了出來。
鴻門宴,可不是真特麼來喝酒吃菜的。
一個面容清瘦的老者,一身洗的發白的青衫。
一看就是剛正不阿,兩袖清風之高人。
他緩緩起身,不急不躁。
朝著林默朗聲開口:
“陛下,老朽有一事想要請教。”
吳天良立即在林默耳邊彙報。
“此人名為顧言忠,金陵大儒,桃李滿天下,儼然江南士林領袖。”
“慶安帝以師相待,以此來掌控南方文壇,同時他...”
“他還有一個相好,是秦淮八豔之一。”
嗯?
林默微微蹙眉,秦淮八豔死了兩個,一個在自己床上。
另外五個可全被秦星妤給糟蹋了。
這老頭是其中一人的相好...
那就是...牛頭人來啦!
牛頭人來找場子了!
顧言忠撫了撫長鬚,不緊不慢地繼續說下去:
“今日關於陛下的傳說越來越多,越傳越邪乎。”
“更是說陛下在臨安之時,不但能說出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還說出了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這種振聾發聵,令老夫都汗顏的句子。”
“一篇寒窯賦更是看盡世態炎涼,道盡人性。”
“每一句都是驚世之作,每一篇都可流傳千古。”
“可老朽翻閱陛下生平,恕老朽之言,陛下在登基之前,似乎並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
他頓了頓,微微一笑。
“老朽說這些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問下,陛下是如何突然開悟的?”
第 265章 金陵夜宴,口吐芬芳
他這番話,說的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你林默以前狗屁不通,突然間變成了文壇大家,是找誰抄的?剽竊的誰的?
好一個老綠茶!
如此大宴穿一身破衣服來標榜,內裡卻金屋藏嬌和花魁相好。
如今又陰陽怪氣,懷疑老子還不明說。
林默餘光看了一眼慶安帝,卻見他仍是柔柔笑著,並沒有什麼反應。
當然,今日即使他們不來找茬,林默也會率先發難。
這些人,享受著臨安給他們帶來的太平,卻壓根沒有把自己當皇帝。
就如今日,也把他僅僅只是當成了林淵的一個皇子罷了。
既如此,如何能不給他們點教訓!
老匹夫率先開團,算是給自己省事了。
顧言忠話音剛落,殿內立即有人接上了話。
“顧先生所言極是。”
一箇中年文士站起來,笑眯眯地看著林默。
“陛下在臨安時,那些詩賦傳遍天下,我等拜讀之後,驚為天人。”
“只是...陛下從前默默無聞,忽然之間文采斐然,我等愚鈍,實在想不通其中關竅,今日有幸,還請陛下為我等解惑。”
“正是正是。”
一個年輕的翰林起身,拱手作揖,態度恭敬,語氣卻不鹹不淡。
“陛下若真有如此才華,何不趁此良機,讓我等開開眼界?也好堵住天下悠悠眾口。”
一個接一個,像約好了似的。
那些大儒文臣,門閥清客,紛紛起身言辭懇切。
就連蕭月容,也想看林默出醜。
他放下酒杯,淡淡開口:
“陛下,朕對你的大作也略有耳聞,瞻仰過你在報紙所刊登的賦論。”
“正好,朕也想請教請教,莫不是你身為皇帝,身為一國之君,還要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吧。”
蕭月容好整以暇的看著林默,卻見對方突然朝他噘嘴,隔空吧唧了一口。
死登徒子!
蕭月容心中羞死了,可臉上卻維持女帝威嚴,露出一些不屑。
林默對其他人視若無睹,唯獨蕭月容。
他站起身來,走到大殿中央。
“既然女帝想請教,那朕必定好好教你,保證傾囊相授。”
蕭月容聞言,冷笑一聲:“你若能賜教,朕定湧泉相報。”
我靠...心中詫異的看了眼蕭月容。
最後才確定,她不過是無心之舉,不是在跟自己隔空開車打情罵俏。
林默轉身看向眾人,“既然你們如此想知道,朕也不瞞你們了。”
“你們說的對,朕的詩詞文章,全是抄的。”
他大咧咧的承認,大殿內瞬間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沒想到會是如此。
以為林默會狡辯,以為林默會推脫。
以他的身份,以皇權壓人不做解釋,誰能奈何?
“抄的誰的?”
這是眾人最關心的一個問題。
能寫出這種詩詞文章的,豈能是無名之輩?
有人一臉痛心道:
“陛下,您...您怎能如此?那些詩文都是傳世之作,是別人一生的心血,您卻據為己有...”
“罷了罷了,陛下能坦蕩承認,總是好的,只是...陛下安能忍心讓如此大才埋沒,請陛下將那些詩文的真正出處,公之於眾!”
林默指了指顧言忠,“抄的他的唄,顧老先生乃江南文壇領袖,除了他誰能寫出這些鴻篇鉅製?”
啊?
顧言忠愣住了。
猶如剛剛被人通知你做夢買的那張雙色球中了一千萬,票是真的。
這些詩詞歌賦,還有那振聾發聵的話,若是安在自己頭上...
以他在文壇的地位,這幾十年的聲望,幾乎都配享太廟。
但他心裡清楚,縱然皓首窮經,熟讀百家,是如今文壇之執牛耳者,也知曉這些絕非他能作的出來。
這些是人能寫的出來的?
這必然是文曲星轉世,是詩仙詞聖才能寫的出來的!
可...
話說回來,自己是文壇執牛耳,自己都做不出,別人還能做的出?
江南是絕對不可能。
至於江北...那裡常年戰亂,人吃人,哪有人有心思琢磨這些。
他的脊樑開始慢慢挺直,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也慢慢的變成了理所當然。
“顧老先生,朕抄了你的詩文,沒跟你打招呼,你不會怪罪朕吧?”
顧言忠的嘴唇動了一下。
他讀了一輩子書養成的文人風骨告訴他,他不能說謊,不能如此無恥。
可話到嘴邊:“不...不怪,不怪...”
眾人聞言,立即面露恍然。
難怪,那些詩文如此厚重老辣滄桑,豈能是出自一個十八歲的少年之手?
也只有老先生這種讀了一輩子書,經歷了人生百態,看透了世間炎涼的人,才配寫的出來,才能寫的出來。
如此他們也算明白,為何老先生要站出來指出這點。
林默更是灑脫一笑。
“既然交代了,朕今日就全部交代清楚,把所有剽竊先生的,悉數還回,來人,取紙筆來。”
太監們魚貫而入,抬來桌案,鋪上宣紙,研好濃墨。
林默走到案前,提起筆,蘸飽了墨。
“東南形勝,三吳都會,錢塘自古繁華,煙柳畫橋,風簾翠幕,參差十萬人家。”
他寫完,抬起頭,看著顧言忠,笑容可掬:
“顧老先生,這首《望海潮》,是你當年遊歷江南、初到錢塘時所作,朕抄了,你不會介意吧?”
顧言忠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遊歷過江南,去過錢塘。
那是在慶安三年,春水初生,楊柳依依。
他確實寫過一首詩,但已經記不清內容了。
但跟這首一比,害,算了。
他畢竟活了那麼久,心理素質槓槓的,剛才的不適已經消散。
他微微頷首,聲音沉穩:
“老朽年輕時,的確寫過這麼一首,沒想到竟然落到了陛下這裡。”
殿內眾人紛紛點頭,有人低聲讚歎:
“難怪寫得出‘參差十萬人家’,非親歷者不能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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