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稍有猶豫,他開口道:“行,沒問題,但你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陳青流聲音平淡道:“可以。”
玄翦眼中閃過好奇之色,直接問道:“我著實疑惑,你究竟是什麼境界?雖說我們之間存在差距,但實力如何,我心裡也是有數。”
雖未明說,但後半句話的意圖已十分明顯,如實相告。
陳青流沒有隱瞞,聲音緩緩說道:“大宗師圓滿。”
玄翦驚愕,而後,那神色又迅速轉為了然,可緊接著,難以置信的神情又浮現在他的眼底。
幾種情緒如同走馬燈一般,在他臉上交替閃現,不斷轉換。
大宗師圓滿?
僅次於天人合一!
如今,諸子百家之中,明面上能稱得聖人境界,除了儒家那位聲名遠揚的荀夫子,便再無他人。
除此之外,諸子百家當中,何曾聽說過,有哪個人能達到天人合一境界?
至於大宗師巔峰圓滿,同樣也是如此。
和天人合一,稀少程度,也沒什麼區別。
除了道家那幾位見首不見尾,實力深不可測的老怪物,興許能達到此等境界外,或許還能再加上一個陰陽家。
真的就寥寥無人了。
看著面前這人如此年輕,光是想想玄翦都感覺到頭皮發麻。
這樣一比,這些年豈不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玄翦思緒轉般翻湧,一會兒想到羅網,然後又想到了纖纖,諸多故人舊事在腦海中交錯浮現。
沉默良久,時間已然過陳青流所給的十息。
終於,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直直盯著對方眼神,敞開心扉,緩緩開口問道:“你們夜幕還缺人嗎?”
陳青流面容輕笑。
玄翦胸前斜插著的那柄長劍,剎那間如泡影崩解,化為點點流光,很快消失不見。
緊接著,他手指在穴道上快速輕點了幾下,血流立時止住。
這點小傷於玄翦而言算不得什麼,只是那侵入筋脈的劍氣頗為棘手,想要徹底拔除需耗費些時間。
相較之下,皮肉上的外傷反倒不足為懼了。
玄翦吐出一口濁氣,微微眯起眼,“剛才我要是一言不發,你是不是必定會動手?”
陳青流微笑道:“你覺得呢?”
玄翦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不知道為好。”
————
翌日清晨。
將軍府內一片忙碌景象,那些在昨夜變故中損壞的大殿建築,已然聚了不少工匠,開始有條不紊開進行修繕工作。
然而,新鄭城中卻顯得格外平靜,昨夜那場爭鬥,好似什麼都未曾發生過一樣。
越是平靜,其內下就越是暗流湧動。
諸多勢力正在暗中打探將軍府的狀況,尤其是陳青流本人。
等到了今日朝會,在王宮大殿上見到了陳青流。
那些原本蠢蠢欲動之人,剛剛燃起的心思瞬間如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只好再次按捺下衝動,蟄伏起來,繼續暗中觀望。
訊息很快便被流沙知曉。
紫女身處自己閨房,看向月神,“你打算如何應對?還是說馬上離開韓國?”
兩位大宗師對決後,一人看似毫髮無損,另一人卻已蹤跡全無。
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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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懷疑終起
捉鬥廝殺,本就一個詭譎難測,山巔之爭,自然更是兇險萬分。
就算是一場切磋,到最後也可能變成天經地義的搏命廝殺。
所以就很不對勁。
月神並未回應她的話,而是突然話鋒一轉,“留給你的機會不多了,夜幕比之前更為壯大,韓非基於理想成立的流沙,在其面前太過渺小。”
言外之意,想依靠流沙獲取蒼龍七宿,趁韓國未滅亡之前,不如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另作打算。
紫女神色淡淡,“不勞右護法大人費心。”
月神面容冷漠,聲音未露出絲毫情緒,“但願,你是對的。”
就在這時,一陣敲門聲從外面傳來,緊接著,便聽見弄玉那清脆聲響起:“紫女姐姐,九公子與張良來了。”
紫女聞言,轉過頭,輕啟朱唇,輕吐一句知道了。
待將目光看向月神所在之處時,哪裡還有她的蹤影。
最後,她整理了一下妝容髮飾,隨後推開房門走出去。
等見到韓非和張良二人,韓非一如往常,可張良卻明顯憔悴了許多,眉眼間透著疲憊,不復往日。
至於其中緣由,流沙眾人皆心知肚明。
明白此時再多的勸解也只是徒勞。
有些困局,唯有靠自己才能徹底走出來。
不過要顯而易見,張良與那陳青流已然結下死仇,說是不死不休,亦毫不為過。
韓非抬手扯了扯領口,肩頭微動。
所坐位置使然,能將周圍其餘人神色一覽無餘。在房間裡聚齊後,眾人很快便發現,作為流沙重要核心的衛莊竟不在場。
韓非微微皺起眉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
張良目光冷靜,率先開口道:“或許衛莊兄有什麼要緊之事耽擱了,我們不妨稍作等待。”
紫衣女子微微揚了揚下頜,“不必等他,他自己有事要忙,在與不在,其實並無差別。”
緊接著,紫女便作為開場白說道:“昨夜那場變故,你們心裡應該都有數了吧?”
“有人與陳青流交上了手,那人境界同樣處於大宗師。而且據流沙所獲訊息,那人並非韓國人士,而是來自秦國。”
韓非眼中滿是詫異,“紫女姑娘,流沙的情報力量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不過才過了一夜,就已將事情調查差不多了。”
紫女神色淡然,緩緩開口:“還有更詳細的,你願不願意聽?”
未等韓非開口,紫女便接著說道:“那人隸屬羅網,越王八劍,黑白玄翦,乃是天字一等級別的殺手。只是不清楚,他為何偏偏盯上了陳青流,還鬧出如此聲勢浩大的舉動。”
秦國、羅網、天字殺手,這樣字眼傳入耳中,其餘眾人心皆是猛然一沉,呼吸停滯。
七國之中,臭名昭著卻又兇名赫赫的暗殺組織,他們早有耳聞。
當然,除了紅蓮一臉茫然,不明所以外,其餘人聽到此處,心裡多少都有了些數。
韓非倒是面色平靜,並無太多波瀾。
在他看來,事情已然到了這般田地,再壞還能壞到哪裡去?
心中唯有好奇,同時也不由得對紫女生出了一絲警惕。
她究竟是如何將此事瞭解得這般清楚的?
流沙核心成員中,絕大多數人都知根知底。
就拿衛莊來說,他的身份雖然帶層迷霧,但是還有鬼谷為背景做支撐。
唯獨紫女,其身世來歷,以及過往種種,毫無脈絡可尋,彷彿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就連真實姓名都不曾知曉,只有一個代號而已。
韓非也曾暗中調查過一些資訊,可所掌握的也僅僅是近這幾年,至於再往前的事,完全是一片空白。
今日是張良首次以內史的身份入朝。
大殿之上,他遠遠望去,便瞧見陳青流站在前方,背影清晰可見。
若真如紫女所說,那他應當是贏了那一方。
就算張良對於境界修為所知有限,但昨夜那場爭鬥結局,根本不可能存在兩方各自安好。
陳青流。
這三個字猶如一根刺,深深扎入他心底。
或許他需要別的路來走,就如韓非先前所說,前往小聖賢莊求學,也是一種不錯選擇。
眼下他自身力量尚弱,與之只硬碰硬,無異於自取滅亡。
君子之仇,九世猶忘?
縱然等上五年,十年,哪怕二十年,又有何不可?
收斂心緒,韓非緩緩說道:“今日朝會之上,那陳青流看起來倒是一副安然無恙,毫髮未損的樣子。”
紫女蓋棺定論道:“如果是這樣,毫無疑問是黑白玄翦敗了,至於有沒有身死,還需要後續接著探查。”
張良開口說道:“是不是代表著,羅網與夜幕之間已然交惡?若真是這般,對咱們流沙而言,倒不失為一個值得慶幸的好訊息。”
韓非聽聞此言,微微坐直身子,臉上露出一抹笑意,說道:“子房說得在理,這的確是少有的好訊息,值得喝酒慶賀。”
張良無奈輕嘆了一聲,眉梢眼角盡是隱憂,“韓兄,都火燒眉毛了!”
紫女在旁嗤笑道:“秦國那邊,派出的使者這兩日就該抵達,至於結果如何,就在這幾天見分曉,他如今若不喝點酒解解悶,往後說不定真就沒機會了。”
聽到這話,韓非渾身不自禁地打了個激靈,趕緊呸呸幾聲,臉上露出一抹幽怨。
“你這話也太嚇人了吧。”
紫女柳眉微挑,輕輕嘖了一聲道:“難道我說的不在理?說到底,最終結果如何,全然握在你父王手中。你與其在此喝酒,倒不如去進宮面聖,多喊幾聲父王,營造出一副父慈子孝,或許還能有好的轉機。”
這寥寥數語,讓原本有些壓抑的氛圍稍稍輕鬆了幾分。
弄玉輕聲開口道:“九公子,紫女姐姐所言確實在理,若能哄得王上高興,那這太子之位,說不定真就非你莫屬。”
紅蓮一聽,頓時來了興致,美眸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一臉憧憬地說道:“要是哥哥當上太子,那可太好了!”
韓非擺了擺手,臉上滿是無奈與抗拒,苦笑著說道:“今日早朝,因為天澤的事,父王才訓了我一頓,如今就這麼進宮去,豈不是火上澆油,自討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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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原來是你的女人
紫女聲音悠悠然,傳入眾人耳中。
“所以每到關鍵時刻,你都選擇被動接受自己的命撸鴱膩聿蝗ヮ娨庵鲃诱莆铡!�
韓非,雖然你能在諸多事宜上做到有理有據,有節有度,但是在此時此刻,流沙未來的節點上,你表現的不像是一個……男人。”
剛剛有所緩和的氣氛,瞬間又凝固起來。
紫女這句話,言辭犀利,分量極重。
就連紅蓮,此時也罕見緊抿著嘴唇,低垂著眼眸,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韓非沉默,好像無言以對。
彷彿時間都在此刻靜止,氣氛壓抑得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人推開,衛莊走過來,目光環顧四周,最後視線落到韓非身上。
“準備一下,有個人想要見你。”
韓非微微一怔,抬起頭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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