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劍道魁首 第77章

作者:平地秋蘭

  焰靈姬輕抬眼眸,那一雙美目波光流轉,笑道:“可能是他覺得我只是一件用來等價交換的物品吧。”

  陳青流眼中閃過一抹興味,輕笑道:“聽你這語氣,似乎對天澤並無多少怨恨之意。”

  焰靈姬接著緩緩說道:“天澤身為百越太子,我們同屬部落,自當一心為他效命,聽其差遣。又何來埋怨,怨恨之說?本就是如此,恪守本分,宿命罷了。”

  陳青流微微眯起雙眼,聲音平淡問道:“你覺得,我會和天擇如出一轍嗎?又或者在你眼中,我倆有何異同?”

  焰靈姬美目之中泫然欲泣,睫毛輕顫,似風中弱柳般惹人憐惜,輕聲自嘲道:“不同,一樣,那又能如何呢?奴家只能恭敬從命,不敢生出半分怨言。”

  陳青流沉默不語,眸光微凝,緩緩抬起手,將焰靈姬髮髻上那根豔紅如血的髮簪取下。

  剎那間,一股無形的波動自他周身轟然擴散開來,空氣中震顫盪漾,可這波動又在瞬息之間消失無蹤。

  髮簪之上,一縷寒芒乍現又旋即隱匿於虛空。

  陳青流垂眸凝視著手中髮簪,而後抬手,將其重新插回髮髻之中。

  焰靈姬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自己用本命秘笈催發的一枚髮簪,竟在瞬間銳利無比,似能割裂空間。

  可這奇異的鋒芒轉瞬即逝,髮簪依舊溫潤如常,彷彿剛剛的一切只是錯覺。

  那一雙清澈眼眸,仰望陳青流,眸中疑惑漸起,仿無聲詢問,剛才是怎麼回事?

  陳青流神色淡然,不緊不慢給出了答案:“沒什麼,這髮簪裡面封禁著我一道純粹劍氣,大宗師以下,碰之既殺。”

  “大宗師以下?能隨便斬殺?”

  焰靈姬歪著頭,模樣十分可愛,腦子飛速咿D著,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自己認定的男人,雖說相識不久,但他也不像是會在這種事上,隨意誆騙自己。

  陳青流身子坐直,單手扶住焰靈姬的腰肢,順勢讓她騎坐在自己身上。

  “此話雖有些偏差,但問題不大,若換作衛莊那般底蘊的對手,或許不行,剩下的近七八成,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

  他這話已是極為謙虛了。

  須知,以他這大宗師圓滿境界所凝練的純粹劍氣,威力堪稱恐怖。

  至於相隔一個大境界以下的對手,幾乎九成的人,都絕無能力在這道劍氣下安然無恙。

  焰靈姬聽聞此言,忍不住點了點頭,而後騎坐在他腰間,下意識左右晃動著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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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截殺

  焰靈姬身子左右輕晃,顯然是高興極了。

  這樣話語,她生平還是頭一回聽到。

  “對了,大人你究竟達到了什麼修為境界?”

  焰靈姬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輕聲問道。

  陳青流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語氣平靜道:“大宗師圓滿。”

  焰靈姬聽聞這四個字,美眸瞬間瞪大,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大宗師圓滿?!世間能達此境界者,寥寥無幾,大人您……如年輕此……”

  陳青流笑道:“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等你見更多的山山水水,就會見怪不怪了。”

  焰靈姬聽聞後,頭像撥浪鼓一樣直搖。

  “大宗師圓滿啊!”

  她忍不住喃喃低語,聲音微微發顫。

  “那可是站在真正山巔的人物,放眼這天下,舉世無雙,劍道魁首!”

  而且還是如此妖孽的年輕,真是以稱得上,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陳清流笑了笑,沒有說話。

  焰靈姬突然感覺更喜歡眼前這個男人,這輩子好像都離不開了。

  一想到自己身邊有個修為達到大宗師圓滿境界,而且還是自己的男人。

  喜悅漫上心頭,唇角不受控制地揚起,臉上笑意難掩,眼神亮晶晶的,止不住地傻笑。

  陳青流輕輕揉了揉她腦袋,順勢將她從自己身上放下,說道:“行啦,行啦,把嘴巴合一合,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焰靈姬擦擦嘴角,而後眼中閃過一絲嬌俏,又重新跨坐到他身上,雙臂輕輕環住脖頸,將臉湊近,輕聲說道:“奴家發現,好像越來越喜歡上大人你了。”

  陳青流唇眼中帶著一絲戲謔,半開玩笑說道:“怎麼回事?你不是自認為是我的侍妾嗎?一口一個大人叫著,難不成你之前說過的話都不作數了?”

  焰靈姬聞言,臉頰微微一紅,眼中閃過一絲羞怯,卻又很快恢復了那副靈動狡黠模樣,帶著一絲嬌嗔與試探:“那依你看,我該怎麼稱呼你呢?叫你夫君,官人?亦或者是陳君?”

  陳青流輕聲笑道:“隨你,高興便好。”

  “不過有件事可得說清楚,你既已是我的人,那就得聽話。城北郊區外有一座攬繡山莊,我安排你過去,進了山莊,找到墨鴉或是白鳳這兩人,暫且就住在那裡,倘若有人問起,你就說是我下的命令,其他的無需理會,在沒有得到我訊息之前,就安心待在裡頭,別出來。”

  焰靈姬眉眼彎彎,聲音嬌俏又輕快:“好說好說,我呀,最是聽話的了。青流你就放一百個心,我保證,絕對乖乖的!”

  聽到她喊自己名字,陳青流輕輕笑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麼。

  他雙手輕搭在焰靈姬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想再次讓她從自己腰上挪下來。

  沒想到毫無預兆,焰靈姬順著陳青流動作,整個人又直接橫躺在身上,呈一個公主抱姿勢。

  她微微嘟起嘴,眼中透著幾分嬌嗔,聲音帶著軟糯尾音:“怎麼啦怎麼啦,就讓奴家躺一會兒嘛,都不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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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陳青流身著一襲青衫,手持一把普通長劍,立於城外一棵高枝上。

  他周身劍氣純粹,若隱若現,四周清風竟似有了靈智一般,紛紛主動避讓開來。

  進而形成了一圈無形的氣場,以陳青流為中心緩緩流轉。

  倘若此時有人去看,定會大為詭異,只見他周身扭曲虛幻,容貌模糊,根本難以看清分毫。

  陽光灑落在他身上,映照著那身青衫微微泛出光澤,手中長劍隱隱顫動。

  陳青流既然來了,就不止是因為答應天澤。

  秦國使臣連同張開地,那就不必回去了。

  要麼就不做,既然做了,那就做到絕處。

  既然姬無夜都難逃一死,今日你張開地又豈會有例外?

  當然,如果天澤未曾現身,他自然就不會貿然出手。

  陳青流抬眼向遠處眺望,這條官道乃是秦國使臣的必經之地。

  而他此刻所處位置,新鄭都城相距三十八里左右。

  如果按照禮儀,那麼這次秦韓兩國首次交晤,一舉一動,都盡在眼底。

  就在這時,他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機,正在飛速朝這裡靠近。

  陳青流瞬間收斂氣息,整個人的氣機與周遭環境完美契合,未有分毫洩露。

  很快,又有兩股緊緊跟在先前那人之後。

  陳青流嘴角上揚,都來了這是。

  先前的應該是天澤,後面兩人,其中一個是衛莊,另一個是韓非的逆鱗劍靈。

  幾人各自藏好身形,等待著最佳時機的到來。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隱隱約約傳來車馬的嘈雜聲。

  只見一隊人馬緩緩朝著這邊行來。

  為首之人,身著華麗的服飾,頭戴精緻冠冕,周圍簇擁著一眾侍衛,排場十足,正是張開地。

  與此同時,對面方向緩緩駛來一輛裝飾華麗且盡顯精緻的馬車。

  馬車四周,簇擁著一群身著黑甲護衛,他們頭戴由鑄制的黑色面具,手中長劍緊握,身上厚重的鎧甲在日光映照下,泛著冰冷而懾人的光澤。

  這些護衛井然有序,氣場強大,他們是前來訪韓的秦國使臣。

  張開地見那輛馬車緩緩停下,便迅速穿人群,步伐沉穩,然後微微欠身行禮,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謙卑與莊重,朗聲說道:“在下乃韓國相國張開地,奉王上之命,在此恭迎秦國使者大駕,一路舟車勞頓,實屬不易。”

  秦國使臣伸手掀過門簾,一道鎖鏈,如同一道劃破虛空的黑色閃電,自隱蔽之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射而出。

  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所過之處,空氣為之震盪扭曲。

  剎那間,黑甲精銳反應過來,發出一聲聲厲喝:“有刺客,護駕!所有人立刻封守四周,保護大人,不得有誤!”

  張開地瞳孔瞬間急劇收縮,幾乎就在同一時刻,他身旁一眾韓國護衛反應迅速,瞬間從四面圍攏過來,將他嚴密地護在中間。

  這位相國大人,腦中思緒如電,各種可怕的後果在他腦海中一一閃過,彷彿已經看到了兩國因此陷入戰火,生靈塗炭的慘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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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短兵相接

  想到這些,張開地只覺一股寒意自脊樑骨躥起,背後汗毛瞬間倒豎,額頭上也沁出細密冷汗,順著鬢角緩緩滑落。

  “爾等即刻前去,全力護秦國使臣周全,切不可有分毫差池!”

  說這話時,哪裡還有讀書人的體面,就差原地跳腳了。

  幾乎就同一瞬間,那些秦國精銳黑甲兵迅速行動,整齊列成戰陣。

  “快快快,各自歸位,結陣!”

  緊接著,眾人齊聲大喝,一股無形波動自他們各自以周身為媒介,四散組合,空氣中泛起點點漣漪陣陣。

  剎那間,一道青白屏障宛如實質,將整個馬車嚴嚴實實徽制渲小�

  眼前這罕見的一幕,驚得韓國眾人呆立當場,就連張開地也不例外。

  難道這便是秦國苦心鑽研已久的戰陣?!

  聽聞是專門為抵禦我韓國精銳的弓弩。

  原以為不過是無稽傳言,未曾想今日親眼得見,竟是真真切切,確有其事!

  一個結論冒出來,遠比看到秦國使臣遭遇刺殺,更讓他心中寒意驟生,連冷汗都彷彿瞬間凝結。

  鎖鏈襲來,原以為那青白屏障能稍稍阻擋片刻,可未曾想,它毫無抵禦之力。

  剛一接觸,那屏障便如同被手指用力摁住氣球,表面凹陷下去,稍顯阻力。

  可轉瞬間,這點抵抗便如泡影般消散,整個結界頃刻間支離破碎,化作點點流光四散開來。

  這由五十人黑甲兵組成的戰陣,在那股強大力量的衝擊下,竟連片刻的抵擋都做不到,如同脆弱的薄冰遭遇烈火,瞬間出現破綻。

  黑甲兵們齊齊發出一聲聲悶哼,臉上滿是痛苦與不甘之色。他們心中滿是疑惑,不明白究竟是怎樣恐怖的力量,能讓他們精心演練,自以為堅不可摧的戰陣,變得如此不堪一擊。

  要知道,這支由五十人組成的小隊,所佈防御戰陣,經過演練考驗,足足可以抵擋住三波以上的弓弩箭疾的猛烈衝擊。

  倘若他們知曉,剛剛是一位宗師中期強者,隨手一擊,此刻也就不會在心中生出這般多的驚惶與疑惑了。

  鎖鏈餘勢不減,依舊朝著馬車迅猛襲去。

  見此情形,一位並未佩戴面具,頭插紅纓的首領,想要出手阻攔,然而,他剛一上前,鎖鏈便有毒蛇一般轉個方向,輕而易舉便穿透他胸口,帶出一大片血霧。

  目睹這一幕,其餘黑甲步卒,雙眼瞬間充血,目眥欲裂。

  “兄弟們,切莫亂了站位,繼續結陣!保護大人!”

  這些被派來護送的護衛,個個都有不湹膬裙π逓椋駝t也無法組成如此精妙的戰陣。

  首領身死,秦國軍制的完整性,讓一位副手迅速接過臨時指揮權,當機立斷,抓緊對身旁的護衛們發號施令。

  正是這轉瞬即逝的一點時間,讓這些精銳黑甲兵得以重新整隊結陣。

  與此同時,張開地一聲令下,眼中閃過狠厲之色,朝著那股鎖鏈來源之處,頃刻間,無數冷箭如黑色的暴雨般傾瀉而出,帶著凌厲的破風聲,向著目標疾射而去。

  可惜,就在張開地以為有機可乘之時,又一條鎖鏈飛出,以其為中心呈圓形飛旋而出,將所有箭矢攻擊一一攔下。

  同時一股濃稠如墨的黑色霧氣,順著鎖鏈緩緩瀰漫開來,帶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彷彿要將周圍的一切都吞噬殆盡。

  那黑色霧氣迅速擴散,所過之處,空氣彷彿都被凝結,透著絲絲寒意。

  雖嚴陣以待,可那霧氣中散發的詭異氣息,還是讓他們不禁心生寒意,握兵器的手都微微發顫。

  臨時指揮的副手咬了咬牙,強忍著內心的恐懼,大聲喊道:“大家穩住,不可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