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劍道魁首 第75章

作者:平地秋蘭

  而越往上,各種建築逐漸少,只有一座座精緻的閣樓,在雲霧翻滾中若隱若現。

  她站在最高處閣樓,向遠處眺望,整個新鄭都城盡攬眼底。

  公孫麗姬心中震驚不已,整個攬繡山莊,一草一木,一磚一瓦,均精雕細琢,處處盡顯奢華與典雅,宛如人間仙境,讓人流連忘返。

  “讓我來這裡,是陳青流的意思?”

  她轉頭問向身旁鸚歌,話一出口知道自己說了句廢話。

  畢竟,在這事上,除了他陳青流,再沒有第二個人能有這樣的決斷。

  鸚歌輕輕點了點頭,神色間透著幾分輕快,唇角微揚說道:“除了陳老大,可沒別人能有這能耐,直接敲定一座山莊的歸屬呢。”

  在她看來,整個攬繡山莊無不是翡翠虎用一枚枚金幣堆砌起來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彷彿散發著金幣的光澤。

  然而事實上,若不是有“夜幕”庇佑,無論是先前的姬無夜,還是如今的陳老大,只需一句話,這山莊的歸屬權,今天可以屬於翡翠虎,明天就可以屬於鸚歌,後天就能屬於公孫麗姬。

  就是這麼簡單。

  古往今來,在這亂世之中,金錢與權力從來都不對等,是上下級關係。

  在兩者之上,還凌駕著一種名為“力量”,它才是真正左右局勢的關鍵。

  如今陳老大既手握力量,又攬有權柄,怕是這韓王安,在某些程度,也比之不上。

  公孫麗姬輕抿唇角,語氣舒緩說道:“其實,我先前待的那個地方,也還不錯。”

  鸚歌欲言又止,陳老大無論是讓他們離開新鄭,還是把她們安置到這兒,總像是讓她們在無形避免著某種未知的風險。

  見對方並未回應,公孫麗姬語調頓了頓,又接著問道:“這幾日都沒見著他,也不知究竟在忙些什麼?”

  鸚歌眼神中閃過一絲遲疑,似是在斟酌著該如何回答。

  她下意識地抬手,捋了捋耳邊的碎髮,神情略顯無奈,輕聲說道:“陳老大近日剛升任大將軍之職,雖說只是暫代,可手中事務繁雜,千頭萬緒,這幾日子他一直住在將軍府內,忙得不可開交,依我看,他怕是短時間內抽不出空到我們這兒來了。”

  公孫麗姬這回著實有些驚訝,眼神中滿是錯愕。“大將軍?那可是一國之中僅有的一位。”

  她從未聽聞,也不敢想象,竟會有如此年輕之人能獲此高位,這大將軍之職,那可是掌握著一國兵權!

  要知道爺爺公孫羽,也只是濮陽城的最好軍事統帥,而非衛國大將軍,中間起碼相差了兩個等級。

  鸚歌臉上神情毫不掩飾,“那又如何?是陳老大賦予了這個職位,而非職位成就了他本人。”

  公孫麗姬目光落在眼前鸚歌身上,從那簡單質樸話中,可以看出她對陳青流極致的崇拜驕傲。

  緊接著,鸚歌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說道:“這裡房間眾多,還有好些平臺閣樓,你可有想好住在哪裡?依我看,現在我們站在的最高處就很不錯,無論是觀景還是吹風,都是極佳!”

  公孫麗姬對此倒並不怎麼在意,反正對她來說,住在哪裡都差不多。

  況且山莊裡的每一處,都有著獨一無二的風景韻味,倒是讓她頗為舒心。

  鸚歌見公孫麗姬一副恬淡的模樣,不禁莞爾一笑,“對,就是這樣,天仙姿容,唯有高處才能配得上這幅姿容,居住在底下,倒真有些仙子下凡塵那意思了嘛。”

  公孫麗姬聽到這極為誇張的誇讚之語,臉上不由得閃過一絲不自然。

  鸚歌看出公孫麗姬臉上流露出些許羞澀之意,眉眼彎彎,笑意盈盈說道:“好啦,就這麼定下來咯,把此處閣樓收拾出來給你住,我就住在隔壁,也好隨時照應著。以後你有什麼事,喊一嗓子,我保準立馬就到。”

  公孫麗姬唇角微揚,展顏一笑,面上染了幾分溫柔:“是陳青流讓你這般護著我的吧。”

  鸚歌微微一怔,連忙擺手道:“哪有的事兒!他那麼忙,哪會特意交代這些。對了,你喜歡什麼顏色?佈置的時候也好按著喜好來。”

  公孫麗姬思索了片刻,輕聲說道:“淡藍色吧,看著雅緻,寧靜。”

  鸚歌眼睛一亮,興奮說道:“巧了,我也覺得淡藍色好,淡雅又不俗氣,那就這麼說定了,淡藍色為主,再搭配些別的顏色,肯定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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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軍中無戲言

  沒等公孫麗姬回話,鸚歌一個閃身便消失在原地。

  其實,公孫麗姬猜得沒錯,確實是陳青流特意安排鸚歌在她身邊的。

  與此同時,還安排了墨鴉和白鳳在下三層,為的就是能全方位保護她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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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青流端坐在將軍府的大殿之內,審閱著公文。

  身旁侍從垂手而立,一絲不苟地侍奉在側,將一份份公文依次展開呈遞上前。

  如今眼下並無戰事,案牘上的事務大多是些瑣碎的日常公務,處理起來倒也不算繁雜。

  這時,一股森冷刺骨的寒意如狂風般自殿外洶湧襲來,仿若實質。

  剎那間,寒意便席捲了整個大殿,由外向內迅速蔓延。

  地面,橫樑,立柱乃至殿頂,皆在頃刻間蒙上了一層晶瑩剔透的薄冰。

  陳青流視若無睹,連頭也未抬一下。

  手中毛筆依舊不緊不慢在竹簡上圈點勾畫著。

  可旁邊侍從,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寒冷裹挾,臉上滿是驚恐之色,想要掙扎卻動彈不得,瞬間便被一層薄冰覆蓋,凍在原地,猶如一個栩栩如生的人形冰雕。

  而此時,一道身影自殿外疾掠而入,穩穩落在大殿中央,正是白亦非。

  白亦非雙手各握著一柄劍,那面容仿若覆蓋著萬載不化的玄冰,冷硬而毫無表情。

  他雙眼緊盯著陳青流,眼中寒芒暗湧。

  陳青流終於放下手中毛筆,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看向來白亦非,“勸你別動手,殺心一起,覆水難收。”

  聽到這話,白亦非臉上竟罕見浮現出近乎暴怒的神情,那一向冷若冰霜的面容,此刻有些扭曲變形。

  身上殺意翻湧,濃重得彷彿實質。

  陳青流可不會慣著白亦非的脾氣,身影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

  在一步跨出,竟已出現在白亦非身前。

  周身不見半點氣息流轉,亦無絲毫劍氣外露。

  可就在這,後者便感覺有千萬劍刃刮擦著自己身軀,彷彿置身於一座劍氣從林。

  僅憑這一手,白亦非便清晰認知到,他與陳青流之間的境界差距,就是一道難以跨越溝壑,橫亙在兩人之間,天差地別。

  陳青流緩緩抬起腳,輕輕落下,緊接著腳尖微微扭動。

  大殿中覆蓋那那層堅冰瞬間化為齏粉,消散於無形。

  這看似漫不經心的舉動,彷彿是在說,踩死你白亦非,便如同碾死一隻螻蟻一樣。

  簡而言之,我陳清流要是想殺人,那就是砍瓜切菜,可以隨便殺。

  白亦非再次感受到了歲末天寒時的冷意。

  不過他不為所動,雙手緊握雙劍,聲若寒霜:“陳青流,你究竟意欲何為?”

  陳青流面無表情,語氣平淡道:“意欲何為?你不妨把話說清楚一點。”

  白亦非眼神微凝,冰冷聲音繼續在空氣中迴盪,“說說,姬無夜究竟是怎麼回事?他怎會被天澤陣斬?”

  陳青流沒有多做解釋,只是眼神中滿是嘲諷,“那是他姬無夜妄自尊大,落入天澤精心佈置的圍殺之局,咎由自取。”

  白亦非手中雙劍,劍氣肆意翻湧,他眼神陰鷙,冷冷開口:“即便如此,那也絕非你見死不救的理由!當時明明就在太子府外,以你大宗師的修為實力,足可以輕易將……”

  話還未說完,便被陳青流毫不留情打斷,眼神淡漠,“所以又不是我殺了他,姬無夜那點實力,配不上他的野心,這點白亦非心裡應該十分清楚。難道你不覺得,夜幕少了一個姬無夜,實則並無太大影響嗎?”

  白亦非聞言,眼中寒芒一閃,雙劍微微一顫,“姬無夜雖野心與實力不匹,但他好歹是夜幕主人,他一死,各方勢力定會蠢蠢欲動,想要分一杯羹,這混亂的局勢,對我們而言可不是什麼好事!”

  陳青流輕笑一聲,緩緩說道:“現在我才是夜幕的主人。”

  這一刻,陳青流周身氣勢,肉眼可見,洶湧駭浪急劇攀升,彷彿是那日出東海,總有高懸中天的時候。

  白亦非聞言,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錯愕,不過轉瞬之間,便流露出恍然與釋然之色。

  是啊,如今他如今是名正言順,身居代大將軍職位,掌控著韓國近乎超過一半的軍事大權。

  “百鳥”又是他的嫡系,潮女妖與其牽扯頗深,至於蓑衣客還有翡翠虎,前者還好,後者註定只能隨波逐流。

  如此看來,如今陳青流對夜幕權柄的掌控力度,確實要超過姬無夜。

  白亦非將手中雙劍上收回,剎那間,那周身凌厲氣勢迅速退去,收斂於無形。

  “事已至此,倒也沒什麼可指摘的,只是,我倒想問問,往後咱們之間的關係該如何界定呢?”

  陳青流轉過身走上高位,抬手朝著那個凍成冰雕的隨從一敲,伴隨著一陣清脆聲響,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紋,緊接著,大塊大塊的冰渣剝落,不過片刻,那個隨從便化為了一地的碎渣。

  “我與對權力視之如命的姬無夜不一樣,以後夜幕權柄,由你我共同執掌,沒有上下級之分。”

  白亦非面無表情,緩緩說道:“那我能有多少許可權?”

  陳青流不假思索道:“除了百鳥之外,包括我手中的兵權,只要你有需要,我隨時都可以簽名署字。”

  白亦非眉頭緊皺,神色間滿是凝重。

  並非是陳青流所開出的條件不夠,恰恰相反,這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對於百鳥組織的指揮權,白亦非並不放在心上,畢竟那是對方的基本盤。

  然而,他竟連軍權這般至關重要的籌碼都能輕易捨棄,這著實令他心生疑惑,一時之間,實在難以揣度陳青流這是什麼意思?

  身處亂世之中,竟有人甘願主動捨棄手中軍權?!

  在白亦非看來,這簡直無異於天方夜譚。

  目光緊緊鎖住陳青流,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出一絲虛偽或玩笑的痕跡,可映入眼簾的,只有那不變平靜。

  他微微眯起雙眼,心中思緒如麻,無數念頭在腦海中飛速閃過,卻始終理不出一個頭緒。

  “你我之間可無戲言。”

  陳青流點頭道:“自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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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境界預測

  白亦非乍然而至,隨後又轉瞬即逝。

  他心裡清楚,真要動手根本不是陳清流的對手。

  所以從一開始他只是做做樣子,想著從陳青流手中攫取一些利益。

  陳清流對此也心知肚明,兩人心照不宣。

  只是後來結果出乎白亦非預料,他萬萬沒想到陳清流竟如此捨得,連軍權都願意割捨相讓。

  與其說是利益的交換,倒不如說是一種補償。

  好在結果,兩人都能接受,各自如願以償,達成了心中所求。

  不過後面,陳青流也警告白亦非,這種事情,只是這僅有一次,倘若還有第二次,可就不會如此輕而易舉了結。

  這也能看出兩人的性格,同樣都是有所索求之人。

  白亦非與陳清流相比,前者就做成一兩件事而已,後者卻能做到思慮周全,面面俱到。

  當然,這也得益於以旁觀者的身份,遊離在外,未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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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蘭軒四樓,流沙的所有核心成員均已到齊。

  韓非,衛莊,紫女,張良,弄玉,還有紅蓮。

  在七絕堂成員的不懈努力下,結合流沙所收集的情報,再加上張良從旁協助,眾人終於知曉,秦國使臣預計將在明天中午抵達新鄭城。

  不過,依據七國通行的禮儀規制,至少需由大將軍或者相國親自前往城外三十八里處,畢恭畢敬迎候。

  而那裡,也將成為真正的交接之地。

  韓非先發制人,率先開口說道:“明日我便與衛莊兄一同親自走一趟,這段時間,流派密切打探訊息,卻始終沒發現天澤蹤影,看來事情關鍵,或許就落在明日了。”

  衛莊鯊齒劍抱於胸前,微微垂眸,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靜靜站在一旁,緊抿雙唇,未發一言。

  這時,身為流沙預設智囊的張良,微微皺眉,突然說道:“諸位,近來我發現所有與夜幕組織相關的蛛絲馬跡,都好似被人精心清掃,刻意隱匿起來,就像陷入了一種詭異的靜默,全然不似姬無夜掌權時那般肆意猖狂,暗殺頻發。”

  如今的夜幕,蟄伏於黑暗中,無聲無息,令人捉摸不透。

  以往姬無夜當政,行事高調囂張,憑藉手中的權勢與麾下的勢力,肆無忌憚地排除異己,那血腥的暗殺行動如同陰霾一般徽衷谛锣嵆堑纳峡眨沟盟腥烁遗桓已浴�

  沒有人對張良的話感到質疑,畢竟除韓非之外,無論是衛莊,紫女還是流沙的其他成員,有時也不得不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