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新鄭城東南,巷陌盡頭,是七絕堂的死對頭,毒蠍門老巢所在。
外面是一座青黑磚石砌成的高牆,牆頭插滿淬了毒的倒刺。
廳堂裡面空間很大,上方用鐵鏈垂吊著十幾具鐵弧�
裡面關押著少女孩童,還有一些面容上佳的女人,蜷縮一團,瑟瑟發抖,眼睛裡無盡絕望。
這些被囚於恢兄耍允嵌鞠愰T拐賣劫掠,然後用來秩″X財的“物品”。
“大!大!開大!”
“他孃的!又是小?”
“押!再押這把!”
“買定離手!買定離手!”
下面十幾個毒蠍門幫眾,踩在桌面上,酒沫飛濺,滿嘴汙言穢語。
在四周角落,還稀稀落落聚著幾個人,正圍坐在桌旁,喝酒划拳,肆意喧鬧。
毒蠍門門主,端坐在高堂,他神情明顯異於平常,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不知為何,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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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你也不想這樣吧?
兀鷲審個人怎麼如此磨磨蹭蹭,都這麼久了,怎麼還不見他出來?
要不是地牢,僅有一處出口,他都懷疑對方是不是跑了。
這次為了抓捕這個人,他折損了不少手下兄弟,這筆賬可得好好盤算盤算。
雖然人命不值錢,但夜幕向來財大氣粗,想必不會與他斤斤計較這些。
嘴角不由得泛起一絲得意,又能大賺一筆。
他目光看向鐵唬闹邪底愿`喜。
有夜幕在背後撐腰,弄來的這些“貨色”果然比以前的歪瓜裂棗,高出不止一兩個檔次。
想著這些人能賣個高價,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無本萬利的買賣,實在是太暴利了!
想必不用多久,唐七那個老棒槌,也得乖乖臣服,七絕堂也會成為自己囊中之物。
而在他所處位置下方,便是毒蠍門囚牢的唯一進出通道。
通道盡頭,兀鷲正滿臉陰鷙盯著被沉重鎖鏈捆縛,呈大字懸拉於半空中的李開。
“你以為真能扛得住夜幕的審問手段?識相點就乖乖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省得受皮肉之苦。”
李開衣衫被鮮血大片浸染,氣息微弱,聲若呢喃說道:“就憑你……也妄想染指?你也配得到百越寶藏?”
兀鷲臉色陰沉的可怕,“你就不想想你的妻女?我可知道不少真相。”
李開原本鬆弛的身體瞬間繃緊,他強提一口氣,怒目而視,一字一頓道:“兀鷲你若敢動她們分毫,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兀鷲很滿意他這副表情,聲音緩緩說道:“我把一切都壓上去了,如果得不到想要的,你覺得會發生什麼?”
兀鷲頓了頓,臉上掛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陰笑,緩緩俯下身,將嘴湊近李開耳邊,輕聲說道:“放心,我定會好好‘照顧’她們母女倆,說不定往後,我們還成為一家人,有人叫你爺爺,享受那子孫滿堂,闔家歡樂的日子,哈哈……”
說罷,他直起身子,發出一陣刺耳的怪笑。
李開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不顧鎖鏈勒緊的劇痛,瘋狂掙扎,身上傷口崩裂,鮮血汩汩流出,那模樣彷彿是一頭困獸。
“兀鷲,你這個畜生!有本事衝我來,對婦孺下手算什麼本事!今後你若敢動她們,必遭天譴!”
兀鷲不為所動,臉上笑容愈發氾濫,“你說得對,我本就是一個畜生,胡夫人姿色未衰,再加上你女兒又楚楚動人,母女雙花並蒂蓮,縱然得不到寶藏,能有她倆慰藉,倒也還不錯,也不枉這十餘年謩澱垓v。”
李開聽著兀鷲這一番無恥至極的言語,只覺一陣氣血上湧,一口腥甜湧上喉頭,他強忍著將血嚥了下去,雙眼佈滿血絲,嘴裡瘋狂咆哮。
兀鷲不屑冷笑,案板魚肉,任人宰割。
就不信擊潰不了李開心理防線,撬不開他的嘴。
李開許久才平復下來,氣若游絲,抬頭看向兀鷲,“如果我說根本沒有所謂百越寶藏,你信不信?那只是劉意編織的謊言,火雨山莊所有寶藏財富,都已經被瓜分殆盡了。”
兀鷲搖了搖頭,看來想短時間撬開李開的嘴,不太現實。
死鴨子嘴硬,不見棺材不落淚。
等他把胡夫人給“請”來,讓你看著,就不信不開口。
廳堂內,毒蠍子剛在一幫小弟的勸說下,準備端起酒罈暢飲。
大門猛然被開啟,門板重重拍在牆壁上,發出“咣噹”一聲巨響。
那突如其來的聲響動靜,如同一記炸雷在廳堂中響起。
毒蠍門眾人眼神兇狠,迅速抄起身旁的武器,長刀出鞘,匕首緊握。
竟敢擅闖毒蠍門的地盤,莫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蠢蠢欲動,只等來者現身,便要讓有來無回。
門主毒蠍子,冷哼一聲,隨手將酒罈重重放下,媽了個巴子,哪個不長眼的東西,壞老子雅興!
他眯起雙眼,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莫不是唐七那個老東西?
一道璀璨奪目赤橙劍光,驟然乍現在廳堂,不斷迸射出細碎卻驚心動魄的光芒,這些光芒變幻莫測,勾勒出一個人形輪廓。
毒蠍門的幫眾們,驀然瞪大眼睛,控制不住心絃,瞬間緊繃起來。
這股巨大壓迫感,讓所有人感到幾乎窒息,就連其門主這種半桶水晃盪的先天境,都呼吸不順,像是有一塊巨石壓在身上。
衛莊緩緩抽劍出鞘,一把妖劍鯊齒,鋒刃瑩澈無比,透著攝人心魄凌厲。
毒蠍子喉結滾動,重重嚥下一口唾沫,聲音發顫道:“閣下,我……我認得您,只是實在不清楚,找我究竟所為何事啊?”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對陣一位登頂宗師,幾乎毫無勝算,只有被碾壓轟殺的結果。
“我要找一個人。”
衛莊淡然道。
毒蠍子抬手抹了一把額頭冷汗,指著鐵恢腥耍伴w下,這裡面的人您想要哪個?只要您一句話,我立馬放人,要是想把這些人都帶走,我也絕無二話,即刻照辦。”
衛莊眼神平靜,聲音漠然,不帶一絲溫度,“是你在司馬府邸擄掠那個人,而且包括這裡所有人,我也都要了。”
毒蠍子嘴唇囁嚅著,支支吾吾,好一會兒,他才艱難擠出幾個字,“閣下,這事兒實在讓我為難,那人是夜幕的禿鷲大人親自安排,我……我實在不好隨意交出去啊。”
衛莊略微搖頭,顯得無動於衷,冷漠無情,“你別無選擇,要麼交人,要麼……死。”
剩餘這些幫派小嘍囉,能在這世道活到現在,哪個不是人精?
見那老大穩動都不敢動一下,他們先前的囂張氣焰頓時無影無蹤。
若不是強撐著那點可憐體面,他們早就把手裡的傢伙事兒,扔到一邊去。
不過那點少得可憐的月例錢,你玩什麼命啊!
毒蠍子愣是大氣都不敢出,僵在原地。
就怕最後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那具無頭屍體。
現在還有什麼辦法,可以兩邊都不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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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你猜
衛莊冷笑一聲,手握劍柄,一劍斬落,劍氣如瀑,在鯊齒劍上傾瀉直下,所過之處,空氣震顫,蟬鳴。
他有意避開上方懸掛的鐵唬蹴鐒鈾M貫整個廳堂,將偌大之地,一斬為二。
所經之處,地面被深深犁開數丈,石屑紛飛。
毒蠍子平日裡所坐的“寶座”,被直接劈開,下面一條隱秘通道暴露出來。
酒意都嚇沒了,沒有比現在更清醒。
一聲清脆兵器落地聲響起,引發了連鎖反應。
毒蠍門這一眾人,手中兵器彷彿變成了燙手山芋,紛紛脫手,扔在地上。
毒蠍子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一群廢物!
毒蠍門的威名,這下也丟得一乾二淨,徹底淪為笑柄。
想到此處,他的雙拳緊握。
然後,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
他舉起雙手,笑容諂媚道:“大人,您要的人就在通道深處。”
衛莊收劍歸鞘,聲音淡漠道:“你,可知道欺騙我的下場是什麼?”
毒蠍子趕緊搖頭,聲音極其諔安桓遥〗^對不敢!”
他還真沒說瞎話,那人就在裡面,只不過夜幕的兀鷲也在。
“大人……我們是不是可以先走了?”
一名嘍囉戰戰兢兢,臉上滿是討好,小心翼翼開口。
毒蠍子在心裡給這傢伙豎個大拇指,你小子是真有種啊!
他剛剛也想說這,可都是硬生生憋住。
放心,要是死了,你媳婦我給你照顧。
沒有說話?
那就是預設了唄!
最靠近門外的幾個,腳下開始不自覺挪移。
起初步子緩慢,似是在試探,而後速度漸漸加快。
緊接著,從慢走直接變成撒開腿狂奔,頭也不回沖到外面。
見衛莊沒有反應。
眾人紛紛效仿,朝著門外蜂擁而去,一時間,裡面一陣騷亂。
毒蠍子剛一挪動腳步,往外面的方向邁去,然而就在這時,衛莊聲音冷冷傳來:“你,不能動。”
後者瞬間僵住,邁出那隻腳懸在半空,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就在這時,密道通道口下方緩緩走出一人,身披一襲黑色斗篷,頭戴面具。
正是兀鷲。
先前在下方聽見上面驟然傳來一陣巨大響動。
加上李開短時間內是無法開口,若繼續再盤問下去,真擔心一個不小心在死了,到時候可就前功盡棄,難有轉機。
所以兀鷲上來看看外面是什麼情況。
目光觸及那道巨大溝壑,眼底瞬間湧起一抹凝重,臉色也隨之變得陰沉。
兀鷲抬眼望去,廳堂只剩下兩人。
毒蠍子自然無需多言,他再熟悉不過。
可旁邊這人……定睛一看,他心中一驚。
這不是紫蘭軒的人嗎?
與韓非走得很近,似乎又是“流沙”成員之一。
前幾日在紫蘭軒,兀鷲就吃了一記悶虧。
被一個女人打得狼狽不堪,傷勢是不重,但著實很丟人。
視線再次落在那道深深溝壑,以毒蠍子的能耐,絕對沒有這樣的本事。
那麼,能夠造成如此驚人破壞的,就只可能是眼前這個人了。
兀鷲自問自己對上,也絕對不是其對手。
私自行動就一點不敢,碰見棘手的都不能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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