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陰陽家五部長老同時現身,並且齊聚一堂,本就是極其罕見的事情。
上一次他們盡數到齊,還要追溯到當年在新鄭郊外,聯手圍殺陳青流那驚天動地的一戰。
彼時東皇太一親自坐鎮,陣容堪稱空前絕後。
可以結果不怎麼好。
而這一次,陰陽家突遭劇變,弟子傷亡殆盡,連東皇閣下都疑似隕落。
無論長老們身在何方,肩負何職,在月神與東君紫女,這兩位嚴令下,都必須放下手中一切,立刻趕回驪山。
雲中君徐福原本還想找些理由推脫。
他現在咸陽宮專為嬴政煉丹,深得其信任。
各種靈藥奇胗,只要他能說出口,都會給他源源不斷送來。
可謂是要什麼給什麼。
然而,紫女直接傳信,此乃焱妃諭令,速歸,不得有誤。
“焱妃”二字如同重錘,擊碎徐福最後一絲猶豫。
他非常清楚這位的手段與威勢,更明白違逆其意志的下場。
沒有絲毫耽擱,徐福立刻動身。
與之隨行的還有公輸家族。
雖然驪山變成這副模樣,東皇太一卻仍未露面,這不禁讓他往最壞的結果揣測。
到了現在,六人依然沒有見到紫女、月神,還有焱妃。
戰場六人之中,除舜君是宗師中期修為,其餘五人皆為宗師初期。
至於徐福,他資歷最湣⒏钊酰珣{那一手煉丹術被焱妃用海量資源強行堆砌起來的虛浮境界,徒有其表。
幾人之中,資質悟性最佳的當屬少司命,年方十六便已躋身宗師境。
這是完完全全靠自身實力,單修一門萬葉飛花流,達成的驚人駭舉。
這時,一個身穿杏色衣裳的小姑娘,正蹦蹦跳跳地沿著廊道走來。
小傢伙故意雙手背後,姿態拽拽的。
然而,在她身後幾步遠處,卻跟著一位青衫寂寂,氣息沉穩的男子。
幾位長老的目光自然而然地首先聚焦在蹦跳而來的小月兒身上。
他們對這位小姑娘的存在心知肚明,更清楚她是陰陽家幕後真正的執掌者——焱妃的掌上明珠。
六人之中,除了面色驟然慘白的舜君,其餘五人並未見過陳青流的真容。
看到小姑娘走近,幾位長老臉上都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這個聰明伶俐的小丫頭,他們或多或少都打過交道,甚至逗弄過幾句。
水部那對雙生姐妹花湘夫人,眼神更是流露出幾分不易察覺的喜愛。
然而,五人的注意力全然被小月兒吸引,幾乎完全忽視了她身後那位看似平平無奇,氣息內斂的青衫男子。
對他們而言,這青衫客面容普通,周身氣息隱晦不明,既看不出深厚修為,也沒什麼惹眼之處,彷彿只是個跟在小主子身後、負責護衛或打雜的普通隨從,與廊道間來往的低階僕役並無二致。
唯有知曉內情的舜君,心頭早已掀起滔天巨浪,幾乎讓他幾乎窒息。
“哎呀,你們怎麼都過來了?爹,你快過來,我給你介紹幾個人!”
月兒小手指過去,轉過頭對陳青流說道。
瞬息之間。
整個平臺上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爹?!”
徐福眼珠子瞪得溜圓,差點從眼眶裡掉出來。
他是……小月兒的爹?!焱妃大人的……夫君?!
這怎麼可能?
水部雙生姐妹湘夫人,原本柔和含笑的表情同時僵住。
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
大司命那妖嬈嫵媚的姿態瞬間凝固,猩紅雙手下意識地收緊。
少司命戴著面紗,雖然看不清具體表情,但那雙清冷如紫水晶的眼眸,有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在她眼底深處掠過。
等自家閨女一一介紹後。
“嗯。”
陳青流淡淡地應了一聲,算是回應。
明明沒有任何動作,六人感到了一種窒息的無形壓迫感,開始呼吸不暢。
可事實上,陳青流根本沒有任何舉動,就只是淡淡做了一個音節。
他們再怎麼說也是堂堂宗師境界的人物,絕非見識湵〉挠谷恕�
瞬息間的驚愕過後,本能直覺告訴自己。
眼前這位看似平平無奇的青衫男子,其境界深不可測,恐怕遠超他們不止一兩個小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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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長生之丹
陳青流目光掃視眾人之後,最終流落在了舜君身上。
“我記得你,新鄭郊外,你曾和東皇太一聯手圍殺過我。”
此言一出,猶如一道驚雷驟然炸響。
舜君瞬間面無人色。
他瞳孔劇烈收縮,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後退了小半步。
過往那驚天動地的圍殺場景,對方那令人絕望的恐怖劍意彷彿再次撲面而來,死亡的陰影從未真正消散。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凝固在陳青流身上。
如果說方才還僅僅是為他那深不可測的境界而感到心驚,那麼此刻,所有人心中掀起的已是足以淹沒理智的驚濤駭浪。
風聲彷彿在這一刻徹底靜止,連空氣都沉重得凝滯。
一個不爭的事實如同冰冷的鐵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昔年新鄭郊外,東皇太一閣下親自出手,率領上一代的五位玄同長老佈下驚天殺局,最終惟一活著走出來的,就只有眼前這位面色慘白的舜君長老。
作為陰陽家高層,這等關乎生死存亡的核心隱秘,他們自然知曉。
如果這個推斷成立,那麼眼前這位青衫男子的境界實力,分明是與東皇閣下同處一個層次的存在。
再聯想到此刻腳下這片被一劍削平、滿目瘡痍的驪山……
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已經呼之欲出。
東皇閣下恐怕已然遭了不測!
而那落得如此下場的根源,很可能正是眼前這位。
比這更炸裂,更詭譎離奇的故事核心隨即浮現,焱妃大人那位粉雕玉琢的掌上明珠小月兒……她的生身父親,竟是他?
這其中蘊含的複雜糾葛,足以讓他們感到一股萬般離奇詭譎之感。
水部長老娥皇與女英這對雙胞胎姐妹,幾乎是同時挺身而出。
兩人動作如出一轍,默契地向前半步,並肩擋在了面色慘白的舜君身前,形成了一道屏障。
她們身軀筆直,臉上神情雖凝重卻無半分退縮之意,目光迎向陳青流審視視線。
這如映象般的同步動作,她們之間那股渾然天成的默契與聯結,倒是令陳青流微微眯起了雙眼。
眼前這一幕,讓他心頭驀然閃過另外兩道同樣驚豔絕倫的雙生身影,月神與紫女。
雖然娥皇女英這對姐妹在姿容風華上或許稍遜月神,紫女一籌,遠不及那份歷經歲月的深沉氣度與傾世風華。
但她們那份獨特的屔摻Y之感,在這人間也算得上是難得一見的殊色與風骨了。
除了這對挺身而出的雙胞胎姐妹,其餘幾位長老瞬間便與他們拉開了距離,涇渭分明。
能在陰陽家身居高位的,自然都不是愚笨之人。
面對陳青流那平靜卻如同實質的目光點名舜君,他們唯恐避之不及,瞬間便向旁邊挪動了步伐。
就連一向沉默寡言,面色緊繃如霜的少司命,也罕見地流露出一絲異樣的波動。
她蓮步輕移,身形無聲無息地一閃,已是悄然退至側方,將自己隱沒在一旁。
大司命那妖嬈的站姿明顯收斂了許多,無論是緊繃的肩線還是微垂的頭顱,都比方才端正了幾分,再不見那份刻意的慵懶魅惑。
而徐福更是身體微微前傾,臉上流露出笑意,想開口攀附幾句。
然而,他與陳青流之間的境界差距猶如天塹,讓他心底發怵。
一時間,他竟不知該說什麼才能既討好對方,又不至於觸怒這位深不可測的存在,只能暫時僵住。
陳青流的話語,只在六位長老耳中響起。
小月兒對此渾然不覺,只看到父親靜靜地站在那裡,而對面那幾位她平日裡還算熟悉的這幾位。
神情卻變得極為古怪。
這突如其來的緊張氛圍,讓小傢伙一時有些迷糊,大眼睛裡滿是困惑。
氣氛越發緊張,無人敢言,不知如何收場。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絕美的聲音驟然響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行了行了,你也別難為人家小舜了,這些都是我的人,如今六部長老,一個不能少,一個也不能缺,把你身上那嚇死人的氣勢給我收一收,聽見沒有?”
話音未落,一道赤色流光飛掠而至。
焱妃已然輕盈地落在陳青流身邊,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
陳青流對此反駁道:“那你可是真的冤枉我了,我不過是說了一句話而已。”
他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六位長老,語氣平靜。
“若我真要放開氣勢威壓,此刻此地,除了月兒能安然無恙,他們六人豈能安然無恙站在這裡?”
此前陳青流劍斬東皇太一,相隔不知多遠,僅僅一道威壓下來,月神與紫女這兩位宗師後期聯手佈下的三層屏障,便如琉璃般層層破碎,根本抵擋不住。
若他此刻在這近在咫尺的距離,對著眼前這幾位境界遠遜於月神、紫女的長老全力釋放威壓。
結局可想而知。
修行納氣,最忌諱心緒隨波逐流,靈臺失守。
道家一脈,尚知修力亦修性,內外兼濟,根基方能穩固。
而陰陽家雖以術法殺伐見長,五行咒術詭譎莫測,論其陰狠威大,無能出其左右。
然其弊端正在於心性錘鍊不足。
若如雲中君徐福之流,其宗師境界全賴耗費無數珍稀丹藥強行催谷,徒有其表,根基虛浮如沙上築塔。
這般心性,莫說直面陳青流這般劍道巔峰,便是尋常宗師後期的凜然威壓,也可能引動其氣機反噬。
恐怕一個照面未過,便要從那紙糊的宗師境,當場跌回先天。
焱妃不置可否,“反正你不能在再殺人了。”
陳青流無奈地揉了揉眉心,“我什麼時候在你心中成了如此嗜殺的人了?”
焱妃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輕輕哼了兩聲:“呵呵呵...那我偌大的陰陽家弟子怎麼不見了?難不成是自己跑光了?”
陳青流看著她那副我看你怎麼狡辯的神情,索性閉嘴。
這都什麼跟什麼。
他心中暗自搖頭,深知跟女人拌嘴這個純屬自討沒趣。
他目光一轉,落在旁邊正眨巴著大眼睛,一會兒看看爹爹,一會兒看看孃親的小月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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