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陳青流轉過身,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微笑,拱手道:“司寇大人,不知有何見教?”
韓非臉色古怪,同樣作揖還禮,“你一個司隸,叫我大人不合規矩吧?”
陳青流似笑非笑道:“怎麼,這才剛說上話,就打起官腔來了?”
韓非臉上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眼中透著幾分探究,“我這不是心生好奇嘛,著實沒想到,在如此短暫時日,青流兄竟搖身一變,成了司隸這等要職在身的人物,當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陳青流笑道:“我倒是也不想,可諸多事情由不得我做主。”
韓非聽到後眼睛一亮,問道:“在姬將軍手下,並不稱心?”
陳青流又沒有說話,只是看向他身後。
“九公子說這話說得就不對了,大家皆是為了韓國效力,談什麼誰是誰的麾下?!”
姬無夜那粗獷嗓音,帶著不容置疑,陡然在韓非背後炸響。
當面挖人家牆角,還被發現了,縱然麵皮再厚,韓非也不免有些尷尬。
“我只是好奇,新任的司隸到底是何等出眾人才,今日一見,沒想到竟出自將軍您的麾下,將軍果然慧眼如炬,麾下皆是良才啊。”
姬無夜雙臂環胸,冷哼一聲,“是這樣的嗎?”
韓非嘿嘿笑道:“韓國百年最強之將,這話又不是我說的。”
姬無夜瞧著眼前韓非嬉皮笑臉,不由得想起那十萬軍餉不翼而飛。
一股無名火騰一下就冒了上來。
姬無夜狠狠一甩大臂,不屑多言,轉身大步離去。
韓非嘴角輕笑,眉宇之間,輕鬆神色。
陳青流好奇問道:“你就不怕被別人下黑手?”
韓非一雙手,狠狠揉了揉臉頰,“這種問題,誰問都可以,唯獨青流兄問的多餘了。”
言外之意就是。
刺殺一事,你們同屬一派,又豈會毫不知情?
你若真知道,會主動告知於我?
陳青流點點頭,這話說的沒毛病。
“短時間之內,那你倒是不用擔心。”
韓非一愣,再三確認,沒有聽錯,他微微眯起雙眼。
雙方都是爽快人,一些關鍵正事,其實也就是幾句話的事情。
韓非試探性問道:“這種話可大可小,你就不怕傳到姬無夜耳朵裡,一個不小心,這可難免不讓你和他心生間隙。”
陳青流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笑罵道:“從一開始就試探個不停,你還沒完沒了了是吧?剛才那句話也是故意說給姬無夜聽的吧。”
剛才是假裝,韓非這回是真的尷尬,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猶豫了一下,緩緩開口道:“只是沒想到,在桌上喝酒的朋友,竟然會是對手,世事無常,還真是讓人始料未及。”
只是話一說出口,韓非就覺得說了句廢話。
陳青流淡然道:“立場不同,又不是不能坐在一起喝酒。”
韓非笑道:“場面話,還是大實話。”
陳清流一陣無語,“滾一邊去把。”
說罷,他連一個多餘眼神都沒給對方,直接轉過身去。
剛準備邁開步子,便感覺自己袖子一緊。
陳青流回過頭,見韓非拉住自己的衣袖說道:“還沒說完呢,下次喝酒,怎麼說?”
陳青流將自己袖子扯過,“你高興就好。”
這時,一人腳步匆匆趕來,徑直走到韓非跟前,恭敬行禮道:“司寇大人,左司馬劉意被發現遭人暗殺,橫屍於家中!”
張良也從遠處走來,在看到陳青流時,整個人瞬間一滯,睜大雙眼,顯然是回憶起了某些事情。
陳青流也不多說別的,轉身就走。
“子房你怎麼來了?”
張良很快回神,連忙說道:“紫蘭軒的一位侍女,在昨夜死了,一劍封喉。”
韓非下意識看向那抹背影,漸漸消失在視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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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流剛走在大街上,一輛裝寬大馬車緩緩停在了他的面前。
車窗掀開,翡翠虎探出頭來,臉上堆著笑,衝著他連連招手,急切地說道:“陳大人!快上車!快上車!”
他言語之時,不斷對陳青流使勁使眼色。
後者卻也沒有多想什麼,登上青那車,與翡翠虎同乘。
“陳大人,這一聲稱呼,如今也算名副其實了!”
翡翠虎邊說邊給陳青流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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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極品美人兒跑了 (求票票,求追讀。)
陳青流伸手將酒杯蓋住,輕輕開口道:“老虎,喝酒就免了,你有什麼事兒?”
馬車極為寬敞,即便翡翠虎身與陳青流同坐,竟也絲毫不覺擁擠逼仄。
“陳大人,我之前不是和你提過嗎?從百越弄來了個極品美人兒,那模樣身段,真是世間少有。”
翡翠虎一副你貴人多忘事的模樣。
陳青流想起來了,打趣道:“一句玩笑話,你還當真了不成?”
翡翠虎一雙小眼睛眯起,神色有些諂媚,“這哪成啊?再怎麼,這也是姬將軍親口所說。”
陳青流將身子往後靠了靠,一隻腿伸展放平,另一隻腳微微蜷起,找了一個舒服姿勢。
“聽我的老虎,直接送去將軍府就行,不用這麼麻煩。”
翡翠虎臉上笑意牽強,苦笑著說道:“陳大人,如果要是換做之前,你說了我也照做就是。
可如今,整個夜幕誰不知道您已達大宗師境界,這等修為,我可是連聽都沒怎麼聽說過!
我要是把人送回將軍府上,就怕不但交不了差,還得被姬無夜臭罵一頓,到時候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陳青流輕閉雙眼沒有說話,心想這馬車走起來,真是一點顛簸都感覺不到。
翡翠虎聲音帶著幾分討好,“陳大人,就看一眼成不?就看一眼?!”
翡翠虎見陳青流始終不發一言,一咬牙,他從身後摸出一個精緻的小木盒,小心翼翼開啟,從中取出一個碧青瓷罐。
把小罐開啟,幾縷淡淡的素雅香氣縈繞而出,只見罐底放著湝一層細小茶葉,它們色澤晶瑩,透著溫潤的光澤,宛如精緻毫毛。
這茶葉名叫“玉露銀針”,價值連城,千金難尋。
只需輕啜一口,茶香便直沁心脾,瞬間讓人通體舒暢。
口齒之間縈繞清香,這股香氣持久不散,能留存兩三日之久。
而且這茶可是他不惜花了大價錢,費盡周折才從齊國購得。
平日裡,他自己都寶貝得緊,捨不得喝,而且捂的嚴實。
每次沖泡,也只敢取出二三根,即便如此,這一小罐都能泡上個幾個月之久。
至於姬無夜知曉不知曉,他一個粗人哪裡會喝什麼茶?
他從一旁取來水壺,這茶金貴得很,不能用熱水沖泡,非得用冷水才行。
而這冷水,最次也得是高山泉水,若能尋得每日清晨從千年銀杏樹上收集的露水來泡,那才是上上之選,能將這茶的韻味全然激發出來。
車上沒有銀杏露,無奈之下,翡翠虎只能用普通山泉水沖泡。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了幾根那珍貴茶葉,輕輕放入原本倒酒的杯子中。
慢慢將水注入,他心疼得臉上肥肉直打顫。
陳青流垂眸,看到白玉碗中,幾根銀芒閃耀的茶葉舒展漂浮,散發著光澤與韻味。
“老虎,有這好東西,不早拿出來?”
翡翠虎臉上微笑道:“司隸大人不想喝酒,那就只能喝茶了嘛。”
陳青流微微欠身向前,手指輕輕拿起杯子,溍蛞豢凇�
霎時間,一股異於尋常的清香在口齒間四溢開來,淡雅而久久不消散。
翡翠虎心中一陣掙扎,最後咬牙,他一把將那個精緻小罐推到桌子上,面上帶著幾分肉痛之色,說道:“陳大人既然喜歡,那這罐便都拿去罷。”
因為他心裡十分清楚,若是能與陳青流搞好私交,往後日子不說會順遂許多,最起碼能免去不少麻煩。
這個麻煩不一定是來自外部,而是很有可能來自夜幕內部。
陳青流笑道:“這麼捨得?”
翡翠虎滿臉堆笑,“就衝我們這關係,那有什麼捨得不捨得。”
接著下,二人之間似有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陳青流沒有下車。
翡翠虎緘口未提,彷彿就這麼被擱置在了一旁。
只有馬車沒有停下,直直駛向城外。
過程之中,翡翠虎還說了不算什麼隱秘訊息。
白亦非近一些時日,可能要回城述職。
陳青流有些腦殼疼,在見白亦非怎麼說話?
心虛倒不至於心虛。
只是可能會免不了被嘲笑。
一路疾馳,車輪滾滾,在一條蜿蜒道路上,朝著那座荒山駛去。
當抵達之後,眼前景象讓翡翠虎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血腥味和嗆人的煙火氣息。
這座隱秘囚牢的入口處,一片慘烈之象,士卒屍骸橫七豎八,肢體殘缺不全,更有甚者,腦袋竟生生被砸進胸腔裡,目不忍睹,讓人不寒而慄。
陳青流從馬車上下來,目睹一切,神色如常。
地面上殘存的餘火,那跳躍的火舌中隱隱透出詭異。
他細細感知,發現這火焰中殘餘著一縷特殊波動,很明顯,這是有人施展術法所留下的痕跡。
翡翠虎在侍從攙扶下,緩緩挪下了馬車,臉色煞白,更多是一種憤怒震驚。
“究竟是何人!竟敢捋夜幕的虎鬚!陳大人,我昨日還特意為防萬一,親自去了那處一趟,當時毫無異常,哪曾想今日再來,竟成了這……”
陳青流一言不發,緩步走到一具死屍旁邊,蹲下身子細細觀察。只見屍體斷裂處極為可怖,創口參差不齊,很明顯是被巨力生生拉扯所致。
他微微皺眉,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的光芒,片刻後緩緩站起身來,“是兩個人,或者說至少兩個人,一個精通火術,一個蠻橫巨力。”
翡翠虎臉色驟變,大喊一聲不好,整個人急匆匆朝裡面走。
等他衝進石室內,美人早已沒了蹤影,只留下一片狼藉,遍地水晶碎片。
陳青流緩緩走來,看了一眼裡面,便提不起興趣。
他目光落在那斷成兩截的青銅閘門上,斷裂處扭曲變形,不難想象,當時這股巨力何等驚人。
微微俯身,伸出手掌輕輕撫上,觸及之處,是屬於金屬的冰冷質感。
看來,闖入此地的應該就是一個人。
至於先前推測中那個精通火術的,從種種跡象來看,很可能便是翡翠虎口中提及的那位極品美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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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你應該去桑海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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