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劍道魁首 第269章

作者:平地秋蘭

  對於各種狀況都有預料。

  方才驚慌失態,不過是在尋找那稍縱即逝的必殺機會。

  噗嗤。

  一聲輕響,玉簪輕易撕裂了雁春君華貴寰勍馀邸�

  雁春君臉上神情甚至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然而,在即將透體而入,刺穿心臟的剎那。

  “叮!!”

  一聲極其輕微卻刺耳的金屬碰撞脆響。

  簪尖應聲而斷!

  一小截晶瑩的玉質斷口帶著冰冷反光,無力彈飛開去,掉落在地板上,發出清脆聲響。

  雪女瞳孔驟然收縮。

  她寄予所有希望,玉石俱焚的致命一擊,竟被一層軟甲擋住了?

  “金羽衣?!”

  雪女失聲驚呼。

  這一次,她眼中驚駭與恐慌不再是偽裝,而是真真切切,深入骨髓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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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你是不是劍修?

  這該死的,他竟還貼身穿著內甲!

  雁春君反應過來,臉上浮現獰笑。

  “哼,若不做好萬全準備,雪女姑娘真以為,這偌大殿堂上此刻只有我們兩人?”

  “經歷大大小小十幾次刺殺,我能安然活到現在,真當以為是憑邭猓俊�

  “別再徒勞掙扎,乖乖聽話,我自然會加倍疼惜憐愛你,這種傻事,以後就不要再做了。”

  陳青流與高漸離來到這座府邸之外。

  眼前是兩扇巨大的朱漆大門,寬闊得幾乎堪比城門。

  高漸離低聲問道:“陳先生,我們該如何進去?”

  陳青流輕笑一聲:“還能怎麼進?自然是闖進去。”

  話音未落,他隨手一抓高漸離肩頭,兩人瞬間化作一道遁光,越過那高聳的門牆,直接落入府邸中庭。

  這中庭異常開闊,地面鋪著光潔的青石板,四周建築稀疏低矮,視野一覽無遺。

  如此設計,顯然是為了杜絕任何人潛入府邸核心區域而能隱藏身形。

  庭院深處,才是真正的內宅建築群。

  此刻,外面正有數隊護衛在巡邏。

  巡邏的護衛乍見兩人憑空出現,皆是一愣,但反應極快,厲聲喝道:“大膽!何人敢擅闖雁春君府邸?!”

  他目光掃過兩人,見高漸離手臂帶傷,氣息不穩,立刻判斷出威脅程度,果斷下令:“拿下他們,聽候大人發落!”

  高漸離心中一緊。

  這些護衛氣息沉穩,步履紮實,至少都是後天境界的好手。

  他如今真氣損耗,手臂帶傷,一旦陷入纏鬥,被這些訓練有素的護衛合圍,再加上遠處牆上那些早已架設好的弓弩,必死。

  高漸離下意識望向身旁陳青流,並未將手中劍遞給他。

  後者只是微微搖頭,示意不必。

  下一瞬,一股如有實質的凜冽罡氣轟然爆發。

  這殺氣並非狂暴的衝擊,而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激起一圈圈清晰可見的漣漪,以其為中心,急速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那漣漪所過之處,空氣彷彿都為之凝結、扭曲。

  緊接著,陳青流的身影在原地驟然變得模糊。

  一道、兩道、五道、六道……剎那間,無數道似真似幻的青色身影如同驟然炸開的絢爛煙花,瞬間鋪滿了整個開闊的中庭。

  這些身影快得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如同無數道青色的閃電在護衛群中游走穿梭。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聲,沒有激烈的刀劍交鳴。

  只見那些前一息還在厲聲呵斥,挺矛持刀撲來的護衛們,動作猛地一僵,如同被無形的絲線驟然勒緊。

  隨後。

  噗通!噗通!噗通!

  密集的倒地聲如同驟雨擊打荷葉,連成一片。

  數十名精銳護衛,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像樣的哀嚎,便在同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生機,如同被收割麥子般齊刷刷地倒伏在地。

  中庭之內,瞬息間化作一片死寂墳場。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得如同幻覺。

  等到高漸離從這驚世駭俗中回過神來時。

  那滿庭的幻影已如百川歸海,瞬間收束,凝聚,重新化為一襲青衫。

  彷彿他從未離開原地半步。

  高漸離喉頭滾動,艱難嚥了口唾沫。

  不是言語,都是言語。

  輕鬆寫意,宛若神人。

  “陳先生還是位純粹劍修?”

  高漸離忍不住問道。

  陳青流聞言,目光微動,反問道:“怎麼?看起來不太像麼?”

  高漸離搖搖頭,一時語塞。

  陳青流彷彿早已洞悉他心中所想,嘴角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只見他單手虛空一抓。

  嘩啦。

  原本飄灑在整個中庭的雨水瞬間停滯、倒卷,如同被無形的巨力吸攝,頃刻間乾涸殆盡。

  那漫天水汽在他掌心上方瘋狂匯聚、凝結、壓縮,瞬間化作一柄通體透明、流轉著幽青寒芒的長劍。

  劍身由純粹的雨水構成。

  陳青流雙指併攏,對著那水凝劍身屈指輕彈。

  劍身無形震顫,發出一陣低沉而悠長的嗡鳴。

  無數細小水珠在劍刃邊緣跳躍,破碎,化作更精純的劍氣氤氳繚繞。

  就在高漸離眼神恍惚,心神被這化雨為劍的奇景徹底攝住的一剎那,

  陳青流動了。

  沒有繁複的劍招,沒有驚天動地的術法神通。

  他只是極其簡單地,朝著那宏偉府邸深處,信手一劍斬出。

  嗤啦——!

  一道凝鍊到極致的青色劍光,無聲無息地亮起。

  大道至簡,莫過於此。

  這一劍,已脫盡世間所有招數與神通的桎梏,純粹到了極點!

  劍光如驚鴻一瞥,一閃即逝。

  然而,天地彷彿在這一刻被這道光芒徹底劈開。

  那府邸深處,由堅固石木構築的連綿屋宇、高聳的樓閣、厚重的牆壁。

  所有擋在這道無形劍意軌跡前的事物,都如同被最鋒利的刀刃劃過的薄紙。

  一道筆直、平滑、深不見底的巨大裂痕,自中庭起始,貫穿重重院落,向著府邸裡面最核心區域,那座華麗宮殿延伸而去。

  裂痕過處,梁摧柱折,磚石化為齏粉,精美雕飾瞬間崩解,彷彿有一雙無形巨手將整座府邸從正中心硬生生撕成了兩半。

  雪女絕望閉上雙眼,貝齒深深陷入下唇,幾乎要沁出血來。

  雁春君伸手朝著她裸露微微顫抖的瑩白肩頭落下。

  各種姿勢,心中想了無數遍。

  突然,一道清風毫無徵兆自雪女身前驟然掠過,拂亂了雪女額前的幾縷銀髮,帶來一陣微涼。

  緊接著,一陣極其輕微嗤嗤聲在她耳畔響起,清晰得如同冰層綻裂。

  隨即,幾滴冰涼溼潤的雨珠,竟從上方飄落,滴在她冰涼臉頰上。

  怎麼了?

  雪女緩緩睜開雙眼。

  眼前景象讓她茫然?

  雁春君身體僵在原地,保持著前撲的姿勢,一動不動。

  就在這時,身體正中間,一道筆直的血線毫無徵兆浮現出來,殷紅刺目。

  下一刻,沿著那道血線,變成兩瓣,整整齊齊向兩旁滑落。

  溫熱鮮血噴濺而出,瞬間染紅了近在咫尺雪女那身青藍色紗裙。

  濃烈血腥氣撲面而來,雪女整個人卻彷彿被抽空了靈魂,只是維持著跌坐在地的姿勢。

  雪女無意識地抬起頭,茫然地向上望去。

  目光所及之處,只見那原本厚重的宮殿穹頂,竟已被不知名的偉力硬生生斬開了一道貫穿前後的裂縫。

  將整個大殿,一分為二。

  清冷夜光,傾瀉而下。

  就像一隻恢续B雀,驟然重見天日。

  冰冷雨絲順著那道裂縫,飄灑進來,將雪女從茫然中拉回一絲清明。

  這時一個熟悉聲音,穿透雨幕,由遠及近,傳入她耳中。

  “雪女姑娘!”

  那個琴師?

  不可能是他。

  兩道身影出現在她視野。

  只見高漸離連忙奔來,神情急迫,伸手便要去扶。

  雪女沒有伸手,只是怔怔望著遠處靜立身影。

  視線有些模糊,難以看清對樣貌。

  卻能感受到對方氣機之磅礴。

  與此相比。

  一旁高漸離,微弱如同一粒芥子。

  高漸離手僵在半空,臉上掠過一絲落寞與難堪。

  “雪女姑娘……我和陳先生來救你了。”

  雪女這才真正回過神來,目光終於聚焦在高漸離身上。

  那眼神複雜難明,有劫後餘生的恍惚,也有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