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劍道魁首 第224章

作者:平地秋蘭

  “傻丫頭,還瞞著爺爺?老夫雖然老了,但這雙眼睛還沒瞎。是荊軻那小子吧?好,好得很!這”

  他越說越高興,彷彿已經看到愛徒與孫女成婚生子,公孫家後繼有人的景象。

  這時,公孫麗姬才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她下意識地將手輕輕覆在小腹上,心頭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她有孕了?!

  什麼時候的事?

  不可能是韓國那次。

  既然不是那惟一的一回,那就只能是墨家機關城那一次。

  這個念頭讓她瞬間手指微顫,眼睛因驚愕而睜大。

  她仔細回想時間距離那一夜,竟然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

  不會吧?

  怎麼會這麼巧……

  正心亂如麻地想著,那股熟悉的噁心感又一次翻湧上來。

  公孫麗姬急忙用手緊緊捂住嘴,強行將乾嘔衝動壓了下去。

  這下,公孫羽心中更是確信無疑。

  “嗯...”

  他沉吟一聲,直接從座椅上起身,在廳堂內踱起步來,邊走邊不容置疑地吩咐道:“麗姬啊,這一段時間,你就不要再碰劍了。務必注意安全,好好調養身體,老夫會立刻安排下去,把你的飲食起居全都重新換一遍。”

  他腳步頓住,看向孫女,語氣帶著感慨道:“等荊軻那小子一回來,你們倆就儘快把親事辦了!”

  說到這兒,公孫羽心中又掠過一絲蒼涼,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那一天了。

  如今秦韓兩國劍拔弩張,這等訊息早已不是秘密。

  七國之中,但凡有點眼力和勢力的,都在暗中蠢蠢欲動,各自盤算。

  濮陽城,地理戰略位置十分重要,非安全之所啊。

  更尷尬是衛國身為諸侯國的身份早已名存實亡,僅僅只剩下一座濮陽城以及周圍不過百里之地還能勉強稱作衛國。

  而且被齊、魏、韓、楚、四國裹挾其中,稍有不慎便可能捲入大國紛爭。

  公孫羽的目光銳利起來,做出了最終決定:“麗姬,既然你師兄荊軻如今在墨家擔任統領,機關城固若金湯,那裡便是眼下最安全的去處。你收拾收拾,儘快動身去墨家機關城安頓下來。”

  越想越覺得事不宜遲,他立刻走向書房。

  “不,事不宜遲。老夫這就手書一封,讓荊軻那小子立刻趕回來接你過去!”

  他一邊說著,一邊就要往書房去,顯然是要立刻付諸行動。

  公孫麗姬還有些茫然,聽到這話,瞬間驚醒過來。

  “爺爺!先不要!”

  她立即站起身,出聲將祖父攔住。

  公孫羽停下腳步,眉頭微蹙:“怎麼了?”

  公孫麗姬只覺得心臟狂跳,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她看著祖父滿是期待和欣慰的臉,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那句“不是師兄”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腹中骨肉的父親是陳青流,這如何能告訴祖父?

  祖父對師兄寄予厚望,也一直期盼著他們能成…若此時說出真相,祖父會是何等的震怒與失望?

  荊軻得知後,又會作何感想?

  這後果她簡直不敢想象!

  公孫麗姬咬住下唇,避開祖父目光,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低聲道:“我……我還不能確定。爺爺,你先別急著寫信叫師兄回來,好不好?讓我……讓我再想想……”

  公孫羽臉上的笑容凝滯。

  他仔細打量著對方神情,那絕非是羞怯或喜悅,而是有些驚惶?

  這反應太不對勁了。

  “不確定?”

  公孫羽聲音沉了下來,他戎馬一生,眼光何等毒辣,孫女的異狀和那句含糊的“不確定”,反而讓他心中疑竇叢生。

  他緩緩坐回主位,不提寫信,也不再提荊軻,只是一字一頓地問道:“麗姬,告訴爺爺。究竟發生了什麼?”

  公孫麗姬沉默不言。

  公孫羽見她臉色不對,問道:“怎麼了?可是身體不適?要不要喚醫師來看看?”

  “不,不用。”

  公孫麗姬幾乎是脫口而出道。

  “爺爺,我沒事,只是有些不舒服,想先回房歇息。”

  話剛說完,就已轉身,腳步向自己的閨房走去,背影帶著一種近乎逃離的倉皇。

  公孫羽看著孫女匆匆離去的背影,臉上神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困惑。

  夜色已深,公孫羽雖滿腹疑雲,卻也不便多問。

  待到翌日清晨,他立即遣人尋了幾位信得過的醫者。

  對此,公孫麗姬並未抗拒。

  她心中亦是忐忑,雖身體徵兆明顯,但為了安心,接連請了兩三撥醫者悦},結果皆是一致,確實已身孕。

  對於這個結果,公孫麗姬坦然接受。

  一連幾日,公孫羽注意到孫女臉上多是一副輕快神色,連飲食起居都比往日講究了許多。

  更讓他欣慰的,麗姬這幾日不再像從前那般頻繁外出,而是安心待在府中調養。

  見此情形,先前種種疑慮和擔憂漸漸消散,他最怕的無非是孫女遭遇什麼不測。

  如今看來一切安好,倒顯得自己有些杞人憂天了。

  這日午後,陽光正好,公孫羽特意讓廚房備了些麗姬愛吃的清淡點心,把她喚到書房。

  他決定不再迂迴,要開諄压卣務劇�

  公孫麗姬走進書房,心中不由得一緊。

  她知道,該來的終究躲不過。

  不過,對於自身懷孕這件事,公孫麗姬除了一開始的彷徨茫然之外,待到塵埃落定反覆確認後,心中湧起的竟是巨大的欣喜。

  她有了他的孩子!

  這無疑是命呓o予她的一份意外饋贈,一種精神意義上最深的聯結與擁有。

  雖然兩人至今也僅有兩次肌膚之親,她也深知修為高深者往往子嗣艱難。

  她萬萬沒想到,僅僅兩次,這微渺的緣分竟如此眷顧於她,讓她擁有了屬於陳青流的血脈。

  這種意料之外的幸撸屗诱湟曔@份來之不易的珍寶。

  生逢亂世,人命如萍,能擁有所愛之人的骨肉,彷彿在動盪的洪流中握住了一塊定心的磐石。

  她的心早已係於他身,愛他,自然也就深愛著這因他而生的新生命。這不僅是愛的延續,更是她在冰冷現實中找到的最溫暖的慰藉與希望。

  想明白這一切後,公孫麗姬心中再無猶疑。

  她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堅定而溫柔的光芒。

  她已經做好了準備,無論面對祖父公孫羽的震怒還是師兄荊軻的失落與不解,她都要坦然相告,說出真相。

  為了腹中孩子,為了這份刻骨銘心的愛,她有勇氣承擔一切後果。

  “不是…不是師兄……”

  還未等祖父說開口說話,公孫麗姬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裡擠幾個字,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什麼?!”

  公孫羽笑容還在臉上,瞳孔驟然收縮,身體猛地站直,手邊茶盞被他無意識帶倒,滾落在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茶水四濺。

  公孫麗姬聲音平靜道:“肚裡孩子不是荊軻的。”

  公孫羽聲音低沉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是誰?!是誰欺辱了老夫的孫女?!”

  公孫麗姬不想誤會更深,連忙搖頭道:“不,不是欺辱!爺爺,不是你想的那樣!”

  公孫羽努力壓下翻騰的怒火和心痛,強迫自己冷靜分析。

  麗姬自那一次回來之後的變化,勤於練劍,眉宇間揮之不去的複雜情緒,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那他到底是誰?總該有個名字吧。”

  唉,自己就這麼一個嫡系孫女。

  所幸這樁事還沒公開,還沒鬧到和荊軻那小子正式議親,迎娶過門的地步。

  若真是在成親之後爆出此等事端,這張老臉,公孫家數代將門的清譽,可就真真是丟個精光,徹底淪為笑柄了。

  這孩子既然已有了身孕,後果也無可挽回。

  一大把年紀的公孫羽,當然不可能放棄不要。

  在這人命如草芥的年月,一個能延續血脈的後代,其意義價值遠非權力金銀可比。

  退一萬步講,只要這孩子能平安生下來,就是公孫家的血脈。

  對於父親是誰,他心中還是更傾向於荊軻。

  這孩子素來豁達,將來未必不能將這孩子視如己出。

  公孫羽心念電轉間,思緒紛沓而至。

  畢竟在王公貴胄之間,女子另嫁君王,這類事情並非罕見,反倒時有發生。

  就像楚王好細腰,吳主溺蛾眉一樣。

  公孫麗姬緩緩說道:“陳青流。”

  “陳青流?”

  公孫羽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眉頭緊鎖,似乎在記憶中搜尋。

  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但一時又無法立刻對應上具體人物。

  是哪個世家子弟?

  還是哪個江湖新秀?

  最重要的是,當孫女說出那個名字時,公孫羽在她臉上竟沒有捕捉到絲毫恨意或懊惱,反而浮現出一種莫名憧憬光彩。

  這異常的神情,嚇得老頭心頭猛地“咯噔”一跳。

  難道這兩人還是兩廂情願?!

  要知道,自己這寶貝孫女容顏才情,那真是稱的上舉世罕見。

  說真的,公孫羽從未覺得有哪個男人能真正配得上,包括荊軻。

  可惜老人心中滿是思念與牽掛,想法更是純摯質樸,單純只盼著公孫麗姬在亂世中能夠幸福便好。

  若是換了旁人,必定會將其視作“奇貨可居”的籌碼。

  然後此刻一想到自家水靈靈的白菜竟被不知哪來的豬悄無聲息地拱了,他胸中那股無名火就騰地一下竄起老高!

  荊軻這小子怎麼回事?

  兩人平日裡不都是形影不離,護得跟眼珠子似的嗎?

  怎麼眼皮子底下還能讓別人鑽了這麼大個空子?

  這宗師境界是白練的嗎,難道只長修為,不長腦子?

  連個人都看不住?

  “他是什麼人?你們什麼時候這樣,何時何地?”

  “陳青流曾是韓國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