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陳青流說道:“這位醫家聖手,境界雖不算高,卻掌握著一手獨特的觀氣法門,我收斂氣息後,尋常宗師都難以看清端倪,可她不過是個連先天境界都未達到的醫者,竟能看破其中玄妙,就像悦}問藥,絲毫不拖泥帶水。”
逍遙子補了一手三三後,說道:“貧道早年曾聽聞一二,她那一手望氣法,能窺人氣機流轉,體察本源隱疾,端是神妙無比。據說此法對施術者心性要求極高,需純粹澄澈。這次能帶一個年輕人來,更是言傳身教,想必其畢生醫術已有了傳承。”
隨後又接著說了一句,“臨近開爐才過來,怕是六指黑俠臨時做的決定,恐怕這與你來到此處脫不了干係。倘若早有計劃,必然會提前發出邀請,貧道猜測是因為你身上的咒印一事,墨家十分重視。”
陳清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要讓墨家失望了,我這狀況,普通的醫術壓根無濟於事。以她們那尚未達到先天境界的修為,光是承受丁點的反噬,恐怕就性命難保了。”
逍遙子緩緩點頭,目光重新落回棋盤之上,“人力有時而窮吶,念端先生此行,倒是可以安心做個純粹的看客了。”
木虛子在一旁聽得心頭凜然。
他雖境界有限,但能從師兄和陳青流的話語中,感受到那份深不可測的分量。
就在這時,伴隨著天地顫鳴,一股冰寒煞氣如水面漣漪,以鑄劍爐為中心,瞬間席捲了整個機關城。
咔…咔嚓……
亭子周圍的欄杆,岩石地面上,瞬間凝結出肉眼可見的冰晶霜花,並以驚人的速度蔓延開來。
空氣中水汽被瞬間凍結,形成細密的冰霧顆粒,簌簌落下。
溫度驟降,連逍遙子和木虛子這等修為深厚之人,都感到體內真氣流轉為之一滯,彷彿要被凍結。
“嘶……”
木虛子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咿D真氣抵禦,面色凝重至極。
“這那劍要出世了!?”
逍遙子霍然起身,道袍無風自動,周身瀰漫起一股溫潤醇和的道家真氣,將自身與木虛子護住。
陳青流身上青衫在驟然捲起的冰風中獵獵作響,彷彿那足以凍裂金鐵的恐怖寒氣對他毫無影響。
緊接著,一道凝練至極致,近乎幽藍的寒光沖天而起,直貫雲霄。
光芒所過之處,空氣瞬間凝結出細小的冰晶。
下雪了!!!
逍遙子神色肅穆到:“劍意沖霄,鋒芒畢露,天地交感,心魄已成。”
陳青流在旁邊還有興趣開玩笑道:“逍遙先生還真是口含天憲。”
逍遙子道袍鼓盪,周身清光流轉,將大部分寒氣排開,但面色亦是凝重無比。
他望著那貫天徹地的幽藍光柱,長鬚在寒風中飄動,沉聲道:“這把劍如此至陰至寒,霸道如斯,恐非尋常人所能駕馭。”
與此同時,遠處的石室中。
“砰!”
房門被猛然推開。
公孫麗姬與緋煙幾乎同時閃身而出。
緋煙反應極快,素手一揚,一層淡金色的透明光幕瞬間將兩人徽郑艚^了那足以凍結血液的恐怖寒氣。
“這是……劍要出來了?”
公孫麗姬美眸圓睜,望著窗外那驚天動地的景象,聲音帶著一絲驚悸。
她從未感受過如此純粹而霸道的寒意,彷彿連思維都要被凍結。
緋煙面色沉凝,周身氣韻流轉,金色的光幕在狂風暴雪中顯得格外明亮。
她望著那幽藍光柱,眼中閃過一絲佔有慾,喃喃自語:“好強的劍意,純粹之極,看來墨家耗費無數心血鑄造的,果然是一柄絕世。”
另一處客舍內。
念端與端木蓉正因之前的遭遇心緒不寧,突如其來的天地劇變讓她們瞬間臉色大變。
“師父!”
端木蓉驚呼,刺骨的寒意讓她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
念端迅速將一枚赤紅丹藥塞入端木蓉口中,自己也服下一粒。
丹藥化作一股暖流勉強護住心脈,但面對這席捲全城的磅礴寒潮,這點藥力無異於杯水車薪。
她拉著端木蓉退到房間最內側,臉色前所未有的蒼白與凝重:“這股力量遠超想象,蓉兒,吖ψo住心脈,莫要妄動。”
整個機關城,在這突如其來的天地之威下,陷入一片混亂與死寂。
普通墨家弟子早已被凍得瑟瑟發抖,紛紛躲入就近的室內,點燃所有能點燃的火源,呵出的氣瞬間變成冰晶掉落。
實力稍強者,也只能勉強咿D內力苦苦支撐,臉色發青。
“走吧。”
陳青流吐出兩個字。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那撼動天地的顫鳴與呼嘯的寒流。
去看看這柄欲奪天地之寒的劍,究竟是何等模樣。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形微動,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整個人卻已如一道融入寒風的青影,朝著鑄劍池方向飄然而去。
逍遙子不敢怠慢,一把抓住還處於震撼中的木虛子。
“跟上!”
兩人化作兩道流光,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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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水寒
鑄劍池外。
荊軻周身升騰起灼熱內力罡氣,將刺骨寒氣強行逼開數尺。
他腳下所立之地,呈現出一圈乾燥清晰痕跡,與周圍冰稜倒掛,形成鮮明對比。
荊軻沉聲喝道:“鉅子老大!”
不遠處,六指黑俠身影已然出現走來,身上粗布麻衣斗篷,流轉著一層極其內斂的墨色光華。
“普通弟子都已經疏散完畢了嗎?”
荊軻用力點點頭,沉聲說道:“除徐夫子還在裡面之外,其餘所有人都全部離開了鑄劍池。”
六指黑俠聲音有些動怒,“胡鬧,快把人趕緊從裡面給拉出來。”
荊軻臉上露出一抹無奈,語速飛快:“剛剛進去勸過那倔老頭了,他死死盯著爐子,說非要親眼看著劍出世不可,拉都拉不動!”
六指黑俠不再多言,身形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到只在視界中留下一道淡淡墨痕。
不過幾個呼吸間,他便已去而復返,臂彎中夾著一個人。
正是幾乎凍僵的徐夫子。
後者臉色青紫,眉毛鬍鬚都掛滿霜白,身體僵硬,只有眼珠子還能轉動。
此刻,一道身影踉蹡著逆流衝向鑄劍池深處,正是曹峻。
他心神不寧,聽聞鑄劍池異變,便不顧一切趕來。
此刻眼見師尊被鉅子救出時已然凍僵,生死未卜,他竟不管不顧地想想要再次靠前。
“師傅!”
少年嘶啞的呼喊被淹沒在恐怖的劍鳴與冰風之中。
然而,核心之地,散發的極寒豈是他一個後天境弟子所能承受?
僅僅靠近數步,曹峻便覺四肢百骸如被萬針攢刺,寒氣直透骨髓,動作瞬間僵硬遲緩,眼看就要被洶湧的寒潮吞沒。
“曹師兄!”
就在這時,一聲焦急呼喊從道口傳來。
幾名與曹峻交好,隨後趕來的墨家弟子,一眼便看見他正身處險境。
臉色劇變,沒有絲毫猶豫,頂著刺骨冰風把他拉回來。
“快回來,危險!”
“拉住他!”
他們強忍著幾乎凍結血液的寒意,奮力撲上前,抓住曹峻手臂和衣襟,拼盡全力向後拖拽。
“師傅…師傅還在裡面…”
曹峻仍掙扎著望向鑄劍池深處,聲音帶著哭腔。
“徐老已經被鉅子救出來了!”
一名弟子急切地吼道,與同伴合力,幾乎是半架半拖地將曹峻強行從死亡邊緣,拉回稍微安全的地帶。
六指黑俠把手掌按上徐夫子背心要穴,精純雄渾真氣滾滾湧入體內。
所經之處,似暖陽融雪,驅散侵蝕骨髓的極寒。
徐夫子體表冰霜迅速消融蒸騰,化作白氣飄散。
雖身體仍虛弱僵硬,但致命的冰凍之險,已被渾厚內力化解大半。
朝裡面望去,此刻地火雖不能說完全熄滅,但表面結上一層薄冰。
四處各處掛滿了冰晶,劍爐中還散發著淡淡幽藍光芒,能穿透厚重山體,直直射向天際。
徐夫子緩過神來,眼神中透著疲憊,“鑄造此劍,不知對於墨家而言,究竟是福還是禍?”
這柄凝結了他畢生心血,到目前為止,其鋒芒尚未完全出世展露。
班大師以及一眾副統領,教習等人,此刻都在外面各處廊道上遠遠觀望著此處的動靜。
天空大雪紛紛揚揚飄落,連綿不絕。
在這嚴寒之下,所有機關獸都無法啟動,早已被凍成了一個個僵硬的物件。
若不是墨家機關術精妙絕倫,早在建造之時,預先對水底樞紐核心做了嚴密的防寒處理。
只怕此刻就被那徹骨奇寒徹底凍結,寸寸冰封,整個機關城賴以咿D的命脈,必然會隨之停轉。
荊軻語氣認真說道:“先暫且不論福禍,單說這把劍如果能順利出世,僅僅是一位先天境手持,恐怕就足以與一位宗師的戰力相媲美了。”
不說話還好,一開口便氣得徐夫子吹鬍子瞪眼,眉眼都跟著亂顫,罵道:“你這小子!好得很啊!我說不走,你竟真就讓留在那險地,若不是鉅子及時趕到,撿回一條老命,說不定這會都凍成一座冰雕。”
荊軻睜大眼睛道:“怎麼能把事賴到我頭上,誰讓你老當時那麼說,讓人還以為真是那個意思呢。”
話音剛落,青影閃過,陳青流悄然落在鑄劍池外懸空廊道邊。
逍遙子攜木虛子隨後而至,落於陳青流身側稍後。
他周身清光環繞,道家真氣隔絕寒意,落地後,他目光一掃,神情凝重。
木虛子雖已達先天圓滿,境界剛穩,身處核心位置,即便有師兄庇護,仍覺隱隱有森寒透骨,連忙真氣咿D吖Φ侄R。
三人到來,立刻吸引了池邊眾人目光。
“陳先生,逍遙道長。”
六指黑俠沉聲招呼,語氣中帶著凝重。
幾人互相注視一眼後,然後目光紛紛朝裡面看去。
面露疑惑,心中暗自揣度。
這種狀況究竟還要持續多久,才能結束?
現在到底算是開爐,還是另有說法?
畢竟,在場眾人中,除徐夫子深諳鑄劍之道外,其餘之人都不甚瞭解。
徐夫子臉色青白,有些虛弱,還是開口解釋說道:“劍魄已成,鋒芒自斂,此刻正是它本能汲取天地元氣,凝聚最後一絲靈韻之時。”
逍遙子好奇說道:“此劍至陰至寒,霸道絕倫,徐老,此劍現在可有命名?”
聽到這一問題,在場六人紛紛轉過頭來,目光齊刷刷聚焦在徐夫子身上。
拋開那些故弄玄虛,盲人摸象般摸不著頭腦的取名方式不說。
加上名器與普通武器,又有云泥之別,不能一概而論。
後者取名無論大小,都沒有任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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