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劍道魁首 第181章

作者:平地秋蘭

  還別說,這種境界碾壓,感覺還真挺爽。

  空氣彷彿凝固,四周一片寂靜,鴉雀無聲。

  這些墨家的普通弟子們,還真沒有見過,宗師境出手,是什麼樣子。

  盜蹠收斂心神,深吸一口氣,只見他身體猛然一矮,幾乎貼地。

  認輸?

  那不可能!

  他盜蹠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一身膽氣,豈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認慫?

  更何況,墨家副統領的位子,聽起來就很有搞頭。

  “認你個大頭鬼!老子還沒開始跑呢!”

  嗡,一圈比之前清晰許多的藍色弧光驟然從他周身爆發開來,在這一刻,驟然熾盛。

  神行術·電光神行步。

  這一次爆發遠超之前,盜蹠的身影變得極度模糊,徹底消失不見,化作了一道藍色閃電。

  俯身貼地,藉著那凌厲劍氣與地面之間僅有的狹小縫隙,險之又險鑽了出去。

  盜蹠毫不停滯,足尖猛踏地面借力,身形如離弦之箭直射向演武場邊緣一根支撐穹頂的粗壯石柱。

  如履平地,直上三層。

  在還未開始之際,他便已謩澩桩敗�

  在那三層之上,有一人與姓荊的並排坐而起,只要躲到那裡,絕對能撐過十息,這場比試,他就穩贏。

  此時,距離開始尚不足五息。

  荊軻有些懵逼,原本是想輕鬆逼得對方束手就擒。

  誰料到這傢伙在這驚險的絕境,還能找到出路。

  心念一動,細密劍網瞬間消散不見。

  他摸了摸鼻子,嘖了一聲,“這小子……”

  盜蹠一個空翻穩穩落在陳青流身旁。

  看他一臉賤笑樣子,是打算把某人當作人形盾牌。

  “怎麼,打算放棄了?那副統領的職位,我就卻之不恭啦。”

  荊軻隨意抬手一招,曹峻手中木劍,被一股無形力量牽引,不受控制脫手飛出。

  接過瞬間,抬手揮下。

  一道十幾米長,凝練如匹練的青色劍氣,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厲嘯,瞬息間已至三層觀禮臺前。

  劍氣未至,凌厲的鋒銳之氣,已撲面而來,將盜蹠額前幾縷髮絲吹得向後飛揚。

  盜蹠大驚失色,死亡陰影徽中念^,更是感覺皮膚刺痛,彷彿有無數細針扎來。

  完了完了,這次玩脫了!

  他媽的,玩不起你早說呀。

  這副統領我不要了。

  我要回家。

  早知道這樣,說什麼都不答應墨家鉅子,跟他回來。

  盜蹠心中哀嚎。

  此刻他已被荊軻的精氣神牢牢鎖定,猶如驚弓之鳥。

  任憑身法如何敏捷速度,也絕無可能躲開。

  盜蹠並非沒動過躲到身旁這人背後的念頭,只是心中道義不允許。

  他牙關緊咬,準備硬扛這避無可避的一劍。

  狗日的,只要他這次不死,這姓荊的以後睡覺,最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隻手從後面伸出,搭在盜蹠左側肩膀上,將其往後輕拉。

  然後有一襲青衫從他身邊越過。

  在後者驚愕的目光中,只是隨意地抬起左手,伸出食指,迎著青色劍氣。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華。

  只有一聲輕微,如同玉磬相擊的脆響。

  在距離那人指尖尚有三尺之遙時,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壁壘,驟然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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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簡單切磋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道凝鍊如匹練,蘊含著荊軻宗師劍意的強大劍氣,竟從尖端開始,寸寸碎裂。

  如同破碎琉璃,裂紋瞬間蔓延至整道劍氣。

  繼而迅速擴大崩解,最終化作漫天細碎如螢火般的青色光點,在空氣中無聲無息快速飄散湮滅,連一絲勁風都未激起,彷彿從未出現過。

  所有墨家弟子,包括那幾位教習,還有曹峻,全都瞠目結舌。

  他們神色充滿了極致的震撼茫然,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幕。

  雖然不理解荊軻統領為什麼斬出那一劍。

  但就這麼輕飄飄就被一根手指點碎,這也太不可思議!

  “那人是誰?”

  “好像是鉅子從外面帶來的貴客。”

  “是的,沒錯,今天在議事大廳巡邏時,我見過他。”

  盜蹠扭過頭,死死盯著身旁這人,嘴巴微張,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活脫脫一副見鬼模樣。

  荊軻單手持劍,目光如炬,看向陳青流,揚聲道:“來都來了,不簡單切磋一下?”

  說著還掂了掂手中木劍。

  先前那道劍氣,的確是衝著盜蹠去的,算是給他個教訓。

  墨家機關城戒備森嚴,潛入其中,還能在眾人面前光明正大地露臉,所說的話應該是真。

  一個副統領,給了便給了,並非什麼大不了的事。

  不過說到底,這其中至少有一半原因,是某人恰好在他身邊。

  荊軻心底那份屬於頂尖劍客的見獵心喜,才是真正推手。

  陳青流笑容玩味。

  原來是在這裡等著他呢,怪不得。

  之前在鐵血盟駐地,這傢伙能夠輕易斬殺兩位宗師,劍術高低,絕對不輕。

  身形化作一道雪白劍光,瞬間來到演武臺中間。

  盜蹠激動的舌頭都捋不直,“劍…劍氣化形,又…又是一位宗師!”

  混跡江湖幾年間,都沒有遇到一個,難道今日是闖進宗師窩了不成?

  陳青流聲音淡然道:“切磋自然可以,得先說好怎麼個打法。若是全力以赴,莫說這座演武場,便是這半壁山脈,怕是都要被打穿邊界,支離破碎。”

  荊軻聞言,手中木劍挽了個漂亮的劍花,臉上嬉笑收斂,眼神卻愈發灼亮。

  “又不是生死相搏,自然點到即止,我們就以木劍為兵,不動體內真氣內力。輸贏也很簡單,看誰先從這演武臺上掉下去,如何?”

  陳青流立於場中,只是隨意垂手而立,彷彿山巔一株孤松,自有其紮根天地的沉凝氣度。

  旁邊蘭錡架上,一把木劍自行飛離,在空中繞了個圈後,穩穩停在陳青流身前懸浮,隨手被他握住劍柄。

  “好!”

  荊軻眼中精光暴漲,這份淵渟嶽峙的氣度,就已是最好的起手式。

  演武場入口處,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身影。

  他全身徽衷趯挻蟮暮谏放裰校鏆庀⑸畛寥鐪Y,寂寥如夜。

  正是墨家鉅子,六指黑俠。

  在他身後,還跟著燕丹。

  “宗師之間的對決可不多見,這般難得機會,你們可要仔細觀看,如果能從中有所領悟,不管多少,對你們今後修煉都會大有裨益。”

  “是!鉅子!”

  “謹遵鉅子教誨!”

  演武場上下,所有墨家弟子齊聲應諾。

  荊軻先發制人,提劍直取對方身體致命要害之處,劍勢狠辣凌厲,只攻不守。

  而陳青流絲毫不懼,一連施展出幾種不同劍招,光影閃爍,每一招都銜接得自然流暢,變化多端。

  在外場人,幾乎只能看到兩道身影在場中兔起鶻落,到處留下殘影。

  沒有炫目的真氣光芒,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身形翻飛間帶起的凌厲風聲和清脆的木劍交擊聲。

  每一次碰撞,力量被雙方約束在方寸之間,沒有半分外洩。

  純粹是武道技藝,以及意識的巔峰較量。

  曹峻看得心馳神往,又自慚形穢。

  他方才引以為傲的劍招,在兩位宗師這看似樸實無華的交手面前,簡直如同稚童舞棒。

  六指黑俠微微側頭,目光並未從演武場中激戰的兩人身上移開,低聲問道:“可瞧出什麼門道?”

  燕丹眼神專注,眼神緊緊鎖定在陳青流身上。

  令他震驚的是,從這伊始到此刻,對方所施展的劍術,竟無一招一式是重複。

  細細數來,到目前為止,陳青流已然施展出了二十餘種截然不同的精妙劍術,次次不同。

  且每種都信手拈來,爐火純青,且使完一輪,緊接著便是全新劍式,毫無半分輪轉反覆的跡象,彷彿包羅永珍,萬法信手拈來。

  “此人劍術,浩瀚如海,深不可測……”

  燕丹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乾澀。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從來不是一句虛言。

  曾以為,不過而立,便突破至宗師,必是江湖人口中千載難逢的天縱奇才。

  可沒想到,在踏入這方天地後,所遇之人,相較之下,自己那點天賦,反倒顯得微不足道,有些平庸了。

  六指黑俠問道:“羨不羨慕他們?”

  燕丹點頭,不加掩飾道:“羨慕。”

  六指黑俠隨口道:“沒什麼好羨慕的,各有各命。”

  燕丹猶豫了一下,問道:“鉅子,我是否有機會能達到他們那種境界?”

  六指黑俠說道:“他們之中你是指誰?”

  燕丹鮮見說了句違心話,“荊軻吧。”

  六指黑俠輕嘆一聲,“希望渺茫。”

  燕丹:“……”

  荊軻的劍捨棄了所有繁複招式,每一式快、狠、準,勢大力沉。

  每次揮動,木劍便將兩側的空氣排開,帶起獵獵風聲。

  而陳青流面對刁鑽狠辣的劍招,總會恰到好處地,一一抵擋。

  二人攻伐之間,竟難分高下,呈現出勢均力敵,膠著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