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劍道魁首 第180章

作者:平地秋蘭

  曹峻竟然能以後天境界,催發先天劍氣!

  整個江湖上公認,後天境界所修持的內力,僅能在經脈間咿D,無法催發離體。

  若強行外放,會對身體造成極大損傷。

  唯有踏入先天境,方能自如驅使真氣外放,如臂使指。

  所有墨家弟子,包括邊緣的幾位教習,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看著這一幕。

  全力催發的劍氣,竟連對方的衣角都未曾沾到?

  場中,曹峻臉色煞白,握著木劍的手微微顫抖。

  全力一擊落空,不僅真氣耗損巨大,更嚴重是心神不穩。

  作為徐夫子統領的親傳弟子,他已達後天圓滿之境,半隻腳邁入先天境。

  此次前來參加演武,本就抱著奪取頭籌目的。

  然而沒想到,竟被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小子,以這般方式羞辱。

  自己不僅打不到對方,還被肆意玩弄於股掌,內心產生了強烈的挫敗和自我懷疑。

  棕紅髮辮男子似乎很享受這種震懾全場的感覺,他揉了揉鼻子,露出標誌性的虎牙,衝著少年揚了揚下巴:“喂,小兄弟,火氣別那麼大嘛。你看,我說你碰不著,對吧?還打不?再打我可要還手咯,我怕收不住勁把你打哭,那多不好看。”

  陳青流看到這呵呵笑道:“真相了,他比你還要跳脫。”

  荊軻眉梢眼角盡是嫌棄,沒好氣地說道:“跳脫?依我看是欠揍!”

  陳青流瞥了他一眼,“知道自己平時在別人眼裡是什麼樣子了吧?”

  荊軻:“……”

  就在這時,演武場邊緣,一位面容古板,氣息沉凝的教習沉著臉,大步邁入。

  他先是嚴厲瞪了那曹峻一眼,斥道:“墨規武訓,同門較技,點到即止!豈可妄動真氣,以命相搏?還不退下!”

  曹峻如蒙大赦,又羞愧難當,垂著頭,默默收劍退到場邊,身影顯得格外落寞。

  教習目光隨即轉向一旁,帶著審視道:“好俊的身手,你小子面生得很,不知是墨家哪一部弟子?師從哪位統領?”

  棕紅髮辮男子面對質問,絲毫不慌,反而笑嘻嘻道:“我叫盜蹠,盜蹠的盜,盜蹠的蹠。”

  ——————————

第263章 一指劍停

  他展現出的身法太過詭譎,絕非普通弟子所能擁有。

  且其行止輕佻,油腔滑調,與墨家崇尚的嚴謹作風格格不入。

  周圍墨家弟子交頭接耳。

  ”盜蹠?沒聽說過有這麼一號人物啊?”

  “看他那吊兒郎當的樣子就不像正經弟子。”

  “該不會是別家派來探底的奸細吧?或者是江湖上那個混進來了。”

  有人嘴中不斷重複盜蹠這個名字,想起了什麼。

  “江湖坊間,近兩年風頭正勁,被傳得神乎其神,專以偷盜為生,視王公府庫如無物的飛倬薇I,似乎也以此名行事。”

  此言一出,如同在滾油中潑入冷水,整個演武場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那個傳說中的偷王‘盜蹠’?”

  “不可能吧?那種人怎麼會跑到我們墨家機關城來?”

  “可……可他那身法……除了傳說中的盜王神偷,還有誰能快到那種地步?連曹峻的劍氣都追不上!”

  少年聽到有人提及自己,一陣羞恥,腦袋又往下低了幾分。

  荊軻搓著手,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就差點跳下去,近距離圍觀。

  “我就說這小子邪門,敢情真是條大魚,這下可熱鬧了。”

  陳青流依舊端坐,目光落在場中那個成為眾矢之的的身影上。

  他神色平靜,但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恍惚。

  盜蹠莊屩流譽後,更陳王奮起揮黃鉞……

  這個盜蹠似乎只是個盜蹠。

  這位教習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周身氣勢陡然攀升,氣機隱隱瀰漫開來,鎖定盜蹠。

  “閣下潛入我墨家機關城,意欲何為?”

  盜蹠站在場中,迎著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各種目光。

  臉上笑容卻絲毫未減,反而更加燦爛了幾分,甚至帶著點無辜和委屈。

  他攤開雙手,聳了聳肩,聲音不大,“哎呀呀,幹嘛這麼大驚小怪,名字不過是個代號,這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你們說的那個,和我這個,未必就是同一個人。人家可是赫赫有名的盜王之王,飛簷走壁,來無影,去無蹤!我不過是個無名小卒,哪能跟人家相提並論?”

  他話鋒一轉,那雙小眼睛來回掃過在場所有人,最後落在臉色已經有些鐵青的教習身上,語氣帶著點狡黠道:“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去查嘛,鉅子老大,可是知道有我這號人滴。”

  荊軻嚯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步便跨到了圍欄邊,大為佩服道:“我去,這小子還真敢往自己臉上貼金,簡直厚顏無恥至極。”

  只要是個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能聽出來,眼前這人,大機率就是江湖上那個“聲名遠揚”的盜蹠。

  陳青流搖頭輕笑,看來以後這墨家機關城,怕是要熱鬧不少。

  “荒謬!”

  教習厲喝一聲。

  “鉅子豈會識得你這等慣偷宵小之輩,潛入機關城,定是圖植卉墸饶孟拢僬f其他。”

  演武場邊緣另外兩位教習也同時動了。

  三人呈品字形,瞬間封死盜蹠上下左右四方空間。

  凌厲的掌風,指勁與擒拿手影交織成網,帶著破空之聲,兜頭罩下。

  這已非考校,而是真正的擒拿手段。

  場下弟子一片驚呼。

  “三位教習同時出手!”

  “這小子完蛋了。”

  面對三人聯手,盜蹠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終於收斂了幾分,眼神卻依舊明亮,甚至帶著一絲興奮。

  他怪叫一聲:“哇哦!三打一,不講武德啊!”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化作一縷無形無質的青煙,又似一道被疾風拉長的淡藍殘影。

  快,快到超越了在場絕大多數人的目力極限。

  只見那品字形合圍之勢,明明已密不透風,然而盜蹠的身影卻在他們掌風指勁及體的前一瞬,以種不可思議角度,憑空橫移數尺。

  速度之快,竟在那三人間隙中穿梭自如,甚至還繞了整整一圈。

  攻勢全部落空,打在黑曜石地面上,連一個印記都沒能留。

  盜蹠的身影卻已出現在其他們後面丈許,還誇張地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好險好險,差點就被你們碰到了。”

  三位教習臉色難堪,又驚又怒,他們雖然修為不高,但精通合擊之術。

  聯手下,竟連對方衣角都難以真正觸及。

  這種速度,簡直聞所未聞。

  “混賬!”

  “休要再躲!”

  眼看一場風波就要鬧大,第三層觀禮臺上,荊軻站起身來,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場下的嘈雜。

  “咳,那個你們都先停下,我來和這傢伙玩玩。”

  所有人視線,唰一下,從場中對峙四人身上,齊刷刷轉向了第三層觀禮臺。

  只見荊軻不知何時已站到了欄杆邊,單腳獨支,身體微微前傾,臉上饒有興致打量著盜蹠。

  三位教習聞聲,動作一滯,望向聲音來源,見到是統領荊軻,緊繃神色退散。

  但眼中警惕和敵意並未完全消失,依舊保持著合圍之勢,只是暫時停止攻擊。

  “荊統領,此人身份可疑,身法詭譎,潛入我機關城,恐有不軌……”

  先前那個教習抱拳行禮,聲音沉凝道。

  荊軻隨意抬手,往下虛空壓了壓,直接打斷道:“哎呀,知道知道。”

  他算是看出來了,自己要是再不出面,這個叫盜蹠的能把這三人當狗遛。

  荊軻從三層的觀禮臺欄杆,一躍而下。

  並未刻意展現多麼驚世駭俗的身法,甚至都沒有在空中借力。

  筆直一線,毫無花哨,舉重若輕,重重砸在演武場中央,甚至連腿都未打彎分毫。

  幾位教習不再多言半句,相互對視一眼後,齊齊轉身,徑直退下去。

  盜蹠臉上嬉笑瞬間收斂,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換做是他,從這般高度跳下,最輕的都會崴到腳掌。

  可眼前這人,全無真氣護體的跡象,僅憑一副肉身直直墜落,這等舉動,令人咋舌。

  眼前這位墨家統領,絕非之前那三個可比。

  而且對方落地瞬間,就讓自己感覺到一種本能威脅,全身肌肉都下意識繃緊。

  這個姓荊的,很強!

  不愧是能做到統領上的人物。

  就算是這樣,盜蹠嘴巴依舊沒有收斂半分,開口陰陽怪氣道:“不是吧,不是吧,一場切而已,用得著小的大的老的輪番上?”

  荊軻險些一個趔趄,身形晃了晃才勉強穩住,氣急道:“你這小子,嘴巴毒就算了,眼神兒還不好使?我風華正茂,正值年少,哪有你說的那麼老!”

  “噗嗤。”

  “哈哈哈……”

  周圍一些墨家子弟聽到這話,忍俊不禁,紛紛偷偷輕笑。

  墨家雖有嚴謹規矩,但上下等級之間,並非嚴苛刻板,森嚴到毫無生氣的地步。

  就連身為徐夫子親傳弟子的曹俊,忍不住都有些想發笑。

  一位教習走上前來,輕輕拍拍曹俊肩膀,安慰道:“沒事,那傢伙的境界估計比你高上一些,又混跡過江湖,無需放在心上,你有徐老悉心教導,步入先天,指日可待。”

  曹峻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點頭。

  盜蹠那雙小眼睛滴溜溜地轉了幾圈,拉長語調,滿臉無奈說道:“那可不是,嘴上說著是比較演練切磋,可我這都已經連著打了兩場了,你要是再湊上來,等我把你打完,保不準後面還有他、他、他……指不定還有多少人等著呢,照這樣下去,非得打到天黑都沒完沒了!”

  邊說邊搖頭,然後伸出手指向周圍一圈,臉上表情極為浮誇。

  荊軻嘴角勾起一抹輕笑,開口道:“少在這貧嘴詭辯,這樣吧,你只要能在我手中支撐十息不被反制,便讓你在我身邊擔任副統領如何?要是不同意,那我自然不會隨意出手。當然,無論你答不答應,關於你身份問題,我是肯定要彙報給鉅子,由他來斟酌考量。”

  盜蹠眼睛眯起,歪了歪頭,前面那兩綹髮束,隨之晃動。

  “激將法太明顯了點吧,不過我這人最受不了這個!十息就十息,墨家副統領的位子,我可是惦記上了,不過先說好,誰要反悔是小狗。”

  荊軻大笑一聲,“可以,那就開始。”

  最後一個字還在迴盪,他腳下輕輕一扭,泛起圈圈漣漪,一縷縷寸長劍氣憑空乍現,嗡鳴震顫,彼此交織纏繞,瞬息間構築成一個繁複而致命的光網囚唬瑢⒄麄演武臺區域徹底徽帧�

  劍氣細密如雨,層層疊疊,封死了上下四方,左右六合的所有閃避空間,連空氣似乎都被切割得發出細微的嘶鳴。

  這開什麼玩笑?

  盜蹠瞳孔驟然收縮,他張大嘴巴,那句“我靠”硬生生被堵在喉嚨裡,他竟然是一位宗師?!

  這還怎麼跑?

  碰上任何一道劍氣,不得擱身上開一個口子!

  荊軻雙手叉腰,神色得意揚揚道:“怎麼樣,你小子趕緊認輸吧,免得被紮成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