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劍道魁首 第168章

作者:平地秋蘭

  他將自己所修煉的拳法,連同一些自創的招式,毫無保留施展出來,打得酣暢淋漓。

  而陳青流似乎也不再執著於殺敵,接下來的情形,竟好似兩人是在進行一場切磋。

  在你來我往的攻守之間,陳青流手中的動作遊刃有餘,明顯留有餘力。

  他手中一杆大槍上下揮舞,不管對方的拳法如搗衣般剛猛,還是如重山疊加般氣勢磅礴,罡氣四溢,震得周圍氣浪翻滾,陳青流都能輕鬆化解。

  交手過程中,中年漢子好幾次想開口說話,但嘴中一口股純粹真氣不能散。

  媽的,不管眼前這人到底是不是陳青流,都得把他當作陳青流來對待!

  漢子無語至極,自己拿命相搏,視作生死之戰。

  可這傢伙打來打去,來來回回,擺明了是和他切磋上。

  期間最佔優的那一下,他一個凌厲的肘擊重重砸在腹部,打得對方差點貼地滑了出去。

  後者反應極快,單以手肘撐地,迅速起身。

  可還未等漢子靠上去,這邊長槍如游龍般劃出半圓弧度,帶著呼嘯風聲,狠狠砸中胸口,被崩飛出去。

  就這樣,被對方反擊回來,明明可以馬上下殺招,將自己重創。

  可奇怪的是,這人攻勢又緩和下來,大體上局勢是,一方不斷出招緊逼,攻勢猶如細密羅網。

  另一方則是試圖將對方體力與精力一點點榨乾耗盡,如同絞索緩緩收緊。

  一旁緋煙自始至終都專注觀看著這場廝殺對決。

  能在近距離觀摩兩位宗師後期實力高手過招,對於她這樣術法修行者而言,也是有非常大的益處。

  起初,她心裡還隱隱有些擔憂,可隨著時間推移,看到陳青流應對自如,臉上神情輕鬆寫意,便心中有數了。

  雖說雙方都是宗師後期實力,但兩人在真實境界上,卻實實在在相差著一整個大境界。

  不過,這也僅僅是其中的一部分緣由。

  還有一層因素不容忽視,那便是即便雙方處於同等實力水準,陳青流無論是憑對武器的精妙掌控,還是在哂谜鏆鈨攘Τ潭壬希家葘Ψ礁叱鲆换I。

  中年漢子心中那股憋悶愈發強烈。

  每一次傾盡全力的爆發,每一次刁鑽狠辣的變招,都彷彿打在了棉花上。

  這哪裡是生死搏殺?

  這分明是貓戲老鼠,前輩在指點後輩!

  更讓他心驚的是,對方的氣息始終平穩如初,眼神清澈平靜,彷彿這激烈的交鋒對他而言不過是飯後散步輕鬆寫意。

  反觀自己,氣血翻騰,真氣消耗巨大,額角已滲出細密汗珠,呼吸開始變得粗重起來。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巨響炸開。

  青銅槍桿與包裹著雄渾罡氣的拳頭撞在一起。

  狂暴氣勁以兩人為中心轟然炸開。

  中年漢子他悶哼一聲,一絲鮮血已從嘴角溢位。

  身形不受控制向後踉蹌倒退,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岩石地面上留下深深腳印。

  反觀陳青流,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穩穩站定,手中青銅弩箭斜指地面,槍尖微微震顫,發出低沉嗡鳴。

  他目光平靜,語氣淡淡道:“橫練功夫不錯,可惜,拳意不夠精粹。”

  漢子面容苦澀,心中隱隱知曉,對方要是想,他怕不是已倒下數次。

  這看似“切磋”的過程,實則是對方在以一種近乎殘忍的方式,將自身意志一點點磨碎瓦解。

  “據我所知,陳青流擅長的既非長槍,也不是拳法,而是劍術吧。我想領教陳青流本人劍術,你拿槍與我對戰,這對我而言,是一種侮辱。”

  “劍術,你想看我出劍?”

  陳青流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話音剛落,手腕一抖。

  那杆青銅弩箭被他隨手擲出,深深插入一旁巖壁,兀自震顫。

  中年漢子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自脊椎升起,瞬間蔓延全身。

  此刻,他清晰地感受到,眼前這人的氣息變了。

  彷彿有個聲音從心底最深處悄然滋生,不斷在自己的心間迴盪,那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強烈。

  會死!會死!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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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殺完人就要分贓

  這種純粹武夫絕對不該有,不可以有的窒息和絕望,讓身為宗師後期的中年漢子幾乎要暴怒至牙呲欲裂。

  僅存的那一絲理智也在頃刻間消散殆盡。

  他身體驟然騰空,周身氣勢洶湧如潮剎,一股狂暴的罡氣在他體表周圍翻湧,不受控制肆虐。

  收斂全部心神,融入天地之間,內外皆空,仿若世間萬物都已不復存在。

  眼眸低垂朝下,視野中只有陳青流一人。

  “給我去死!”

  中年漢子將所學武道真意灌注於掌中,拳勁如珠,剎那間光芒大放。

  一拳轟出,威勢竟震盪得方圓百丈的小天地都為之顫抖。

  無數拳影於虛空中浮現,密密麻麻,將對手完全徽帧�

  那透明拳勁如實質般流轉,每一道拳勁擊出,都在空中留下一連串震盪漣漪,是肉眼可見的錐形透明波紋。

  陳青流緩緩抬起右手臂,五指合攏作劍,虛懸於胸前。

  身上並無光華流轉,卻彷彿牽引著周遭天地間無形的鋒銳之氣,空氣都為之凝滯。

  下一刻,陳青流的身影動了。

  一道丈長,通明如冰晶的劍氣在他手臂上赫然凝現,流轉著森然寒意。

  隨著手臂揮下,這道劍氣勢如破竹,將那空中萬千透明拳勁瞬間一掃而空。

  緊接著,餘勢未減,直接將那中年漢子身軀一分為二,一劍過後,天清地明。

  漫天拳影,震盪漣漪,肆虐的罡氣,在劍氣掃過瞬間,盡數歸於虛無。

  天地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

  只有被整齊切開的兩側身軀砸落地面發出的悶響。

  陳青流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體內真氣流轉,所幸消耗真氣尚在可控範圍之內,並未引發咒印反噬。

  緋煙走到身側,霓裳長裙在微風中輕輕擺動,肩頭黑色薄絨斗篷無損其氣質。

  “陳先生無礙吧?”

  陳青流搖搖頭。

  不遠處傳來一陣劇烈波動,隨即歸於沉寂。

  不多時,一道身影如大鳥般掠回,正是荊軻。

  他手中提著兩顆血淋淋的人頭,臉上帶著幾分意猶未盡的興奮,落地後隨手將人頭丟在地上,正是那面具男子與黑衣男子。

  “搞定!”

  他拍了拍手,目光掃過地上的中年漢子屍體,又看向陳青流,咧嘴笑道:“青流兄,你這動靜也不小啊!剛才那一劍,嘖嘖,差點晃瞎我的眼!早知道你這邊這麼利索,我就不用那麼急著解決那兩個雜魚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到陳青流身邊,習慣性地想拍他肩膀,卻被陳青流避開。

  緋煙目光轉向,能面對兩位敵手,幾乎未費太多周折,便輕易斬殺,雖說其中一人受了些傷。

  果然,任何能步入宗師的劍客,其強悍之處,都不容小覷。

  荊軻也不在意,嘿嘿一笑,目光轉向緋煙,眼神一亮:“緋煙姑娘,你沒事吧?剛才那兩個傢伙沒傷著你吧?”

  緋煙神色淡然,微微頷首:“有勞掛心,無事。”

  這時,操控機關白虎的兩位墨家弟子靠了過來,看著一片狼籍和遍地屍體,臉上滿是敬畏之色。

  機關白虎裡面一名墨家弟子恭敬稟報道:“陳先生,緋煙姑娘,荊軻統領,外圍零散敵人已全部清理乾淨。”

  陳青流側轉身體,面向兩位墨家家的弟子,輕輕頷首示意,算是打過招呼。

  荊軻撓撓頭,面露疑惑,開口說道:“沒想到這裡竟會有三位宗師,我先前和殿下去那邊庫房,裡面空空如也,守著的不過是些小嘍囉。當時就覺得情況有些不對勁,想著其他地方估計有狀況,便留殿下一人,直接奔來了。”

  陳清流緩緩開口:“訊息向來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哪能都擺在明面上讓人輕易知曉,此處與我們所認為的核心很可能顛倒了。”

  認真來講,任何關乎重大事情的情報來源。

  想確認其真實性,僅憑單一訊息遠遠不夠,往往需要七八種不同來源相互印證才行。

  荊軻聞言,習慣性摩挲著下巴,“嘖,青流兄的意思是,咱們被耍了?”

  緋煙瞥向陳青流一眼,意思很明顯,平常你結識都是這種傻子?

  這傢伙神經如此大條,字面意思都理解不了?

  陳青流一時語塞,隨後反應過來,這女人此話管得未免也太多……

  兩人沒接傻子的話。

  陳青流對操縱機關白虎的兩位墨家子弟說道:“仔細搜搜這建築群的周邊,看看裡面究竟藏著些什麼東西。方才聽他們說,最後轉移似乎還沒完成,照此推斷,這地方應該還留有一些重要物件。”

  兩位墨家弟子聞言,立刻操控著龐大的機關白虎行動起來。

  沉重四爪足肢踏在碎裂的巖地上,開始在建築群外圍仔細搜尋。

  很快,他們便在建築群後方發現了一處隱蔽山洞。

  幾人隨即趕過去。

  荊軻第一個走到洞口前,探頭向內張望了幾眼,隨即縮回頭,咋舌道:“嚯,夠深的,黑咕隆咚啥也看不見,裡面不會還藏著什麼機關陷阱吧?”

  緋煙緩緩行至洞口邊緣,素手輕抬,指尖剎那間凝聚起一縷若有若無的金芒,悠悠飄向深邃洞內。

  光芒在黑暗的洞裡閃過,巖壁兩邊火把一下子就亮起來,一直往甬道通道深處延伸過去。

  “氣息駁雜,死氣沉沉,裡面不似有活物。”

  陳青流緩緩蹲下身子,感知迅速蔓延至整個洞壁上下。

  在看不見的地方,地面上那一道道深湶灰坏能囕嗆壽E輪廓,瞬間浮現在腦海中。

  荊軻在一旁吩咐道:“機關白虎在外警戒,若有異動,及時示警。”

  “是!”

  兩位墨家弟子應聲,立刻操控機關白虎退開一段距離。

  “走吧,進去瞧瞧這鐵血盟到底藏了什麼寶貝,值得他們如此大費周章地轉移,還派了三個宗師守門。”

  荊軻毫不猶豫踏入洞口,身影沒入瞬間,周身便亮起一層淡淡的護體罡氣,照亮身前數丈之地。

  緋煙剛要舉步,陳青流手臂輕伸攔住她,聲音平淡道:“你跟在我後面。”

  女人腳步微頓。她側首看向身旁的青衫男子,丹鳳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流光,並未言語,只是依言停在了他身後。

  走進山洞,兩人之間保持著一種無需言說的默契距離。

  “這鬼地方,修得還挺深,不過好像真沒什麼活物,連個耗子都沒見到。”

  荊軻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迴音。

  陳青流沒有回應,目光掃過地面,藉著火光,可以清晰看到地面上殘留著大量凌亂的車轍印痕,深深湝,交錯縱橫。

  而且這些痕跡還很新,顯然是不久前頻繁咻斨匚锪粝碌摹�

  他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一道最深的轍印邊緣,指腹傳來冰冷觸感和碎石細微的碎屑感。

  “如何?”

  緋煙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陳青流站起身,聲音慢慢說道:“車輪印很深,載重極大,方向一致,看這規模,轉移的絕非尋常物品。”

  前行約莫半刻鐘,通道豁然開朗,一個巨大人工雕鑿的溶洞出現在三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