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金焰灼燒得虛空都微微扭曲,黑衣男子退得雖快,但左手袖袍和衣襟邊緣已被燎著,火星跳動,皮膚上傳來陣陣燒灼刺痛。
他急忙咿D真氣,試圖將其震落。
然而,火焰似附骨之疽般死死黏著,任憑真氣如何衝擊,竟無法將其打落分毫。
無奈之下,他只得源源不斷地調動海量真氣,試圖將其泯滅。
在不斷持續侵蝕下,才漸漸被磨滅,光芒黯淡直至消失不見。
但手臂上卻留下觸目驚心的嚴重灼傷,皮肉焦黑,真氣的反噬也讓他一陣氣血翻湧。
同時刻,那道長達十幾丈的青色劍氣,轟然斬至。
看似堅不可摧的青色劍氣,在金焰灼燒下,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崩解瓦解。
劍氣迅速變得模糊黯淡,發出裂帛之聲。
數個呼吸間,青色劍氣便在金焰的包圍衝擊,徹底崩碎開來,化作漫天光點碎片。
這些碎片如同飛蛾,迅速被殘餘的金色火舌舔舐吞噬,最終化為一片虛無,彷彿從未存在過。
緋煙背後那對青金羽翼輕輕收攏淡化,最終隱沒於虛空,符文光芒漸斂。
她依舊立於原地,衣裙纖塵不染,一雙眼眸冰冷掃向兩人。
剛剛凝聚起的聯手合擊之勢,在一個照面間,便被她以雷霆萬鈞之勢徹底瓦解。
一個被重創擊飛,另一個全力一劍,消弭於無形。
緋煙本名焱妃,陰陽家中修煉五行術法的奇女子,天資卓絕。
在江湖之中,修行境界的差距,往往意味著天塹鴻溝,哪怕僅僅相差一個小境界,實力亦是不可同日而語。
更何況,頂尖高手與普通宗師之間,那差距更是判若雲泥。
緋煙清冷聲音響起,“現在,是誰到此為止?”
戴面具男子心中暗罵一聲該死,強自鎮定,緩緩挪動腳步,不著痕跡向後退去。
這還打個什麼勁?!
雙方實力差距實在太過懸殊了。
更要命的是,這娘們兒所修煉的術法簡直聞所未聞,詭異莫測又兇悍至極。
尤其是那金焰彷彿能將一切都焚燒殆盡,讓人望而生畏。
陳青流單手穩穩握住青銅箭桿,自始至終神色淡然,氣定神閒。
之所以暫且收住攻勢,只因分出些許心神在緋煙身上,為其掠陣。
既然她以一敵二都遊刃有餘。
他這一對一的局面,還拿不下對方,豈不是狗屁倒灶。
中年漢子趁著這短暫間隙,迅速咿D功法,更換一口純粹真氣。
瞬間整個人神意飽滿,重重吐出一口白霧。
隨後,他神態恭肅,老老實實擺出一個拳架,身形沉穩如山,一股沛然雄渾的拳意瀰漫開來。
不論眼前這人是否真的是陳青流,其展現出的實力都著實強悍無匹。
一舉一動間,皆是章法盡顯,每一個動作都經過了千錘百煉。
他任何攻勢,對方總能以一種超乎想象的方式化解,不是簡單格擋抵禦,而是以攻對攻。
關鍵在於,對方此刻手中握著的青銅弩箭,並非其慣用且擅長的武器。
不難想象,如果對方使用自己真正拿手的兵器,會是怎樣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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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你想看我出劍
中年漢子身形不動如山,全身骨節發出細微卻清晰的爆鳴,脊背大龍緊繃如弓弦。
雙腳錯開,足弓深陷岩層,肌膚表面竟隱隱泛起古銅色光澤,內力流轉速度更快,氣息拔升至巔峰,沒有一絲多餘花哨,真正的不留餘力。
先前短暫交手,可以說是一次簡單試探,接下來,才是生死廝殺對決。
無論是切磋還是殺人。
勝敗本就是那一瞬,如果架式拳法,被對方逐漸熟悉,威力殺傷就要大打折扣了。
緋煙逼退攻勢之後,便不再有其他動作。
她分出一部心神,緊緊徽謨扇松砩希瑫r刻留意著他們一舉一動,而另一部分,則集中在陳青流這邊。
本質上和剛才對方停下攻勢是一個意思。
呵呵,一男一女,倒是挺會為對方著想。
陳青流一手持槍,另一隻手輕撣了下青衫,衣角略髒。
緋煙瞥見這一幕,丹鳳眼眸微微眯起,唇角下意識上揚,一抹輕笑若有若無。
另一邊,鐵血盟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黑衣男子以心聲詢問道:“怎麼辦,還要繼續打下去?”
面具男子緘默無言,也知曉他說這話的意思。
接著動手,大機率也還是打不過。
可要是繼續留在原地,那無疑是坐等死神降臨。
他同樣以心聲問道:“還有多少東西沒有轉移?”
黑子男子剛要開口,一陣鑽心劇痛從手臂傳來,他面色煞白,咬牙心中暗道,不能再打了,再打這條命可就徹底交代在這!
“不清楚,反正這裡起碼還有半數還沒有轉,還有,你要留就留在這吧,我反正是不奉陪了。”
面具男子聽聞此言,又驚又怒,厲聲呵斥道:“你就不怕事後被追殺清算,天涯海角,四處逃亡!”
黑衣男子面露嘲諷,呵呵冷笑道:“說出這話,你自己心中能信服不。”
這時,地面突然為之一震,悶雷炸響。
只見中年漢子他擰腰轉胯,右臂如巨蟒翻身,一拳轟出。
一拳看似簡單直接,卻將一位橫練宗師後期武夫畢生錘鍊的筋骨、氣血與磅礴罡氣,盡數凝聚於一點。
拳鋒前方的空氣被極度壓縮,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錐形波紋,沒有劍氣刀芒的華麗光影,只有純粹到極致霸道罡氣。
目標,正是陳青流心口。
拳勢已徽炙姆剑軣o可避!
陳青流眼皮微抬,眼神平靜無波。
手握著那杆臨時充當長槍的沉重青銅弩箭,在漢子拳鋒及身的瞬間,手腕一抖,槍身並非直刺,而是以一種玄妙的角度斜斜向上撩起。
這一撩,輕描淡寫,卻精準避開了拳勢最強的正面衝擊點,貼上了對方手臂內側,箭頭戳向對方脖頸處。
槍頭落空。
陳青流身形驟然後退,然後直撲面門,次次皆空。
最後中年漢子全然不顧上面纏繞著的真氣,果斷伸出另一隻手,狠狠攥住箭頭便往自己身側拽拉。
陳青流猝不及防,倉促間單手持槍,迅速往上一抬,以堅硬的青銅槍桿硬生生抵擋對方來勢洶洶的拳鋒。
最後砰然一聲。
那襲青衫橫飛出去數十丈,陳青流最終以槍尖抵住地面,擦出無數火星,才堪堪止住身形。
緋煙往前邁了半步,待看到暫無大礙,腳步也隨之頓住,重新恢復先前那副端莊姿態。
其實,女子之美,或妖嬈,或嫵媚,或清麗秀雅,皆有動人之處。
然而,在這萬千風姿之中,卻都不及那端莊之態,圓潤之姿,貴氣之韻來得更勝一籌,堪稱美之上品。
而緋煙就是此中佼佼者。
漢子手心被割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槽,殷紅鮮血汩汩流出,然而他卻渾不在意,如影隨形,再次欺身近前。
自己如此勢大力沉的一擊,對方竟然以這種巧妙的方式去化解,沒有造成任何影響,一隻手掌倒是差點被廢掉,心中一陣駭然,但又被他強壓下去。
黑衣男子和麵具男子眼見此景,更是心神搖曳。
這夥人裡,原本屬他修為最高、實力最強,可此刻交起手來,敗勢已逐漸顯露,結果不言而喻。
再繼續耗下去,只怕三人都要折在這裡。
方才之所以沒有轉身離開,心裡還盼著能出現那一絲極為渺茫的轉機,可如今看來,這不過是不切實際的奢望罷了。
“走!”
面具男子再無半分遲疑,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毫不猶豫地轉身,化作一道模糊輕煙,拼盡全力飛遁而去。
黑衣男子的反應慢半拍,不禁怒目圓睜,這狗東西!
口口聲聲說清算追殺,擔心事後被追責,沒想到真到要緊關頭,跑得比誰都快。
再不敢看緋煙和陳青流一眼,如同受驚的兔子,狼狽不堪,緊隨面具男逃竄。
依照常理推斷,分散逃離無疑是更為實際可行的策略。
能顯著提升每個人成功逃脫的機率。
然而,他目前的處境頗為艱難,不僅境界在眾人中最低,身體還負了傷。
一旦分散,敵人極有可能將主要目標鎖定在他身上進行追擊。
而且他所修煉的功法本就以速度見長,若全力施展,未必會比那面具男子慢上多少。
一旦對方追來,無論形勢如何,起碼有人可以阻擋一下,為他自己爭取更多的逃生時間。
退一萬步講,即便最後落得個最糟糕的結局,有人結伴上路,那也不虧。
緋煙並未追趕,遠遠瞧見遠方天空,有人御氣化劍而來,速度極快,在空中破開無數水波雲霧,迎著逃遁兩人,直直鑿了過去!
鐵血盟兩人也感知到了,把身法催到極致。
然而那御劍破空而來的身影,速度之快遠超他們想象。
劍嘯聲如滾雷悶響,撕裂長空,一道森寒劍氣宛如天瀑倒懸,帶著無匹鋒銳之意,瞬間越過距離,精準無誤砸向兩人逃竄的前方。
劍氣落地,並非刺擊,而是以壓頂之勢猛烈砸落。
堅硬的山岩地面如同豆腐般炸開一個深坑,碎石氣浪翻湧,正奔逃的兩人,迎頭撞上,身形被迫戛然而止。
“你這混蛋,哪條路不能走,非得跟著我!”
穩住身形後,雖然面具男子看不到神情變化,但從口中一聲怒喝,不難想象他是何等憤懣。
黑衣男子臉上浮現出一抹嘲諷的笑意,開口譏笑道:“先前不是信誓旦旦嗎?瞧瞧,現在跑得倒挺快啊!”
面具男子瞬間被怒火點燃,氣得渾身微微顫抖,怒吼道:“我們倆這樣在一起,誰都別想逃得掉!”
一個身形從空中落下,落地瞬間,微微屈膝,然後挺直腰桿,卓然而立。
男人抬起手,手掌貼住額頭,緩緩向後捋過頭髮,盯著面前兩人,放聲大笑道:“還吵呢?你們倆已經被我給包圍了。”
荊軻雙手穩穩按在腰間的兩把劍柄之上,臉上掛著一抹戲謔笑容,目光在二人身上來回掃視,不緊不慢開口道:“怎麼,還愣著幹什麼?想跑還是想打?要是打算打,就痛快點兒出招,要是想跑,我勸你們還是別白費力氣了,今天你們可沒那麼容易逃掉。”
生死攸關之際,兩人都默契不再言語。
他們心裡清楚,眼下若是單對單,誰都無法從荊軻手中逃脫。
面具男子在感知周圍情況,確定那個女子沒有跟過來後,心中放鬆不少。
他將目光投向眼前這貨,你咋那能裝呢。
老子打不過那個女人,難道還打不過你?
況且也是二打一。
還有,大家都是使劍的,憑什麼你多帶一把劍就覺得自己很牛逼!
陳青流望著那中年漢子再次攻來,神色間並未流露出絲毫意外,反而點點頭。
身為一介武夫,能在修行之路上走到如今這等境界,靠的正是這份堅韌不拔。
倘若稍有懈怠,意志不夠堅定,只怕連宗師的門檻都難以跨越。
接下來,中年漢子體內氣血如江河奔湧,發出沉悶轟鳴,此刻,唯有傾盡畢生所學,以命相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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