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那並非真正的雪。
在陳青流眼中是以冰寒真氣內力催化而成的冰晶而已。
不懂之人看到,還以為凜冬已至,秋寒飄雪。
這時,一道絕美身影,自穹頂翩然落下,如同仙女謫落凡塵。
一襲水藍色舞裙,衣袂飄飄,廣袖流雲,輕薄如翼。
裙裾如雪蓮般層層綻放,裸露的皓腕與足踝肌膚勝雪,晶瑩剔透。
最令人矚目,是她那一頭如霜似雪,鋪瀉至腰際的銀髮,僅以一支造型奇特的銀色髮簪挽起,在玉臺清光映照下,閃爍著冷月光澤。
她赤著雙足,輕輕落於玉臺上,足尖點地,宛如踏在雲端。
沒有說一個字,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靜靜站在那裡。
那容顏清麗絕倫,眉眼間卻帶著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疏離與清冷。
一雙眼眸明澈如秋水,淡淡掃過臺下眾人,無悲無喜,彷彿在看的不是滿堂貴胄,而是無關的塵埃草木。
就便是名動天下的舞姬——雪女。
滿座賓客,無論身份如何尊貴,此刻皆看得如痴如醉,忘記了呼吸,忘記了言語。
眾人關注點各有不同。
有人鍾情於她的絕世容顏,有人貪戀她曼妙的軀體,還有人沉醉於她在晶瑩赤足。
無論著眼於哪個部分,甚至是她的整體,都有著令人忍不住心生憐愛。
“要開始了!”
旁邊那姓晏的按捺不住激動,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顫抖。
陳青流依舊倚著廊柱,目光平靜。
不得不承認,此女姿容氣質,確屬絕世罕見,那份凌寒獨放,與焰靈姬熱情似火,是截然不同的兩極。
隨著琴音漸入佳境,雪女足尖輕點玉臺,身姿翩然舞動。
錚——!
琴音陡然拔高一個清冽音符。
她動了。
舞姿靈動而奇詭,柔美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冷冽鋒銳。
廣袖翻飛,時而如流雲舒捲,時而纖腰曼折,似弱柳扶風。
每一步踏出,足下玉臺便綻開一小圈肉眼可見的淡淡白霧漣漪,彷彿真的踏雪無痕。
就在這時,雪女一個極致的後折腰,腰肢柔若無骨,幾乎貼於冰冷的玉臺面。
在這驚心動魄弧度,她仰面向上,鋪瀉的銀髮瀑布般垂落,髮梢幾乎觸及玉臺。
“傳言此舞一出,傾國傾城,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值了,太值了!”
“妙!妙極!”
太多人雙目放光,死死盯著臺上,口中喃喃低語,聲音裡充滿痴迷。
縱然酒杯傾斜,酒液滴落衣襟也渾然不覺,大張著嘴,目光死死鎖在玉臺之上,就如靈魂已被那抹水藍攝走。
雪女秋水明眸掃過樓閣,這些來客雖各有情緒,但那掩藏不住的渴望與慾望卻是如出一轍,彷彿都恨不得將她佔為己有,似要把她整個人都生吞入腹。
目光掠過在那倚柱而立的青衫身影上時,極其短暫停頓了那麼一瞬。
舞姿未停,雪女輕雲般旋身而起,繼續著那傾倒眾生。
琴聲越來越急,如同山澗奔流,撞擊在石壁之上。
身姿旋轉越來越快,水藍色裙裾完全盛開,像一朵綻開藍蓮,幾乎與漫天飄落冰晶融為一體。
再次將那些貪婪渴望,盡收眼底,滾燙如烙鐵,使得雪女漠然更寒。
當視線掠過角落那抹青衫時,是陳青流那種格格不入的淡然平靜。
不是錯覺。
她心中微動,在這個被慾望填滿的妃雪閣中,反而顯得格外刺眼。
雪女疾旋的身影驟然頓止。
她單足立於玉臺中心,另一足高高揚起,身姿舒展。
雙臂廣袖如雙翼般向兩側極致展開,水袖垂落,露出一雙欺霜白湛的皓腕。
她微微仰首,瀑般銀髮順著肩頭傾瀉而下,襯得那優雅頸項愈發白皙修長,動人心魄。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所有喧囂,慾望痴迷都被這極致一瞬的靜謐凍結。
偌大閣樓內,只剩下眾人壓抑到極限的呼吸聲,以及那嫋嫋未絕,仍懸停在最後一個琴音餘韻。
飛雪玉花臺上,寒氣瀰漫,美人如玉。
“好!!!”
“此舞只應天上有!”
“雪女姑娘!當真是仙子下凡!”
叫好聲、驚歎聲與酒杯撞擊聲交織,夾雜著粗重喘息和呼喊,瞬間淹沒妃雪閣。
前排幾位華服賓客激動起身,漲紅著臉揮舞手臂,想吸引臺上雪女注意。
“馮老弟,如何?是不是此生僅見?”
那位馮姓年輕人早已看得痴了,此刻才如夢初醒般連連點頭,眼中猶帶著震撼的餘波。
“美不勝收!”
“神乎其技!只能天上有啊!晏兄,承你的福,這趟沒白來!”
雪女單足落地,赤足輕點,廣袖如流雲收回。
她微微欠身示意,依舊清冷,掃過臺下,狂熱人群於她如濁浪。
視線不受控制落在那青衫身影上。
他太安靜了,安靜得與這滿堂的沸反盈天形成刺眼對比。
眼神沒有慾望,沒有驚歎,甚至沒有尋常人見到絕世之物的好奇與欣賞。
只有一種……平靜到極致,那就是不近人情。
仿若她那些男人並無區別,皆是一般無二。
比任何注視都更讓雪女感到一絲異樣。
雪女早習慣被貪婪與佔有慾包裹,習慣被痴迷與奉承環繞,卻唯獨不習慣被如此平靜“看透”。
面容陌生,看上去不是權貴,倒像是另闢蹊徑,潛入而來。
她見過不少人,表面上故作平靜,甚至裝作對她冷淡,口中說著些平平無奇,莫名其妙的話,不過是想博她片刻關注。
可實際上,內心對她的炙熱渴望如溝壑般難填。
就在這時,那個馮性男子突然站起身來,一腳蹬地,四周圍欄猛然一震。
憑藉著自身修為,竟朝著那飛雪玉花臺踏空而去。
“放肆!”
“大膽!”
“哪來的狂徒!”
驚呼、呵斥、厲罵聲瞬間取代了方才的驚歎。
前排一些貴胄更是面色鐵青,既驚且怒。
“他孃的,哪來的毛頭小子,如此放肆!竟不把我等放在眼裡。這人看著這般面生,到底是誰帶進來的?!”
能來到此處的權貴,身份地位大多相差無幾,加上有燕太子殿下批言,更沒人敢肆意冒之不韙。
畢竟誰都不想因為一個女人,就被眾人聯手針對。
也正因為如此,燕國權貴們漸漸形成了一種默契。
可以過來觀賞雪女姑娘風姿,但切莫有什麼不當舉動。
不然,到那時,就算背後有家族撐腰,但今後能否安穩,那可就難說了。
可眼前這愣頭青倒好,如此莽撞的舉動,一下子就激起眾怒。
那姓晏的男子,面色驟變,神情極為難看。
這馮性年輕人倒也是個另類,年紀輕輕竟已有先天境修為。
他從三樓縱身一躍,為了在美人面前展露風采,他咿D體內真氣,提聚氣力。
好似踩在無形樓梯上,一步一步,從容不迫,緩緩下落,姿態優雅,嘴角勾起,透著一股張揚邪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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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虎頭蛇尾
每一步踏下,腳尖都有氣勁震盪出細微卻清晰一圈漣漪。
“蠢貨,快回來!不可!”
姓晏的男子急得滿頭大汗,在欄杆邊探出半個身子,臉漲成豬肝色,聲音都了變調。
父親雖是燕國裨將,但在妃雪閣惹下眾怒,縱然不是他自己所為,日後也定會遭受排擠,難以翻身。
並沒想過裝做毫不知情,將此事隱瞞下來,可這地方熟人遍地,想要瞞天過海,根本毫無可能。
雪女沒有看那正踏空而來的馮姓青年,只是微微側首,掠過驚怒或幸災樂禍的各色面孔。
最終,微微仰頭,再次落回了三樓廊柱旁那個身影。
陳青流負手而立,目光依舊平靜,純粹一副淡然旁觀。
姓馮年輕人對身後警告充耳不聞,面容更是流露出一絲鄙夷不屑。
哼!這群酒囊飯袋。
知不知道能擁有先天境這般境界修為,究竟意味著什麼?
這世間,金錢美女雖能憑藉權勢輕易獲取。
然而真正能讓人無所畏懼的底氣,是所擁有的強大實力。
只要他想,眼前這群人,取其性命,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況且,他不過是像世間任何一個見到美人會心動的男子一樣,有些正常想法罷了。
與那些人望向臺上女子的眼神貪婪齷齪相比,明目張膽,卻磊落坦蕩。
馮姓青年眼中只剩下飛雪玉花臺上那抹冰藍絕色,距離在迅速縮短,甚至能看到雪女微微扇動的睫毛,嗅到那清冷幽寒的體香。
他心潮澎湃,伸出臉上帶著志在必得。
如此傾世佳人,竟在此處充當舞姬,當真是暴殄天物。
可笑這些燕人,平日裡舉止粗鄙,此刻卻好似突然懂得憐香惜玉。
哼,也罷,這等美人,那我只好要了。
“敢驚擾雪女姑娘,來人把他打下來,本公子賞百金!”
有人更是直接呼喝起護衛。
姓馮的年輕男子,一步踏上玉花臺。
而後,他挺直脊背,自以為姿態優雅欠身,面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溞φf道:“今日能親見雪女姑娘的卓然風采,實乃在下之幸。世間竟有姑娘這等仿若謫落凡塵的天仙人物,風姿神韻,舉世無雙,當真令在下眼界大開,驚為天人。”
話音剛落下,陡然間,上方傳來一陣急促風聲。
轉瞬間,三個身形矯健,自上而降。
穩穩擋在雪女與男子之間,他們皆是妃雪閣豢養精銳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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