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劍道魁首 第130章

作者:平地秋蘭

  這還只是表面所見,更讓人忌憚的是,鐵血盟隱藏在暗處的力量有多龐大?

  誰也不知道他們到底還藏著多少高手。

  對於這樣的勢力,江湖上大多數人都以遵循“露一九藏”來衡量大小。

  翡翠虎見狀,臉上瞬間驚懼萬分。

  但他很快咬了咬牙,當機立斷轉身就跑。

  他心裡清楚,無論如何自己是必死無疑。

  翡翠虎深知自己此刻已然無路可逃,退無可退。

  倘若死在這裡,說不定夜幕念在曾為其效力的份上,還會自己照顧族親。

  可要是在自己尚未殞命之時,就被清算,甚至被韓非關進大牢,做出有辱夜幕顏面的事情。

  而這樣的後果,就是直接會死在百鳥手中。

  既然今日難逃一死,與其苟延殘喘,倒不如死在現在。

  說不定,陳青流念及舊情。

  如此一來,也不枉自己為夜幕賣命一場!

  翡翠虎那肥胖臃腫的身軀剛跑了沒兩步,就被人踹在後腰上。

  這一腳勢大力沉,直接失去平衡,撲倒在地的同時甚至還往前滑行了幾米。

  韓非心中一緊,上前連忙伸出手大聲制止道:“且慢!先別動手,切勿取他性命!”

  然而,另一名鐵血盟成員,伸出手臂橫在韓非身前,語氣冰冷道:“九公子,鐵血盟有自己的規矩,雖然流沙是一個優質客戶,但也請不要過多幹涉我們行動。”

  與此同時,剛才將翡翠虎踹倒的那人,此時已經舉起長劍,劍尖直指翡翠虎的脖頸。

  一股森然殺意迅速落下,眼看就要將其頭顱削下……

  韓非暗叫一聲不好,翡翠虎被殺,以陳青流脾氣,鐵血盟先拋開一邊,流沙必定難以置身事外。

  一旦對方有清算想法。

  在圍殺沒有開始之前,他們這幾人中,可能無時無刻都會陷入危險當中!

  翡翠虎圓睜著雙眼,緊盯著那寒光閃爍,飛速落下的劍刃。

  他臉上的恐懼之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願賭服輸,坦然赴死。

  閉上眼睛,思緒飄遠。

  回想起這半生,手握萬貫,享盡溫柔佳人,各種美酒佳釀也都品嚐過。

  從昔日食不果腹街邊乞丐,一步步步到夜幕四凶將。

  這輩子值了!

  死亡有這麼慢長嗎?

  沒有感到疼痛,翡翠虎疑惑的睜開雙眼。

  一道青袍,映入眼簾。

  陳青流不知何時已然站在了身前,單手兩指捏住那人劍刃,硬生生擋在了翡翠虎與死亡之間。

  剎那間,磅礴殺意如洪流橫掃而來,呼嘯而過。

  任由撲面,可那身影,始終巋然不動,只有一雙青袖,獵獵作響,如中流砥柱分開一條滔滔長河。

  對面那人雖戴著面具,可仍難掩眼中的震驚,瞳孔驟縮,眼皮微顫。

  眼前這人什麼時候出現的?!

  竟然沒有絲毫察覺!

  他用力推動手中劍,試圖抽回,然而那劍在對方單手鉗制下,竟紋絲不動。

  面具下,狠厲浮現,咿D體內真氣,剎那間,凌厲劍氣乍然迸發,割裂空氣。

  陳青流神色如常,只是抬起另條手臂,隨便揮動了幾下,就將幾縷劍氣打散。

  “好大一隻螻蟻。”

  然後這人整個人就像是炸毛一般,毛骨悚然,手腳冰涼,捨棄手中劍不要,迅速後撤。

  對方明明沒有說什麼,甚至沒有任何不悅神色,更沒有刻意針對。

  他依舊敏銳察覺到了一股彷彿來自天地的大道壓迫?

  流沙眾人看著突然出現的陳青流。

  神色各異。

  最重還是那濃郁的抹不開的忌憚……與控制不住,人最原始的那種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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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所謂心氣

  另一人周身散發著凌冽殺氣,緩緩拔劍,目光死死盯著突然現身的陳青流。

  “閣下是誰?莫非要與我們鐵血盟為敵不成?”

  陳青流看向他,微微皺眉,問道:“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一旁翡翠虎一巴掌狠狠打在自己臉上,痛哭流涕,手腳並用爬過來。

  “將軍,我錯了,老虎知道錯了!”

  沒有說些求饒的話,只是跪倒在陳青流腳下,嚎啕大哭,不停以頭搶地。

  鐵血盟兩人的臉色瞬間驟變,其中一人沉聲道:“你……你就是那新任夜幕之主。”

  不過,他們很快便強行穩住心神,恢復鎮定。

  另一人冷哼一聲,強裝鎮定道:“陳大將軍,我們鐵血盟的規矩,想必您應該清楚,願賭服輸!”

  韓非等人下意識放緩呼吸,惟獨紫女,一雙紫眸,絲縷殺意,毫不掩飾。

  陳青流捏著手中長劍,隨手一甩,釘入地板中,直至沒入劍柄,聲音淡然道:“賭局自然是認,只不過……你殺了我這麼多夜幕的人該怎麼算?”

  兩人聽到前半句話時,心中緊張稍稍緩解,鬆口氣。

  然而,當聽到後面的話語時,瞬間如臨大敵!

  他們皆是在江湖中摸爬滾打多年,對於生死,有著遠超常人的感知。

  僅從這句話,便已察覺到這次怕是難以全身而退,妥善收場了。

  然而,任抱有一絲僥倖,其中一人,再次沉聲說道:“陳大將軍,您當真要與鐵血盟為敵?!”

  陳青流流扯了扯嘴角,泛起淡淡的輕蔑譏諷。

  隨後肩頭微晃,整個身形消失不見,一掌驟然遞出,出現在要殺翡翠虎那人後心處,輕輕一撫,不傷身體,裡面經脈皆碎,五臟六腑瞬間爛透。

  另一個絕非泛泛之輩,根本連還手的念頭都沒敢生起。

  甚至來不及留下一句狠話,便拼盡全力,身形一閃,瞬間掠出百米。

  然後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迅速向遠處逃遁。

  “只有活著的人,才有資格撂狠話!”

  他心中暗自想著,只要能保住性命,一切都還有轉機。

  眼前這人,實力起碼高出他兩個大境界,絕對是宗師後期的頂尖強者。

  不然,又怎會如此悄無聲息間,就將一個與他境界相差無幾當的瞬間秒掉!

  他並不對陳青流的實力感到意外,畢竟身為夜幕統領,境界修為在頂尖層次,可以讓人接受。

  唯一讓他感到難以理解,這人竟然真敢對鐵血盟人員動手。

  這實在有悖常理,他怎麼敢啊?!

  同時心中暗自慶幸,要不是此刻所施展的這門遁術,還真就栽到這了。

  這時源自一場賭局,是當時某個權貴與人賭輸後,在清算賭金時,混雜在眾多藏書典籍中,被他一眼相中挑出,暗自藏下來獲得。

  只要施展起來,同境界之人,鮮少有人能攔得住。

  不過心中那口氣還是咽不下。

  此事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夜幕是吧?

  他轉頭想再看一眼,霎時間眼前雪白一片。

  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一道驟然而至的雪白劍光,便已貫穿身軀,將其一分為二。

  遍佈天地間的劍光一閃而過,如洶湧潮水般迅速退散。

  然而,那股凌厲卻並未隨之消散,依然濃烈瀰漫在四方,周遭景象都已模糊扭曲起來。

  陳青流面無表情,將手中那具綿軟死屍,丟在地上。

  而後緩緩轉過身,目光掃視著流沙眾人,眼神淡然。

  翡翠虎見此情形,心中暗喜,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躲在陳青流身後。

  隨後,他仰起頭,看向韓非,趾高氣昂道:“九公子啊,您先前可耍了些手段,如今大將軍在此,聽我一句勸,這場賭局,就當它沒發生過,算了吧!”

  韓非恍然回神。

  這是他真正意義上第一次見到陳青流出手。

  剛才他神色無比寫意,隨隨便便高舉手臂,雙指併攏,便是一劃而下……

  一劍說斬就斬了。

  之前皆為間接,未看清全貌。

  這回韓非真切領略到了大宗師的份量。

  之前他曾好奇問過蓋聶一句,陳青流實力到底有多強?

  後者只是說,殺力之高,不能以尋常人視之。

  韓非他對於翡翠虎的話充耳不聞,目光與陳青流對視。

  此刻,局勢徹底反轉。

  對韓非而言,只要陳青流開口說這賭局不作數,他便會立刻轉身離去,絕不再做絲毫糾纏。

  紫女面無表情,一旁弄玉和張良,肉眼可見神色緊張起來。

  兩人慾言又止,韓非輕輕搖頭,示意他們不必說什麼。

  陳青流突然開口道:“還記得我曾經給你說過的一句話嗎?”

  韓非問道:“什麼?”

  陳青流聲音湹溃骸拔倚诺眠^流沙成立的用心和初衷,但是信不過你們的手段和韌性。”

  此言一出,周遭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就連一向沉著冷靜的紫女也微微皺起眉頭。

  眼中疑惑,顯然不明白這話中意思。

  弄玉和張良亦是面面相覷。

  陳青流用手指著那一地護衛屍體,聲音平淡道:“身為司寇,在韓國境內,但凡有人因暴亂被殺,你就有權力阻止,不要提什麼捲入與鐵血盟賭局,在當時你可未曾出言制止分毫,韓非你在猶豫什麼?”

  “看來你依舊未能將你心中所立之法,歸為真正公正之法,會隨形勢而變。倘若能做到這點,或許我還能收回先前所說的話。”

  這時,弄玉突然上前一步,神色堅定道:“大將軍,方才是對方毫無徵兆便突然動手,我們即便有心阻止,卻也實在無能為力。還望切莫將此事全然歸咎於九公子身上。”

  翡翠虎在一旁叫嚷起來,“你什麼人,竟敢質疑大將軍!是何職位,韓非都還沒開口,哪輪得到你在這兒多嘴?還有沒有尊卑之分!”,

  雖然弄玉全身上下都被衣服裹挾,但他一眼看破,這女子身段極好,該瘦處瘦得不像話,該腴處便有料。

  加上清水出芙蓉的姿色,讓人忍不住蹂躪,是個上佳極品的美人兒。

  弄玉懶得看讓人一眼就生厭的“肉山”,面容平靜,靜等著回覆。

  她表面上強裝鎮定,可內心卻慌得厲害,不住自我安慰,怕他作甚,再厲害又能怎樣,也還不是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