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劍道魁首 第129章

作者:平地秋蘭

  荊軻順著對方那股氣機漣漪追過去,很快來到一處水榭閣樓。

  此地景緻著實奇美,一旁山壁上有潺潺溪流,四周還種著桃花。

  微風拂過,桃花簌簌飄落,漫天飛舞。

  整個山莊一眼難以概括,荊軻雖然對錢財不感興趣,但其價值絕對超乎他想象。

  轉頭瞧見陳青流正氣定神閒,坐在亭中石凳上。

  此刻他,似乎全然不著急,歷經波折,半懸著心終於落了。

  身剛處此地,就感覺到那股屬於師妹公孫麗姬的獨特氣息,且就在屋內,確認是本人無疑。

  荊軻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內心翻湧的激動。

  這時,一陣輕柔的腳步聲傳來,伴隨著衣袂飄動的聲音。

  荊軻就見公孫麗姬身著一襲白衣羅裙,一雙半透明白色絲質羅襪到腳踝,襪口處有一圈細小花邊,下面皮膚白皙如玉。

  她手持一卷書冊,蓮步輕移,從閣樓中走出來。

  她的容顏依舊那般清麗動人,只是眉眼間多了幾分溫婉,氣質更加柔和,像是山谷中一朵幽花徹底綻放。

  公孫麗姬看到陳青流坐在那裡,清冷眸光像融化的雪水瀲灩盪漾。

  他又過來了。

  她拿著書籍走上前去,目光隨意一瞥,眼眸中原本帶著的那抹漣漪瞬間消散。

  公孫麗姬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難以名狀,緊接著神情變得複雜起來,下一刻,驚喜道:“師哥,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荊軻他向前邁了一步,目光溫柔,輕聲說道:“事情辦完,就馬不停蹄的趕來了。”

  公孫麗姬滿心欣喜之餘,下意識轉頭朝著亭子望去。

  陳青流身形已然消散。

  唯有亭角的風鈴在微風中輕輕晃動。

  ——————————

第214章 好大一隻螻蟻

  次日,公孫麗姬離去。

  恰似她當初毫無預兆而來,悄然無聲而去,來去匆匆。

  臨行前,只有鸚歌與之拜別,陳青流更是從頭到尾沒有露面。

  知曉此事寥寥,不過是山莊內那幾人。

  公孫麗姬和荊軻並肩站在驛道上,翻身上馬。

  隨後公孫麗姬重新戴上一張麵皮,將容顏掩蓋。

  在與鸚歌互道一聲保重告別,一騎絕塵。

  此間事了。

  江湖再見。

  鸚歌站在原地,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公孫麗姬臉上那抹一閃而逝的失落神情,她是看在眼中的。

  她輕輕搖了搖頭,低聲嘟囔著,陳老大呀陳老大,你這也太決絕了吧,人家都要走了,連見上一面都不願意?

  此次江湖一別,此後生死各安。

  江湖廣袤,歲月漫長,誰能料到下面是何時?

  或許是五年,或許是十載,更有甚者,窮盡一生也難有重逢之日。

  在不遠處的一座山上,陳青流一襲青袍,遠遠眺望。

  荊軻與公孫麗姬自騎著一匹馬,朝東疾馳,身影逐漸變小,漸行漸遠。

  就算過去了又能說些什麼。

  徒增尷尬。

  今日,正是那場賭局終結之日。

  原本,墨鴉和白鳳打算一同跟隨,但被他拒絕。

  陳青流決定親自走一趟,瞧瞧那鐵血盟究竟是什麼成色。

  直到此刻,他仍未收到任何翡翠虎傳來的書信。

  看來老虎這傢伙,心中已然明瞭,自己犯下的過錯,是無法被饒恕。

  不管怎樣,既然參與了賭局,就得願賭服輸。

  雖說翡翠虎一意孤行,犯下重錯,但確實是個人材,這條命還是得給他留著。

  隨即,陳陳青流周身氣機陡然一凝,眼眸漠然,體內真氣磅礴四溢,神完靈足。

  他最後深深看了那某個遠去身影一眼,而後緩緩收回目光,緊接著身形一閃,剎那間化作一道雪白劍光,一路南下而去。

  翡翠山莊。

  流沙一行人才從馬車上緩緩下來,便見兩道光芒自從天降下,剎那間,那便落在府邸門前。

  周遭空氣都因這突如其來的衝擊而劇烈晃盪不已,似有一雙無形巨手在肆意攪動。

  便見兩個身材高大之人出現,他們身上甲冑罩蓋,頭戴面具,各自手持長劍,氣勢駭人。

  以韓非為首,張良、弄玉、紫女都在。

  就在這時,山莊牆頭上瞬間出現了一排裝備精良的護衛。

  他們手持弓弩,箭頭直直瞄向下面,弓弦已然拉開,只等一聲令下!

  韓非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輕哼一聲:“翡翠虎果然是要狗急跳牆。”

  張良眉頭微皺,提醒說道:“韓兄,要不我們先到一旁躲避,弓箭不長眼,萬一有人受傷就不好了。”

  韓非臉色從容說道:“沒事,有鐵血盟的那兩人在,他們自會替將一切擺平,況且翡翠虎根本沒那個膽子動手。”

  他如今身為儲君唯一,翡翠虎若真敢做出這等冒天下之大不韙,夷三族都是輕的。

  況且,韓王安被大臣們勸誡,特地為韓非安排了一小隊禁衛軍,只要他出行,必定如影隨形。

  只不過這次他沒讓禁衛軍跟得太近。

  若不是這樣,禁衛軍可不會管這些人是否真有不軌企圖,只要公子身處下方,而這些護衛做出了張弓搭箭的舉動,不管目標是不是韓非,絕對會被嚴懲,最後斬首示眾。

  紫女聲音平淡道:“這下有好戲看了。”

  韓非點頭笑言一句,“那豈不是正合我意。”

  話音剛落,鐵血盟有一人陡然出手,一劍揮出。

  劍刃劃過,瞬間擾亂了周圍的空氣。

  地面升起數道地龍捲,氣勢洶洶席捲而去。

  地面塵土飛揚,這幾條陸地龍捲足有數丈之高,所過之處,山莊的府邸大門以及山莊外圍,瞬間便被那裹挾著凌厲劍氣的漩渦絞成了碎片,瓦礫橫飛。

  那些護衛被裹挾其中,肢體瞬間被絞得殘破不堪,一塊塊碎肢掉落於地,生死不知。

  “翡翠虎大人,十日賭局已至,請支付賭金。”

  那人做完這一切,收劍歸鞘,聲音不大,卻能傳遍半個翡翠山莊。

  見無人回話,兩人身形陡然一閃,鬼魅迅速掠進山莊。

  韓非見到這一幕,嘴角壓制不住,笑道:“走,我們快跟上!有好戲看了。”

  碎石瓦礫在踩踏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弄玉疑惑道:“翡翠虎不會提前跑了吧?”

  韓非微笑道:“跑?他能跑哪裡去?待在這裡可能還死不掉,在外面是必死無疑。”

  在這裡還能有夜幕庇佑,一旦遠離,還不是待宰一塊肥肉。

  這時,翡翠虎帶著一大幫人從裡面走出來,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我翡翠山莊撒野,還毀了我的府邸!”

  剛才動手那人聲音冰冷道:“翡翠虎大人,賭局已經結束,請支付押注賭金。”

  翡翠虎看著兩人,咬牙切齒,“鐵血盟,韓非使詐,我豈能認命!”

  韓非面無表情,走過來道:“使詐?我就是使詐,你又能怎樣?賭局兇險,玩的就是心跳手段,翡翠虎你計植怀桑嚨昧藙e人。”

  翡翠虎此時仰天發出一陣大笑,面容扭曲,他伸出顫抖手指,指著韓非,又轉向鐵血盟的人,大聲叫嚷道:“看見了嗎?你們也都聽到了!是韓非自己說的使詐,這賭局不作數!既然如此,這賭金我更不可能給!”

  一大幫護衛緊把所有劍都拔出來,寒光閃爍,他們仗著人多勢眾,妄圖以氣勢壓人。

  鐵血盟這人沉聲道:“翡翠虎大人,賭局兇險,押上的便是身家性命,您若執意如此,鐵血盟便視作違約。屆時,由此引發的一切後果,都將由本人一力承擔,給您十息時間考慮,莫要做出讓自己追悔莫及的決定。”

  一旁韓非歪著頭對張良說道:“子房,你說這傢伙會怎麼選?”

  張良猶豫一下,“應該會選擇同意吧,畢竟是鐵血盟主導賭局,他應該知道違背規則的下場。”

  兩人說著話時,根本沒有壓低聲音,周圍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翡翠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十息時間轉瞬即逝,他咬了咬牙,剛想再次狡辯。

  還是說話那人,身形一閃,飄然掠出,動作疾如疾風,快若閃電,一股驚人而凌厲的劍勢剎那間瀰漫開來。

  無形劍勢如同洶湧浪潮,將翡翠虎及其身後眾人盡數徽帧�

  眾人只覺四周陡然間風雨大作,彷彿有漫天風雨裹挾著磅礴之力,隨著劍鋒自天而降。

  眨眼間,一劍幻化為數層劍影,疊加一起,氣勢如虹。

  轉瞬,人已迴歸之前站立原地。

  除了翡翠虎之外,其餘眾人眉心皆出現一個紅點,鮮血尚未流出,便被森然殺意凝結成了寒霜。

  緊接著,撲通、撲通、沉悶聲傳來,那些護衛被抽去了所有力氣,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韓非目睹這一幕,眉頭緊蹙,臉上一片冷峻。

  著實沒想到,鐵血盟竟一言不合,當著他的面就痛下殺手。

  肆無忌憚,一副誰也敢殺、誰都可殺的架勢。

  這些倒地的人,儘管身為翡翠虎的護衛,可他們同樣也是家中的頂樑柱,是別人的兒子、父親。

  如今,卻只因這一場賭局,未經任何審判便被盡數斬殺,便落得如此下場,實在是韓非不願意看到的。

  這禍端似乎該歸咎於翡翠虎,畢竟皆因他而起。

  可剛才正要開口說話,似乎是要答應,鐵血盟的人已驟然動手。

  其中誰錯誰對,是非又怎能輕易說清楚。

  紫女在一旁微微側頭,瞥了一眼韓非。

  果然還是無法接受,甚至看不慣江湖中這種動輒殺人的行事作風。

  她對於鐵血盟行事手段,倒是能夠理解。

  有些人本就蠻橫無理,欺軟怕硬,非得是到了絕境才會收斂,一副不見棺材不落淚。

  況且,此前鐵血盟已然給了翡翠虎兩次機會。

  可依舊肆意妄為,不懂得珍惜。

  眼下這是第三次,既是對他的警告,也算是最後通牒。

  倘若翡翠虎還是這般一而再,再而三地不知悔改,恐怕很快他便要人頭落地。

  屆時,他苦心經營的商會,積攢的財富,乃至整個翡翠山莊,都會被鐵血盟收歸囊中,而後按照賭金多少,再轉交流沙。

  如果真是這樣,陳青流會不會與鐵血盟交惡?

  鐵血盟現身雖僅有兩人,這二人中的任何一位,實力至少都達了宗師初期之境。

  放眼諸子百家,能夠隨意就能拿出兩位宗師,也是極為少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