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劍道魁首 第119章

作者:平地秋蘭

  剛才那究竟是怎麼回事?

  韓非心中雖有猜測,卻也不敢貿然確認,於是開口問道:“這是道家的推演天衍之術?”

  張平面帶笑意說道:“九公子果然見多識廣,前些時日途中偶遇一位老道,與他交流一番,跟他學了幾招術式,試過之後,倒覺得這推演小術頗為有趣。”

  張良仍是一臉驚訝,“這推演之術當真如此神奇?能否講講,到底有何精妙之處?”

  張平笑著看了看張良,溫和說道:“推演之術,最高境界,乃是透過對天地萬物之規律,人事變化之軌跡的洞察與分析,來推測未來之事,看似虛無縹緲,實則蘊含著至理。

  我這個不過是小六爻起卦,只能粗略推演個大概,實在算不得什麼高明的本事,不過是小道而,算個微末之技,難登大雅之堂。”

  韓非開口道:“世伯過謙了,即便是小六爻術,能有所習得也殊為不易。我曾聽老師講過,此類占卜算卦,蘊含天機,遠比尋常的神鬼之術難得多。尤其是道家天衍之法,還有陰陽家占星術,其中繁雜,皆是高深精妙。”

  張平微微拱手,臉上滿是敬意,道:“九公子,想必你所說的老師,應是儒家當今聖人荀卿夫子吧,他老人家所言,實在是一語中的,精妙至極。

  與當日那老道所說的相比,更顯簡潔凝練,卻又字字珠璣。”

  他微微頓了頓,感慨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果然如世人所言,聖賢只說平常話,這當真是一句至理,絕非妄言啊。”

  張良在一旁認真傾聽,眼神中透著思索。

  韓非不禁莞爾一笑,心中暗歎,別人口中尊崇,有著經天緯地之能的儒家聖人。

  可若不是親身接觸,又有誰能想到,實際上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甚至還略帶幾分窮酸氣的老頭。

  與此同時。

  東海之濱,桑海,儒家聖地,小聖賢莊。

  後山有一片紫竹林。

  其裡坐落著一座簡陋的茅草屋,屋內,一個身形佝僂老頭正盤腿而坐,面前擺著一副棋盤,他似是在專心打譜。

  那老頭一手拿著棋譜,一手拈起其中一枚黑子,眉頭微蹙,似是在猶豫落子之處。

  正思索間,他忽然張大嘴巴,連著打了一聲哈欠,而嘟囔道:“唉,是哪個在唸叨我這老頭子?”

  就在他將黑子落下的那一刻,其背後驀然大放光明。

  那光芒並非刺眼的強光,而是絲絲縷縷,柔和卻又蘊含著難以言喻的磅礴力量,彷彿每一縷光線都承載著天地間的大道至理。

  細看之下,這些光線竟由無數一閃而逝的金色文字成貫而成,接連串起。

  竟都是一條條儒教禮儀規矩,道德至上篇章!

  剎那間,一道道光圈於老者身後浮現,它們緩緩流轉著,向外不斷擴散,細密而繁多,竟將那簡陋的茅草屋也一併涵括在內。

  身為儒家聖人,其周身瀰漫著浩然正氣,仿若口含天憲,威勢非凡,境界高深到可隨心轉變周遭之境。

  然而片刻,老者身上那如驕陽般灼目的氣勢便如潮水般迅速褪去。

  他再度變回了那個普普通通、帶著幾分窮酸氣的老頭,與之前別無二致,彷彿剛剛那奇異一幕從未發生過。

  “是韓小子那傢伙……”

  老頭輕嘖一聲,就在這時,一陣微風吹過,紫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打斷思緒,繼續盯著那尚未下完的棋局,陷入了沉思。

  韓非,張平與張良交談,氣氛正濃之時。

  一陣車輪滾動的聲響由遠及近,清晰傳至眾人耳中。

  幾人相互對視一眼,眼神中都閃過一絲疑惑。

  只見大道上,緩緩駛來五輛裝飾華麗的馬車。

  車身漆著硃紅色的漆,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微光,車簾上還繡著精美花紋。

  隨著停穩在宮門前,之前一旁等待著二名內侍宦官趕緊上前去。

  緊接著,他們引領下,十幾位美人蓮步輕移,緩緩走下馬車。

  這些美人個個容貌秀麗,身姿婀娜。她們的髮髻上插著金釵玉簪,身上的羅裙隨風飄動,散發著陣陣淡雅的香氣。

  張平看到這一幕,微微嘆了口氣,臉上閃過一絲無奈。

  韓非神色冷峻,眼神平和,默默看著。

  韓非目光掃視一圈,隨即直接開口叫住其中一人。

  內使微微一怔,旋即邁著細碎而輕盈的步子,急忙走上前來,而後恭敬地叩首作揖,輕聲道:“見過九公子。”

  韓非微微頷首,目光中透著一絲冷峻,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宦官趕忙低下頭,微微彎著腰,恭敬回道:“回九公子,是王上吩咐,安排特意張羅了這十幾位美人,要送入宮中伺候。”

  韓非聽後揮了揮衣袖,內侍宦官隨後福身行禮,步子輕緩,退了下去。

  張良上前一步,溫聲勸慰道:“韓兄,我們有的是時間去謩潱ジ淖儭!�

  韓非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默默點頭。

  與張平父子二人分別後,他便徑直前往紫蘭軒。

  前日他從弄玉口中得知了一個壞訊息。

  之前與陳青流對峙決戰的那位大宗師,竟然已經加入了夜幕,成為了其麾下的一員。

  在當下的情形裡,實在沒有什麼訊息能比這更令人頭疼,更讓人覺得糟糕透頂了。

  兩位大宗師意味著什麼,自是無需多言。

  那是最頂尖的戰力,每一位都有著足以改變局勢的能力。

  單是一個陳青流便已讓人難以招架,疲於應對,如今又添上一位,這局面,唉……想想都讓人頭疼,麻煩可真是大了去了。

  韓非得知這一情況後,第一時間便吩咐弄玉,此事切不可再與其他人提起,就你我二人知曉便好。

  來到四樓,看見弄玉正好也在,問道:“紫女回來了嗎?”

  弄玉將自己的七絃琴用迮磷屑気p輕擦拭乾淨後,輕聲說道:“九公子,紫女姐姐起碼還得四五日左右時間才能回來。”

  韓非坐下後,給自己斟了一杯茶,輕抿一口,抬眸看向弄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弄玉姑娘,你怎麼知道得如此清楚?”

  弄玉聞言,微微頷首,輕聲說道:“公子有所不知,紫女姐姐出發前曾與我提過一二,所以估算著歸期大概便是八九日後了。”

  “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是好?夜幕勢力龐大,如今又有了一位大宗師坐鎮。”

  韓非放下茶杯,站起身來,踱步至窗邊,望向窗外的繁華街道,沉聲道:“無外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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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青流負手而立,佇立在攬繡山莊之外,神色間有些躊躇,眼神中透著一絲淡淡愧疚。

  過去兩天了,聽鸚歌所言,公孫麗姬一直在房間裡,未曾踏出半步。

  這般下去終究不是個辦法,無論如何也得去再見一面。

  念及此,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疾馳,朝著那水榭閣樓的方向掠去。

  不過片刻,他落在水榭閣樓那處亭子石臺。

  剛一落地,周身氣息便瞬間收斂,隱於無形,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不過瞬息之間,那一絲熟悉的氣息便如暗夜中的燭火,清晰出現在他的感知之中。

  公孫麗姬還在房間裡。

  走到門前,陳青流抬手放在嘴邊輕咳一聲,聲音不大,卻能清晰傳進屋內。

  “公孫姑娘,我可不可以進來?”

  少女赤著腳,側臥在床榻上,腳趾粒粒分明,帶著粉紅色的腳指頭像是蠶寶寶一樣,誘人無比。

  公孫麗姬聽到這話,神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急忙扯過被子將自己嚴嚴實實蓋住。

  然後伸手撫摸身上幾道尚未消散的紅痕。

  指尖觸碰到時仍帶著微微刺痛感,這讓她眉頭不禁微微蹙起。

  陳青流輕輕嘆了口氣,伸手在門上不輕不重敲了敲,“公孫姑娘,我知道你在屋裡……”

  公孫麗姬迅速將那一雙白皙纖細的玉足縮排被子裡。

  緊接著整個人蜷縮起來,裹成了一團,遠遠看去,軟乎乎的,透著一絲惹人憐惜的嬌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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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大清洗

  陳青流聲音冷不丁從門外傳來,“你若再不言語,我便自行進來了。”

  公孫麗姬縮成小小一團,聲音細若蚊蠅,“屋內沒人,你走吧。”

  若真依了她這話離去,往後怕是更難好好與她說上話了。

  念及此,陳青流不在猶豫,徑直抬手推門而入。

  公孫麗姬聽到聲響,心下一驚,忙不迭將身子蜷縮得更緊,如只受驚後緊緊團起的刺蝟,一動不動。

  陳青流目光看向蘇繡絲織灞痪o緊裹成一團,一時也沒再說話。

  只是走到將身上的青衣大袍脫下,輕輕掛到旁邊衣架上,隨後緩步走到榻邊,並未靠得太近,而是在一側仰躺下來。

  他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輕闔雙眸,在嗅著房間裡縈繞的那屬於公孫麗姬身上的甜香。

  即便先前純屬意外,可在那一刻,這個女人就成了自己禁臠,自然容不得他人有半分覬覦。

  以前嘛,他自恃理性,非受慾望支配,對公孫麗姬情感,最多是對美好事物的純粹欣賞。

  可如今,二人有了那層親密關係,一切便顯得截然不同。

  一位世間難尋,姿容絕美的女子,陳青流怎會將其推離身邊,輕易放手?

  時間緩緩流逝,陳青流呼吸漸漸變緩,直至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

  一旁原本蜷縮成小小一團的公孫麗姬,輕輕動了動,又立刻停下,像是在小心翼翼試探。

  隨後,輕輕揚起,透過羅衾縫隙,露出一隻明亮眼眸,在她看到陳青流躺在床榻上毫無動靜,疑似睡著。

  公孫麗姬心裡湧起一陣惱意,又羞又氣。

  這人太過份了,都已經那樣了,竟然還這樣欺負她,怎麼能這麼壞!

  沒敢再發出聲響,更不敢叫他起身。

  她就這樣靜靜趴在一旁,露出一隻眼睛,緊緊盯著陳青流,心裡暗自嘀咕,莫不是在裝睡?

  還是在等我有什麼反應?

  又過了一會兒,公孫麗姬明顯感覺到陳青流的呼吸起伏趨於平穩,便屏氣凝神,細細感受,沒想到竟然真的睡著了?!

  她從被窩中緩緩探出身子,絲質的褻衣薄如蟬翼,肩頭與胸字首著的蕾絲花邊在微光中泛著細膩的光澤。

  蜷坐在床榻,雙臂環抱著膝蓋,將下巴輕輕擱在膝頭,那一截裸露的脖頸在幽暗裡泛著冷瓷般的白,而那雙低垂的眼眸,竟比窗外最澄澈的天空還要藍上三分。

  公孫麗姬垂眸凝視著床榻上側臥的男人。

  好長一會,直到確認陳青流徹底沉入酣眠,緊繃的肩線像融化的雪般鬆弛下來,這才無聲地撥出一口氣。

  不對,她在怕什麼?

  瞧著眼前這個奪去自己清白的男人,心中暗自冷哼一聲。

  若不是清楚打不過他,她非得把他摁在地上,用腳狠狠踩在臉上,狠狠蹂躪。

  不過,就這樣毫無防備在自己眼前睡去,難道一點都不擔心,自己會趁此機會殺了他?

  公孫麗姬這般想著,眼神漸漸銳利起來,手指攥緊了被角。

  這時,陳青流身體忽然動了動,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她身子一顫。

  只見他只是朝外側翻了個身,寬闊後背對著她,那頸後與背心處等幾處致命弱點,毫無保留暴露在她眼前。

  公孫麗姬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幾處致命之處,心臟開始劇烈地跳動起來。

  這是一個絕佳機會,只要她輕輕出手,咿D體內真氣震斷心脈,這個男人就再也不可能醒來!

  抬起手臂,一點一點朝著陳青流的後心探去,指尖幾乎要觸碰內衫。

  只是不知為何,竟又緩緩收了回來,心中那點殺意隨之漸漸消散。

  最後,公孫麗姬輕嘆了一口氣,自嘲搖搖頭。

  “罷了,這次暫且饒過你。”

  她在心中默默唸道,聲音只有自己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