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劍道魁首 第11章

作者:平地秋蘭

  其最上面的頂樓,一間私密雅室,屋內佈置精緻,案几上擺著一套晶瑩剔透的白玉酒壺,壺中似有蘭花酒香隱隱溢位。

  韓非依窗而坐,看著夜晚中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似乎還和他離開時一樣,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可又好像哪裡變了。

  他伸手拿起桌子上瑪瑙盞,輕抿一口盞中酒水,那醇厚的蘭花香味在唇齒間散開。

  真是好酒啊!

  哎,說到酒,韓非想起一事,之前在回家路上遇到一人,說是要請自己喝酒。

  那人叫什麼呢……

  韓非用力拍了拍額頭,想起來了,名字是叫陳青流。

  他貴為韓國九公子,前一段時間,專門讓人查了一下戶籍,並沒有這人任何資訊。

  而且自己都回到新鄭近兩個多月了,對方還沒有一點動靜。

  這人不會是框騙自己吧!

  韓非越想越有這個可能。

  哦,想起來了,那人之前說過,要外出一趟,多則半年,少則一兩個月。

  這時間過得也太慢了。

  這在他胡思亂想之際,一陣輕微的敲門聲傳來,那聲音輕柔而有節奏。

  “公子,相國大人和張良先生求見。”

  韓非收起思緒,嘴角微微上揚,“已恭候多時了。”

  房門被推開,一抹窈窕身影緩步而入。

  她身著紫色長裙,下襬極長,兩側及背部,露出大片細膩如雪肌膚,在燭火映照下,泛著柔和光澤。

  腿部著黑絲,增添了幾分神秘與誘惑,與紫色長裙相得益彰,更襯出她腰肢的纖細不盈一握。

  她蓮步輕移,每一步都帶著獨特的韻律,似弱柳扶風,搖曳生姿,尤其那一雙紫色美眸,眸光流轉間,似藏著萬千風情,勾人心魄。

  女子將門外一老一少,引入其內後,便身姿優雅悄然退至。

  韓非抬眸,見二人坐下,聲音平靜道:“相國大人,剛下朝就匆忙趕來,想必是有要事吧?”

  張開地眉頭緊鎖,沉聲道:“正是,近幾日鬼兵劫餉一案,已經鬧得滿城風雨,軍心民心皆有所動搖,如今朝堂上下,對此事議論紛紛,陛下也龍顏大怒,責令儘快破案。

  如今期限快到,老夫對此卻沒有絲毫頭緒,聽孫兒張良說,能破此案者,唯有九公子韓非,所以特意前來拜見。”

  張開地曾在韓國擔任官職,先後輔佐五位君主,有著“五世相韓”的美稱。

  這次鬼兵節餉案發生,他被姬無夜所舉薦破案。

  如果在韓國安規定的時間內,尚未破案,作為相國,他難辭其咎,他的政治聲譽受到損害不說,可能還會有牢獄之災。

  能找到一個剛回韓國沒多久的公子哥身上。

  可見張開地,也是病急亂投醫,火燒眉毛的一個狀態。

  韓非聽到之後,眼睛深邃,從坐榻上起身,手裡還拿著瑪瑙盞,輕輕晃了晃,盞中酒水泛起細微漣漪。

  “我可以幫助破此案,但是相國大人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張開地捋了捋鬍鬚,微微皺眉,心中暗自思忖,片刻後,他慢慢開口道:“九公子既有能力破案,解韓國燃眉之急,本相自是感激,但不知是何條件,還望明示,若條件合理,本相定不會推辭。”

  韓非面容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緊不慢地說道:“相國大人不用緊張,條件也並非苛刻,我只希望,待此案偵破後,你能在父王面前,推薦我擔任司寇之職。”

  張開地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細細打量韓非,為什麼想要擔任此職?

  司寇一職掌管刑獄、糾察等事務,權力不大,事情不小。

  “公子貴為王孫,為何要做著刑罰之官?”

  韓非一口將酒飲盡,笑容玩味道:“我覺得司寇管理法章律令,比較好玩。”

  張開地聞言,眉頭微微一蹙,面容嚴肅,“公子,司寇之職,責任重大,關乎百姓生死,可不是用來玩樂的。”

  一直未說話的張良,在旁邊插話道:“祖父大人,韓兄如果能破此案,的確也是司寇的不二人選。”

  張開地微微轉頭,看向張良,目光中帶著幾分思索。

  他清楚自己這位孫兒眼光,也對韓非的幾部著書早有了解。

  韓非雖貴為公子,可若只是個徒有其表,外出遊學歸來,便妄圖在仕途上平步青雲的紈絝子弟。

  他張開地身為韓國相國,肩負著國家興衰,社稷安危的重任,即便前方是牢獄之災等著自己,也斷不會輕易任用這樣的人。

  “行,只要能破此案,老夫便在王上面前引薦九公子。”

  韓非笑道:“相國大人,那我們就一言為定。”

  正在說話之際,天空一道雪白亮光在夜幕中快速劃過,拖著長長流螢,轉瞬即逝。

  韓非下意識地抬眸望去,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不禁喃喃道:“竟有流星劃過。”

  等到到張良看向外面天空時,那流星早已沒了蹤跡,只餘下深沉夜幕。

  目光中透著思索,這流星雖轉瞬即逝,卻如此奪目,不知是何徵兆。

  張開地神色凝重:“但此般異相突現,在這鬼兵劫餉案未破之際,總讓人心中難安,但願不是什麼不祥之兆,韓國如今內憂外患,這案子早日偵破,也好讓人心安定。”

  韓非轉移話題,“鬼兵劫餉,本質上還是姬無夜剷除朝中政敵,擴充自身勢力的手段罷了。”

  張開地聞言,重重地嘆了口氣:“從此案發生,不過短短十日,老夫在朝所提拔最得力的幾位左膀右臂,在擔任主審官之後,都已經離奇死亡。”

  韓非微微點頭,回答很簡單,“所以說,案件從哪裡突破,都繞不開一個關鍵人物,就是姬無夜。”

  張良在旁邊輕聲補充道:“在朝中,他身為韓國大將軍,位高權重,手握兵權,在韓國朝堂上擁有極大的影響力。

  在為人,姬無夜殘忍嗜殺、貪婪好色,他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肆意掠奪財富,強搶民女,百姓對他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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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大表哥” 求個追讀!!!

  陳青流回到自己茅草屋,推門一看,裡面乾淨整潔,依舊如故。

  他輕輕走到桌前,手指摩挲著桌面,嘴角不自覺地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陳青流思緒正飄遠間,忽然聽到屋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一個身著黑色勁裝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正是墨鴉。

  “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

  墨鴉左瞧右看,又回頭看了看外面,確實沒有那女人身影。

  陳青流沒有回答,反而開口問道:“百鳥平時很閒嗎?我前腳剛到,你後腳就跟過來。”

  墨鴉走進屋內,目光在陳青流身上掃了一眼,伸出個大拇指,陰陽怪氣道:“陳大爺您真是這個!橫穿整個新政天幕,那聲勢浩大,別人想不注意都難!”

  陳青流不置可否,拉過一張椅子坐下,說道:“懶得走路,鸚歌大概明天就能到新鄭,你讓“百鳥”注意一下。”

  墨鴉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後,頓時喜笑顏開。

  “陳大爺還是一如既往的穩啊!”

  陳青流臉上略顯糾結,罕見露出猶豫,“有錢嗎?借我點錢。”

  墨鴉先是一愣,眼睛瞪大,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隨後揉了揉耳朵,忍不住說道:“喲呵,我沒聽錯吧,你陳青流居然找我借錢,明天太陽真打西邊出來?!”

  陳青流輕咳了一聲,聲音有些不自然,“請別人喝酒,怕身上錢不夠,所以才找你借點。”

  墨鴉面容古怪,挑了挑眉,疑問道:“你哪有朋友?平日裡除了執行任務,就是醉心於練劍,怎麼突然要請人喝酒了,該不會是騙我的吧?”

  陳青流懶得解釋,直接說道:“痛快給句話,借還是不借,磨磨唧唧。”

  墨鴉嘖嘖咋舌,陳大爺不愧是陳大爺,借錢都這麼硬氣。

  他從腰間掏出錢袋,扔給陳青流,“所幸這次任務,油水頗為豐厚。”

  陳青流接過錢袋,有些意外。稍微一掂量,就感覺出裡面有多少。

  他抬眼看向墨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麼多,你把家底全部拿出來了?”

  墨鴉擺擺手,然後把姬無夜操控的鬼兵劫餉,給陳青流說了一遍。

  這次將軍府私吞了十萬軍餉,墨鴉身為此次操刀者,裡裡外外,所得到的酬勞自然不小。

  陳青流聽到後,臉上並沒有太多波動,只是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就算姬無夜私吞百萬軍餉,餓死多少萬饑民,對於他而言,也沒有多大關係。

  陳青流輕笑一聲,“照這樣下去,韓國上下,就要成為姬無夜的一言堂了。”

  墨鴉撇撇嘴,說道:“誰讓咱們這位韓王,性格懦弱,庸碌無能呢。”

  要不然,這些年來,面對秦國鐵騎的步步緊逼,韓王安也不會,一味妥協退讓,妄圖透過割地賠款等方式換取短暫的和平了。

  與之相反的姬無夜,反倒是扛起了韓國部分脊樑。

  兩者相較,真是讓人哂笑,又諷刺。

  陳青流看著手中錢包,突然想起一事,對墨鴉說道:“鸚歌在新鄭暫時不能露面,“夜幕”中熟悉她的有幾個?”

  墨鴉眼神中閃過一絲思索,片刻後緩緩開口道:

  “姬無夜手下的人眾多,要說熟悉鸚歌面容的,首當其衝便是白亦非,他心思縝密,見過的人大多都能記住,而且鸚歌之前執行任務時與他有過照面。

  至於蓑衣客,這傢伙在夜幕中掌管情報,對各方人物的資訊瞭如指掌,難保不會對鸚歌留有印象。

  其他一些小嘍囉,雖然也可能見過,但威脅相對較小。”

  陳青流輕輕點頭,“蓑衣客那裡我去打個招呼,此事就算了了。”

  姬無夜,白亦非之流,他是真不放在眼裡,修為境界再高又如何,在他面前踮起腳尖也夠不到他肩膀。

  反到是唯獨搞情報的,陳青流是不會小瞧,反而態度是有點尊重在裡面的。

  在整個“夜幕”組織中,除了墨鴉白鳳鸚歌這三人,和蓑衣客這傢伙關係也還算不錯。

  墨鴉吃驚道:“他肯賣你面子?”

  夜幕四凶將之中,就屬蓑衣客最為神秘,彰跡不顯。

  其餘三人之中,墨鴉都有見過,但唯獨此人,身份面貌皆是一無所知。

  陳青流神色淡然道:“強者慕強,當你實力夠強,就會發現,很多原本難以企及的人和事,都會主動向你靠攏。”

  墨鴉有些吃癟,悻悻道:“陳大爺不愧是陳大爺,說起話來就是有道理。”

  陳青流沒搭理他,反而在想明天在什麼時候,去請韓非喝酒。

  墨鴉嘴角突然露出一絲莫名意味,說道:“白亦非那裡怎麼辦?”

  陳青流隨口說道:“這傢伙不是在雪衣堡嗎?短時間又回不來,管他幹什麼。”

  墨鴉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嘖嘖調侃道:“連本名都不叫了,直接改稱‘這傢伙’了?不愧是曾經差點就成了你大表哥的人,這關係轉變,可真有意思。”

  陳青流眼睛眯起,“墨鴉你是不是皮又癢癢了對吧?”

  墨鴉絲毫不懼,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雙手抱胸道:“生氣啦?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這麼大反應,莫不是被我說中了?你在這裡結廬,練劍只是其一吧。”

  陳青流哦了一聲,饒有意思的看著他,“說說看,其中第二個原因是什麼?”

  墨鴉收斂笑意,聲音低沉道:“你能瞞過白鳳鸚歌兩人,但卻瞞不過我,在這裡,一是為了練劍,二是為了躲避一個人,一個女人。”

  陳青流面容如常,如一口古井,掀不起半點波瀾。

  夜幕之下,茅草屋中二人陷入沉默。

  陳青流聲音平淡,“繼續,怎麼不說了?”

  四周濃稠似水的殺氣,讓墨鴉渾身打了一個寒顫。

  瞬間心絃緊繃起來,如一葉扁舟在驚濤駭浪中起伏不定。

  想說出話,乾脆直接卡在嗓子眼,怎麼都吐不出來。

  下一刻。

  陳青流一巴掌將對方拍飛出去,揮動袖子,把門給關上。

  給臉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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