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河大爷
這一下讓他們更是渾身難受。
老虎兄(叔)不是說硯老爺最不怕事兒嗎,怎的對這位比他官還小的張大人如此忍讓?
正氣憤,就見陳硯轉過身,對著眾商賈振臂一呼:“都聽到了吧,張大人不讓咱在逯蒉k事兒,無論交沒交銀子,都跟本官去松奉,咱上島為大梁賺銀子去!”
“去松奉!”
“跟陳大人去松奉!”
“走走走,咱現在就走。”
商人們高興地紛紛附和。
陳硯轉身,又對張潤傑一拱手,笑道:“本官急著去開海,就不與張大人在此閒敘了,告辭。”
在張潤傑仿若要噴火的怒視下,陳硯大步往自己馬車方向走,還大聲道:“還站在這兒幹什麼,張大人可沒船引賣給你們,趕緊跟本官走。派人給你們的親朋好友帶信兒,去咱松奉租鋪子,咱開海去!”
因商人們的回應太多,聲音極為嘈雜,根本聽不清在說什麼,不過那些商人臉上的笑已經說明了一切。
陳硯走到馬車前,陳茂高興地端下踏腳凳,樂呵呵道:“硯老爺,您請。”
陳硯拍拍他的肩膀:“讓大家別閒著,要高聲呼喊,讓沿路的人都知道松奉要開海,去松奉掙錢。”
陳茂激動地重重一點頭,應道:“是!”
待陳硯上了馬車,陳茂便大聲呼喊道:“去松奉掙錢嘍!”
那些護衛們喜笑顏開得跟著高呼:“去松奉掙錢嘍!”
陳茂拽著馬車朝著遠離逯莩堑姆较蚓従彾校忠簧ぷ舆汉龋骸叭ニ煞顠赍X嘍!”
護衛們跟在馬車前後邊走邊齊聲高呼:“去松奉掙錢嘍!”
商戶們或坐馬車,或步行,每聽到那些護衛們喊一嗓子,就要跟著笑幾聲。
站在後方的張潤傑一張臉黑得如那煤炭,雙牙緊咬,雙眼圓瞪,肺好似被人強行往裡面吹氣,脹得好似要炸了。
陳硯欺人太甚!
那些衙役被張潤傑的怒火嚇得大氣都不敢喘,只能瑟縮著默不作聲。
絢麗的晚霞之下,那些護衛們的呼喊合著漸漸遠去的車咕嚕聲,仿若遠方傳來的歌聲。
張潤傑一甩衣袖,轉身大步進了轎子裡,簾子一放下,他怒喝一聲:“走!”
衙役們匆匆跟上,一轎一行人仿若落荒而逃。
逯莩峭馊藖砣送绱舜蟮膭屿o自是瞞不住,很快就傳進了城裡,傳到不少還未離去的商賈耳中。
不少人暗暗扼腕,恨不能立刻就跟隨陳硯前往松奉。
不過等他們知道時,城門早關了,他們無法,當晚只能繼續在逯荽�
那些小商賈都知曉,大隆錢莊的少東家度雲初自是也聽說了。
當天晚上他連晚飯都未吃,房內的燈亮了半夜。
翌日一早,不少商賈就提早退房,跑到城門口等著。
待到城門被開啟,那些商賈便爭搶著往城外湧去。
逯莩且蝗諆韧蝗痪涂樟耍值郎习舶察o靜,酒樓、茶肆、食肆、客棧等都沒了人影,那些個掌櫃的扼腕不已。
前兩個月多好的生意,那銀子自個兒往鋪子裡飛,如今倒好,連耗子都沒了。
與他們相比,從逯莩堑剿煞睿芈返目蜅Ec各類鋪子的掌櫃則是樂開了花。
那些個客人一波又一波,他們忙得腳不沾地。
兩日後,就連松奉的商戶們都體驗到了這等掙錢的快樂。
因湧進松奉的商隊、商人們實在太多,松奉原本的客棧根本不夠用,不少人只得住進一些百姓家中,連帶著那些個百姓也能賺些住宿費與餐費。
隨著人群的湧上,松奉的糧食、菜價在極短的時間內大漲。
陳硯親自將最大的幾家糧鋪的東家請到府衙上喝了杯茶,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那些人回去後,糧價就跌回了此前。
菜價多是一些小商販挑著賣,有些難以管理。
陳硯拿了銀子出來,讓孟永長去其他省大肆收了菜回來,往府城各處一擺攤,菜價也很快就跌了下來。
那些商賈對陳硯此舉極滿意。
當初他們去逯輹r,無論是住宿,還是菜價等都瘋漲,逯莩莾鹊纳虘艚鍣C大賺幾個月。
他們雖不滿,然他們是為了做生意,只能忍著。
來松奉前,他們已經做好當大肥羊被宰的準備了,不料陳大人會控制物價,為他們這些人考慮。
光是這一點,陳大人就比那位張大人強不少。
由此也可以看出陳大人是為了長久的開海做準備,這些商賈也就更安心,哪怕他們來了幾日都沒租上鋪子,他們也不著急了。
畢竟他們來松奉後,幾乎是人手一張貿易島的佈局圖,那上面的鋪子多得是,別人根本租不完,無非就是位置好壞的差別。
除了價格,還有一點需要額外注意的就是治安。
陳硯不止將衙役們都派了出去,就連他手上的三千民兵也都由趙驅安排著分班在松奉城內巡邏。
如此大陣仗,就連那些小偷都不敢出門。
陳硯回到松奉後,就忙得團團轉。
除了要處理因眾多人突然湧上松奉而引起的一系列問題外,陳硯還要與那些租鋪子的商人一一簽訂契書,將他們安頓到對應的鋪子裡。
因鋪子的位子不同,原本價格該有區分,不過如此一來,工作量極大,以他如今的人手根本幹不了。
況且如今屬於眾籌階段,陳硯就一刀切,所有鋪子第一年的租金都是五萬兩,按照先來後到的規則來分配。
所有人的契書都只租一年,一年之後再按照鋪子位置將租金進行調整。
好在孟永長將松奉的書坊已經建立起來,直接把契書的大部分內容印出來,陳硯只需根據填上商人的資訊,各自簽字畫押,再蓋章,一式三份即可。
如此一來倒是大大提升了官吏們的辦事效率,可人實在太多,那些官吏依舊忙得暈頭轉向,連著十來天都睡在衙門裡。
連著多日的忙碌讓這些官吏們怨聲載道,卻誰也不敢撂挑子。
第480章 野心1
他們這位陳知府年紀不大,往常也平易近人,可誰要是敢把事兒辦砸了,他必不會手下留情。
再一看,陳知府比他們還忙,心裡又舒坦了。
總歸不是隻壓榨他們。
連著忙活五日後,陳硯便將這些官吏們聚集在大堂內,對他們道:“如今正是松奉的關鍵時刻,你等的辛勞本官都看在眼裡,大家都多多堅持,將開海之事定下,本官會讓你們過個富足年。”
對於陳硯,官吏們是十分信服的,對於陳硯要多發銀子的承諾,官吏們更是毫不懷疑。
眾人沒了怨言,幹起活來比以往更快更好。
陳硯一直忙到看不清字時,才意識到天黑了。
精神放鬆的一瞬,飢餓席捲而來,陳硯後知後覺發現自己早上吃了頓飯後就沒再進食。
揉了揉酸澀的雙眼,才走到門口,開啟簽押房的門。
一抬頭,正對上守在門口的護衛們幽怨的眼神。
不等陳硯開口,護衛們的肚子便此起彼伏地抗議起來。
陳硯跨出門檻,就道:“走走走,吃飯去。”
護衛們頓時眼冒綠光,立刻跟著陳硯往前走。
還沒走兩步,陳茂就匆匆趕來,壓低聲音道:“大人,大隆錢莊的少東家已經等您一下午了。”
一聽又有人找,護衛們便如洩了氣的皮球,全都蔫兒巴了。
“怎的不稟告?”
陳茂頗沒底氣道:“他讓小的不要打攪硯老爺,等硯老爺閒下來了再見他。”
陳硯道:“你去附近找間酒樓,定個雅間,本官梳洗一番就來。”
陳茂應了一聲,就匆匆離去。
陳硯轉身,對著跟在身後的護衛們道:“都打起精神,一會兒帶你們去吃大餐。”
原本餓得沒勁兒了的護衛們瞬間又如打了雞血般,齊聲應“是”。
陳硯換了身常服趕到酒樓時,度雲初已在雅間裡坐著等候。
見他過來,度雲初趕忙起身行禮,兩人一番寒暄後,陳硯笑道:“如今松奉實在太忙,下頭的人不會辦事,竟讓度公子等了一下午,實在未盡待客之道,本官自罰一杯,還望度公子原諒則個。”
說完就要去端桌子上的酒壺,度雲初趕忙奪過酒壺,親手為陳硯斟了一杯,又給自己斟滿,笑著道:“陳大人公務繁忙,在下不敢打攪,索性也無事,便等了會兒。上回大人去逯荩谙屡R時有事離開,這杯酒該罰在下才是。”
度雲初雙手端著酒往陳硯面前推了一下,仰頭一飲而盡。
再將酒杯放下,裡面已是空空如也。
陳硯並未動自己那杯酒,而是道:“事有緩急,大家都可理解。”
究竟哪件事可緩,哪件事要急,就有說道了。
度雲初可不會傻傻地以為陳硯真就是諒解他。
他再次為自己斟滿一杯酒,朝著陳硯一舉,笑道:“那日終究是在下的不對,在下自罰三杯。”
陳硯並不阻攔,靜靜瞧著他將第二杯喝完,又倒滿酒後將第三杯一飲而盡,方才道:“本官不也因太忙未見度公子嗎?你我就相互抵消了,不需太過客套。”
度雲初笑道:“陳大人豪爽,在下也就不客氣了。在下此次前來,是想與大人商議租貿易島鋪子一事。”
該低的頭已經低了,陳大人很忙,度雲初就開門見山。
“度少想要租鋪子自是有的,只需五萬兩,就能租一年鋪子。不過位置最好的那些鋪子都已經被租走了,怕是要委屈度少了。”
陳硯說得極真铡�
此話卻讓度雲初心一沉。
他一進入松奉,就瞧見不少眼熟的商賈,知道他們都是為了貿易島的鋪子而來。
手下人打聽了一圈,知道不少鋪子都被租出去了,且都是一年的租期。
陳大人此話,豈不是將他大隆錢莊與那些普通商賈放在一塊兒比較了?
當初陳硯親自找到他,整個貿易島的鋪子任他挑選,且能租十年,與此時的待遇是天壤之別。
恰好張大人提前拍賣船引,他便有意晾一晾陳大人,以此掌握更多主動權。
不料這陳大人直接放棄他,轉而招攬其他大大小小的商人。
以松奉吸納的商賈數量估算,陳大人手中至少有幾百萬兩銀子,已經不需要再找大隆錢莊幫忙。
短短几日,雙方的位置就顛倒了。
不過度雲初能找過來,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既然已經錯過,那就不可再勉強糾纏,最重要的是要抓能抓住的。
度雲初對陳硯一拱手,正色道:“此次大人將鋪子租給那些大大小小的商賈,不止將逯莸娜藲獗M數拉攏過來,還吸引了大量的銀錢用以建設貿易島,實在是一舉多得,在下敬佩不已。”
這是度雲初的心裡話,說得極諔�
“單看大人此招,就知大人必能將貿易島盤活,想來大人手上已有數百萬兩銀票了吧?”
陳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只笑笑,並未開口。
度雲初看不穿陳硯心中所想,心一橫,揮退左右,旋即目光就落在陳硯身後那些護衛身上。
陳硯會意,對那些護衛道:“你們去一樓吃飯。”
早就餓急了的護衛們喜滋滋地出了雅間,只留兩人站在門外守著,其他人直接下了一樓。
門一關,雅間內就只剩度雲初和陳硯。
度雲初壓低聲音,道:“大人手中的銀票,應該來自不同的錢莊,想要都兌換成銀子,需得花費大量人力物力。往後貿易島開起來,會有大量的現銀用於貿易,光靠官府咚豌y兩實非長久之計。我大隆錢莊在大梁各地都有分號,若大人能允許大隆錢莊在貿易島開分號,難題可解。”
陳硯與度雲初四目相對,能清楚看到他眼底的貪婪。
能讓堂堂度少爺親自從逯葳s往松奉,絕不僅僅只為了一間鋪子。
杖缍入叧跛裕惓幨种杏衅甙俣嗳f兩的銀票,且都是不同錢莊的。
大梁大大小小的錢莊極多,除了如大隆錢莊這等分號開遍整個大梁的大錢莊外,還有不少地方上的錢莊,想要兌換,就得去當地的錢莊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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