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農家子的權臣之路 第291章

作者:江河大爷

  這一下讓他們更是渾身難受。

  老虎兄(叔)不是說硯老爺最不怕事兒嗎,怎的對這位比他官還小的張大人如此忍讓?

  正氣憤,就見陳硯轉過身,對著眾商賈振臂一呼:“都聽到了吧,張大人不讓咱在逯蒉k事兒,無論交沒交銀子,都跟本官去松奉,咱上島為大梁賺銀子去!”

  “去松奉!”

  “跟陳大人去松奉!”

  “走走走,咱現在就走。”

  商人們高興地紛紛附和。

  陳硯轉身,又對張潤傑一拱手,笑道:“本官急著去開海,就不與張大人在此閒敘了,告辭。”

  在張潤傑仿若要噴火的怒視下,陳硯大步往自己馬車方向走,還大聲道:“還站在這兒幹什麼,張大人可沒船引賣給你們,趕緊跟本官走。派人給你們的親朋好友帶信兒,去咱松奉租鋪子,咱開海去!”

  因商人們的回應太多,聲音極為嘈雜,根本聽不清在說什麼,不過那些商人臉上的笑已經說明了一切。

  陳硯走到馬車前,陳茂高興地端下踏腳凳,樂呵呵道:“硯老爺,您請。”

  陳硯拍拍他的肩膀:“讓大家別閒著,要高聲呼喊,讓沿路的人都知道松奉要開海,去松奉掙錢。”

  陳茂激動地重重一點頭,應道:“是!”

  待陳硯上了馬車,陳茂便大聲呼喊道:“去松奉掙錢嘍!”

  那些護衛們喜笑顏開得跟著高呼:“去松奉掙錢嘍!”

  陳茂拽著馬車朝著遠離逯莩堑姆较蚓従彾校忠簧ぷ舆汉龋骸叭ニ煞顠赍X嘍!”

  護衛們跟在馬車前後邊走邊齊聲高呼:“去松奉掙錢嘍!”

  商戶們或坐馬車,或步行,每聽到那些護衛們喊一嗓子,就要跟著笑幾聲。

  站在後方的張潤傑一張臉黑得如那煤炭,雙牙緊咬,雙眼圓瞪,肺好似被人強行往裡面吹氣,脹得好似要炸了。

  陳硯欺人太甚!

  那些衙役被張潤傑的怒火嚇得大氣都不敢喘,只能瑟縮著默不作聲。

  絢麗的晚霞之下,那些護衛們的呼喊合著漸漸遠去的車咕嚕聲,仿若遠方傳來的歌聲。

  張潤傑一甩衣袖,轉身大步進了轎子裡,簾子一放下,他怒喝一聲:“走!”

  衙役們匆匆跟上,一轎一行人仿若落荒而逃。

  逯莩峭馊藖砣送绱舜蟮膭屿o自是瞞不住,很快就傳進了城裡,傳到不少還未離去的商賈耳中。

  不少人暗暗扼腕,恨不能立刻就跟隨陳硯前往松奉。

  不過等他們知道時,城門早關了,他們無法,當晚只能繼續在逯荽�

  那些小商賈都知曉,大隆錢莊的少東家度雲初自是也聽說了。

  當天晚上他連晚飯都未吃,房內的燈亮了半夜。

  翌日一早,不少商賈就提早退房,跑到城門口等著。

  待到城門被開啟,那些商賈便爭搶著往城外湧去。

  逯莩且蝗諆韧蝗痪涂樟耍值郎习舶察o靜,酒樓、茶肆、食肆、客棧等都沒了人影,那些個掌櫃的扼腕不已。

  前兩個月多好的生意,那銀子自個兒往鋪子裡飛,如今倒好,連耗子都沒了。

  與他們相比,從逯莩堑剿煞睿芈返目蜅Ec各類鋪子的掌櫃則是樂開了花。

  那些個客人一波又一波,他們忙得腳不沾地。

  兩日後,就連松奉的商戶們都體驗到了這等掙錢的快樂。

  因湧進松奉的商隊、商人們實在太多,松奉原本的客棧根本不夠用,不少人只得住進一些百姓家中,連帶著那些個百姓也能賺些住宿費與餐費。

  隨著人群的湧上,松奉的糧食、菜價在極短的時間內大漲。

  陳硯親自將最大的幾家糧鋪的東家請到府衙上喝了杯茶,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那些人回去後,糧價就跌回了此前。

  菜價多是一些小商販挑著賣,有些難以管理。

  陳硯拿了銀子出來,讓孟永長去其他省大肆收了菜回來,往府城各處一擺攤,菜價也很快就跌了下來。

  那些商賈對陳硯此舉極滿意。

  當初他們去逯輹r,無論是住宿,還是菜價等都瘋漲,逯莩莾鹊纳虘艚鍣C大賺幾個月。

  他們雖不滿,然他們是為了做生意,只能忍著。

  來松奉前,他們已經做好當大肥羊被宰的準備了,不料陳大人會控制物價,為他們這些人考慮。

  光是這一點,陳大人就比那位張大人強不少。

  由此也可以看出陳大人是為了長久的開海做準備,這些商賈也就更安心,哪怕他們來了幾日都沒租上鋪子,他們也不著急了。

  畢竟他們來松奉後,幾乎是人手一張貿易島的佈局圖,那上面的鋪子多得是,別人根本租不完,無非就是位置好壞的差別。

  除了價格,還有一點需要額外注意的就是治安。

  陳硯不止將衙役們都派了出去,就連他手上的三千民兵也都由趙驅安排著分班在松奉城內巡邏。

  如此大陣仗,就連那些小偷都不敢出門。

  陳硯回到松奉後,就忙得團團轉。

  除了要處理因眾多人突然湧上松奉而引起的一系列問題外,陳硯還要與那些租鋪子的商人一一簽訂契書,將他們安頓到對應的鋪子裡。

  因鋪子的位子不同,原本價格該有區分,不過如此一來,工作量極大,以他如今的人手根本幹不了。

  況且如今屬於眾籌階段,陳硯就一刀切,所有鋪子第一年的租金都是五萬兩,按照先來後到的規則來分配。

  所有人的契書都只租一年,一年之後再按照鋪子位置將租金進行調整。

  好在孟永長將松奉的書坊已經建立起來,直接把契書的大部分內容印出來,陳硯只需根據填上商人的資訊,各自簽字畫押,再蓋章,一式三份即可。

  如此一來倒是大大提升了官吏們的辦事效率,可人實在太多,那些官吏依舊忙得暈頭轉向,連著十來天都睡在衙門裡。

  連著多日的忙碌讓這些官吏們怨聲載道,卻誰也不敢撂挑子。

第480章 野心1

  他們這位陳知府年紀不大,往常也平易近人,可誰要是敢把事兒辦砸了,他必不會手下留情。

  再一看,陳知府比他們還忙,心裡又舒坦了。

  總歸不是隻壓榨他們。

  連著忙活五日後,陳硯便將這些官吏們聚集在大堂內,對他們道:“如今正是松奉的關鍵時刻,你等的辛勞本官都看在眼裡,大家都多多堅持,將開海之事定下,本官會讓你們過個富足年。”

  對於陳硯,官吏們是十分信服的,對於陳硯要多發銀子的承諾,官吏們更是毫不懷疑。

  眾人沒了怨言,幹起活來比以往更快更好。

  陳硯一直忙到看不清字時,才意識到天黑了。

  精神放鬆的一瞬,飢餓席捲而來,陳硯後知後覺發現自己早上吃了頓飯後就沒再進食。

  揉了揉酸澀的雙眼,才走到門口,開啟簽押房的門。

  一抬頭,正對上守在門口的護衛們幽怨的眼神。

  不等陳硯開口,護衛們的肚子便此起彼伏地抗議起來。

  陳硯跨出門檻,就道:“走走走,吃飯去。”

  護衛們頓時眼冒綠光,立刻跟著陳硯往前走。

  還沒走兩步,陳茂就匆匆趕來,壓低聲音道:“大人,大隆錢莊的少東家已經等您一下午了。”

  一聽又有人找,護衛們便如洩了氣的皮球,全都蔫兒巴了。

  “怎的不稟告?”

  陳茂頗沒底氣道:“他讓小的不要打攪硯老爺,等硯老爺閒下來了再見他。”

  陳硯道:“你去附近找間酒樓,定個雅間,本官梳洗一番就來。”

  陳茂應了一聲,就匆匆離去。

  陳硯轉身,對著跟在身後的護衛們道:“都打起精神,一會兒帶你們去吃大餐。”

  原本餓得沒勁兒了的護衛們瞬間又如打了雞血般,齊聲應“是”。

  陳硯換了身常服趕到酒樓時,度雲初已在雅間裡坐著等候。

  見他過來,度雲初趕忙起身行禮,兩人一番寒暄後,陳硯笑道:“如今松奉實在太忙,下頭的人不會辦事,竟讓度公子等了一下午,實在未盡待客之道,本官自罰一杯,還望度公子原諒則個。”

  說完就要去端桌子上的酒壺,度雲初趕忙奪過酒壺,親手為陳硯斟了一杯,又給自己斟滿,笑著道:“陳大人公務繁忙,在下不敢打攪,索性也無事,便等了會兒。上回大人去逯荩谙屡R時有事離開,這杯酒該罰在下才是。”

  度雲初雙手端著酒往陳硯面前推了一下,仰頭一飲而盡。

  再將酒杯放下,裡面已是空空如也。

  陳硯並未動自己那杯酒,而是道:“事有緩急,大家都可理解。”

  究竟哪件事可緩,哪件事要急,就有說道了。

  度雲初可不會傻傻地以為陳硯真就是諒解他。

  他再次為自己斟滿一杯酒,朝著陳硯一舉,笑道:“那日終究是在下的不對,在下自罰三杯。”

  陳硯並不阻攔,靜靜瞧著他將第二杯喝完,又倒滿酒後將第三杯一飲而盡,方才道:“本官不也因太忙未見度公子嗎?你我就相互抵消了,不需太過客套。”

  度雲初笑道:“陳大人豪爽,在下也就不客氣了。在下此次前來,是想與大人商議租貿易島鋪子一事。”

  該低的頭已經低了,陳大人很忙,度雲初就開門見山。

  “度少想要租鋪子自是有的,只需五萬兩,就能租一年鋪子。不過位置最好的那些鋪子都已經被租走了,怕是要委屈度少了。”

  陳硯說得極真铡�

  此話卻讓度雲初心一沉。

  他一進入松奉,就瞧見不少眼熟的商賈,知道他們都是為了貿易島的鋪子而來。

  手下人打聽了一圈,知道不少鋪子都被租出去了,且都是一年的租期。

  陳大人此話,豈不是將他大隆錢莊與那些普通商賈放在一塊兒比較了?

  當初陳硯親自找到他,整個貿易島的鋪子任他挑選,且能租十年,與此時的待遇是天壤之別。

  恰好張大人提前拍賣船引,他便有意晾一晾陳大人,以此掌握更多主動權。

  不料這陳大人直接放棄他,轉而招攬其他大大小小的商人。

  以松奉吸納的商賈數量估算,陳大人手中至少有幾百萬兩銀子,已經不需要再找大隆錢莊幫忙。

  短短几日,雙方的位置就顛倒了。

  不過度雲初能找過來,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既然已經錯過,那就不可再勉強糾纏,最重要的是要抓能抓住的。

  度雲初對陳硯一拱手,正色道:“此次大人將鋪子租給那些大大小小的商賈,不止將逯莸娜藲獗M數拉攏過來,還吸引了大量的銀錢用以建設貿易島,實在是一舉多得,在下敬佩不已。”

  這是度雲初的心裡話,說得極諔�

  “單看大人此招,就知大人必能將貿易島盤活,想來大人手上已有數百萬兩銀票了吧?”

  陳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只笑笑,並未開口。

  度雲初看不穿陳硯心中所想,心一橫,揮退左右,旋即目光就落在陳硯身後那些護衛身上。

  陳硯會意,對那些護衛道:“你們去一樓吃飯。”

  早就餓急了的護衛們喜滋滋地出了雅間,只留兩人站在門外守著,其他人直接下了一樓。

  門一關,雅間內就只剩度雲初和陳硯。

  度雲初壓低聲音,道:“大人手中的銀票,應該來自不同的錢莊,想要都兌換成銀子,需得花費大量人力物力。往後貿易島開起來,會有大量的現銀用於貿易,光靠官府咚豌y兩實非長久之計。我大隆錢莊在大梁各地都有分號,若大人能允許大隆錢莊在貿易島開分號,難題可解。”

  陳硯與度雲初四目相對,能清楚看到他眼底的貪婪。

  能讓堂堂度少爺親自從逯葳s往松奉,絕不僅僅只為了一間鋪子。

  杖缍入叧跛裕惓幨种杏衅甙俣嗳f兩的銀票,且都是不同錢莊的。

  大梁大大小小的錢莊極多,除了如大隆錢莊這等分號開遍整個大梁的大錢莊外,還有不少地方上的錢莊,想要兌換,就得去當地的錢莊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