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河大爷
科舉,農家子的權臣之路
作者:江河大爺
簡介:卷王陳硯猝死後,成了大梁朝一個舉人剛出生的獨子。
爹有出息,當兒子的他麻溜躺平了,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好日子。
誰知六歲那年得知他和農戶陳家的孩子抱錯了,假少爺回到陳家當天下地幹活,就被螞蟥吸了一上午的血,連著在床上躺了兩天才緩過來。
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他似乎只有科舉一途可走。
為了能中舉躺平,他卷生卷死,一不小心奪走了權臣之子內定的案首之位。
這下可算是捅了馬蜂窩了。
漏雨房、廁號、考官打壓等不公接踵而來。
既然不讓他躺平,那他就卷死官場上的老登們!
第1章 要讀書
斑駁的土胚房裡,一張簡陋的木板上墊些乾草,再鋪上一塊打著補丁的破布就是張床。
一個五六歲的白白胖胖的男孩正躺在上面,不是撓胳膊就是撓背,露出來的胳膊全是自己抓的紅道道。
被稻草灰癢到懷疑人生的陳硯悠悠感嘆一句:“牛馬到哪個朝代都是牛馬。”
沒錯,陳硯穿越了。
前世陳硯是頂級漫畫家,他兢兢業業,卷生卷死,毫無意外地把自己卷沒了。
再睜眼,他就成了歷史上未有過的大一統的朝代梁朝平興縣鄉紳周榮剛出生的獨子。
跟前世的時空不同,這個時空並沒有清兵入關。明朝滅亡後,漢人建立了大梁,沿襲了明朝的許多制度。
其中科舉之風盛行,整個王朝秉承“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宗旨。
舉人老爺出身的周榮家產頗豐,作為他的獨子,陳硯光吃佃租就能一輩子衣食無憂。
陳硯在明白自己處境的當天就做了個偉大的決定——躺平!
這一世,他要好好當他的少爺。
吃喝玩樂,不學無術。
這樣的好日子在他六歲這年戛然而止。
陳硯被告知他是被周家抱錯的假少爺,真少爺在隔壁陳家灣的農戶家裡。
他從“周硯周少爺”變回了“牛馬陳硯”。
其實老陳家比陳家灣其他人家要富裕不少,家裡有三間青磚大瓦房、十六畝田地,是耕讀世家。
陳家祖上出過一位知府老爺,陳家世世代代都要供子孫讀書,現在陳家供養的是大房長孫陳青闈,跟陳硯這個三房獨子一文錢的關係都沒有。
自從陳硯那個沒見過面的便宜爺爺去世後,陳家由大房當家,三間青磚大瓦房被大房佔了兩間,剩下一間由陳硯的奶奶住著。
至於陳硯所在的三房,當然只配住土胚房。
外面傳來一個女人說話的聲音:“弟妹啊,男娃不是你們這麼嬌慣的,都在床上躺兩天了,咱這是農戶,比不得那周家能養位少爺。”
陳硯順著半開的木門看出去,就見兩個女人朝他的房間走來。
說話的女人穿著半舊的紅色碎花衣裙,頭上用銀簪子挽了個高發髻,白得像足不出戶的大家夫人。
這位就是大房的鄒氏,老陳家如今的家當都在她手裡攥著。
跟鄒氏走在一塊的是三房的柳氏,也就是陳硯這副身體的親孃。
看到柳氏,陳硯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跟鄒氏不同,柳氏因下地幹活被曬得黝黑,整個人乾瘦得厲害,身上的衣服補丁摞補丁,褲腿和鞋子都沾著被曬乾的泥巴,滿臉的疲憊,明明是二十出頭的年紀,看著卻比三十出頭的鄒氏還老。
可能是在田裡幹了一整天活熱得很了,柳氏一邊走一邊捲起遮陽用的草帽給自己扇風。
“阿硯在周家過的富貴日子,剛回咱家就因幹活把腿割傷了,總要讓他養好身子。”
農戶家裡,六歲的男娃已經可以當半個壯勞力來使喚了,又是農忙的時候,陳硯當然要跟著下田割稻子。
陳硯手嫩,用一上午鐮刀手被磨破皮,疼得他一個沒留意就把小腿劃了一道口子,當場血就咕嚕嚕往外冒,再一看,兩條腿上被圍滿了螞蟥,還有三條已經鑽進皮膚裡吸了血吸了個飽。
柳氏捨不得了,讓他在家歇著,這就礙了大房的眼。
現在又聽到柳氏這麼說,鄒氏的臉色就不好看了,話也更刻薄:“他在家躺著,田裡的稻子能自個兒跑回家裡不成?不搶著天時把糧食收回來,咱一家吃什麼?”
陳硯心裡憋著一股無名火。
合著一大家子就靠他一個六歲的孩子吃飯?那這家遲早要完。
柳氏停了腳步,臉上帶了怒氣:“大嫂要是怕活幹不完,明兒也下地來幫幫我們。”
陳硯精神一振,當即坐起身,穿上鞋子,一瘸一拐往門口走。
來這個家兩天了,三房終於要反抗了!
家裡的田地佃出去六畝,剩下的十畝全是三房兩口子沒日沒夜地幹,農忙連他都下地了,大房愣是一個下地的人都沒有,這誰能忍?
屋外傳來鄒氏帶著譏諷的聲音:“我還要繡帕子拿去換錢給青闈讀書,哪有空下地?等青闈科舉考中了,以後當了大官,你們三房也跟著沾光,現在吃點苦算什麼?”
說完,鄒氏得意地摸了把自己頭上的銀簪子,斜著眼看向柳氏。
老陳家的規矩就是一定要供子孫讀書考科舉。
現在她兒子青闈就是老陳家所有人拼盡全力也要供著讀書的人,是老陳家的希望,三房不滿又能怎麼樣,都得憋回去。
不然三房就是不孝,是忘了祖宗。
不止三房這兩口子得為她的兒子累死累活,三房的獨子陳硯這輩子也得供著她兒子,直到她兒子當上官老爺為止!
柳氏嚥下嘴裡的苦水,啞著嗓子道:“我跟孩子他爹不睡也會把地裡的活兒幹完。”
鄒氏仰起頭,一副為柳氏考慮的模樣:“你們夫妻兩個人種十畝田地也是太累了,還是得讓陳硯下地幹活,早點幹慣了活才勤快,要是再讓他躺下去,以後肯定是個好吃懶做的主。”
柳氏喉嚨發緊,低著頭,掩飾發紅的眼尾。
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就聽一道稚嫩的聲音傳來:“我也要讀書考科舉!”
柳氏心頭一振,扭頭看去,就見那在周家養得白白胖胖的陳硯正一瘸一拐地走到她跟前,抓住她的衣襬。
鄒氏看了眼低頭的柳氏,又看向站在柳氏旁邊仰頭看著她的陳硯,眼底就多了些厭惡。
“你以為咱是什麼富貴人家,說讀書就讀書?咱家就供得起一個讀書人。”
讀書要交束脩,逢年過節要給先生送禮,買書、買紙張筆墨,還要應酬,樣樣都要花錢,殷實人家舉全家之力能供出一個讀書人已經很不容易,怎麼可能供兩個。
再說,都去讀書了,誰種地?
陳硯“哦”一聲,理所當然道:“那就全家供我讀書。”
柳氏驚呆了。
她這個兒子可真敢想!
鄒氏也愣了下,懷疑自己聽錯了,試探著問:“你說什麼?”
陳硯挺直腰桿子,朗聲道:“老陳家祖訓是供子孫後代讀書,我也是老陳家的子孫,我當然也能讀書。”
地種得再好也只是一個農夫,在這個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時代,只有讀書科舉才是唯一出路。
他重生一世可不是為了給大房當供養者的。
“你做什麼美夢?!”鄒氏尖叫起來,“我兒子讀了十多年書,馬上要考上童生了,你讓我們放棄他來供你?”
院子裡閒散啄食的雞們被嚇得撲騰著翅膀亂飛,掉落的雞毛被風一吹,飄得四處都是。
第2章 為了躺平大業拼了!
陳硯面色不變:“都讀了十幾年書也沒中童生,更該把機會讓給我。”
鄒氏被氣得面目猙獰,用手指著他,扭頭逼問柳氏:“弟妹也是這麼想的?”
柳氏腦子懵懵的,下意識想要應話,一隻小手抓住她的食指,她低頭看去,就聽陳硯道:“我給娘掙個誥命夫人當,咱不用指望堂哥。”
柳氏眼圈發熱。
孩子回來兩天了,還是頭一回喊她娘,她那對孩子的疼愛瞬間就從心底湧了出來。
這是她懷胎十月生出來的孩子,若一直在身邊養著,跟村裡其他孩子一樣早早下地幹活,她可能也就認命了。
可這孩子被周家養得白白胖胖,活脫脫就是個小少爺。
她的兒子也不比別人生的差,為什麼大房的兒子可以讀書當老爺,她的兒子就要從少爺變成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莊稼漢?
柳氏從嫁進老陳家開始,就得跟個男人一樣下地幹活。
再苦再累她都忍著,誰讓她嫁進了老陳家。
可輪到自己兒子也要來受她這份苦,她心裡就有怨言了。
柳氏抓緊了那隻肉乎乎的手,咬牙看向盛怒的鄒氏:“大嫂,咱祖訓也沒說只能讓大房子孫讀書。”
鄒氏胸口劇烈起伏,瞪著柳氏的眼像是要噴火。
以前她還以為老三媳婦是個老實的,今天才知道老三媳婦竟然還想要大房的強。
家裡的錢和糧食都在她手裡管著,她能怕柳氏?
這麼一想,鄒氏又平靜下來,只是嘴巴不饒人:“咱們老陳家供了青闈十幾年,馬上就要有回報了,怎麼可能不供他去供一個才六歲的孩童?孩子不懂事,弟妹你也不懂事?”
那眼睛裡的嘲諷讓柳氏渾身不舒服,卻也知道大嫂說的是事實,只能抿緊嘴巴不說話。
陳硯將目光從柳氏臉上移到鄒氏臉上。
這個家大房是絕對的既得利益者,三房只有被剝削的份。
大房絕對不會允許他跟陳青闈搶資源。
他現在這副身體只有六歲,想幹點什麼都難。
陳硯的目光飄回柳氏身上。
要先拉盟友。
最容易下手的就是他的爹孃。
這一世想要過得舒服,只有科舉這一條路。
正所謂窮秀才富舉人,等他像周榮一樣考中舉人,擁有大量田地,他就可以舒舒服服地躺平。
陳硯攥緊了拳頭,目光堅定。
為了躺平大業拼了!
“弟妹不如多把力氣往田地裡使,別人家的稻子都快收割完了,咱家的連一半都沒收回來,要是遇上一場大雨,明年咱一家都得喝西北風。”
鄒氏目光瞥向陳硯:“我看吶,你這寶貝兒子已經是個好吃懶做的了,打著讀書考科舉的主意,就是不想下地幹活。”
要不是時機不對,陳硯都要給鄒氏豎個大拇指了。
知我者,鄒氏也!
“都站這兒幹什麼,家裡家外的活全指望我這個老婆子不成?”
一道蒼老的女聲傳來,陳硯扭頭看去,就見一位乾瘦的老太太朝著這邊大步走來。
老太太手裡挎著籃子,兩條腿麻溜地往前邁著,寬大的褲腿一蕩一蕩,彷彿要舞起風來。
這就是陳硯的奶奶,以彪悍著稱的盧氏。
瞧見來人,鄒氏那些訓斥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勉強擠出一絲笑:“娘累著了吧?”
“去地裡摘菜可比不得你們閒聊累。”
老太太瞪了鄒氏一眼。
鄒氏臉色就不好看了,打個招呼就回了她的青磚大瓦房,重重地甩上門。
陳硯立刻識相地喊一聲:“阿奶。”
盧氏神情微緩,粗糙的手掌往陳硯嘴上一蓋,陳硯嘴裡就多了一個剝好的水煮蛋。
陳硯差點感動哭。
來老陳家兩天了,還是頭一回吃著葷腥。
上一篇:大唐皇长孙:皇爷爷!你吃鸡排吗
下一篇:眼瞎五年:曹魏一统三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