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農家子的權臣之路 第202章

作者:江河大爷

  這陳三元雖機智過人,又頗有致裕唤K究年幼,為人過於天真淳樸,不知人心複雜難測啊……

  正要打發眾人離去,目光一掃,卻見陳硯如青松般挺立於帳內,絲毫不懼眾將領的議論。

  好似……胸有成竹?

  裴筠心中一動:“陳三元可否仔細講講該如何勸降?”

  陳硯拱手:“如何勸降不重要,重要的是勸降的人。”

  待他說完,裴筠眉頭舒展,輕撫鬍鬚,笑道:“此事便交由陳三元去辦,若成了,又是一大功!”

第326章 騷擾

  從大帳中出來,陳硯坐上了馬車出了松奉城,直接往南山而去。

  因陳老虎等人還在養傷,給陳硯趕馬車的換了一名叫馬立的逡滦l。

  每每想到逡滦l給自己當車伕,陳硯就有些心虛。

  這要是在京城,他必要被言官們群起而攻之。

  不過在這亂成一鍋粥的松奉城,又是薛正親自下的令,他就顧不了那麼多了。

  保命要緊。

  往後還得組建自己的護衛,免得被人下黑手。

  住在南山的百姓逃走後,寧王派了六千兵守在此地,用以牽制朝廷軍。

  後來將陳硯贈送給朝廷大軍的糧食毀了後,裴筠下令攻佔了南山。

  與固若金湯的松奉城比,南山就好打多了。

  南山平亂後,朝廷大軍並未佔據此地,陳硯讓陸中派了逡滦l去將團建村的村民找了回來。

  今日再上山,家家戶戶依舊炊煙裊裊。

  原本院子裡養的雞鴨都被殺光了,院子裡的菜被糟蹋完後,院子就顯得有些空蕩。

  已經有一些人家翻了院子裡的地,又撒了菜種子,過不了多久,院子應該又會被綠意填滿。

  陳硯在村民的簇擁下找到了村長李滿福。

  李滿福趕忙要去做飯,被陳硯攔住。

  “滿福叔,今日我前來,是有事相求。”

  李滿福趕忙道:“大人有事儘管說。”

  能為陳大人辦事,那是天大的福分。

  之前他從海寇島回來,村裡人圍著他讓他足足講了三天島上的事。

  眾村民聽得眼紅不已,恨不能替他去辦此事。

  如今陳大人又找上他,他要是再給辦成了,又要讓村裡人眼紅了。

  陳硯將自己的來意說了,李滿福聽完就知此事的重要性,當即簡單收拾了行囊就與陳硯出發了。

  ……

  留守潛龍島的乃是副將朱子揚。

  此人被寧王一路提拔上來,對寧王忠心耿耿,原本領兵一萬鎮守潛龍島,後因水軍敗退歸來,那萬名海軍便也歸他管轄。

  這些時日,朝廷水軍一次次進攻,都被他擊退,他還能有餘力派人出島。

  又一次擊退楊維忠的水軍後,朱子揚回到自己的屋內,很快就有人拿著寧王的求救信進來。

  朱子揚看完,不由心中煩悶。

  又是來要糧的。

  自參將武安國被斬首,潛龍島與松奉城在海上被切斷後,朱子揚就提議寧王退回潛龍島。

  一座孤城,遲早會破。

  可寧王鐵了心要守城。

  不出他所料,松奉城破了,他連夜派人前往松奉城外接應寧王,等了大半夜都沒人來。

  到了次日他才知王爺不出城,竟退守王府了。

  朱子揚派人從密道給寧王送信,勸說他棄府而逃,可寧王鐵了心要固守,並問他要糧。

  寧王早有反心,當初建造寧王府時,便留了通道,能從王府直接通往城外。

  即便王府被圍,也完全可以逃出松奉城,再由朱子揚領軍接應,就可安然退到島上。

  王爺就如著了魔般要賴在松奉,那密道也成了朱子揚呒Z的通道。

  王爺要糧,朱子揚自是不會拒絕,當即安排人手將糧食裝上船,待到夜間就可出發。

  朝廷水軍往常再囂張,也不敢離開松奉城附近的海域,加之潛龍島上的火力極猛,朝廷水軍根本無法靠近潛龍島,更無法得知島的另外一邊正在呒Z。

  島上消停了一個半時辰,炮聲再次響起。

  原來是楊維忠領著水軍再次來轟炸潛龍島。

  對於楊維忠,朱子揚是極其厭惡的。

  分明不是他的對手,卻還屢屢來襲,再被打走,彷彿那不知疲倦的蜜蜂般,雖不致命,卻很煩人。

  因今日收到寧王的信,得知王爺仍不肯退出松奉城,朱子揚心情極差,此時楊維忠送上門,朱子楊立刻下令炮轟楊維忠。

  副將一聲令下,島上萬炮齊發,連續擊沉朝廷水軍兩艘船,將朝廷水軍逼退,朱子楊才回了自己的房間。

  半個時辰後,楊維忠又領著朝廷水軍來騷擾了。

  這一次,朱子楊徹底怒了。

  “嗡嗡”響的螻蟻實在煩人。

  既然楊維忠敢來,他就不能讓楊維忠輕易走。

  當即下令水軍迎戰,他親自指揮,將楊維忠的水軍攆得一路退到松奉城附近,才讓水軍退回島上。

  只過了一個時辰,下屬再次來報,楊維忠的水軍又來了。

  朱子楊這次一直將楊維忠攆到松奉城附近,能聞到松奉城牆上的火炮的味道,這才折返回去。

  如此反覆追擊,島上的水軍都疲憊不已。

  就連朱子揚都不想再理會楊維忠。

  於是當楊維忠再來挑釁時,朱子揚並不急著出動水軍,而是靜靜等著,等楊維忠的船靠近潛龍島,再開炮多擊沉楊維忠幾艘千料大船,好給楊維忠一點教訓。

  可那楊維忠就是縮頭烏龜,看似來勢洶洶,實際只是在船上叫罵,根本不敢上前。

  足足罵了半個時辰,楊維忠才帶著手下的炮船氣勢如虹地離去,彷彿打了一場大勝仗。

  如此作態自是讓朱子揚與島上一眾水軍氣惱不已。

  殊不知,他們以為的“小人得志”的楊維忠,此時也是疲倦不堪。

  “兄弟,今日都這麼弄了四回了,再這麼下去,別說朱子揚,就是我也熬不住了。”

  楊維忠一臉疲倦。

  他自是知曉何為疲敵,可別人疲敵,都是分出一部分兵力,哪像他們,直接所有的船都出動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根本不是島上那些叛軍的對手。

  聽出楊維忠話裡的不滿,陳硯頗為歉意地拱手:“叫楊兄為難了,只是兄弟我身後有不少人命,總不能叫他們還未登島就喪命。”

  楊維忠當然知道陳硯有陳硯的考量,只是自己這戰績被拽下來,心中有些難受。

  此時見陳硯如此諔簿筒缓枚嗾f,只問:“潛龍島上那些人個頂個是精銳,必定深受器重,絕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勸降的,你那法子真能讓他們降?”

  陳硯笑道:“只要船能靠近潛龍島,我有七成把握。”

  楊維忠還是覺得不靠譜。

  轉念一想,當初他聽陳硯說要斬首行動時,也覺得很不靠譜,最後成功了。

  也許這回也能一樣。

  “我等該出發了,多謝楊兄相助。”

  陳硯拱手,朝楊維忠道別。

  楊維忠也不多言,只道:“為兄必護你等周全。”

  陳硯謝過後,從楊維忠的旗艦下到划子,對划船的李有金道:“走吧。”

  他立於划子前方,朝著潛龍島而去。

  在他身後,百來條划子如錐子形排開,沿著潛龍島緩緩行去。

第327章 呼喚

  朱子揚剛回屋睡下,就聽屬下來報朝廷水軍又來了。

  朱子揚不堪其擾,卻又怕敵人就是要趁著他鬆懈之時強攻,便問了對方來了多少條船,得知是划子時,他冷笑:“這次竟裝都不裝了。”

  連大船都捨不得開過來,擺明了沒想開戰。

  朝廷水軍一次次的騷擾之下,連他朱子揚都疲憊不堪,更莫提他手下的兵。

  朱子揚道:“派人繼續盯著,其他人吃完晚飯睡覺,有異常隨時來報。”

  屬下領命離開後,朱子揚再次睡下。

  若一有風吹草動,全軍都需戒備,只會人疲馬乏。對方以划子來擾亂,他也只派哨兵盯著,如此才可養精蓄銳。

  陳硯所在的划子在離島一里遠處停下,身後的划子也跟著停下。

  足足等了一刻鐘,島上一片安靜,那些大炮仿若睡著了一般。

  陳硯並不著急,緩緩坐下,等島上的炊煙停下,估摸著島上將士們要吃飯了,這才起身,對著身後的划子拱手,朗聲道:“此地就拜託各位了!”

  划子上眾人紛紛回禮,最靠近陳硯的那艘划子上一位老者朗聲應道:“讓大人為我們不肖子孫費心了。”

  老者小心地端著什麼,上面用紅布蓋著。

  陳硯朝著老人又行了一晚生禮,囑咐趙驅道:“走吧。”

  趙驅領命,划著划子從眾划子間穿過,到了最後面方才停下。

  陳硯負手立於船頭,靜靜看著前方百來艘划子。

  能否招安成功,全靠這些老者了。

  “我黃氏一族先來!”

  最靠近潛龍島的一艘划子上,站在最前方的老者將紅布揭開,露出一方牌位。

  老者對著島上扯著嗓子大喊:“松奉下黃村黃氏族長黃俊剛,請太公牌位,攜族老們前來接黃氏子孫歸家!”

  粗糲的聲音落下,身後站著的八名老者齊呼:“松奉下黃村黃氏族長黃俊剛,請太公牌位,攜族老前來接黃氏子孫歸鄉!”

  老人們脖頸處青筋暴起,彷彿要將全身的力氣都變成呼喊傳出去。

  聲音朝著海島飄去,飄到一半,聲音已被風吹散了一大半。

  族長再次高聲呼喊一句,族老們跟著呼喊一句。

  連著三次,划子上眾人連連咳嗽方才停下。

  旋即便是第二艘划子:“輪到我李氏了。”

  李氏族長將紅布揭開,露出裡面的太公牌位,吸氣入腹,旋即便是拼盡全力大喝:“松奉李家灣李氏族長李長華,請太公牌位,攜族老前來接李氏子孫歸鄉!”

  其後李氏族老們齊聲高呼:“松奉李家灣李氏族長李長華,請太公牌位,攜族老前來接李氏子孫歸鄉!”

  呼喊聲猶如接力一般,從最前面的划子緩緩往後,依次響起。

  整個海面上,盡是老人們的呼喚聲。

  島上。

  將士們打了飯,各自找了塊空地坐下安靜吃飯。

  累了整日,這是難得的休息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