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農家子的權臣之路 第186章

作者:江河大爷

  待趙驅離去,三營長小心地問道。

  另外兩名營長也秉著呼吸盯著陳硯。

  剛剛他們主逃,可陳大人是主戰,如此一來他們就得罪了陳大人。

  若因此陳大人不再重視他們,再將趙驅提拔起來,他們就再沒希望了。

  陳硯卻道:“你等各自領著各營的人,給我從島中間往海島兩邊挖地道,建工事。”

  三人面面相覷,

  寧王都打上門了,他們才去挖地道,怎麼來得及?

  還不如讓他們與趙驅一起去與寧王的軍隊拼命,這樣好歹能撈個露臉的機會,攢攢功勞。

  四營長忍不住道:“大人不是說,那寧王來的人少,更有可能是將我等困於島上嗎?既如此,何必還要挖地道?”

  “若此島是難啃的骨頭,自是圍而不攻最好。可要是此島士氣低迷,不堪一擊,那就不妨提早滅了,以省去後顧之憂。想要活命,只有拿出拼命的架勢,讓寧王的人知道這個島是個硬骨頭,方才有可能避開一劫。”

  陳硯神情肅穆:“能否嚇退寧王的人,就全仰賴三位了。”

  三人恍然大悟。

  讓他們挖地道修建工事,就是要讓寧王他們知道海寇島眾人做好了長久作戰的準備。

  “何況此一波過後,寧王或還會攻打而來,我等若能修建完善的工事,就可與寧王的人相抗衡。”

  眾人聽得激動之際,陳硯拿出幾張紙,攤開便是一個個橫七豎八的複雜通道,通道與通道之間又可連通,溝壕與地道可連通往來。

  陳硯自登島將整座島的地形摸透後,就花費了兩日畫出了這等詳盡的圖稿。

  有些細節尚未完善,還未開建寧王的人就來了,既如此,那就今日開建吧。

  這等草圖,三位營長自是看不懂,陳硯便將此圖給他們講解,連著講了兩遍,三人依舊未明白。

  陳硯就將紅夫人請來。

  紅夫人既能成花魁,除了樣貌出眾外,才情也必不會差,琴棋書畫自是都要有所涉獵。

  果然,陳硯將此圖給紅夫人講一遍,紅夫人便看懂了。

  陳硯便將建工事一事交給紅夫人,三位營長縱使萬般不願,也不得不妥協。

  各自領著自己手下的兵,隨紅夫人一起前往島中心,便忙著修建工事。

  至此,島上的人已分配完成,陳硯卻未停歇。

  他領著逡滦l們登上了西南方向的高山,將三門大炮架在接近山頂的位置,對準海面上的炮船,靜待炮船的靠近。

  炮船遠遠沿著海島圍了一圈,三艘千料大船在東南方向停下。

  “轟!”

  一枚鉛彈發出咆哮,朝著島邊放著的眾多划子狠狠砸去,只一瞬,數艘划子支離破碎。

  島上的民兵們紛紛站起身,朝著西南方向看去。

  那三艘炮船猶如不可逾越的高山,往島上一立,仿若要吞沒整座海島。

  紅夫人將手中皮鞭狠狠甩在地上,發出“啪”一聲脆響,旋即就是她英氣十足的聲音:“想活命,就快挖壕溝!”

  那些民兵只一頓,旋即便猶如瘋了一般揮舞手中的鐵鍬等,奮力挖土。

  以往為了埋竹刺而備下的工具,在這一刻再次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而離西南不遠處的密林裡躲著的趙驅等人,卻清晰地看著陳老虎與其手下的民兵匍匐著往海灘挪去,只要炮火稍有停歇,他們便立刻衝出數人,拿著掛著繩子的鉤子去勾住幾艘划子,再迅速爬回岸邊幾塊礁石後躲著,眾人合夥費力將划子往島上拉。

  若有人身死,旁邊的人便會立刻頂上,彷彿一隻只悍不畏死的螻蟻,勢要虎口奪食。

  如此英勇,讓得趙驅與其手下之人心悅辗�

  若他們不是八十人,而是八千人八萬人,必是一支不可戰勝的雄師!

  好在如此三輪之後,這等送死的行為便停下了。

  並非他們畏死,而是陳大人交代的一百艘划子已保下藏於密林了。

  寧王的大船還未靠近海島之際,陳老虎就領著八十民兵衝上海灘撈了兩撥划子,就夠八十艘,因不夠一百艘,他們才拿命去搶。

  而這一幕也被千料大船上的人盡數收入眼底。

  “這群海寇真是不怕死!”

  說話的乃是寧王麾下的千總陳樹新。

  站在他前面的參將武安國壓下狂跳不止的眼皮:“若海寇島七千人均是如此悍不畏死,我等絕不可輕易登島。”

  早聽聞海寇島的海寇是一群將頭拴在褲腰帶上的亡命徒,今日一見,實在過於彪悍。

  海寇島這塊硬骨頭想要啃下來,必會崩了一口牙。

  陳樹新聽出話語間的意思,急忙道:“大人,王爺有令,要登島捉拿那陳硯。”

  您不願登島,豈不是要抗命?

  武安國臉上閃過一抹惱意。

  朝廷大軍來臨之際,不集中兵力抵擋,竟要派他來海寇島消耗兵力。

  即便抓住陳硯,又有何用處?

  難道朝廷大軍會為了一個五品同知退兵不成?

  行軍打仗,豈能意氣用事。

  武安國道:“我等盡力轟炸,或可將陳硯炸死。”

  炮聲在海寇島的東南邊肆意轟鳴,將島邊的划子盡數吞沒,旋即十艘大船從四面八方對著島上一頓轟炸,整座島除了西南方向外,到處都是炮聲。

  這番轟炸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武安國便要打道回府。

  陳樹新急忙勸道:“大人若連島都未登上,回去恐難交差。”

  武安國壓下不快,對陳樹新道:“派出一百人,登島。”

  “島上有足足七千人,若只派一百人,豈不是送死?”陳樹新臉色大變。

  就算知道此仗不好打,也不能如此送命。

  武安國冷笑:“此次所帶不過八百人,遠遠不如海寇島的人數,全上島,死傷不知多少,朝廷大軍不打了?”

  若陳樹新非他心腹,膽敢如此質疑他這名參將,他立刻就會將其斬殺。

  海寇島成了孤島,已毫無威脅。讓一百人登島,無論是生是死都能向王爺交代了。

  有些仗本不該打,卻非打不可,這就是武將的可悲之處。

  西南湠Я洗蟠瑹o法靠岸,就由島南邊的兩艘百料船上的一百人登島。

第302章 擊退

  一百名私兵拿著刀槍沿著沙灘緩步前行,小心張望,唯恐漏看了海寇。

  下午陽光正烈,腳下的沙子粒粒分明,自是沒人會注意。

  突然,一名私兵右腳踩空,上面的沙子直接落下去,露出裡面三尺深的坑洞,私兵整個人順著那洞落下去,好在他一把抓住身邊的戰友,才堪堪穩住身形。

  他正想借力將腳拔出來,身邊的兩名戰友一個不留意,也是一腳陷了進去,險些將他帶著摔跤,根本借不上力。

  一連七八個人踩空,其餘人瞬間明白,就有人高呼:“不好,沙灘有陷阱!”

  話音才落下,一道悽慘的哀嚎聲響起,眾人紛紛抬頭看去,就見最前方一人大呼:“我的腳!”

  眾人卻不敢再往前一步,唯恐自己踩空被陷進去。

  有人驚呼:“不要亂動,坑裡有竹刺!”

  那七八個腳陷進去一半的人均是臉色大變,趕緊將腿往外拔,這時才發覺空洞兩邊鑲嵌有不少朝下的尖銳竹片,如同倒刺一般,只要想將腿往外拔,必定疼痛難忍。

  恰在此時,一枚鐵彈射向了最前方那哀嚎之人的腿邊,那哀嚎之人頓時沒了聲響,眾人再看去,就見那人肚子上血流如柱。

  旋即他們就看到那鉛彈猶如雨滴般衝入沙灘,將沙子擊得飛起。

  火銃!

  島上海寇手裡有許多火銃!

  不遠處的礁石之後,趙驅朝著躲藏在四周的手下大喊:“朝著人打,別浪費彈藥!”

  陳大人搬到島上的彈藥雖多,分給他趙驅的就只有一箱,萬萬不能太浪費。

  因此,每每看到鉛彈落到沙灘上,趙驅便要喊上一句。

  他的手下雖跟隨陳硯訓練了打靶,然時間短,準頭還未練起來,打三次,至少脫靶兩次。

  即便如此,那些拿著刀的私兵們依舊沒有還手之力。

  而腿被卡在洞穴裡的人更是成了訓練的靶子,接連躺了七八個。

  如此單方面虐殺,加上腳下防不勝防的陷阱,那些私兵幾乎絕望,有些人扛不住,轉身往岸邊的船上跑。

  有一個人往回跑,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很快,只要沒有被陷進去的人都往回跑。

  西南山上,陸中看著海灘上敵人潰逃的情況,不由大喜:“大人,開炮吧!”

  此時開炮,就能留下不少人,給寧王當頭一擊。

  陳硯看著底下潰逃的幾十人,道:“不急。”

  哪裡能不急,那些人都快登船了!

  如此好機會可不是隨時都有的。

  陳硯依舊只兩個字:“不急。”

  陸中還想再勸,一聲炮響打斷了他的話。

  他轉頭看去,就見停在島外的炮船朝著趙驅等人的方向轟了一炮,打斷了雜亂的火銃聲。

  這聲炮響之後,其他船對著海寇島就是一頓亂轟,趙驅等人被轟炸得抬不起頭。

  能跑的私兵在炮火的掩護下紛紛撤回船上,心有餘悸地看向被陷在沙灘裡的戰友們。

  船上的將領清點完人,發覺有十三人未回來,便將人數傳到武安國面前。

  “損失十三人,足可向王爺交代了。”

  武安國看了眼沙灘上的屍首,以及還在沙灘上掙扎的兵,下令:“撤!”

  炮船們紛紛朝著潛龍島而去。

  島上的民兵們見炮船竟真的就這般被打跑,安靜片刻後,就爆發出激烈的歡呼。

  他們贏了!

  他們竟然能將十艘炮船打跑!

  整座島的民兵對著離去的船又喊又跳,臉上盡是狂熱。

  陳硯也剋制不住喜意,領著陸中等人下了山,來到沙灘,讓人將陷在沙灘裡還活著的六人救出來,就地一綁。

  趙驅越過眾人,走到陳硯面前單膝下跪,對著陳硯拱手,朗聲道:“回稟大人,寧王的十艘炮船全部退走,我方滅敵方七人,俘虜六人!”

  人數雖不多,卻是海寇們逃竄多年,第一次反擊後獲得的大勝,自是意義非凡。

  “好!各位都是好樣的!所有人論功行賞!”

  陳硯此話一出,眾人的歡呼聲更熱烈。

  此一戰,他們毫髮無傷,竟還有賞!

  趙驅心頭的豪氣猶如野草般瘋漲,雙眼亮如繁星,他幾乎是扯著嗓子大喊:“謝大人!”

  他手下的兵也紛紛大喊:“謝大人!”

  另外幾位營長也不甘示弱,紛紛跪下道謝。

  在此之前,他們以為今日死定了,心中想的全是怎麼逃跑保命。

  當趙驅說要與寧王一戰時,他們覺得趙驅瘋了。

  沒想到陳大人會跟趙驅一起瘋,竟然要讓他們以血肉之軀和炮船相抗衡。

  他們只覺今日必會喪命於此,心中已後悔被陳大人招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