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農家子的權臣之路 第182章

作者:江河大爷

  陳老虎一把抓住那海寇的衣領,將他高高舉起,一雙銅鈴般的大眼死死盯著奮力掙扎的海寇:“趙驅要做甚?”

  那海寇已被憋得臉通紅,強烈的窒息感讓他只覺自己要身死,胸口那隻手宛如鐵鉗,任由他如何努力都無法撼動分毫。

  就連早已等在此處的陸中等逡滦l見狀,也是各個臉色大變,看向陳老虎的雙眼帶著濃濃的忌憚。

  此人真乃神力。

  其餘海寇也是臉露畏懼,竟不敢上前一步。

  如此危急時刻,陳硯開口:“趙幫主既如此客套,本官也就不客氣了。”

  陳老虎將那海寇放回沙灘上,那海寇連連後退,雙手護住脖子咳嗽不停。

  再看陳老虎,雙眼已是難以掩飾的懼怕。

  “走吧。”

  陳硯大步跨前,陳老虎與領著的一眾民兵立刻跟上,陸中也與逡滦l們或抬著大炮,或抬著火銃,緊隨其後。

  那海寇趕忙攔住陳硯:“陳大人,趙幫主是讓您一人赴宴。”

  陳硯掃他一眼,嗤笑一聲:“本官乃團練大使,趙驅不過本官手下民兵,本官何需聽手下民兵調遣?”

  能繞山而來,已給足趙驅臉面了。

  再來一次,可就蹬鼻子上臉了。

  那海寇哪裡是陳硯的對手,瞬間呆愣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陳硯領著上百號人往前走去。

  他們面面相覷,又不敢阻攔,只能硬著頭皮跑上前去領路。

  與島上的茅草屋相比,狂風幫的忠義堂十分氣派。

  白牆黑瓦,大門前還有兩隻石獅子。

  堂內牆上掛著巨幅關公像,再往前是案桌,桌上擺放著一鼎香爐,上有三柱燃著的大香,四周圍著不少小香,整個屋子被香菸徽帧�

  地上放著三個蒲團,正中間的蒲團上跪著一人,那人將三支小香高舉過頭頂,對著關公像拜了三拜,起身,單手將香插在香爐裡。

  一身紅色戎裝的紅夫人上前,對趙驅道:“當家的,已經派人去請那位陳大人了。”

  趙驅嗤笑一聲:“既然來了,就讓我等好好見識見識那位陳大人的膽量和能耐。”

  紅夫人秀眉微蹙:“要是將他得罪狠了,他怕是要對我們不利。”

  “娘子放心,他都被逼著逃到我們島上來了,可見走投無路。”

  趙驅一把將紅夫人摟進懷裡,當眾就親了紅夫人豔麗的臉頰一口,調笑道:“一會兒你可別露怯。”

  紅夫人食指往趙驅胸口一點,笑道:“當家的不怕,我又有何懼?”

  屋內的海寇們對兩人的調情早已司空見慣,此時互相對視一眼,神情均是意味深長。

  “原以為他敢來招安我們,必定是有些本事的,誰知道是個銀樣鑞槍頭,竟還要來島上投靠我等……”

  說到此處,趙驅眼神輕蔑:“不僅沒法帶我們回家,還想帶我們跟寧王對上,真當我們是傻子了。”

  “我趙驅只信奉勇者,這等無能之輩憑什麼讓我們屈服跟隨?”

第295章 下馬威

  屋內的海寇們深以為然。

  他們當初是為了能上岸,方才投靠的素未置娴年惔笕恕�

  誰知那位薛大人走後,陳老虎領著八十民兵登島訓練他們。

  無論颳風下雨,他們都要從早到晚練到晚,稍有懈怠,必定被陳老虎收拾。

  如此苦日子,哪裡比得了以前瀟灑。

  要不是盼望著能上岸,他們早就不想幹了。

  就連上個月去搶劫回來,只要沒受傷的還是一大早被陳老虎逼著起床拉練,讓得他們叫苦不迭。

  就這麼熬了一個多月,得到的訊息不是讓他們登岸,而是那位團練大使要領著火炮火器登島。

  這位陳大人自己都被趕出寧淮了,還怎麼帶他們上岸?

  希望變成絕望,就會衍生出怨氣,而這怨氣盡數朝著陳硯而去。

  陳硯此次登島,不僅是無法實現當初的承諾,更是給他們帶來大災難。

  陳老虎得知此訊息,立刻帶著人去接陳硯,幫裡有頭有臉的人物則都匯聚忠義堂,商量如何趕走陳硯。

  “應該要到了,兄弟們,把刀山火海給架起來!”

  趙驅一聲令下,眾人合力將一個兩丈長,半丈寬的土坯槽推到門口。

  那土坯槽裡密密麻麻豎著碎刀,刀尖朝上。碎刀之間放了不少乾柴,點燃後火苗迅速竄起來,將碎刀包裹其中,燒得通紅。

  陳硯被帶到忠義堂門口時,入眼的就是這一龐大的“刀山火海”。

  土坯槽上方的空氣彷彿被炙熱的高溫烤得扭曲了,青煙囂張地竄上屋頂,彷彿在向陳硯耀武揚威。

  趙驅透過火海,遠遠看著陳硯,笑容很是邪氣:“凡是入我忠義堂者,要過刀山火海,陳大人想要登島入我狂風幫,就要遵守規矩,否則就只能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忠義堂內眾人齊呼附和:“刀山火海!刀山火海!”

  陳硯身後眾人均是惱怒至極。

  這等大火,人一上去就要被燒著,連那刀山都碰不到。

  趙驅此舉,實在狠辣。

  陳老虎更是臉一沉,就要上前,卻被陳硯攔住。

  “硯老爺,我來替你!”

  忠義堂內的海寇聞言,立刻大聲道:“只可陳大人親自趟過,別人不能替!”

  在松奉近一年,陳老虎早已學會了寧淮話,更聽得懂眾人的惡意,當即越發怒不可遏。

  陳硯冷笑:“何須你來替,本官自有辦法對付這刀山火海。”

  忠義堂內響起眾人毫不掩飾的嘲笑聲。

  趙驅更是笑得輕蔑。

  這刀山火海可是他特意拿來招待陳大人的,他倒要看看這位陳大人能如何過。

  “陳大人過不了別勉強,乖乖離開海寇島就是。”

  “陳大人是被趕到我們島上來的吧?他還能去哪兒?回松奉送死嗎?”

  “陳大人如此俊朗,被你們這麼欺負,我都要心疼了。”紅夫人調笑著道。

  “陳大人怕是連毛都沒長齊,紅夫人也下得去手?”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看向陳硯兩腿之間,笑得更放肆。

  陳硯眯了眼,抬手指向那些笑得張狂的人,怒喝:“架炮,給本官轟了這刀山火海!”

  陸中立刻回頭吩咐眾人:“架炮,轟了忠義堂!”

  抬著火炮的逡滦l們立刻忙碌起來,將兩門弗朗機炮往地上一放,便是“咚”一聲響,揚起不少塵土。

  黑洞洞的兩門炮口對準忠義堂門口,逡滦l們立刻搬來姜森的下屬早裝填好的子銃往母銃上安裝。

  忠義堂內的笑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張震駭驚恐的臉。

  大炮的威懾力,足以讓任何一人膽寒。

  趙驅也是半張著嘴,震驚得呆愣在原地,看著那些人忙碌。

  這一炮轟下來,莫說什麼刀山火海,就是整個忠義堂都得被壓垮。

  兩炮下來,他們這些人一個也別想活!

  等炮安裝好,陸中拿了火把要點火,卻被陳硯接了過去。

  “既然要本官過刀山火海,這炮自是要本官點。”

  陳硯舉著火把,走到弗朗機炮附近,拿著火把靠近火炮的引線。

  只需再靠近一點,忠義堂與趙驅等人就能跟著刀山火海一起被炸飛。

  忠義堂外面的海寇們大驚,想要上前阻攔,陳老虎一聲令下,民兵們紛紛拿起火銃,對準那些海寇。

  海寇們被逼得不敢動。

  就在這危急時刻,趙驅一聲高呼:“陳大人已過了刀山火海,可進忠義堂!”

  陳硯的手一頓,側著頭看向趙驅,笑道:“你確信本官過了?”

  趙驅咬牙道:“過了!陳大人已是我狂風幫的人了!”

  陳硯臉色一沉:“本官乃是團練大使,你狂風幫不過是本官的民兵,何來本官加入你狂風幫?”

  趙驅忌憚地看了眼陳硯手裡的火把,咬牙單膝跪地,抱拳道:“我狂風幫願受陳大人驅使!”

  忠義堂內眾人便是心有不甘,也只能跟隨跪下,齊聲高呼:“我等願追隨大人!”

  堂外眾海寇也紛紛跪地,高呼:“我等願追隨大人!”

  陳硯這才將火把還給陸中,目光掃視眾人,朗聲道:“從今日起,你等就是我陳硯的兵,誰敢叛逃,殺無赦!”

  眾海寇肝膽俱寒。

  這位陳大人怕是不比那位薛大人心慈。

  陳硯讓眾人起來後,忠義堂裡面的人就趕忙將那土坯槽拉走,趙驅等人親自出來,將陳硯迎進忠義堂。

  陳硯轉頭,對陳老虎和陸中道:“拿上火銃,與本官一同赴宴。”

  陸中當著島上眾人的面,讓人將火銃一一分給陳老虎身後的民兵,剩下的依舊放在箱子裡,由自己人抬著,跟著陳硯浩浩蕩蕩擠進忠義堂。

  眾海寇再看陳硯,已是面露懼色。

  這位陳大人可不像陳大夫他們所言那般和善。

  陳硯進入忠義堂,見到關公像,便對趙驅道:“取香來。”

  趙驅看了眼陳硯身後眾人手裡的火銃,只得擺擺手,立刻有人遞給陳硯三支點燃的香。

  陳硯只瞥了一眼,反問:“你是幫主?”

  那人還想說什麼,陳硯身後的陳老虎一腳將其踹到地上,火銃頂上那人的腦門:“大人問你話!”

  那人只覺一股不可阻擋的尿意襲來,褲子瞬間溼透。

  “小小的不是……”

  趙驅只得上前,撿起散落在地上的三支燃著的香,走到陳硯面前,雙手奉上:“請陳大人上香。”

  陳硯瞥了他一眼,接過香,對著關公像拜了三拜,上前,插香。

第296章 分權

  轉身,雙手負於身後,朗聲道:“從今日起,你們正式歸於本官麾下,再沒什麼狂風幫。”

  趙驅等人驚得雙眼猛地張大,更有人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開口,卻發覺立刻有火銃對準他們。

  便是心中再不忿,此時也不敢輕易開口。

  無人反抗,陳硯便繼續道:“既歸順了朝廷,就該有該按照朝廷的規制來。十一人為一個班,設班長,五個班為一排,設排長,五個排為一連,設連長,五個連為一營,設營長,所有營長歸陳老虎調令,陳老虎只聽從本官調令,爾等可有異議?”

  趙驅往常的邪氣盡數被怒氣所取代。

  有狂風幫時,他乃是一幫之主,所有人都要聽命於他。

  沒了狂風幫,陳大人反倒分出什麼營來。

  他雖不會明算,也能明白必然有好幾個營長,他這個曾經的幫主只是其中一個。

  陳大人這是在分他的權!

  “陳大人突然將幫裡眾人都分散,就不怕島上大亂?”

  趙驅壓著火氣問道。

  陳硯雙眼一眯:“軍令如山,誰敢抗命,就殺誰!”

  既然敢跟他玩下馬威這一套,就該嚐嚐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