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農家子的權臣之路 第158章

作者:江河大爷

  既已定下對付陳硯的策略,那些兵卒的處罰便簡單了,一人五十軍棍,罰俸半年,以儆效尤。

  ……

  回到南山的第三天,府衙來人了。

  得知府臺大人相邀,陳硯換上官服,便要與其一同前往。

  陳老虎不放心,抱著虎蹲炮跟在陳硯身側。

  那衙役恨不能躲得遠遠的,就怕這位不小心點了火。

  陸中更是領著十名逡滦l打起十二分精神,緊緊相隨,就怕陳硯在進府城的路上就被伏擊殺了。

  若不是陳硯阻攔,民兵加剩下十名逡滦l都要跟著一同前往。

  陳硯一身官服坐上馬車後,本想閉目養神,可腦子根本不願歇著。

  自那晚過後,寧王那邊一直沒動靜,今日突然由胡德哒宜^去,必定是想好對付他的後招了。

  那晚松奉城的歌聲想必讓他們夜不能寐,此次出手必不簡單。

  陳硯吐出口濁氣。

  他心裡早已做好了準備,再難的關也要邁過去,靜待陳知行與薛正歸來。

  算算時日,島上應該有變化了。

  馬車一路到衙門口,陳老虎本想抱著虎蹲炮進入府衙,卻被冒冷汗的衙役給攔住。

  陳老虎雙眼一瞪,便讓那衙役嚇得臉色發白。

  衙役不敢與陳老虎多話,轉身去求陳硯:“同知大人,這大炮不能進衙門啊!”

  陳硯也不為難他,便對陳老虎道:“你在外守著,有異常你再闖進去不遲。”

  抱著大炮闖府衙,罪名可就大了。

  陳老虎不放心道:“若有異常,你便大聲呼喊,我一炮轟過去就是了。”

  衙役縮了脖子,往遠處挪了挪。

  陳硯笑著應下,帶了陸中等人踏進許久未入的府衙。

  府衙中那些官吏衙役們瞧見陳硯前來,一個個躲得遠遠的。

  陳硯倒也輕鬆,一路暢通無阻地見到了胡德摺�

  陳硯剛要行下官禮,胡德弑惚荛_:“用不著行這些虛禮,本官找你來是有要緊之事。”

  陳硯順坡下驢,站直了身子,等著胡德唛_口。

  “陳同知已有數月未曾踏入府衙了吧?”

  胡德吖首鞲呱畹囟似鸩璞上遣枭w與茶杯一直磕磕碰碰,響聲不斷。

  他只得將茶杯放下。

  陳硯瞥了眼潑到胡德呋⒖诘牟杷瑧溃骸盎馗_大人,下官一直在賑災,如今又兼任團練大使一職,募兵練兵極為繁忙,未曾時時來府衙看望大人,還望大人見諒。”

  他雖沒來府衙,卻一直忙著處理手頭的工作,並非擅離職守,即便胡德呦胍獙⒆锩苍谒^上,他也不認。

  胡德哳~頭的冷汗“唰”地就下來了,臉色變得有些紅。

  陳硯頗為好心問道:“大人可是熱著了?”

  “已是四月底,實在悶熱得厲害。”

  胡德咝α诵Γ銓⑹种夥旁谝巫臃鍪稚希读藗刻意的笑容:“陳同知盡職盡責,本官都是看在眼裡的。去年那些災民還吃了上頓沒下頓,如今已然安頓下來,有瓦遮風擋雨,有飯食填空腹,還開荒種了地,陳同知賑災卓有成效。”

  陳硯拱手:“仰賴府臺大人信任,災民已暫時安頓下來,只是這荒地還未開採完,山上河水未引入村中,村民多有不便,還需花費時日方可徹底安頓好災民。”

  這胡德咄蝗徽F他災民安頓得好,必有詐。

  莫不是想將他調走?

  胡德呗牭脴O無語。

  賑濟災民,給他們立身之地,再加餓不死也就罷了,竟還弄什麼引水入村?

  莫不是還想讓他們吃喝不愁,躺著享福才叫賑完災?

  如此一想,胡德咝纳远ā�

  他又扯了笑臉,道:“陳同知謙虛了,南山災民日子已過得很好,不必再費心。”

  旋即憂心忡忡起來:“雨季快到了,往年入了夏,又要有不少人受災。到時賑災又要銀糧,真不知到何處去尋。”

  陳硯笑道:“府臺大人竟是為此事憂心,此事極好辦,大人找鄉紳商賈納捐,災情可解。”

  胡德弑灰 �

第256章 掉離

  陳硯秉持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跟柱子一般站在屋內不動。

  反正是胡德哒宜麃淼模患薄�

  事實證明,能爬上知府之位的人各個不能小覷。

  胡德吆芸炀驼{整好狀態,又扯了個和善的笑道:“又快到收鹽稅的時候了,陳同知可知這鹽稅乃是重中之重,整個大梁都等著盼著,可近些年這鹽稅實在難收,哎!”

  陳硯聽著就覺不對勁,這收鹽稅之事歸都轉啕}使司管,與松奉府並無干係,也輪不著胡德咴诖藶殡y。

  最重要的,是胡德咭婚_口就上升到整個大梁,必定有個大坑在等著他。

  陳硯垂眸聽著,一言不吭。

  胡德哒f了好一會兒,發覺得陳硯不搭腔,一咬牙就要將事一股腦說了。

  比起陳硯,終究還是寧王不可得罪。

  這般一想,他底氣又足了些,提起一股勁便道:“陳同知啊……”

  話還未說完,門外傳來一聲稟告。

  胡德呗牫雎曇粞e的急切,便讓人進來。

  蔡通判遠遠繞過陳硯,湊到胡德叨呅÷暤溃骸案_,陳同知的護衛抱著虎蹲炮站在衙門外!”

  胡德咂ü梢换麄人險些摔下去。

  好在他抓住了椅子扶手,加之蔡通判的攙扶,才堪堪坐回去。

  他用左手按住抖個不停的右手,神情慌張地看向蔡通判:“此言屬實?”

  蔡通判壓著聲音急躁道:“下官怎敢欺騙府臺?”

  胡德咧挥X渾身都軟得厲害,抬頭小心地看了眼站著的陳硯,脊樑骨都在發酸。

  這尊大佛莫不是還想轟了府衙?

  隨即一想又覺不可能,陳硯再瘋也不會行如此膽大之事。

  陳硯此舉是在向他示威,府衙或許不會有事,他這位府臺大人可就不一定了。

  此刻的胡德咴谛难e把馮勇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明知陳硯有了兵權,竟還給他火器。

  豈不是助紂為虐!

  如此罵了一通,終於緩和了些,對蔡通判擺擺手,示意他出去。

  待屋子裡只剩下胡德吲c陳硯時,胡德弑愣俗谝巫由希迤鹉槍﹃惓幍溃骸盀榱四苁盏阶銐螓}稅,朝廷下令要盡全力查獲私鹽。如今府衙眾人分管不同庶務,唯有陳同知空閒,這查私鹽一事,就要勞煩陳同知了。”

  陳硯恍然,原來是將私鹽的事交給他。

  自那晚後,他就做好了應對寧王報復的準備。

  幾日下來,寧王並未有何舉動。

  今日出招,竟是查私鹽,可見此安排絕不簡單。

  陳硯沉吟片刻,心中不禁暗罵寧王陰險。

  胡德呤侵撬惓幍纳霞墸袡喾峙申惓幨鼊眨惓師o法推脫。

  此舉就將他陳硯調離了南山,不讓他與團建村的村民接觸。

  在松奉,能冒死販賣私鹽者多是普通百姓,有家人有族人。

  松奉的宗族極團結,一旦他抓一個販賣私鹽者,便是得罪整個宗族。

  這是要將他陳硯徹底失民心,讓他再無借力。

  該是何等陰險才能想出這等損招。

  想通這些,陳硯便抬眼看向胡德撸怀上牒逻也在打量他,如此竟來了個四目相對。

  胡德弑惑@了下,便虛張聲勢般道:“本官乃是府臺,有權給你分派庶務,你若是不願,大可上疏調離此地。”

  陳硯用憐憫的目光盯著他,道:“下官本以為堂堂一府之尊,該是極有臉面,如今才發覺你不過他人一把隨時可捨棄的刀。”

  胡德唧@詫問道:“你想說什麼?”

  陳硯笑著搖搖頭:“對付下官的法子多了去了,你等卻選了個最沒傷害的,怕不是要讓下官對上府臺大人。”

  “嚴查私鹽乃是朝廷定下之策略,什麼刀子之類,本官一概不知。”

  胡德甙逯槪捳Z間頗有氣勢。

  陳硯嗤笑一聲,那眼神更帶了幾分戲謔:“既是府臺大人下令,下官辦此事便是。下官背後站著的是天子,不知府臺大人背後站著的又是誰?”

  不等胡德呋卦挘惓庌D身就走。

  待陳硯離開屋子,胡德咭豢跉庑读耍麄人便癱軟下來。

  他是真怕惹了陳硯這個瘋子。

  誰知他能幹出什麼事來。

  驚恐之後,心中便生起了怨憤。

  原本陳硯在南山,與府衙和他都無關聯,他也做好了要離得遠遠的準備。

  可有人見不得他好,竟要讓他來直面陳硯。

  陳硯能看透的事,他胡德哂秩绾慰床煌浮�

  能如此陷害他者,唯有那個姓謝的!

  一想到此人,胡德哐壑斜M是恨意……

  陳硯出門,陸中等人便迎了上來,確認他無事後,眾人離開了府衙。

  到府衙門口,發覺陳老虎竟還是他們離開時的站姿,陳硯便感慨,老虎兄得此虎蹲炮,簡直如虎添翼。

  陳老虎迎上來,一雙虎目上下掃視:“他們可有對硯老爺如何?”

  “不過是些人事調動,不需過於憂心。”

  陳硯安撫了句,就上了馬車回南山。

  既然寧王等人出手,將他調走後必定還有後手。

  陳硯當天晚上就將村裡幾位老人請到自己屋子裡,將自己即將調任一事說了。

  老人們聲聲挽留,陳硯頗為無奈道:“府臺大人下令,我不能辭。”

  見老人們已老淚縱橫,陳硯又道:“我仍是團練大使,管著民兵,往後還是會回來,諸位不必憂心。”

  聽聞陳硯還會時常回來,老人們才安心些。

  陳硯便囑咐老人們要盯緊村裡,若有何異常便立刻告知訓練民兵的陳老虎。

  該交代的都交代完,第二日陳硯就收拾東西離開了南山,搬進府衙。

  對於陳硯而言,最怕的其實是暗箭。

  俗話說,不怕偻担团沦惦記。

  他身邊雖有逡滦l相護,可這是在對方的地盤上,下毒、暗殺等一系列招呼上來,一旦逡滦l們有一次疏漏,他陳硯就可能交代在此地了。

  明面上來的手段,陳硯反倒不怕。

  畢竟這查獲私鹽是極費時費力的,他可慢慢辦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