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農家子的權臣之路 第152章

作者:江河大爷

  更要緊的,是這人嘴臭,竟敢罵陳大人。

  他們縱使沒讀過書,也知道這句諺語。

  反正他們都站在一塊兒,這人哪裡知道究竟是誰動的手。

  眼見那將領要鬧騰起來,陳硯開口:“若不點火,我等就沒學會用炮,民兵只能在沙灘上多練練。”

  那將領眼神閃爍,終究還是咬著牙道:“給我火把。”

  陳老虎將火把遞給他,將領站在離炮五寸遠處,用火把點燃引線。

  “砰!”

  一聲巨響,炮筒濃煙滾滾,山下泥土四濺,隔得遠了看到離山腳不遠處被炸出一個大坑。

  這一聲響,徹底將團建村的村民們給震呆了。

  不少人下意識捂著耳朵,耳邊還是“嗡嗡”響。

  陳老虎卻是兩眼放光,恨不能立刻就上前去放一炮。

  不過瞧著剩下的十九枚大炮,他終究還是壓下心底的躁動,只是整個人因亢奮而變得黑紅。

  那將領臉色極難看道:“陳大人,如此炮已放了,何時將人撤走?”

  陳硯正高興,聞言擺擺手,臉色和善道:“不著急,我等還不會用火銃。”

  那將領心中壓著火氣,很想再嘲諷一句,可想到此前自己被推得摔倒之事,他硬生生忍住,只能將火銃的用法演示一遍。

  填彈,瞄準,射擊,一顆鉛彈直直射入30步開外的一棵樹上。

  那將領把火銃放下,頗為自傲地對陳硯道:“此乃三眼火銃,要經過長久的訓練方才打得準,民兵未經過長久訓練,拿著火銃也無用。”

  就算民兵們有了火器又如何,終究不能與他們千戶所相比。

  他本就是來送火器,卻被陳硯逼迫著演示火器用法,那他就叫這些人知道他的厲害。

  以為隨意招百來人,就都是兵了?

  本想等火炮炸膛,弄死幾個民兵叫陳硯等人看看,如今他們知曉要離虎蹲炮五寸遠處點火,想用炸膛傷人是不能了,那就只能在火銃的準度上找回場子。

  陳老虎看得手癢,見他如此囂張,便對陳硯道:“硯老爺,我想試試。”

  陳硯看了眼陳老虎長期掛在背後的弓,點了頭:“好好打。”

  陳老虎走到那將領面前,龐大的身影帶著一股可怕的威壓將那將領徽制溟g。

  原本在普通人眼中還算強壯的將領,在陳老虎面前卻顯得極孱弱。

  那將領心中生出一股懼意。

  此人去年憑一己之力打死打傷他們千戶所數百人,若不是他當時落在最後,怕也難逃一劫。

  想到去年那從天而降的火鏈,那將領渾身僵硬,眼睜睜看著陳老虎從他手裡拿走火銃。

第247章 破船

  上鉛彈,瞄準。

  “咻!”

  陳老虎放下火銃,抬頭望去。

  那將領也趕忙轉身朝著自己射擊的那棵樹看去,上面只有一枚鉛彈,當即大大鬆了口氣,轉瞬又頗自豪。

  空有武力又如何,他只需一把火銃就能將其放倒。

  將領嘲諷道:“本官早就說過,火銃需長久苦練方才能瞄準。”

  陳老虎無視他,轉頭對陳硯道:“大人,此火銃只能打五十步以內,射得比箭還近。”

  那將領一聽便面露鄙夷:“此火銃只能打三十步,怎會打到五十步遠?”

  陳老虎指著遠處一棵大樹道:“那棵樹有四十步遠,只是子彈比我瞄準的下移了一些,以我估算,最遠也只能打中五十步。”

  將領嗤笑:“你此前用過火銃?”

  “未曾。”

  “連火銃都沒用過,你如何估算?連三十步遠的樹都打不中,就別吹牛了。”

  一直敬佩的人此刻被他踩在腳下,那將領渾身上下每個毛孔仿若都在叫囂著呼喊著。

  “我會射箭,常估算,不會錯。”

  陳老虎話語頗為簡潔。

  那將領又是一聲譏笑:“射箭如何與火銃相提並論。”

  陳硯打斷二人:“看看四十步外的樹就知。”

  陳老虎便領著陳硯往前走,那將領見狀也跟了上去,只是邊走邊嘲諷道:“打不中就莫要逞能,我等將士都只能打三十步遠,你如何能打到四十步開外……”

  那將領在看到樹幹上的鉛彈那一刻,所有的話戛然而止。

  他擦了擦雙眼再看過去,樹幹上一個小洞,透過洞能依稀看到裡面的鉛彈。

  再回頭看去,這棵樹離他們此前所站之地差不多四十步。

  “不可能!”

  他幾乎是下意識開口。

  陳硯道:“鉛彈在裡面,有何不可能?”

  陳硯此人,向來嘴上不饒人,當即就道:“你只能三十步開外,便以為所有人都只能打三十步開外不成?”

  此話自是讓那將領面如黑炭,一口氣生生梗在胸口。

  他祖上乃是軍戶,從小便是在軍營長大,乃是真正的火銃手,如今竟輸給一名從未用過火銃的新手,他這臉面往哪兒擱?

  何況還是在自己的兵面前莫名其妙輸給他人。

  這將領便連馮勇的命令也顧不上,領著人落荒而逃。

  至於背後傳來的笑聲,他已無暇顧及。

  礙眼的人走了,團建村的村民們便蜂擁而上,圍著虎蹲炮和火銃看了又看,有人更是忍不住上手去摸,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彷彿在摸稀世珍寶。

  尤其是男子們,更是欣喜若狂。

  這可是火銃和火炮啊!

  他們做夢都沒想到能瞧見的東西!

  陳硯並不阻攔,只是讓陳老虎守好炮彈和鉛彈,莫要讓人碰了。

  那火銃和虎蹲炮讓他們足足觀賞了半個時辰,才放在屋子裡鎖好,又派了人日夜守著,這才安心。

  陳硯回自己屋子,將虎蹲炮與火銃的使用畫了詳細的分步圖,再依樣畫了十來份,交給陳老虎,讓其給民兵們看。

  “炮彈與鉛彈數量不多,不可無限制地練習,所有人必要將這些步驟倒背如流,再多次模擬,方才可真正上手。”

  陳老虎心裡有了極強的緊迫感。

  每浪費一枚鉛彈,等真正與敵人對上時,便少一枚鉛彈。

  他當即做出承諾,必會想出辦法來訓練所有人的準頭。

  訓練並非一朝一夕之事,陳硯將此事交給陳老虎後暫時就不管了,他還有更要緊的事,那就是去海邊接收船隻。

  為了要來這艘船,陳硯跟馮勇討價還價,連大炮和炮彈都少要了許多。

  畢竟是要練水師,怎能沒有船?

  陳硯連昨日髒了的官服都沒換,領著逡滦l、陳老虎以及剩下的民兵,浩浩蕩蕩穿過鬆奉城來到海邊。

  原本興致勃勃的陳硯在看到那艘破船時,在心底把馮勇罵了個狗血噴頭。

  此船長約六丈,寬約一丈半,乃是艘百料船,大小是陳硯與馮勇商定的。

  可此船的船帆盡毀,甲板上竟已爛了一大半。

  陳硯站在甲板上,氣極反笑,虧得馮勇能找到這麼一艘破船!

  為了不讓他有船,這馮勇真是費盡心思。

  “此船怕是不能航行。”

  陸中在甲板上踩了一腳,那甲板便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

  陳硯冷笑:“馮千戶既然敢做這等噁心人的事,本官若不噁心他一場,本官往後便在這松奉難以立足了!”

  他陳硯能在松奉穩穩當當至今,靠的就是當瘋狗,誰敢惹就往死裡咬。

  如今馮勇欺負到他頭上,他若不好好反擊,旁人就會以為他好欺負,誰都能來他頭上踩一腳。

  “他已出了一艘船,定然不會再拿出一艘。”

  陸中搖頭。

  馮勇已遵守約定,怪只怪當初沒說清楚。

  陳硯冷笑:“本官的話他能不聽,總有人的話他聽。”

  這艘破船想讓他陳硯收下也行,他先讓馮勇脫一層皮。

  陳硯怒氣衝衝對陳老虎道:“留下二十人看守火炮火銃,其餘團建村所有人都帶到海灘上來!”

  陳老虎當即應了是,快步下了船,往府城大跨步而去。

  陳硯下了船,對海灘上站著的二十個民兵道:“無論誰來,都不讓他們靠近這艘船!”

  二十個民兵整齊地排成兩隊,此時聽到陳硯命令便竭盡全力大聲呼喊:“是!”

  那氣勢便是連陸中也驚了下。

  交代完這些,陳硯整理官袍,又扶好官帽,目露兇光:“咱們走。”

  陸中等人面面相覷之際,陳硯已一馬當先,他們只得趕忙跟上。

  一群人進入松奉府城,浩浩蕩蕩地朝著寧王在松奉的府邸而去。

  寧王的府邸坐落於松奉府城北面的北奉街,沿街兩邊均是商鋪,人來人往極為熱鬧,本是四通八達,可惜被寧王府攔腰截斷,至此原本最熱鬧的北奉街漸漸沒落,反倒是附近幾條其他的街興起。

  按照規制,寧王府本不該建在松奉,因寧王極喜看海,這寧王府就坐落在離海極近的松奉城。

  陳硯目不斜視地走到寧王府前,直接敲開了寧王府的側門。

  寧王爺本在與謝先生下棋,得知陳硯上門,當即笑道:“謝先生此次料錯了。”

  謝先生輕撫鬍鬚,沉吟片刻,卻是搖搖頭:“此人上門,或另有目的,怕不是為了投靠王爺。”

  “哦?何以見得?”

  “此子絕非王爺所想只是滿腔熱血的少年郎,依謝某所見,此子進退有度,能在赴宴時身穿官服,便是思慮周到,城府絕不在謝某之下。”

  昨晚謝先生在城中佈下上百人,只等陳硯進城後,便趁亂將陳硯砍死。

  朝廷追究,儘可推到馮勇身上。

  犧牲一個千戶,就可除掉陳硯,何樂而不為。

  雖是兵行險招,終究是除了起事外,唯一不受陳硯脅迫的法子。

  誰料陳硯身穿官服,領著一眾逡滦l大搖大擺而來,不得已,那些人盡數撤了。

第248章 告狀

  “謝先生此次怕是要料錯了,此子終究年少,滿腔熱血要建水師對抗倭寇。”寧王臉上的笑意深沉了些:“他既有了想要辦的事,就好拿捏了。”

  人一旦有所求,就有弱點,有了弱點就好拿捏。

  “你且瞧著,他此時前來便是有所求。”

  謝先生道:“難道王爺要給他建水師?”

  “年少便心氣高,以為只要自己肯努力,這世間便沒有辦不成的事。豈不知執念深了,反會傷己。若是以前,他又怎會登本王的門?”

  寧王仿若胸有成竹:“謝先生且看著,這陳三元今日前來,必是為水師一事。”

  謝先生“哦?”了一聲,笑道:“那在下就拭目以待。”

  兩人談笑間去了前廳,才踏入大門,就見坐在其間等候的陳硯已憤慨起身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