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農家子的權臣之路 第133章

作者:江河大爷

  開荒是一件很費時費力的事情,壯勞力都去開荒了,一家老小就沒吃沒喝。

  可他們不存在這個問題,因為有陳大人在,有陳大人帶著他們討來的糧食在。

  他們要做的,就是死命賣力氣,建房、開墾荒地。

  日子有奔頭,人就有使不完的勁兒。

  本以為一切都在向好,誰知他們的草棚被一群人給圍了,對著錢糧就動手。

  煮飯的婦人一見不對勁,趕忙衝去山上喊人。

  村民們一聽有人來惹麻煩,紛紛丟下手裡的活兒往山下趕。

  身為村長,李滿福趕忙下山去了解怎麼個事,誰知才說了兩句,頭就被人用大砍刀的刀背拍了,當場就是頭破血流。

  村民們這下是怒極了。

  他們五六百號人,竟然被二十來號人當面將人給打了。

  那些人紛紛亮出大砍刀:“憑你也配來跟我談?”

  若不是陳硯制止,村民們就要開始建村後的第一次大團建了。

  對此,陳硯只有一個念頭:“團建村”這名取得不好。

  陳硯在對面眾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了第一排正中間騎著馬的一個公子哥身上。

  這人一看就是那紈絝子弟,家裡應該頗有背景才會如此囂張。

  陳硯道:“南山已歸團建村所有,你等為何前來傷人?”

  那公子哥上下打量陳硯,見他一身布衣,還沾了不少泥汙,嗤笑一聲,往陳硯一指:“弄他。”

  底下立刻有人拿著刀背對陳硯的頭劈來。

  那人的刀快要落下時,一道劍光閃過,那人拿刀的手就飛到了半空。

  血噴湧而出,那人抱著只剩一半的胳膊疼得在地上哀嚎打滾。

  如此血腥將對面的人驚得後退一步。

  那位貴公子驚疑不定地看向陳硯身邊站著的男子。

  男子也是一身布衣,身子挺拔,渾身透著一股殺氣。

  右手所握之劍上還殘留有殷紅的血,血沿著刀刃滴落入土,只幾個呼吸,劍光潔如新。

  即便這位公子對劍沒有研究,也知不留血的必是寶劍。

  那公子驚疑不定時,他旁邊的隨從卻壯著膽子叫囂起來:“大膽,竟敢傷我家公子的奴僕,可知我家公子是何人?”

  陳硯等了片刻,確認薛正沒有開口的打算,也就接了話:“是何人?”

  那隨從臉上是止不住的傲氣:“我家公子乃是吏部考功清吏司郎中賈大人的三公子!奉勸你們莫要惹事,讓陳同知出來與我家公子談。”

  吏部考功清吏司郎中是五品官,明面上與同知同級,實際遠不是地方同知可比。

  地方官員與京官的差距自不必說,吏部管人事升遷,被認定為六部之首,吏部下設四司,分別為:文選清吏司、驗封清吏司、稽勳清吏司以及考功清吏司。

  其中的,考功清吏司號稱“吏部第一司”,職能為文官的考核,主導京察、大計、議敘處分。

  通俗點說,就是文官的考核歸考功清吏司管。

  每次京察、大計時,考功清吏司的官員們家中門檻都要被其他官員踏破了。

  這位考功清吏司員外郎的公子對於地方官員來說,是萬萬不可得罪的。

  不過陳硯連首輔兼吏部尚書的徐鴻漸都得罪了,自是不會懼考功清吏司郎中的威勢。

  陳硯道:“本官就是松奉同知陳硯,賈公子還是先救你的家丁吧。”

  坐於馬上的賈公子驚詫地上下打量陳硯,見陳硯雖灰頭土臉,然周身有股臨危不亂的氣勢,也就信了。

  他早聽聞陳三元的大名,家中長輩也時常以此人來敲打他們這些晚輩,也知道這位是得罪了宰輔大人才被髮配到此地。

  正因此,他才敢過來。

  讓人將在地上打滾的家丁拖走後道:“南山以下盡是我賈家之地,陳大人私自帶人在此居住,莫不是要侵佔此地?”

第216章 調虎離山?

  陳硯並未回答賈衙內的話,而是對賈衙內道:“賈三少爺意圖殺害朝廷命官,十惡不赦!本官必會彈劾你爹管家無方。”

  賈三少爺平時再囂張此時也被嚇得一個哆嗦,趕忙申辯道:“你又沒穿官服,我們怎麼知道你是陳同知?”

  他雖紈絝,卻也不傻,萬萬不能讓這個罪名落在自己身上。

  為自己辯解完,見陳硯神情並未有絲毫緩和,他就知這位三元公要動真格的了。

  仰仗他爹的肥差,賈三公子在松奉的日子可謂極滋潤,往常就算犯了什麼小錯,當地官員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要說他有膽子對官員動手,那就太高看他了。

  今日帶家丁過來,本是為了收拾幾個災民來立威,然後將災民們圍在山上,等陳同知出來藉機撈一些好處。

  他是萬萬沒料到眼前一身布衣,又沾滿汙泥的少年是陳同知。

  正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該低頭時就低頭。

  賈三少爺從馬上翻下身,不顧身邊的隨從就往陳硯面前湊。

  薛正劍一橫,寒光晃到賈三少的眼睛時,他就站著不敢動了。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開口:“陳大人,能否借一步說話?”

  陳硯並不如他意:“有什麼話就說。”

  他堂堂五品官,犯得著迎合白身賈三少?

  這位賈三少不過就是想為自己開脫,再將家中背景擺一擺,讓陳硯放他一馬。

  見陳硯不肯私了,就表明陳硯並不懼他爹的勢,賈三公子有些急了:“我真不是衝你來的,是胡知府將此地送給我,讓我來找這些災民的麻煩,我最多就是想撈點錢,哪裡敢真對你動手?”

  若不是胡德哒f陳硯的救災銀有好幾十萬兩,必定會為災民們買條可出行的路,他怎麼會來招惹陳大人。

  誰知銀子沒弄到手,自己差點就要蹲大牢了。

  若是別的罪,他爹還能撈他,換成趾Τ⒚伲f他了,就連他爹都得被牽連。

  災民們個個憤慨。

  知府雖不管他們,到底也是父母官,怎能找人來妨礙他們過安定日子?

  陳硯沒料到賈三少這麼快就把胡德呓o賣了,如此一來,此事反倒有些蹊蹺了。

  胡德咴觞N會派這麼個人來給他惹麻煩?

  總不能是堂堂知府無人可用。

  陳硯臉色更沉了幾分:“你一介白身,竟敢誣衊府臺大人,本官這就將你送去府衙,交給府臺大人發落。”

  賈三少急道:“不信你大可與我一同去府衙翻看黃冊,這南山腳下一大塊地是昨日才改到我的名下。草民素來仰望陳大人之才,今日前來實是為了將此事告知陳大人,還往陳大人要小心!”

  要是將他送到府衙,胡知府肯定不會認下,到時候這罪還是得落在自己身上。

  賈三少不得已,就開始拍陳硯的馬屁。

  一向跋扈的賈三少極少低頭,起先這些吹捧陳硯之話還有些難以出口,等開了個頭後,憑藉自己被人吹捧的豐富經驗,賈三少竟越發嫻熟。

  此刻他無比感激那些一同吃飯喝酒的好友,更感激家中長輩。

  若不是那些好友,他就不會這等溜鬚拍馬之姿。

  若不是家中長輩時常拿陳三元來敲打他,他就想不到這些讚美之詞。

  為了讓陳硯相信自己確實仰慕他,賈三少竟還背了兩句陳硯的文章。

  陳硯很是動容:“你竟不怕得罪府臺大人?”

  “三元公乃是我等楷模,是奇才,我怎可讓您被人構陷?”

  賈三少幾乎是一片赤城。

  陳硯終於走向賈三少,拍拍他的肩膀道:“你之情誼實在難能可貴。”

  賈三少趕緊道:“三元公為了災民竟能吃下這等風吹日曬之苦,實在讓人欽佩,還請三元公賞個臉與在下一同用個晚膳。”

  薛正捏緊劍鞘,見陳硯已是興致勃勃,頓了下,終究還是未開口。

  “三少盛情相邀,本官若推辭了,豈不是辜負了三少一番心意?”

  兩人一拍即合,當即就要離開,至於那兩位傷患,仿若無人記得。

  不過陳硯身上髒汙,總要換件衣服才不失禮,賈三少當即表示您請隨意,我等遠遠等候也就是了。

  賈三少說到做到,竟真就帶著那浩浩蕩蕩一群人退出去半里路。

  直到他離去,草棚裡的陳老虎方才收了弓,將箭放回背後。

  他被陳硯安排在這兒看著銀糧,就不敢離開,可瞧見那些人囂張地打傷村長,他又擔憂。

  正巧賈三少那位隨從朝著陳硯衝上來,他立刻站到糧食上搭箭拉弓,不過他動作終究慢了點,薛正已經將那位的胳膊砍下來。

  陳老虎怕出事來不及,就一直是滿弓。

  等陳硯過來,他便道:“那賈三少看著不是好人,我隨硯老爺一同去。”

  陳硯拒絕了:“此地銀糧干係重大,不可有絲毫損失,唯有託付老虎兄,我才能安心。”

  陳老虎感動得當即拍胸脯:“硯老爺放心,有我陳老虎在,別人休想動這錢糧的主意!”

  陳硯對陳老虎拱手:“此地就拜託給老虎兄了!”

  陳老虎虎目圓瞪,恨不能當場打死幾個小俳o陳硯看。

  跟在陳硯身後的薛正見此,問道:“調虎離山?”

  “小心使得萬年船。”

  此時的陳硯絲毫沒有剛剛被賈三少拍馬屁拍迷糊了的樣,眼中多了些警惕。

  自他來松奉,還沒一人請他吃過飯。

  既然對方已經將戲臺搭好了,他若不配合,這場戲就唱不下去。

  至於對方想幹什麼,那只有到了地兒才知道。

  “薛侍衛,今晚本官的命可就係在你身上了。”

  陳硯鄭重道。

  薛正:“……”

  看來他要調動手下的人陪陳大人走這一遭了。

  陳硯將官服穿上後,去找了李滿福。

  那賈三少雖猖狂,下手還是有分寸的,砍李滿福用的是刀背,當時看著兇險,坐著歇會兒後李滿福已經好多了。

  陳硯細細叮囑他今晚讓人盯緊錢糧後,這才上了馬車去赴鴻門宴。

  薛正和齊耀祖則是坐在車轅上,趕著馬車跟隨賈三少的隊伍進了府城。

  賈三少依舊騎著他的高頭大馬,隨從們在前面驅趕沿途百姓。

  至於那位手被剁了的隨從,此時已疼暈過去,由其中一名隨從揹著。

  馬車裡的陳硯閉目養神,察覺坐在車轅上的薛正離開片刻後又歸來,他也沒開口詢問。

  如此搖搖晃晃一個多時辰,馬車終於停了。

  車簾被撩開,薛正:“到了。”

第217章 美人計

  陳硯下馬車一看,此處竟是座僻靜小院。

  賈三少下了馬就急忙趕過來,笑容有些猥瑣:“此處是在下的別院,陳大人請吧。”

  陳硯皺眉:“既是吃飯,怎的不去酒樓?”

  “這松奉的酒樓有什麼好吃的,與我從江啟請來的廚子不能比。”賈三少頗為自傲。

  聽聞陳三元出身鄉野,如今一看果然是沒見過世面,吃飯就只能想到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