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農家子的權臣之路 第132章

作者:江河大爷

  收,必須收。

  咱有兵,還怕這位無權無勢孤身一人的陳同知?

  馮勇被親信們這麼一鼓動,也是心動不已。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他怕什麼。

  即便是抓住幾個細作,也不是什麼大功,可這涉及一個臉面問題。

  這麼點膽子都沒有,還怎麼壓得住底下的人。

  於是在陳硯將人送到衛所時,馮勇雖沒出面,依舊讓下屬將那幾人給收了。

  接下來就簡單了,等陳硯一走,他們再上奏時誇大一下,因抓住這幾名細作,原本要進犯松奉的倭寇被逼改變了登岸方位,如此一來,這功勞就大了不少。

  當然,馮勇還未來得及實施,知府胡德呔驮诎胍拐疑祥T要人。

  馮勇自是不願意,這人可是陳硯當眾送來的,讓胡德邘ё撸瑒e人會怎麼看他。

  胡德呒钡枚迥_。

  真是有勇無值钠シ颍�

  “你若真如此上報,到時候陳硯再彈劾你,這功勞也變成虛報戰功的罪行了!”

  馮勇道:“人是陳硯送來,百姓都知這些人乃是給我軍將士下毒,他若真彈劾,也要把自己搭進去。”

  眼見忽悠不了馮勇,胡德咔榧敝陆K於說出了實情:“那些人是去給陳硯下毒的,若你一審,他們咬死你我,亦或者其他什麼人,麻煩就大了!”

  馮勇聽明白了,這些人是胡德吲傻摹�

  胡德哌@是怕那些人胡亂攀咬,將他給咬出來。

第214章 禍害

  胡德叽_實是這般想。

  他自是沒有親自露面,派去的人也沒想透露過他的身份。

  可這些人在陳硯手裡多日,鬼知道這小子幹過些什麼。

  還有,為什麼陳硯不將人送往府衙,反倒送到衛所來?

  以陳硯的狡猾,此舉背後必藏有後招。

  若以前胡德哌因陳硯年輕而有些看輕他,連著幾次交鋒都輸給陳硯後,胡德呔蜕钪惓帢O不好惹。

  絕不可輕視陳硯的一舉一動。

  因此,胡德哌B夜趕來,要將人帶走。

  誰知馮勇此時卻是鐵了心不願,胡德吆谜f歹說他都不願意。

  胡德咭粴庵拢苯訂栺T勇:“你究竟要做甚?”

  明明馮勇也被陳硯落了臉面,怎麼就被陳硯牽著鼻子走?

  馮勇也不繞彎子:“讓你將人帶走,我的臉面往哪兒擱?”

  他乃是千戶,手下領著一大幫人,要是連人都留不住,以後還怎麼領兵。

  何況那些人是給將士下毒,就算要弄死,也該他馮勇弄死,此事絕不可讓胡德邘帧�

  “你大可放心,明日他們就會死,誰都攀咬不出。”

  不就是殺幾個人,實在簡單。

  胡德咭娝麑嵲诓豢戏湃耍幢阈难e再不安,也只能忍了。

  只要人死了,事情就再也無法暴露了。

  如此想著,胡德咧荒茈x開。

  翌日馮勇果然當著將士們的面將春生等人盡數砍了脖子。

  在軍中,殺死幾個人實在不是什麼大事。

  臨死前,春生等人嘴裡塞著大木棍,只能驚恐地盯著大砍刀落下。

  頭落地後,還能看到自己大流血的身體。

  已經死了的人,會不會悔恨無人在意。

  馮勇依舊還是將這幾人上報去請功了,此事以為就這般過了,誰知很快他就體會到了胡德叩耐纯唷�

  陳硯雖帶了兵卒與災民一同去討飯,可大家的憤怒點主要在胡德邔懙哪欠菝麊紊希又惓幨呛逻的下屬,眾人就衝著胡德咭蝗巳チ恕�

  可馮勇公然承認派了兵卒去保護陳硯和災民,還將害陳硯的那幾人給殺了,這不就是如陳硯所言,馮勇也參與了逼捐之事?

  你馮勇夠囂張啊,等告了你看你還囂不囂張!

  這不,原本往布政使司跑的眾人,如今也要往都指揮使司跑,就不信告不倒你馮勇。

  莫說鄉紳們在朝堂裡關係盤根錯節,在地方上極有地位;就連這些商賈的關係也是盤根錯節,於是馮勇也被訓得灰頭土臉。

  馮勇就這般被拉下水,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到了此時,胡德卟朋犃丝跉猓瓉泶耸率切n著馮勇去的,與他無關。

  轉瞬,胡德哂轴崤拢好當時馮勇沒將那幾人給他,否則“逼捐”一事只有他一人背鍋,如今有個馮勇幫忙分擔,他的壓力就小多了。

  兩人再次相聚,已是十二月中旬。

  眾人再次出現在那間屋子裡,其他人對胡德吆婉T勇二人可謂怒目而視。

  兩人不敢多話,找了個角落坐下。

  他們想隱藏起來,別人卻不會如他們願。

  屋子傳來一聲冷哼,一人率先發難:“二位最近撈了幾十萬兩,日子過得舒坦吧?”

  馮勇怒聲應道:“那些銀子我一個銅板都沒瞧見!”

  這話他已經說了許多次,可惜沒人信。

  都親自派人跟著去撈錢了,也由不得他狡辯。

  眼見眾人怨氣沸天,胡德咧悴贿^去,終究還是開口:“做生意要的是長長久久,我等怎會對你們動手?此事皆是那陳同知陳硯個人所為,銀錢也都在他手裡,他連我都逼捐了。”

  “哼,誰知道你們是不是為了脫罪做戲給我等看?”

  其他人聽見此話,各個義憤填膺。

  一向是他們搜刮他人錢財,他們何曾吃過這等大虧,銀糧損失暫且不說,臉面都丟盡了!

  有不少人能想到是那陳同知藉機拉胡知府和馮勇下水,可吃了這麼大的虧,這火氣總要有個發洩。

  胡德吆婉T勇就要承擔他們的怒火。

  誰讓他們一個寫名單,一個出兵?

  因此無論二人如何解釋,他們都不信。

  就在二人快要承擔不住時,謝先生進來了。

  “此事暫且擱下,當務之急是我們的生意。”

  有謝先生開口,眾人才壓下怒火。

  正所謂宰相門前三品官,謝先生雖沒官職在身,他背後的人他們還是不願意招惹的。

  胡德呲s忙道:“上下都已安排好,不會有差池。”

  謝先生問胡德撸骸叭绾伪荛_陳硯?”

  “他如今在南山安頓災民,到時只需弄出點事就可拖住他。”

  若是以往,胡德哌@般說了,謝先生也就不會再多言。

  可今日他又交代:“此次是今年最後一筆生意,做完大家就可以好好過個年,萬萬不可大意!那陳硯素來能鬧事,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陳硯來此還不到四個月,已經鬧出了三件大事,實在不是省油的燈。

  此前胡德哌信誓旦旦要神不知鬼不覺弄死陳硯,到頭來卻是讓陳硯搜刮走大量銀糧,還挑撥地大家內鬥,一旦讓陳硯知道他們的生意,又是一樁大麻煩。

  聽胡德哂质沁@般胸有成竹,謝先生就忍不住提醒他莫要輕敵。

  胡德咝难e惱怒,面上卻是頗為恭敬應是。

  馮勇不幹了:“還拖住他作甚,直接弄死他豈不是省事?”

  敢算計到他頭上,活得不耐煩了。

  不少被陳硯弄過的人紛紛響應,必要出口惡氣。

  謝先生道:“生意要緊,不可橫生枝節,待到今年這筆生意做完,再動手不遲。”

  陳硯這個禍患不除,松奉就不得安寧。

  “年前正是不太平的時候,陳同知出點意外也是情理之中。”

  謝先生此言讓眾人安靜下來。

  胡德呗犆靼琢酥x先生的意思,心裡一琢磨就覺不妥:“先生的意思是倭寇犯境?如此一來,朝廷豈不是盯著此處?”

  “做完這筆大的,明年可歇幾個月,朝廷就算派人前來,倭寇也早去搶掠別處,他們也查不了什麼。”

  謝先生又道:“這是那位的意思。”

  眾人凌然,那位竟然為了除掉一個陳硯寧願停幾個月生意?

  胡德吣抗忾W爍不定。

  那位對陳硯的評估已經高到如此地步了?

第215章 建村

  臘月的京城“天街雪似鹽”,而松奉是“無冬春不老”。

  若在京城,陳硯早就穿上厚厚的易樱稍谒煞睿恢鴨我拢驹诖筇柕紫轮笓]災民們在南山建房子。

  災民們起先是想在山腳建房,方便以後出行,陳硯卻道:“房子建在山腳人方便,洪水淹起來也方便。”

  災民們當即就決定將房子建在半山腰,出行不便就少出行,等山開荒出來,種些糧食夠吃就行。

  他們一貫都是建土磚房,將泥巴合著乾草做成土磚,在太陽底下曬乾,再將磚壘成房子,上面蓋上稻草,壓上石頭就能入住。

  只是這山要清理出建房子的空地來,又要做磚,就會耗費不少工夫。

  眾人來到此地後,就擠進了此前看守他們的將士們住的草棚子裡,他們人多,那幾個草棚子無法全部住下,乾脆就圍著草棚子就地而眠,反正他們已經習慣了。

  男子們去砍樹、挑水,女人們將山上的荊棘與草之類的清理乾淨,老人和孩子們就去和泥巴曬土磚。

  陳硯也不閒著,將官服一脫,捲起袖子就與他們一同做土磚。

  做好了土磚,沿著開墾出來的山地放著曬,過個幾天就能曬乾。

  等肚子餓了,就一同吃粥。

  要飯得來的銀子和糧食,一直堆在最中間的草棚底下,由陳老虎和另外兩個青壯一同看著,只有專門做飯的那幾人可以靠近拿糧食。

  到了飯點,大家下山喝了粥,休息一會兒就又上去幹。

  建的是自己的屋子,災民們自是幹勁滿滿,即便累也是期待滿滿。

  第一批土磚曬好後,就要開始打地基建房子。

  到了此時,災民們已經成了個村子,也推選出了村長。

  村長名為李滿福,三十出頭,會安排人,有些領導能力,對陳硯很敬重。

  挖地基的第一鋤該是村長李滿福動手,李滿福卻找到陳硯,求著陳硯幫忙挖一鋤頭。

  陳硯自是不會拒絕,在災民們的圍觀中,他揮起鋤頭,將地挖開。

  塵土飛到半空,再落回地面那一刻,災民們掌聲雷動,臉上盡是笑顏。

  陳硯握著鋤頭柄,將鋤頭撐在地上,笑著道:“從今日起,你們就是團建村村民了!”

  掌聲更響亮,那些村民恨不能將手拍斷。

  他們在失了田地房屋之後,以為自己會餓死。

  可是此時此刻,他們有了一座山,有了新的村子,往後只要肯下力氣,就能開荒出能種糧食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