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705章

作者:见月明

  這時一名叫伊藤正夫的老將,勸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明軍身經百戰不會做無用功,他們這麼做定然有詐,不可不防啊。”

  足利義持頷首道:“兵部卿所言甚是,大明陸軍所向披靡定有所侍,我們且不可浪戰。”

  伊藤正夫見他聽了自己的勸,心中一喜趁機說道:

  “對於此戰,老臣有一點不成熟的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足利義持眉頭微皺,伊藤正夫是反對決戰的,不用聽他都知道對方要說什麼。

  然而氣氛烘托到這裏了,他也不好拒絕,只能說道:

  “兵部卿但講無妨。”

  伊藤正夫語氣懇切的道:“明軍遠來補給不易,且冬日將臨,氣候於明軍也多有不利。”

  “他們的大軍定然無法長久在日本作戰。”

  “我以爲,他們定然希望我們與其發起決戰,以求速戰速決。”

  “一旦他們擊敗我軍主力,就會分兵四出打擊地方藩主大名,屆時日本國祚不存矣。”

  “明軍最近的一系列表現,無不證明了這一點。”

  “以大御所閣下的英明,定然能察覺到此點。”

  足利義持不禁頷首,這話雖然不好聽卻一語中的,明軍希望速戰速決的打算可以說是擺在明面上的。

  伊藤正夫見他沒有生氣,還以爲他聽進去了心中更喜,連忙繼續說道:

  “既然明軍希望速戰速決,爲何我們要遂了他們的願呢?”

  “我們不妨與其對峙拖延時間,每過一日我方的勝算就多一分,明軍的勝算就少一分。”

  足利義持反問道:“明軍水師強大,他們可以從任意地方登陸作戰,如之奈何?”

  伊藤正夫馬上回道:“堅壁清野,加固城防,能守則守,不能守則留一座空城給他們。”

  “到時明軍若退走,我們可不戰而拿回城池。”

  “明軍若分兵把守城池,我們就可個個擊破。”

  “戰線越長,我們抵抗的力量就越強,大明的優勢就越弱。”

  “況且戰事曠日持久,明軍的壓力就會越來越大。”

  “時間久了,他們就會因着急而出錯!”

  “到時我們再大舉反攻,必能一舉而破敵,將明軍全數殲滅於日本國土之上。”

  一席話說的伊藤正夫自己都激動不已,這可是他深思熟慮後拿出的戰術。

  自認爲是目前最佳的策略。

  他身後一羣保守派,也都紛紛出聲支持。

  說起來複雜,其實道理非常簡單,敵人越想要什麼,我們就越不能滿足他們。

  這是最簡單的兵法應用。

  就連不少激進派都意動不已,這聽起來確實比決戰靠譜啊。

  雖然這個法子會造成極大的損失,可勝在穩妥。

  決戰雖然能將損失降到最低,可萬一失敗了呢?

  就一無所有了。

  然而他們不知道,有句話叫做戰爭是政治的延續。

  站在日本的立場上,伊藤正夫的策略並沒有問題,然而站在足利義持的立場上,他必須決戰。

  他已經被逼到了牆角,迫切需要這場勝利,來提高自己的威望。

  然後反手鎮壓國內的反對派,正式結束長達七十年的南北分裂。

  還有更深遠的,那就是大明對日本的滲透太嚴重了。

  只有打贏這一仗,才能重振國家榮耀,驅逐大明的影響。

  想到這裏,足利義持說道:“兵部卿的建議乃老成持重之法,然……”

  他回頭看了看腥耍谅暤溃骸澳憧煽紤]過日本內部有多少人心向大明?”

  “南朝的藩主大名,是否會配合我們的計劃?”

  “你可想過,又有多少人真的會站出來抵抗大明的入侵?”

  “又有多少人,會主動打開城門嚮明軍投眨俊�

  一番話,將伊藤正夫問的啞口無言。

  其他人也終於醒悟過來,是啊,計劃雖好,卻沒有施行的外在條件啊。

  以日本目前的情況,真要是執行他的計劃,恐怕會有大批的人簞食壺漿,喜迎大明王師入城。

  到時候連決死一搏的機會都沒有了。

  說到這裏,足利義持眼中迸出一股殺氣,道:

  “傳我軍令,日本安危皆繫於此戰,望將士們奮勇殺敵。”

  “如有再敢言退者,殺無赦!”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心中一肅,知道這就是最終決定。

  決戰。

  足利義持接着又下令安營寨在,並派出探馬四處巡邏警戒。

  一夜平安無事,第二天一大早他派出了五千人發起試探性攻擊。

  “我倒想看看,明軍挖坑埋樁,到底在搞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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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軍陣地。

  楊洪趴在城頭,用望遠鏡觀察着日本軍隊的行動。

  十五萬人的軍營,綿延數十里,看起來聲勢非常懾人。

  但楊洪卻一點都不怕,嘴角反而掛着貪婪的笑容,這踏釀的都是軍功啊。

  打贏這一仗,怎麼也能撈個上造、騎尉的勳。

  我才十九歲……不對,過了年就二十了……就拿了他一輩子都沒拿到的功績。

  看我爹還敢不敢說,我能有今天全靠他的恩蔭。

  是的,他這個百戶不全是靠自己的能力得來的,而是繼承父親的位置。

  但能加入神機營,還能繼續當百戶,則是靠他自己的能力,確實很聰明有天賦。

  要知道,神機營的將士,可都是從全軍挑選出來的。

  要求身家清白,個人能力突出,學習能力強,一樣不滿足都進不來。

  最初他和他爹,都屬於燕王序列的低級軍官。

  就是靠着個人能力,才通過層層選拔加入了神機營。

  只不過他爹怕他太飄,總是打擊他。

  這讓年輕的楊洪心裏很不服氣,向掙個勳位回家堵親爹的嘴。

  至於爵位……暫時他還沒想那麼遠。

  一名叫元大石的手下湊過來笑着說道:

  “百戶,日本人發起進攻了嗎?”

  楊洪頭都沒回,說道:“已經開始組織人了,目測有五千人,應該是試探性攻擊。”

  元大石抬起頭努力看去,只是太遠什麼都看不到,這不禁讓他羨慕的看向楊洪手裏的望遠鏡。

  望遠鏡,百戶級別以上的軍官才能配備。

  要麼就是特殊兵種,比如斥候之類的纔會有。

  他只是普通士兵,這玩意兒也就只能眼饞一下。

  不過……勞資早晚也要擁有一個自己的望遠鏡。

  就在他給自己打氣的時候,楊洪興奮的道:

  “來了來了,日本人開始進攻了。”

  其實不用他說,元大石自己就看到了。

  五千日本兵,在武士們的帶領下,緩緩靠近城牆。

  元大石不禁點評道:“你還別說,這些日本兵隊列整齊,走那麼遠都不亂,還真像那麼回事兒。”

  楊洪說道:“廢話,這些可都是戰場廝殺出來的老兵,戰鬥力能差到哪去。”

  “只可惜,他們即將面對的是一場不對稱戰爭。”

  不對稱戰爭,是陳景恪給他們灌輸的概念。

  作爲一個大國,一個全面領先的大國,當你與敵國陷入肉搏的時候就已經輸了。

  玩的就是武器的代差,以及來自於國力的直接碾壓。

  敵人還沒有進入戰場,就已經輸了七分。

  火器對冷兵器就是代差,就是不對稱戰爭的一種最簡單體現。

  元大石點點頭,說道:“看,他們的速度慢下來了……”

  “呵呵,估計他們還在奇怪,咱們爲什麼挖這些坑,埋那些木樁吧。”

  楊洪舉起望遠鏡繼續觀察,嘴裏不停地說道:

  “這可是新研究出來的工事,專門配合火器使用的,咱們國內的都少有人知道,別提他們了。”

  說到這裏,他有些遺憾的道:“可惜了,沒有鐵絲網,否則效果更好。”

  元大石想到完整的工事,有些心疼的道:

  “佈置個戰場都得幾萬斤鐵,侯爺是真不知道心疼啊。”

  楊洪反手在他頭上拍了一巴掌,說道:

  “你懂什麼,那些鐵絲網能讓我們少死多少人,最終受益的不還是我們嗎。”

  元大石連忙道:“別打別打,我知道我知道,侯爺愛兵如子。”

  楊洪沒好氣的道:“瞧你那小家子氣……敵人已經進入陣地,去告訴弟兄們做好準備。”

  “沒有聽到我的命令,誰都不準開火。”

  兩人說話,五千日本兵已經進入了明軍預設好的防禦工事。

  本來他們還擔心,這裏面會不會有什麼陷阱之類的。

  結果發現自己想多了,進入之後沒有任何的危險,這不禁讓他們放下心來。

  然而,就在他們想加速衝到城牆下的時候,卻發現根本就跑不起來。

  腳下並不密集的小坑和木樁,總是能遲緩他們的腳步,不少人被扳倒。

  而且爲了躲避小坑和木樁,走着走着他們的陣型就全亂了。

  但除此之外,就在沒有別的動靜。

  站在後方觀察陣地的足利義持也放下心來,看來自己確實想多了。

  “明軍妄圖憑這些坑和木樁遲滯我們的腳步,實在是天真。”

  “立即準備土石,地面填平,木樁拔掉。”

  比起填護城河之類的,這個工作量實在不值一提。

  十五萬人,每人一塊石頭都能將這裏給填平。

  然而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